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盲目痴心》作者:朱朱清颜【完结】 > 盲目痴心.txt

文章简介

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成瞎子

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我才慢慢接受自己穿过来变成瞎子的事实。

那日醒来,睁开眼睛,眼前除了黑,还是黑,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看到过如此纯粹的黑,如化不开的墨一般在眼前搁着,没有丝毫的光明。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身边的巧儿惊喜地叫道:“徐妈,小姐醒啦!”我一头雾水,分明是在做梦,眼前一点影像都没有,哪里醒了。

“小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了七天了,把老奴吓死了。小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死去的小姐交待呀?”耳边的声音如此真实。

我把双手放在眼前,由远到近,一直到手指接触到眼皮,还是没有看到丝毫。天呀,我竟然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什么穿越呀,灵魂转换呀,这是什么朝代,我是什么人,我一概不关心了,唯一关心的是,我为什么看不到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看不见东西?为什么?”那日这个小院里传出犹如狼嚎般凄厉的叫声,把附近的邻居都惊得不敢出门。

“小小姐,您自出生就是目盲之人。你怎么……”徐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我一个肯定的晴天霹雳,原来是胎里带的目盲。

在我歇斯底里地闹了三天之后,我安静了,深切体会到闹是不能解决问题滴,哭闹这三天的直接结果就是,我不但但是眼睛看不到的问题了,还加了一个,嗓子彻底哑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巧儿就在我身边不远站着。自从醒来以后,我就发现,眼睛虽然看不到了,但是耳朵却灵了许多,巧儿和徐妈的脚步声我不用分辩就知道是谁。我能感觉到巧儿站在我身边敛气疑神的,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再有闪失。

能感觉到,现在应该是暮春天气,空气有着一丝丝的花香,甜腻又浓烈的花香加着一丝残败的味道。

前三天我一直在叫,在哭,在闹。

第四天,叫不出声音来了,安静下来,静静坐着,整个院子里静得让人害怕。

第五天,乖乖地喝徐妈熬好的药汤,躺了一日。

第六日,因这具身体大病初愈又被我拆腾了这几日,再次病倒。

徐妈与巧儿尽心照顾我,熬药、喂饭,衣不解带,巧儿一夜一夜陪在我床前,我前生住过院,深刻地体会了护工的服务以后,对巧儿的照顾深表感激。古人的心眼还真是单纯,个个都对主人恨不能以死相报。

“巧儿,这附近可有医馆?”第八日,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

“有,小小姐每次看病都是赵大夫来抓药。”巧儿乖巧地答道。

“我这眼睛能不能?”

“小小姐,小姐在世时已经请过许多大夫,都说小小姐的眼睛是胎里带的,恐怕没有办法。”巧儿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彻底死心了,但是慢着慢着,为什么我娘被巧儿她们称为小姐,我爹呢?既然要这个身体里活下去,我就要好好地活。

一个月后身体复元,我也以失忆为由,从巧儿嘴里套出这个时代的基本信息。这是初唐,李世民为一代天子,天下大统,四夷俯首称臣。但是对我那娘,却知之甚少。

“小小姐,你莫对小姐有偏见,小姐虽然出身不好,但人却是很好。”巧儿的话还在我耳边响着。

“出身不好?怎么个出身不好?”我问。

“小小姐,有些事情,您既然都忘了就不要问了,小姐在世里也希望小小姐能够开开心心的。”巧儿嘴巴还真是巧。

“巧儿,我这几天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你放心。把该让我知道的告诉我,以后我会好好活的。”我故意把语气弄得亲切一点说。

“小小姐,您还是别问了。”巧儿语气可疑。

“巧儿,有些事情,还是让小小姐记起的好。”徐妈在旁边说。

从巧儿和徐妈的讲述中,我知道这个时空里,我娘的身世。我娘叫童轻云,世家出身,后来童家被人陷害,落得抄家的下场,童轻云逃出又无处藏身,只好入身青楼,徐妈从自照顾童轻云,自然也跟着来到青楼。没想刚入青楼不久,童轻云就在一次外出给贵族寿晏演唱时遇到了我爹。我爹竟然是当朝宰相房玄龄,两人相恋后,房玄龄摄于宰相夫人雌威,不敢将母亲接回相府,就在外买了一处别院让母亲住下。没想到还是被宰相夫人知道了,竟然要母亲的饮食里下毒,当时母亲正怀着我,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我却落下了目盲的结果。母亲因心情抑郁,生下我以后,又生活艰辛,坚持到我八岁时就撒手人寰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宰相府中倒是每月都会送来十两银子的份例,幸亏徐妈和娘的贴身小丫头巧儿照顾我,我才得以活到现在。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我没想到自己穿过来的身体竟然如此不光彩,竟然是个私生女,而且爹竟然是在历史上以惧内流传于世的房玄龄。

老天,你不是玩我嘛,我就让你玩个够,看我怎么把这目盲之账算清楚。

这院子巧儿带我走过一遍,规模不算太大,但也算是小巧玲珑,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园面积不小。由此可知,我这未曾谋面的爹对我那已经死去的娘还是有过真感情的,只是为何惧内到那种程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开始在我那薄弱的历史知识中寻找关于大唐的那些信息,隐约只记得房玄龄名乔,字玄龄,是山东临淄人,在大唐为相三十多年,惧内,但是深得唐太宗李世民信任。再详细的,实在想不出来了。天呀,为嘛不让我去清朝,至少我看清穿的小说还多一些。抱怨是没有用滴,知识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滴。

算啦,走一步算一步吧,眼睛又看不到,虽然有个过硬的后台,但是这个后台好像不太喜欢自己。我在心里权衡再在,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去做相府的大小姐。房玄龄如何能认一个瞎子去做相府小姐,不过痴人想梦罢了。

天气越来越热,转眼间,我已经到这个时空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第一个月生病,第二个月胡思乱想,事情却没有因我到来而有丝毫变化,怪不得原来那个大小姐才会趁丫环不注意投入自尽了呢。看不到东西,任何东西,身边只有两个人转来转去,只能用耳朵去感觉,用鼻子去闻,奶奶滴,俺又不是狗,为嘛要有这么惨的下场。

院子里草长莺飞,院子外红尘如渊,我在院子里像只鸟,而且不是金贵的鸟,充其量是一只麻雀,还是只失去自由的麻雀。某一日,我好不容易说得巧儿心动,想陪我一起偷偷溜出去一次时,徐妈在后边小心地说:“小小姐,你现在不能出去,相府那边从未给过小姐身份,出去如果被官兵查到,恐怕不好。”

我眼睛大时一定瞪得很大,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为什么?”我声音尖锐。

“在京城之内,出门都必须有谍牌。”徐妈向我解释。

弄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个时代也是有身份证滴,和诸位作者写的不一样呀,古代也有户籍管理制度,没想到这唐代的户部工作倒是做得挺到家。我无奈,只好乖乖在又坐在那个四面临水的亭子,风景虽好,我却看不到。

当瞎子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当一个失去自由的瞎子滋味更不好受。

正当我在这院子里憋得快发疯的时候,来了件好玩的事,这事不但好玩,而且还把我从无聊中解救了出来。忘记说了,这一年,我十二岁,因为房相府未认我,所以我随母姓,姓童,名颜。母亲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我永远能够展开笑颜。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新开,欢迎捧场!

夜查事件

白天和黑夜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无论何时,我眼前永远都是无尽的黑暗,唯一的分别就是白天能听到各种声音,人的声音居多;夜里也能听到各种声音,各种虫类的声音居多。

这天夜里,巧儿伺侍我睡下,自己退了下去。屋子里重新安静起来,窗外的风一丝一丝的吹着,能感觉到风很小很热。

睡天半夜,忽然醒来,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不由披着衣服摸摸索索的往外走。我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变成一个走路离开别人都不行的瞎子,心里的压抑不是一时半会能调整得过的。

夜里的后花园很静,我扶着曲廊向前走,我知道这样一直走就能走到那个水中的亭子上,在那儿能吹吹风,听听水流,想想往事。人还未老,我已经开始回忆,原因好简单,我成了个瞎子。

“别动。”耳边有声音,一丝冰凉搁到我的脖子上,夜里容易发生故事,果然屡试不爽,第一次就出事了。

“别喊,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声音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听到的第一个男声,冷峻里透着高傲。

“你看那里安全,自己躲进去就可以了。”我说。

“你若要说出去,想一下这么漂亮的脸上划上一刀恐怕就不太好看了。”那人的声音恶狠狠的。

“我是个瞎子。”我轻轻地说。

“怎么?”那人显然不相信,伸出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能感觉到,那手上的热气在我的面前移动。是的,自从瞎了以后,感觉就灵敏得多。

“果然是个瞎子。”他说。

院墙外有马蹄声,说话声,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如果会游水,可以躲到亭子下面,如果你能闭气一柱香,这些人估计就走了。”我听得出这个人年龄不大,还听得出他气息不匀,想必是跑了很长时间或者是受了伤。

有人拍门了,徐妈已经叫着:“谁呀!谁呀!大半夜还让不让睡觉啦。”跑去开门。

“搜查,今夜无事不要外出。”男人的声音。

“官爷呀,我们这院子里只住着三位女眷,恐怕不太方便,请官爷行行方便。”徐妈与官兵周旋。

“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嘛,让开。”那男人声音粗鲁。徐妈好像被推开了,一群吵少嚷嚷的声音走进院中,身边那人已经离开了,我扶着曲廊往回走。

声音从前院一路向后院走来,那些官兵想必是分开了搜查了。

“前边何人?”刚才与徐妈说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小姐,您怎么在后院?”这是徐妈,说着她上前扶着我正在摸索着的手,向官兵解释道:“这是我家小小姐,刚才那个是小小姐的丫环巧儿,我是奶妈。”

“半夜不睡,跑到此处,为何?”那人问。

“禀官爷,我近几日有些癔症,晚上睡不踏实,怕扰了别人休息,自己来后院坐会儿。”话说得四平八稳,这是实情。

“小小姐,您眼睛不方便,出来也不叫巧儿那丫头陪着,要是再伤着,我怎么向死去的小姐交待呀?”徐妈的话又来了,老是这一句。

“巧儿,你这死丫头怎么睡得这么死,小小姐出来你都不知道!”徐妈看样子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着这么官兵的面竟然发挥得如此自如。

“我,……”巧儿委委屈屈的声音响起来,想必也被官兵带到后院了。

“别跟这儿拉拉扯扯的,本官正在办案。”那个有些不耐烦。

“我问你,你在这后院可曾看到有外人进来?”那人问我。

“我看不见东西。”我平静回答。

“睁着那么大的眼睛说看不到,纯属瞎编。”那个的声音全是不耐烦。

“官爷,您有所不知,我家小小姐是目盲之人。”徐妈在旁边解释道。

“哦,果真!”那人说,不用猜,我就知道那人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摆手,以证明我真的是个瞎子。

“唉,果然是个瞎子,可惜了这张脸蛋儿。”那人的手触到我的腮上,我一扭头躲开。

“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可惜了!”那人语气里全是调戏。

“官爷,您查完了吧。我们这院里只有三个女眷,若官爷无事,请官爷忙您的正事去。”徐妈胆子真是不小。

“四下可搜过了?”那人收回他那只臭手,问那些官兵。

“回大人,都搜过了。”

“走,接着查。”那人命令道。

“多谢官爷开恩,这点小意思给各位官爷买点茶喝,我家小小姐年龄小不懂事,请各位多多包涵。”徐妈跟着那个人往门外走去。

徐妈,果然不简单,怪不得我娘把我交给她就如此放心地走了。

巧儿扶着我的手走回房间,有点不忍心说道:“小小姐以后若是要出去,叫上巧儿,如果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呢?您眼睛又不方便。”

“你们不用再提醒了,我知道我是瞎子。”我怒从心中起,至于嘛,一遍一遍的说。

巧儿屏神凝气地下去了,我躺在床上眼泪汪汪。是的,我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被人天天捧到掌心里照顾着,却又无从选择,因为我看不到,因为我是个瞎子。

“小小姐,你别生气。”徐妈的声音又响起来。“巧儿这丫头不会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不吱声,装作睡着了。果然没一会儿,徐妈从门外离开了,听着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猛然睁开眼,我总是这样习惯性的睁开眼,但是无论是睁着还是闭着,眼睛永远都只有黑暗。

太阳照样升起,它不管我能不能看得到那么灿烂的阳光。

“小小姐,洗梳吧。”巧儿又站在门外,想必也是为昨天的事情有些内疚,话音放得低低的。

“巧儿,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向你发火。”我向巧儿赔罪。

“小小姐,您可别这么说,巧儿担当不起。”巧儿连忙说。

“没事了,巧儿帮我梳头吧。”巧儿不是个记仇的人,听话音已经高兴起来了。

我在这院子里,从不外出一步,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因为我没有正规的身份没有资格出去。

我到这里两个月了,现在已经很清楚地记得两件事情:第一,我是一个瞎子。第二,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第三,我是房相的私生女。恐怕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身份了。

那夜过后,连着十多天,平静如水,再也没有人来过,我渴望发生故事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这一日,我正坐在凉亭里听风景,徐妈走进来说:“小小姐,相爷派画师来为小姐画像,现在人就在前厅等着。”

“好,扶我过去。”吃着相府的,穿着相府的,人家安排的事自然乖乖听从。

徐妈扶我来到前厅,让我坐下,说:“赵画师,这是我家小小姐,相爷能记起小小姐,老身这……”徐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至于嘛,我在心里暗想,人家偶尔想起你家小姐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相爷□乏术,没法子来看小姐,派我来为小姐画像。”那人声音温和,应该有三十岁左右。

“如此,多谢了!”我说完坐在椅子上。

听到对面有铺纸张的声音,有巧儿砚墨的声音,有润笔的声音,徐妈在旁边端茶递水的声音。

画了有半天时间,终于画完了,那位赵画师说:“小姐的定力恐怕是成年人也少有的。”

“多谢了。赵画师回去给我那宰相爹说一声,童颜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全赖宰相大人照顾了,童颜不胜感激。”我说着扶着巧儿的手回到房间。冷冷道:“这相爷真不是一般的忙,看看亲生女儿,还得着人画像。”

“其实相爷心里还是想着小小姐的。”巧儿低声为那个房玄龄辩护。

“是吗?他如何想着我呢?”我问。

“小小姐每次生病,相爷虽然没有亲自来看,但每次都派最好的丈夫来为小姐看病,每年小姐生辰,相爷都会着人送来礼物。还是平常的一应用度,都是相爷一手安排的。”巧儿说着声音慢慢高了起来。

“也是,看样子这相爷对我还是不错哦。”我淡淡应着。

“对呀对呀,小小姐。”巧儿听起来很高兴。

“我乏了,你先下去吧。”我懒懒的对巧儿说道。

“好的,小小姐,您先休息,有事儿叫我。”巧儿悄悄的退了出去,帮我带上了房门。

夜查事件半个月后,一个深夜,有人轻轻扣打窗子。我摸索着下床,隔着窗户问道:“可是来谢恩的?”

“正是,不知在下能否方便进去?”

“请进。”我拉开窗子。“我正闷得无聊呢,你来了正好。”

“你想怎么报答我?”我问。

“小姐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那人倒是大方。

“我说,你能办到吗?”我问。

“普天之下在下办不到的事情还不是很多,若小姐说出来,在下定尽全力。”那人冷冷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屑,看样子是把我当成那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了。

“我今生最大的愿意就是能够治好眼睛,看得到这花花世界。”我顿了一顿接着说:“但是这件事家母在世时已经找了不少名医,恐怕是治不好了。其余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

“那小姐想要在下办什么事?”他问。

“很简单呀,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在下裴正陵。”他答道。

“我叫童颜,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瞎子,可以交个朋友。”我说,只要这人不姓李就可以交朋友,因为就绝不会涉及到皇家的事。

“在下是姑娘所救,自然不会嫌弃姑娘是目盲之人,何况姑娘冰雪聪明,虽然眼睛看不到,心里却也是个明白人。不知姑娘想要在下办何事?”

“你已经办到了。”我嘴角有了笑意。

“何事?”他显然有些不相信。

“我刚才问了你的名字,就是让你办的事呀。如今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人情了,如果做了朋友,以后有时间能来看看我,陪我说会儿子话,我就高兴得不得了。”我说。

“姑娘是个豁达之人。”他称赞我,这种话我也是爱听了,天下恐怕没有人不爱赞美的话了,我也是一样滴,心里美滋滋滴。

“我师父倒是个名医,若姑娘信得过,倒可以替姑娘诊一诊。”

“如此有劳了。”我淡淡笑道,如果照巧儿所说,我母亲和那个房相都为我寻得许多医生来治,恐怕这眼睛也真的是治不好的。

“以后不必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童颜,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说,最讨厌人家小姐、姑娘的称呼,感觉生分的不是一般二般。

“你晚上不睡觉么,这么半夜三更的来找我。”我问。

“童颜说得对,我这种人晚上是不睡觉的。”他说。

“看样子你也不是好人,半夜三更乱跑。”我开玩笑说。

“对,你猜得很对,我确实不是好人,不过,你怎么猜出来的。”

“首先呢,从窗子里进屋的人必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特别是夜里跳人家女孩窗子的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其次,你还被官兵追到走投无路,看样子必定是犯了大事,一般小贼官府也不会如此费力地追查。所以你必定是个大盗,江洋大盗。”我总结道。

“分析得很对,我确实是个江洋大盗。”他说话语气平淡,说这件事仿佛是在说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自然。

“我还知道,你出身一定很高贵。”我说。

“这个你又是如何得知?”他问。

“你说话的语气,恐怕全天下比你出身贵的只有皇族了。”我叹了一口气说。

“童颜也一样,处乱不惊,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他说。

“对,你也猜对了,我不但不是普通人家,而且身份也非常暖昧。我是房玄龄的私生女。”我坦然说。

显然他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白说出自己如此尴尬的身份,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又恢复常态。

“果然不是个简单人。”他由衷称赞,这句话我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个江洋大盗,还敢帮我?”他问。

“既然你知道我是个私生女,还敢和我交朋友?”我反问。

两人不由同时大笑,我连忙捂住嘴,轻声说:“小声点儿,巧儿那丫头就在外屋。”

“你那丫头早就睡得不知所以了。我既然要与你相见,怎么会不防着闲人。”他淡淡说。

“这样太好啦,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刚才还怕吵醒了徐妈和巧儿,又来说个没完没了。”我高兴地说。

“既然不喜欢让她们来管,就让她们睡觉吧。”语气里有些亲近。

无药可医

夜查事件之后,又过得十几日。某日半夜,又是那样的叩窗声,我悄悄下床去开窗,裴正陵又站在我面前,不用问,我能闻出他身上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月光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丝苦苦的香味。

“童颜,我带我师父来为你瞧一瞧眼睛。”裴正陵说。

“多谢这位师父了。”我侧耳听了听,窗外还有一个人。“让师父跳窗户恐怕有些不敬,我去开门。”

“好个伶俐的丫头,只是老头儿窗户走惯了,丫头还是省一省吧。”话音刚落,他已经跳进窗子来。

“我也知师父是不拘世礼的人,故意出言相激,不然师父这会儿恐怕还在外边等着我开门呢。”我轻轻笑着说。

“此女甚得我心。看来这病我还是要好好瞧一瞧呢。”老头说话极快,几个字连成一串就从嘴里溜了出来,若不认真听,恐怕会听丢几个字。

还没等我说话,那老头的手指已经搭到我脉搏上,仔细诊了一会儿说:“童颜这眼睛恐怕是胎里带的。”

“没错,师父说对,确实是胎里带的病。”

“看样子是你娘当时怀你之时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你眼睛患了眼疾。”他又说。

“师父不要一句一句说啦,索性看完一起说出来。”我听他说的谨慎,宽慰他道:“我这病恐怕是治不好了,娘在世时,已经给我找了许多当世名医了。”

“那些都是狗屁名医。”老头显然不喜欢听这句话。

“怎么会是狗屁名医呢,那些人当中恐怕还有为皇上治病的御医吧,我那个不相认的老爹虽然没什么出息,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敢认,但是在皇上面前恐怕还是个红人儿。”我慢慢悠悠地说。

“丫头,你以为给皇上治病的人就是医术超群么。现在当名就有一个名医,也如闲云野鹤一般呢。”老头道。

“谁?”我问。

“医仙孙思邈。”老头道。

“就是写《千金方》的那个?”我追问。

“《千金方》,你足不出户如何知道?”他疑惑道。

“我虽足不出户,也知道这扬名天下的名著吧?”我反问。

“如果孙老头不与我交好,我也不知道。这药典是他最新准备著的。”老头道。

“嗯,那个,我瞎猜的。”一身冷汗,原来这个时候还没写出来呢。

幸好老头也没在继续追问,反而是放了轻松的语气说:“还有一个现世医圣,就是我啦。告诉你吧,皇上就是拿八抬大轿来请我,我还不去呢,你以为宫中人呆儿的地方么。”他反问。

“这话说得对,那宫中确实不是什么人呆的地方。”我对他这话深表赞同。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从我右手脉门拿开,说:“你这丫头三焦经受阻,自你出生时至今已经十二年,若是你早几年遇到老夫,你这病恐怕还有治,现在即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了。”

他这个结论本在我意料之中,于是劝他道:“虽然我眼睛看不到,心里却也明白,知道人生这几十年活得不易,一定要尽兴而为,不要到年老时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师父不必担心,对于我是个瞎子这件事,我自小就知道,现在已经觉得很自然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性子的丫头,眼睛却看不到。”老头的话里全是遗憾。

“难道你有什么事情必须眼睛看得到的人才能做吗?”我问。

“你这机灵劲儿我挺喜欢的,就是眼睛看不到做这件事恐怕要吃很多苦。”老头说。

“眼睛看不到虽然有许多不便,但是瞎子也有出类拨粹的。”我说。

“哦,看来你认识那个出类拨粹的瞎子。”老头饶有兴趣地问。

“他算是我的朋友,但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想了一想,决定把这个故事编出来。

“我很小的时候听我娘说过一个人,他叫花满楼,从小就双目失明,但是他从不怨天尤人,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并且用心去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他住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小楼里,小楼的门永远开着,欢迎需要帮助的人进去。每一个走进小楼的人他都会用心帮助。虽然他看不到,功武却很厉害,他的独门绝学是流云飞袖,他轻功也很好,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不把他当成瞎子,因为他不但不需要别人帮助,还能帮助别人。他没有佣人,自己过得快快乐乐的,眼睛像是能看到一样。他还有个好朋友叫陆小凤,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个陆小凤长着四条眉毛,风流倜傥,聪明过人,最拿手的武功是灵犀一指,就是能用两个手指头夹住别人的武器,无论多好的武功到他面前都好像不管用一样。他也特别爱帮助人,所以他和花满楼是好朋友。”

“丫头,你想成为花满楼那样的人?”老头问。

本来无心的讲了一个故事,没想到老头竟然一语点破我潜意识中所想;我迟疑了一下点头说:“我希望我能成为那样的人,但是我娘对我说,那只是个故事,恐怕真实世界里没有这样的武功,也没有这样的人。”我无限遗憾地说。

“这花满楼的武功确实厉害,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也是厉害,只是老头儿在江湖混了这几十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武功。”老头说。

“本来这只是一个故事,听听即可,现实的世界里哪里有这样的武功。”我淡淡说道。

小说里的武侠世界永远比真实的要来得好看。

“丫头,你说你想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老头问我。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是成为这样的人肯定要吃很多苦,如果是个男孩子,老头我还下得去手,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怎么能下得了手呢。”听老头的语气,仿佛真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一样。

“我不怕吃苦,既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了,那我更要学得能自己保护自己了。”我抢着说。如果他能让我成为花满楼那样的人,吃多大的苦我都能受,这是我的心里话。

“你真是这么想的?”老头再一次确认。

“对。”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师父,你可别……”裴正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子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老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裴正陵的话。

“丫头,你不后悔?”老头又问。

“这是我做梦都想办到的事情,怎么会后悔。只是花满楼和陆小凤的武功不知道谁会呢?”我失望地说。

“这功夫儿呢,只要你能说出来是大概什么样的,我就能给你编出来。你以为老头儿我是个无名之辈吗?”老头的话得意洋洋。

“多谢师父。”我连忙摸索着要跪下行礼。

“行啦,行啦,丫头,你师父也受不惯这此虚礼,你这身子现在还禁不起这么折腾。”老头一把把我扶起来。

“你可想好了,瞎子练功恐怕吃的苦比平常人要多许多,如果你决定了就不许后悔。”老头再次重申。

“你放心,我绝不后悔。”我斩定截铁地回答。

“自明日起,你白天睡觉,晚上为师教你武功,从吐纳吸气开始。”老头说完拍拍我的脑袋,笑呵呵地说:“你这丫头的性子甚得我心,以后乖乖听为师的话。”

“师父,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我问。

“忘记说了,你师父就是天下第一盗神月下无影,哈哈。”老头得意洋洋。

“啊,你是个大偷呀?”我有些意外地问。

“为师虽然是个大偷,却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教你绰绰有余了,放心吧,这几日让你师兄正陵来教你吐纳之法,我去找些朋友把你那个什么流云飞袖手呀、什么灵犀一指呀给你研究出来。”老头兴致勃勃,像是找到了多好玩的事务。

“师父,这事儿靠谱吗?”我问。

“什么靠谱不靠谱?”老头问。

“就是说这事有没有准头儿,能不能可行?”我说话一急就把现代的词带了出来,不明白是当然,若听明白了,恐怕我会以为无影也是穿过来的。

“呵呵,丫头放心,师父虽然不一定能编出来,但你师伯肯定能编出来,你师伯是谁你知道吗?”老头问。

“咱们师父肯定编不出来的。师父你就不要再拐弯子了。”裴正陵不耐烦地说。

“这小子,你师父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么?”老头有点不高兴。

“行啦行啦,别装了赶紧说吧。”裴正陵催促道。

“你师伯就是武痴无名,只要是天下的武功他没有不知道套路的,我去问他就能为你找来那个什么流云飞袖啦,灵犀一指啦。”老头说。

“童颜,你可想好了要拜他为师了,他可不是个好人,你日后千万别后悔,一个女孩子家学偷东西的功夫也不太好看,何况你还是个瞎子,瞎子神偷,想着都有点不可思议。”裴正陵说。

“你这臭小子,敢这么说为师,不怕师父把你赶出师门么?”老头真生气了。

“好呀好呀师父,你快点把我逐出师门吧,我盼这一天都盼了三年了。”裴正陵语气吊儿郎当。“当初我也是被你这么骗到门下的,我提醒一下小师妹又怎么了。”

“你这臭小子,给我做徒弟有什么不好,全天下的东西只要喜欢的就能拿来,除去我这个师父,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教你这种功夫。”老头底气有点不足。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对师徒真是没有什么师道尊严之说,真像一对斗嘴的兄弟,不过这样的气氛却是我想要的。

“我不后悔,能拜师父这样赫赫有名的神偷为师,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我赶紧拍拍老头无影的马屁。

“这才是我乖徒儿。”老头声音里都透着笑意。

“我对师父必定言听计从,师父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师父让我打狗我不敢打鸡。”我连忙补充着说。

“好好好。”老头合不扰嘴了。

“行了行了,瞧你俩儿别相互对吹了。特别是童颜,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会儿功夫儿就被这无影老头给带坏了。”裴正陵的声音也满是笑意。

“见过大师兄啦。”我高兴地向赵正陵声音方向拜了一拜。

“时候不早了,我们今日先回去,你今天白天养足精神,你师兄晚上来教你。”老头说完这话,在我头上轻轻一拍,说了声:“我们走了。”两人已齐齐跳出窗外。

我关上窗子,重新躺在床上,开始向往以后那些黑夜和白天颠倒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汗汗汗汗……

师从盗门

白天不懂夜的黑,我躺在床上听着巧儿又在门口叫“小小姐,该洗梳了。”心里暗自嘀咕着:昨天晚上,你家小姐我可是一宿没睡觉,怎么能起得来。又怕这小丫子把徐妈叫来,连忙应着起床,也不知道有没有黑眼圈。

胡乱吃完早饭,我借口身子乏了回房休息去了。

当瞎子真是好,无论白天黑夜睡觉都无光线打扰之烦了,倒头就睡,一觉到了中午,巧儿小丫头又在门口叫道:“小小姐,该吃午饭啦。”

我正在与周公大战,被巧儿小丫头叫醒,心中甚是不爽。无奈之间只好起床,吃了午饭,这下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盼望着晚上的功课。人还真是奇怪,当心里有个盼头儿的时候,时间反而过得很慢很慢。

说句实话,来到古代以后,伙食水平明显下降,每日吃得最多的就是青菜萝卜,比起现代社会五花八门的食品,古代的生活水平,特别是吃滴水平是明显的下降了。肉并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徐妈大约每十天做一次荤菜,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素菜,除去天然无污染外,这菜的味道真不怎么样,有点类似于现代庙里的素斋,素得真是很可以很可以。

夜终于散着步来了,听到巧儿那句:“小小姐,您晚上有事喊奴婢。”我简直比听到仙乐还高兴。哈哈哈,我终于要向大侠迈进了。我争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日成为名震天下的神偷,而且是瞎子神偷,这事儿怎么越想越有意思呢。

躺在床上如躺针毡,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刚到迷迷糊糊间,窗子就被轻轻的叩了三下,又重重的叩了三下,这是我和裴正陵约好的暗号。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开窗户,让我那位不是好人的师兄翻窗进来。

“颜儿等急了吧?我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下。”裴正陵坦坦荡荡地说。这话若让第三个人听到了,不知会做何感想,夜翻人家女孩窗子的大盗?

“师兄想必又是看上人家什么东西了吧!”我嬉笑着问。

“让你这丫头猜对了。师兄今天给你带来了见面礼。”裴正陵说着递到我手里一个东西。

我捏着手里的东西,半圆形,手感温润,像玉却又不似玉那么凉。

“猜猜是什么?”裴正陵故意逗我说。

“我哪儿猜得出来,你如果带些胭脂水粉我大概能猜出来,毕竟这些都见过。你带来的东西,像玉又比玉暖,像个摆设吧,却太小,猜不出来。感觉应该是挂在身上做佩饰的”我顿了一顿又说:“不过只要是师兄送我东西我都喜欢,再者我也知道以师兄的身手,送的东西必定也很值钱。”

“你呀,虽说是房相的私生女也总归是相府小姐,怎么动不动就是钱。”裴正陵说着拍拍我的手说道:“你的眼睛不方便,这是块千年暖玉,带上身上,可防毒物近身。师兄也不能天天在身边,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千万别弄丢了。”他又嘱咐道。

“谢谢师兄,太好啦。那我以后吃饭如果有人下毒也不怕啦。”我高兴地说。

“你这丫头怎么听话只听半截呢,我说是毒物不近身,比如说毒蛇呀,蝎子啦离你老远,闻得这暖玉所发出的气味就不过来了,人就不一样啦,人要是给你下毒,这玉也不是活的,没办法。”裴正陵仔细讲说。

“谢谢师兄。”我高兴地拉着裴正陵深深滴来了个拥抱,没想到那小子半天身体还是僵硬的。

“师兄,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开始练功。”裴正陵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哦,好的。”我依言盘坐在床上,裴正陵就坐在我身边,放下床幔,从外边看,估计谁也不知道床上坐着两个人。

“吐纳之法是练内家功夫入门的功夫,根基要扎实,你别想着偷懒。每日吐纳两百个小周天,十天以后每日练五百个小周天,二十日后每日再加一百个大周天。”裴正陵帮我坐好,开始教我。

“师兄,你内功是不是挺好的?”我问。

“那是自然,我从六岁就开始跟着师父练吐纳之法,九岁才开始练外家功夫,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的功力。”裴正陵有点得意。

“那你能不能传给我点?”我问。

“怎么传给你?”裴正陵比我还好奇。

“比如说你把掌放在我天灵盖上,然后发功把内力传到我的那个叫任督二脉中,打通什么,不就可以了吗?”我问。

“胡说八道,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真的可以相传,练武的人还用练内功吗?每人的师父临死的时候把内功传给徒弟,代代相传,恐怕人人都有几百年的功力了。”裴正陵哭笑不得地说。

“再说,若真把内功从天灵盖上浇下去,你立马就得半残。”裴正陵又补充道。

看样子武侠小说里有不少成分是编滴,到这儿实地一考察,发现许多是不能实行滴。

“看来捷径是走不成了。”我无奈地说。

“你就踏踏实实的练吧。”裴正陵低声呵斥我道。

只好乖乖坐好,按照裴正陵所说口诀练习。

说实话,这内功还真是不好练,首先要精神集中,裴正陵我这大师兄正拿着一枝竹杆坐在我旁边,但凡偶有点跑神现象,那竹杆长眼一样敲在我身上。

口诀并不简单,一晚上我终于背了下来。比较让我不爽的,这口诀是文言文的,背的我头昏脑胀,还好大师兄对我表现甚感满意。临走时说:“小丫头悟性不错,虽然说比我晚练了六年,将来也能赶上我一半的功力了。”

“这就是你夸我的话?”我笑吟吟地转身面向裴正陵。

“当然啦。童颜,你这样子说实话,还是挺好看的,千万别学得……”话还未说完,他马上凄厉地叫了一声“哎哟。”我趁他不注意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让你得意。”我恶狠狠地说。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呀。”裴正陵无奈地敲着我脑袋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拐弯抹角的骂我。”我笑着说道。

“你哪儿像个女孩子。”裴正陵又拍拍我的头说道:“我该走了,再不走天就大亮了。你今日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

自那日以后,我就白天日日睡觉,晚上夜夜练功。练了半个月的时间,再按照口诀练习时,已经可以隐隐约约觉得到从丹田处有暖暖的气流随着意念流遍周身穴位。

现在我每天晚上练五百个小周天,用白话来说就是顺着口诀每日练五百次。口诀已经熟悉了。只是练内功并像想象得那么容易,五百个小周天练下来通常都是东方大亮了,我每每刚躺下不久,就被巧儿这丫头毫无人性的叫起来吃早饭了。

一个月以后,相府派人医生来为了诊治,那个经常为我看病的张医师啧啧称奇道:“小姐跟一个月前相比,体内血脉源派长久而不绝,指轻则有余,指重隐缓于弦,小于洪。胎里带下那些寒疾竟也有好的趋势。老朽再为小姐配一副药,慢慢调理。”老头以为自己的药起了作用,喜不自胜。我也不点破,只是连声称谢,让巧儿送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