柳艾琦低着头,一手抱着Joy,盼望能获得一丝的慰藉。Joy轻鸣着,微微摇晃身体。
女警的眼睛被手帕绑住,嘴巴被胶带贴住,双手被反绑,双脚同样也被捆绑,坐在柳艾琦的对面。
陈维达的军师,五十初头,因此大家都叫他詹哥。他坐在她们俩之间的地板上,既凝重又茫然地凝看握在手中装有灭音器的手枪。
当柳艾琦和女警步出捷运车站时,陈维达和徐杉的枪战已经发生,但是专案小组尚未摸清楚这两方人马的底细,更不晓得陈维达原本打算在大楼就暗杀,因此没有人通知女警。她们俩以为没有安全上的顾虑,便悠闲地朝柳家的方向走去,甚至天南地北地聊天。
这时,詹哥已经接到陈维达的通知,暗杀计划被徐杉阻挠,詹哥随即来到捷运站等待柳艾琦。他刻意佝偻着背朝她们走去,就在跟女警擦身而过的剎那间,藏在衣袖里面的枪管抵住女警的背,厉声说。“不准喊叫,更不准反抗。柳小姐,如果你想让这个女人活命的话,也照着做。还有,管住你的狗,不然我一样开枪。”
柳艾琦原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是听到最后的开枪,就知道自己中埋伏了,除了自己有生命危险,身旁的女警更随时会丧命。“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千万别动粗。”
“艾琦……”女警厉声说。原本她冀盼艾琦能放声大叫,或者叫Joy狠咬这位中年男人,却没想到艾琦立刻屈服于歹徒的威吓。
“乖一点,知道吗?”詹哥把枪管狠狠戳进女警的背。“我的枪装有灭音器,所以我随时都敢开枪。”
女警听到灭音器,心都凉了。
“走吧;詹哥往前一推,女警只能往前走,柳艾琦逼不得已,也只好跟着走。
Joy感觉很奇怪,于是朝詹哥吠了几声,柳艾琦吓得急忙制止,Joy只能发出受到委屈的低鸣。沿途,女警很想牺牲自己向路人呼喊救命,但是如此一来先死的可能是艾琦,她只好忍下来。
她们来到了租屋处,詹哥就命令女警自己把双脚绑起来,接着叫她把手挪到背后,然后用枪托狠狠击向她的后脑勺,让她昏迷了才捆绑她的双手,免得她趁机反抗。
现在,气氛有点僵。詹哥不时盘算着,是要给华勒西机会杀死柳艾琦,还是由他亲自下手?最后,他幽幽叹了口气,拿起装着矿泉水的保特瓶,走到艾琦前面。“口渴了吧,喝点水。”
“谢……谢……”艾琦哆嗦地说。然后举起左手,在空中摸索。詹哥自动把保特瓶交到她的手中,艾琦灌了一口,才把保特瓶递给他。
虽然她很想利用杖剑来个致命一击,但是她揣想此刻应该灯光大明,剑刃一旦弹出,男人肯定会发现,不顾后果的冲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杀机,她只好忍了下来。
忽地,她听到女警含糊的呻吟声,才松了口气,女警没有事。她遽然灵机一动,压低嗓子在Joy的耳边说。“咬她的绳子﹑咬她的绳子﹑咬她的绳子。”然后把Joy推往女警的方向,故意嗲声嗲气地说。“乖女儿,去陪陪阿姨。”
Joy吠了一声,柳艾琦再推了它一把,Joy才跑向女警。
詹哥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有人把狗当成女儿!而且他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狗,不禁觉得Joy很可爱。
柳艾琦轻轻唱起阿妹的歌,吸引男人的注意力。詹哥也不辜负她的歌声,不自主地转头听她唱歌,也掉入深邃的回忆。
Joy来到女警的身边,用身体揉搓着她。忽地,她终于了解艾琦的用意,急忙把被绑的双手挪到Joy的嘴边,希望它能把绳子咬断。
根据陈绍裕的供词,大批便衣刑警漫无目地地在这块假想中的区域搜寻,维安特勤小组和霹雳小组分别躲在数辆厢型车里,避免被歹徒发现。
所有的警车全都关掉警示灯,免得重蹈傍晚时分的严重错误。
便衣好不容易问到一位目击民众,他曾在五点多的时候看到一位盲胞牵着导盲犬,但是旁边好像有两个人陪伴。当便衣兴奋地问他这几个人往那个方向走去,那个人却遥指无法确定的远方。
不管了,即使没有明确的地点,至少也指引出一道方向,大批便衣于是针对这个方向访查。
但是,他们最怕刚好问到绑架的歹徒,等于告诉他,警方已经来了,快逃呀,或者快点杀人灭口!
柳宅所在的巷子街灯突然全部熄灭。在附近埋伏的刑警随即往上报告。
副局长接获柳家的巷子一整排街灯突然熄灭的消息,直觉事有蹊跷,立即从围剿华勒西的人力中抽出一批霹雳小组和维安特勤小组赶来,预防万一,以及重新调派人力。另外再次向上级请求紧急支持。
突如其来的转折令他不得不大胆揣测陈维达可能会在今晚前来柳宅行凶,不然街灯不会那么恰巧全都熄灭。原本他正赶往柳艾棋被绑架的可能地点指挥群龙无首的干员,如今情势逆转,而且陈维达的重要性高于华勒西,他只好转向来到柳宅坐阵调度。
同时他拜托县刑警队队长赶到另一边指挥搜索华勒西。
台北县县警局局长研判既然华勒西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陈维达拥有的枪械绝对不容小觑,随即下令刑警队和新店市四周的所有分局刑事组干员出动支持,希望在熟悉地形的优势下进行包围。
但是所有人忘记重点中的重点。副局长是否能全盘指挥分属各个单位的干员,会不会造成各自为政,甚至抢功或抱持本位主义?而且,没有几个人知道陈维达和华勒西的长相,更甭说那些保卫队的队员了,是否刚才让他们利用这一点趁乱逃脱?
另一方面,现在正是台北县市大塞车的时候,在后面苦苦追赶的警方能否在第一时间赶到?获悉大批支持警力已经出发的副局长一想到这个迫切的问题,头皮不由地发麻。
华勒西在五股的一条暗巷抛下机车,拆下车牌,丢进一旁的水沟里,让警方无法从这辆机车掌握他的下一步行动。然后来到大马路拦了辆出租车。
此刻,他正悠闲地逐渐接近租屋所在的公寓。
两位便衣神情紧张地朝这间公寓的方向搜索。他们必须在华勒西到达之前,尽快找出可能尚未被杀害的柳艾琦和女警。
这里没有真正的大头指挥,各个单位的干员只能藉由无线对讲机沟通。
刑警队队长早先已经晓得这个严重的致命点,如今更是急着抓狂!因为座车偏偏因为前方出车祸而塞在车阵里,想要后退,又被接踵而来的车子堵住,只好一边鸣着警笛,一边拼了命找空隙钻。
早就来车祸现场的救护车此时也喔噫喔噫地叫,打算送伤患前往医院。
这时,交通警察和四周的驾驶却不知如何是好,到底应该让救人的救护车先离开,还是让抓人的警车先行离去?
不管了,队长跳出了座车,狂奔到车祸现场亮出证件,交警吓得赶紧行礼。队长随意点了点头,就跟交通警察借了他们的警用摩托车,扬起装在机车后面的警笛,狂催油门,钻出这个拥塞的车祸现场,也让救护车能尽早脱困赶往医院。
陆续接获围捕华勒西干员所提供情报的队长,即使知道在严重缺乏歹徒信息的情况下,这次紧急追捕行动严格来说已经相当快速又正确了,然而他还是不禁一边狂飙机车,一边责骂副局长火烧屁股了,才到处调人支持,没有全盘计划。
为了盲胞的安全,导盲犬必须尽量不受到外界影响,当年Joy受训的时候正是如此。但是它曾经被华勒西捆绑过,深知被绑的痛苦,而且黄金猎犬的智商比一般狗来的高,因此当女警把蝇子塞到它的嘴边,若有似无地利用它的利牙揉搓时,Joy并没有逃开,反而朝绳子咬了下去。
遽然,门铃响了。里面的三个人一条狗全都吓了一跳。詹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手枪上膛,瞄准门锁这一侧。叩……叩叩!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詹哥才问道。“你找谁?”
“是我啦;
他这才放心开门。
柳艾琦和女警随着开门声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柳艾琦低着头,紧握住拐杖。女警把双手挪到身后,Joy则低头继续啃咬绳索。
华勒西走了进来,把门锁上,门闩扣祝他瞥了女警一眼,轻哼一声,心想着又多了一个性虐待的对象。然后走向柳艾琦,耀武扬威地说。“没想到你还是落入我的手中;
“我跟你无冤无仇,又是个瞎子,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而来呢?”柳艾琦不解地问。
詹哥眼露杀气地凝看柳艾琦。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柳家的女儿,同时也是我选中的目标。”
“我父亲早就死了。而且他死的时候你应该还是小孩子,那时他又能对你怎样呢?”
“他是对我没怎样,但是你父母企图谋杀我养父,所以……我们怎么能够不好好照顾你呢?”华勒西戏谑地说。
“谋杀!不可能﹑不可能!我爸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柳艾琦嘶声力竭地喊着。
女警可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只盼望他妈的绳子能够赶快被咬断。
“唉,早死的父母在儿女眼中,不管外表或者内心都是最完美无瑕的。但是,这些纯粹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不准你污蔑我爸;柳艾琦咬牙切齿地嘶吼。
柳艾琦的愤怒让华勒西勃起了,而且扬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他要好好享受这种难得的经验。华勒西蹲了下来,语带幽凄地说。“从小,我的生父就抛下我不管,我很渴望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他不是,而且是最烂的爸爸。为了让我的幻想成真,我开车把他撞死。就这样,他在我的想象中终于变成最伟大的父亲。为了满足儿子的盼望,而牺牲自己的性命,世上到那里找这种爸爸呢?”
“阿!没想到你这么变态;柳艾琦吃惊地说。
不只是她,女警同样惊愕不已。只有詹哥发出讪笑声。
“至少我敢实践我的幻想。不像你,只敢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世界,什么也不敢做。”他边说﹑边磨揉着鼓起的裤裆。
“没错!因为我没有变态,所以才敢幻想而已。”柳艾琦发现她越骂,华勒西的口吻好像越开心。为了争取时间,她只好遏止厌恶的情绪,继续厉声责骂。“你这个疯子,还杀了多少亲人?”
绳子松脱了。但是女警不晓得那两个男人是面对艾琦,还是她,她只能尽量用不引起注意的小动作拼命挣脱。
“还有我的舅舅。因为他的嘴一直不屑地责骂我妈还有我。骂了那么多年,那张嘴也应该闭起来了吧,所以我一刀割断他的喉咙,让他永远无法讲话。世上有什么比死还永远呢?”
双手已经可以活动的女警揉了揉手腕,但是不敢撕下绑住眼睛的手帕,只好把腿缩了进来,弯腿侧坐,抓住Joy的嘴挪到绑在双脚的绳子,更希望Joy是只灵犬知道她的用意。华勒西的身影勾起Joy惨痛的回忆,它一口咬了下去。
“没想到你会变态到这种程度?;
“哈!我已经变态到勃起了!你要我这个变态狂脱你的衣服,还是你自己脱呢?”华勒西站了起来,挺起鼓起的下体,当做一种耀武扬威。
柳艾琦靠着墙壁,冉冉站了起来,一手握住拐杖。
老林所驾驶的出租车缓缓驶进柳宅附近,眼尖的他立即发现警方的暗哨,于是把出租车停在路边,佯装是路人的模样气定神闲地下车。
监测周遭情况的埋伏刑警很快就发现他,随即向刚刚抵达的小队长报告。
小队长同样摆出散步的模样小快步晃了过来,猝不及防地拍了拍老林的肩膀。“大仔。”
老林猛然全身紧绷,神情顿了一下,接着急速回头,发现是小队长,不由地整个人垮了下来。“现在风声鹤唳,你就别吓我。”
“嘿嘿嘿……不过大仔,快教我一些撇步。”小队长皮笑、肉忧地说。“现在他们是两面夹攻,我在官场上是死是活就全靠这一仗了。副座也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不该请刑事局局长前来指挥。”
“怎么路灯都暗了?”老林蹙起眉头说。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刚才赶来的。”他两手一摊说。“已经叫台电的人赶来修了。”
“唉,我想他们要硬干了,但是我们却都在他们的后面拼命追赶,无法事先模拟他们的下一步,更没办法又没时间可以思考,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小队长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霹雳小组跟维安特勤小组都来了吗?”老林望着黑魆魆的前面,脸色凝重地说。
“就是都来了,连附近的派出所也派人来支持,好像其它分局的刑警也在路上赶来了,现在的情况是各个单位都有,就是没有真正的大头可以发号施令,副座正被究竟有多少单位、多少干员在这附近,以及如何调配大伤脑筋。最重要的,这个区域太大,但是人力不足以全面包围,塞车嘛”
“唉……就算刑事局局长来也一样搞不清楚。正面攻坚和后面围堵就由他们负责,这一点副座有把握掌控情势。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带一队刑警在巷子的另一边支持副座,另外请你派几个人让我在这里指挥,现在也只能看到洞就堵了。”老林满脸无奈地说。
“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反正你又不会跟我抢功劳!这句话小队长当然不可能讲出来。“我去叫赵斐楠带几个弟兄给你指挥。”
“对了,请在家的住户都亮起灯光,不然我们会处于劣势,天晓得他们手中有什么东西,比如夜视镜。”
“说的也是。”小队长急忙派刑警乔装为路人,挨家挨户按电铃,同时征求住户的同意,调派神枪手前往楼上埋伏。
因为大批警察赶赴新店,所有新闻媒体不发现也难。为什么警方要如此劳师动众呢?想也知道是准备追捕重大枪击要犯,对象更可能是下午逃逸的华勒西。
这种头条中的头条新闻谁也不肯放过,于是一辆辆SNG车分别朝这两个可能的地点狂飙而来,希望能在第一时间拍到警方攻坚的画面。
奔驰车靠近柳家了。
陈维达正坐在停放在附近的出租车,行李厢里面是被捆绑的司机。
他认为徐杉是个黑道角头,应该不会立刻向警方告密才对,除非施秀青再次遭受危险。而且就算说了,谁也无法料到在行迹败露的情况下他居然会立刻下手,而不是为了安全起见而把计划延后。
他看到施秀青的奔驰车缓缓驶进巷子,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
车库的铁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冉冉打开,奔驰车开了进去,铁门像只铁兽的巨嘴阖上。潘家勋他们立即把子弹上膛,扭开保险。
施秀青深吸了口气,走出轿车。阿鼎打开连通车库和客厅的门,潘家勋和小胡躲在门缝边,端起手枪瞄准客厅,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之后,他们才闪到一边,让施秀青走进客厅,打开电灯,特地在窗口晃来晃去。而潘家勋他们躲在阴暗的车库里,手枪分别瞄准客厅和楼梯间。但是施秀青在心里却嘀咕着,警察那有这样保护人的,分明把我当做枪靶!
为了预防万一,警方揣测如果陈维达要硬干的话,不会一枪解决施秀青,这样就太便宜她了,非要凌辱折磨之后才下手焚尸。因此才要她站在落地窗前面,让陈维达看到她回家了。
不过,前题必须是老林的角色转换正确,而且施秀青对当年的行动没有任何隐瞒。如果施秀青故意隐藏一些事情,也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陈维达走出出租车,阖上眼睛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再把心中的怨恨重重吐出来。
他,抬头挺胸,大步朝柳宅走去,不在乎前方迎面而来的男人是不是警察。
而这位男人即是便衣刑警,他就这样跟陈维达擦身而过。因为天色昏暗,便衣根本不晓得旁边的男人就是陈维达,就算是灯光通明,来不及拿到陈维达照片的刑警也不知道要抓的人就近在咫尺。
埋伏在柳家附近的刑警,凭着两旁的屋宇所散发出来的灯光发现有人提着东西靠近柳家。但是街灯要死不死全都熄灭了,他们又没有夜视镜,无法获悉那个人究竟是谁。
“大仔,如果那个人是陈维达的话,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呢?其它人在那里?”赵斐楠经由对讲机听到消息,轻声询问老林。
“施秀青的话可信度有多少?她有没有死到临头了,还刻意隐瞒一些事情?”老林咬着唇说,同时研判重新认识的施秀青究竟是怎样的人。
刚才赵斐楠已经气鼓鼓地对老林讲诉施秀青在回台北的路上所说的供词。一旁的几位便衣刑警不禁露出气愤的表情,就是施秀青隐瞒了太多的事情,才造成研判一错再错,导致同僚受伤。
两位支持的当地派出所警员则漾着惊讶的神情,心里嘀咕着没想到在自己的辖区里,竟然住着如此凶狠的一家人。即使施秀青坚称当年的事全由她的丈夫一人所为,但是他们直觉施秀青肯定脱不了关系。
“大仔,你有穿防弹背心吗?”
老林的眼睛仍然望着天空,一手挥了挥,示意赵斐楠别打断他的思索。
赵斐楠晓得他正陷入沉思,于是压低嗓子对那两位警察叮咛,如果一旦这一边发生枪战,要先保护没有穿防弹衣的老林。
警察点了点头,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防弹衣。
如今可以确定男人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柳宅,蜡烛两头烧的副局长不得不下令行动。
霹雳小组和维安特勤小组的人员轻轻拉开车门,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柳宅快速移动。
在亮晃晃的公寓里,在凝结狰狞的氛围中,柳艾琦动作相当缓慢地拿起拐杖,打算弹出杖底的剑刃。
“嘿嘿嘿……你别来这一招了,我还不知道里面藏着一把剑吗?现在这里灯光很亮,我又拿着手枪,所以我占上风。”华勒西亢奋地说道。“你还是自己脱衣服吧,让我享受一下观看被害人浑身发抖脱衣服的快感,不然每次都是我脱,太乏味了。”
詹哥的双手在胸前交迭,冷漠地观看这出戏。但是他对眼前这个变态者,已萌生杀意,打算事后借刀杀人,免得养虎为患!
柳艾琦愤怒地双手紧握手杖,左手仍然摰开杖刃,右手却佯装气得发抖的模样,若有似无地旋转杖头。
“继续生气下去,你生气的模样好淫荡呀。快点脱啦;华勒西边说﹑边解开腰带。
“你……连我这个瞎子也要欺负,算什么男人!”柳艾琦咬牙切齿地说。
两位便衣刑警已经循线来到这栋公寓的一楼询问。
半径两百公尺内,还有七﹑八位便衣,以及两辆躲着霹雳小组和特勤小组的厢型车。
刑警队队长正朝这个区域狂飙而来,同时也一边用对讲机指挥调度人力,避免欠缺沟通的不同单位人员要死不死以为另一边已经有人访查了,而全集结在同一侧,导致重大的漏洞,让要犯趁机脱逃。
陈维达拿着陈绍裕暗中准备的钥匙,打开柳家大门,一手提着汽油桶,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逐渐接近的特勤小组看到男人的手中是一只汽油桶,想也知道他就是陈维达,随即奔了过去。
陈维达掏出一只钥匙,打开客厅房门。
女警感觉绑在双脚的绳子已经被Joy咬松了,也不管那么多,随即解开遮住眼睛的手帕,一边猛眨着突然受光而疼痛的眼睛﹑一边撕下贴在嘴上的胶带。当眼睛适应了光线,随即扫过室内一圈,客厅里站着两位拿枪的男人,全都面向柳艾琦。而柳艾琦已经被逼入墙角。最让她惊讶地是在那根拐杖底下闪耀光芒的东西竟然是利刃。
喀一声轻响,拐杖的前后节已经脱离,她偷偷板开杖头的盖子。
“把拐杖丢了!”华勒西不耐烦地说。“不然我就朝你的大腿开枪。”
“丢给我;女警嘶声喊着,同时扑向离她最近的詹哥。
“华勒西,我要杀了你!”柳艾琦大声喊着,企图吸引华勒西的注意力。同时把下半截的拐杖丢向女警发出声音的地方。
原本下意识转身查看的华勒西果然被柳艾琦的话所吸引,回头过来,却发现她的右手只握住杖头,不由地愣了一下。
詹哥慌地急忙闪开,Joy却龇牙咧嘴地跃了过来,他吓得往后跌躺下去,同时举起枪托狠狠砸向Joy。女警瞥见配枪就挂在詹哥的腰际,趁他被Joy扑倒之际,跃了过去迅速拔出来,慌张又惧怕地打算瞄准詹哥。他急忙扭动腰身,双脚连环踢在她身上。女警虽然猝不及防地被踹倒,仍旧故意大声尖叫,同时胡乱开了两枪,希望引起邻居注意而报警。
所有听到枪声的便衣全涌向这栋公寓,纷纷掏出枪械准备应战。躲在厢型车的霹雳小组和特勤小组干员紧握长枪冲出车外,循着枪声狂跑而去。
就在楼下的两位便衣更是一边抓狂似的奔上楼,一边拉开手枪的滑套上膛。
另一方面,他们也向副局长和队长报告,已经发现华勒西的行踪,现在正要前往围捕。
但是,他们相当希望那几声枪响就是华勒西所击发,不然所有的暗桩等于完全曝露出来。另外,却又害怕真的是华勒西,因为如此一来,柳艾琦和保护她的女警可能凶多吉少。
这时,已经来到这个区域的队长只能大胆研判那就是华勒西开的枪。确定枪击地点之后,他立即要求大批在外围访查的干员赶赴枪击现场,一定要把公寓围住,禁止所有交通工具离开这个区域,尤其警车的钥匙一定要拔出来。
所有干员一边狂奔而来,一边打开手枪的保险,紧张的双手握住枪把。
倏然,老林睁大眼睛,惊慌地转身对赵斐楠说。“那是陷阱,保卫队可能已经躲在里面,准备理应外合。施秀青夫妇既然能想到那么残酷的杀人方式,肯定会双管齐下,绝对不容许同样狡猾的陈维达有活命的机会。”
赵斐楠愣了一下,越想越有可能,立即用无线对讲机报告。
一旁的刑警和警察全都紧绷神经,不自觉地全把手枪掏了出来,准备应战。
老林焦急地望着柳宅,渴望这个的想法是错的,不然就为时已晚了。
副局长和小队长同时都收到了赵斐楠的报告,同样惊慌地瞅着柳宅。
潘家勋和同伴双手握住制式手枪,分别躲在沙发后面,瞄准大门。
门开了,外面黝黑一片,不见任何人影。
他们的无线耳机传来紧张的声音---屋里可能有埋伏。
潘家勋惊愣住了,同时瞥见躲在他左前方的小胡一眼,却看到一个红点从防弹背心往上快速挪移,吓得大喊。“快闪,我们中了埋伏;
小胡慌地往左边滚去,潘家勋转身准备朝后面开枪。但是躲在楼梯间的阿源和阿荣早就拿起装着雷射瞄准器的贝瑞塔手枪朝他们狂射。虽然他们穿着防弹背心,但只能护住胸口,而且他们早就成为枪靶,手臂和脚纷纷中弹,只能强忍着痛楚分别往两方逃窜,利用沙发做掩护,朝楼梯间还击。
躲在前院的陈维达听到外面有杂沓的脚步声,而且朝这里奔来,才发觉警方早就在外面埋伏。他拿出手榴弹,算准了时间才丢到围墙外面,轰地一声,刚好炸中第一批进攻的霹雳小组。
同时,他的脑海已经浮现出退路。后面肯定有警方的埋伏,格杀施秀青之后,就立即退到楼顶,翻过水泥护栏潜逃到附近的住宅,再溜了下来挟持人质,或者假装成住户让警方护送出去。
一阵哀嚎声之后,外面又恢复平静。他猜想警方已经撤退了,才撩开外套,端起藏起里面的AK47步枪,大剌剌地走进客厅。
潘家勋一听到手榴弹的爆炸声,直想着,一败涂地了!
陈维达大剌剌地走进来,连瞧他们一眼都懒得看,就直接走到玛丽亚的房间,朝木门扫射。不过,他的心里很干,又少赚一笔钱了。原本他走私这批军火进来时,就忖度着要杀死柳家所有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枪械,剩下的就打折卖给台湾黑道,大捞一票。如今少了一颗手榴弹,让他少赚不少。
虽然陈维达就在潘家勋他们身后,但是楼梯间有两只手枪不时朝他们射击,他们根本不敢回头朝陈维达开枪,只能急忙朝对讲机喊着。“里面”真的”有埋伏呀;
副局长、小队长、老林等,全都听到潘家勋的喊叫,然而他们却只能漾着凄苦的眼神望着柳宅。知道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陈维达躲在墙后,用枪托撞开千疮百孔的木门,然后蹲了下来朝里面射击。阿鼎早就在第一轮的扫射中受伤,这一轮则让他因公殉职。
陈维达晃了进去,朝床铺底下开了数枪,再把床挪开,没有发现人。他从鼻孔鄙夷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站在一个木质的衣橱前面,双手端起AK47,漾着死亡的笑脸扫射,直到弹夹空了才歇手。他换了一个弹夹,把几乎被打烂的衣橱打开,施秀青满是弹孔的尸体滚了出来。他用鄙夷的右脚把施秀青的尸体踢翻过来,朝她的眼睛各开一枪,再把她的双脚射断。
老林的揣测没错,陈维达果然用施秀青夫妇当年谋杀他的方法追杀施秀青,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但是施秀青明知危机四伏,却不愿意说出实话,造成全盘皆输。当年她谋害陈维达的计划就是里应外合,事先派人躲在陈维达的房间里,暗中观察屋里的动静。其它人则从大门冲进来,让陈维达无路可逃,非死不可。
只是当老林重新思考施秀青的为人,怀疑她肯定避重就轻时,已经晚了一步。
为了安全起见,当陈维达带领手下来到柳家附近时,就先剪断路灯的电线,街道顿时一片漆黑。然后他慢慢开着出租车,前后车门开了个小缝,接近柳家时阿荣和阿源迅速跳车,在出租车的掩护下拿起陈绍裕所提供的复制钥匙和门卡快速打开大门,溜了进去,捺下尚未更改的密码,悄悄打开客厅的门,躲在里面埋伏。这一切,就是非把施秀青至于死地不可,就像当年她对待好朋友那般!
陈维达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等施秀青回家之后,在柳家一并把她们母女俩杀死,然而一连串的突发状况,逼得他把计划一变再变。
当阿荣他们在二楼听到客厅传出声音时,就把不易被发现的针孔摄影机伸出楼梯间,一位趴在二楼的楼梯口挪动连接镜头的蛇腹管,另一个则观看小型屏幕。在便宜的高科技帮助下,客厅的情况一目了然,包括阿鼎请施秀青躲在玛丽亚的房间,两位刑警拔出手枪在客厅戒备等,再用手机通知外面的陈维达。
陈维达一接获报告,便想到那三位警察应该和施秀青一起搭车进入。
然而,为什么会有警察保护施秀青呢?可能性就是因为玛丽亚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施秀青请求警方保护。不然就是徐杉向施秀青通风报信。倘若是后者,施秀青一入境就必须接获徐杉的通知,然后立即跟警方求援,而且警察当下就派人到机场护送她回家。警方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因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前者。
陈维达相当固执做出这样的结论。因为仇人现今就在屋里,他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就是等待这一刻,满溢的仇恨逼使他不能再拖一分钟。对他而言,看着仇人多活一分钟,等于自己在身上割一块肉那样痛苦与自责。何况她就算有警方保护,顶多也只有这三个人而已,绝对不敌他们这三个成天在枪口下讨生活的亡命之徒,因此他才大胆走进柳宅,而不是命令先行撤退。
他恨!他恨施秀青这么简单就死了!若不是里里外外都有警察,他原本要好好凌辱施秀青,让她在疼痛中慢慢死去,最后才将她焚尸。如今却是乱枪把她打死,叫他这几年的恨往那里发泄呢?
他既激动又愤怒地拿起汽油桶,龇牙咧嘴地瞪着施秀青,彷佛要把仇怨掏干似的拼命摇晃汽油桶,把汽油淋在她身上。他甩开空桶子,深吸了口汽油味,才走出去,然后满脸鄙夷地转身朝尸体开了一枪,烈火随即吞噬宁死不吐实情的施秀青。
在枪声仍然回荡的公寓里,华勒西以为是詹哥开的枪,忍不住破口大骂。“干!你开什么枪呀;
“华勒西,看着我!”柳艾琦怒火中烧地说。转过来﹑转过来,我才能使用喷雾剂!
詹哥随即撑起身体,准备朝企图爬起来的女警开枪之际,Joy却猛然朝他的手咬下去,他痛得咬紧牙根扣下板机,原本瞄准女警头颅的子弹击中她的右肩,没有穿防弹衣的女警哀嚎了出来。詹哥一边奋力推开Joy,一边扬腿踢了过去,早已握不住的配枪随之飞离她的手。
就在女警往后跌躺之际,她忍着痛楚往左扑去,左手抄起杖尾。而Joy报复似的朝詹哥的大腿咬下去,他痛喊了一声,气愤地朝Joy开枪。女警为了活命,迅速把杖剑伸向前去,跃向詹哥。
“干!直接杀你算了;华勒西转过头来,怒不可遏地说。
柳艾琦屏息凝神抓住华勒西发出声音的地方,扬起杖头,姆指凝贴按钮。
女警揣想詹哥应该有穿防弹衣,于是手中的剑刃狠狠从他扬手射击而露出来的腋下刺进去,随即用疼痛难耐的右手颤巍巍地压住他的手枪,再拔出剑刃,准备再刺一刀。詹哥痛咬着唇立刻往后一仰,剑刃只划破手臂的皮肤。
华勒西面无表情地把手枪瞄准柳艾琦的额头。
詹哥疼痛万分地拼命抬起右手,扣下板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在明亮的室内使劲回荡。
在明亮诡谲的公寓里,在催命枪声的回音中,华勒西抖动不可思议的眼神,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不清,心里直喊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的右手,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似的冉冉放了下去。
奔到屋外的两位刑警使出全力踹开大门,慌乱中立即朝华勒西开了两枪,但是只有一颗打中他的防弹背心,另一颗从他的身边掠过,击中了墙壁。
不过,华勒西仍然缓缓蹲了下来。
詹哥知道大势已去,随即丢开手枪。
柳艾琦万分惊吓地握住烫手的杖头,张大着嘴,浑身颤栗,一动也不动。
原来,杖头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含毒的辣椒喷雾剂,而是一颗点四五子弹。简单地说,里面藏着一把钢笔手枪。
柳艾琦比华勒西早一秒捺下按钮,带着浓郁怨气的子弹狠狠钻进华勒西的头颅,他随着子弹的冲力往后一仰,慢一步击发的子弹刚好从柳艾琦的发梢掠过,击中墙壁。詹哥所射击的子弹从在千钧一发之际急忙翻身的女警外套穿过,只划破她的肚皮,没有伤及内脏。
柳艾琦震惊地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里面怎么会是枪呢?”她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忘记必须趁机逃走。
华勒西死不瞑目地拼命举起了手,用尽最后的力量朝震惊到呆愣的柳艾琦开枪,要她一起陪葬。
两位刑警再次听到枪声,飞快奔了过去。
一位刑警一脚踢开詹哥的手枪,使出擒拿术将詹哥受伤的右手往后扳,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另一位像执行死刑似的,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枪,瞄准,扣下板机,朝华勒西的左侧脑壳开了一枪,鲜血和脑浆剎时喷了出来,华勒西这才倒下去。
但是,就在子弹钻进脑壳的剎那间,生命力过份强韧的华勒西又开了一枪。
锵地一声,钢笔手枪掉在地板上。
柳艾琦靠着墙壁冉冉蹲了下来,在斑驳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受伤的Joy哀嚎了一声,拼命爬过去。
副局长听到屋里传来疯狂的扫射声,揣想施秀青和三位警察可能难逃一劫。如果现在请求装甲车支持的话,缓不济急。而且歹徒可能趁这段时间逃到隔壁,甚至在置高点布下狙击枪,如此一来死伤只会更加惨重。而且另一边已经发现华勒西的行踪,不能从那里调派人力前来支持。火已经烧起来了,不能再拖延,他只好心一横,下令仅有的警力全面进攻,绝对不能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
另一方面,分局里一位参加过谈判讲习的人员,躲在电线杆后面,双手拿着扩音器开始喊话了。
面对这种非致对方于死地不可的情况、面对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长枪横扫的歹徒,面对这种不知刚刚杀了几个人、被捕之后可能被判几个无期徒刑或死刑的状况,谈判有用吗?
当然有用,因为这是必要的程序,对不对?不然媒体笃定又再事后放马后炮了,明批暗骂警方没有实时运用谈判专家劝降歹徒,反而一味地攻坚,卖弄英雄主义,造成警察不必要的伤亡。但是面对把命豁出去的重大要犯,谈判专家的出面不就等于告诉他们,警方已经将你们包围了,赶快做布置还击了,或者赶紧找退路、甚至抓人质逃亡了!
如果往好的方面想的话,劝降的喊话理论上可以软化歹徒强硬的态度。一、可让歹徒投降。二假如歹徒冥顽不化,警方可以趁要犯正值天人交战之际攻坚,把伤亡降至最低。
反正怎么做都是错,因为事后肯定会有自认为专家又完全不曾面对这种大场面的人们在媒体上批评!正确度呢?比如第二次美伊战争,世界各国都搬出大批的专家图文并貌地解说,气氛更营造的既紧张又刺激,结果呢?这些人好像是在诉说不知道在那个国度发生的战争,跟在伊拉克的战事似乎是两码子事喔,对不对?观众在观看评论的当下,有几个还能在这一剎那间想起自己拥有独立思考的脑子,而任凭专家和记者的言词填满脑袋,更点头表示认同呢?
所以,谈判员很尽职地拼命回忆专家的传授,拉起嗓子劝导,即使心里知道这根本没用,更担心要命的子弹会不会要死不死朝他飞奔过来,因为他没有防弹衣可穿,而且大声公的目标太明显了。这时,他突然很想用所学的谈判技巧,跟立法院的诸公们要到更多、更好、更轻便的防弹衣。
至于陈维达他们,想当然尔,正专心思索着警方会如何攻坚,没有空仔细倾听宛如教堂里牧师的谆谆布道。毕竟不管在那个国家,谁都也不想在面对可能是最高死刑的情况下乖乖投降,尤其很明显又冷酷地”屠杀”了数位执法人员的状况下,法官或陪审团会做出怎样的决定?谁都知道。执行枪决的速度会有多快?用膝盖想也知道。
逃亡、或投降,你们会选择那一个?
媒体呢?只要能增加收视率,谁管那么多,这叫民主社会的言论自由,谁都有权发表另一个面的言论,也许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好奇的观众,对不对?
第二批攻坚的人员是维安小组和没有受伤的霹雳小组混搭,他们从大门冲进前院,有的则迅速翻墙而过。
潘家勋和小胡从耳机里听到命令,急忙拖着疼痛万分的身体朝大门这一侧的墙壁翻滚过去。但是小胡还来不及奔到墙壁,后脑勺就中弹倒了下来。潘家勋的右耳朵也被子弹射断一半。
砰砰几声,玻璃窗破了,两颗催泪瓦斯随即扬起浓烈的白烟。
陈维达千算万算,就是少算警方使会用催泪瓦斯进攻,没有准备防毒面具。他急忙大声喊着。“快上楼!”然后一边朝窗户扫射,一边往楼梯奔了过去。
这时,外面的霹雳小组同样拿起M16和65-K2步枪朝屋里疯狂扫射。
此刻也不需喊话了,谈判员赶紧蹲了下来,天晓得歹徒是否埋伏在屋顶。
涕泗纵横的潘家勋趁机拼命爬到门口,大喊着。“我是警察。”
一位干员瞅见门口有个人影,迅速跃了过去夺下潘家勋的枪枝,再把他拖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是留在里面的刑警。
“里面只剩下歹徒了,总共有三人。”潘家勋气若游丝地说。
“攻坚;霹雳小组的队长右手一挥,干员立刻从大门和窗户跃进屋里。
同时,另一批维安小组已经跳入后院,抛起绳索挂住二楼的阳台,迅速往上攀爬。
泪水狂流的陈维达虽然穿着防弹衣,大腿还是中弹,只好用双手拼了老命爬上楼梯。就在他拿出第二颗手榴弹企图遏阻警方进攻时,一颗子弹从他的臀部钻了进去,他痛喊了一声,随即拔开插硝,头也不回地使劲往后一扔。
干员在晃着火光的浓烟中见到他举起一颗手榴弹,吓得急忙往后撤退,步枪同时朝后疯狂开火。前面就是大门和窗户了,他们使出全身的力量往前扑去,分别从大门和窗户窜了出去。
就在这一剎那间,轰地一声,焰光四散,碎物狂飞,一位来不及逃脱的队员被强劲的爆炸冲击力直直撞上血迹斑斑的墙壁。队长咬牙切齿地命令队员射击,只见一根根枪管钻出窗户和门口,朝屋内盲目开枪射击。接着一位队员趁机匍匐进入,赶忙抓住受伤的同僚,奋力拉了出来。
然而阿荣却早就急忙冲到楼梯,扶起陈维达趁机奋力往上爬。
阿源则奔到位于二楼前面的房间打算观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警方已经要求四周的住户亮起灯光,当他的人影在窗前浮现,埋伏在对面屋宇顶楼的刑警立即朝他开火,他随便回了一枪就吓得连滚带爬逃离了房间。“大哥,对面的房子有埋伏。”
“撤退”陈维达露出大仇已报的傲气,然后在阿荣和阿源的搀扶下,往三楼逃窜,同时在楼梯间洒了滑石粉和鸡爪钉,如果警方从楼梯追捕,滑石粉可以延宕警察的行动。这时,他后悔当时没听华勒西的话---走私地雷来台湾。
柳艾琦被华勒西枪杀!老林一听到这则消息,哆嗦的拳头紧握,怒火狂烧的目光盯着黑黯的世界。
赵斐楠见过双目失明的柳艾琦,不由地感叹着虽然前些日子勇敢的她从华勒西手中惊险地逃过一劫,最后却仍然逃不了华勒西的追杀。他晓得老林相当疼惜柳艾琦,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把手放在老林的肩膀,算是给这位退而不休的硬汉一点安慰。老林噙着泪,轻拍他的手,表达谢意。
华勒西虽然当场被击毙,但是又如何?不管了!现在必须甩开悲伤才行!老林经由耳机获悉潘家勋的报告,屋里埋伏了两位陈维达的手下。但是根据小队长转诉陈绍裕的话,陈维达带了三名保卫队的人员和军师詹哥前来。刚才在另一处围捕华勒西时,已确定华勒西被当场格毙,军师被逮。徐杉也说只看到陈维达带领两名手下。如此一来,另一位保卫队队员到底在那里?是在围攻华勒西时被逃脱?但是女警确说没有”感觉”到还有第三位歹徒的存在。还是潘家勋和徐杉都没有瞧见他,或者他在别的地方埋伏?
他一边思考,一边说了出来,希望赵斐楠能提供一些意见。但是前方的激烈枪战已经令他和所有的警察不自主地将神经绷到极限,双手紧紧握住上膛的枪械,而且这是真正的警匪大火并,没有多少警察曾经”有幸”碰过这种大场面,因此他们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老林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