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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724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颜丫头!”梦里无影笑呵呵的声音。

“在呀,你该不会又让我去练武吧。现在外边可下着雨呢!”我大声抗议。

“丫头怎么这么瘦呢?”无影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

“师父!我,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止不住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这不是来了嘛,师父还没死呢,先别掉眼泪。说说谁敢欺负着了我家丫头了。”无影在梦里依旧在那幅样子。

咦,手感不对呀,在梦里还能感觉到人身体的温度么?

“愣什么呢?”无影轻轻敲了我脑袋一下。

“师父,我现在正在做梦呢,你可别打我打醒了。”我连接往后退了一步。

“颜丫头被别人欺负傻了吧,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呢,怎么能是做梦。”无影又飘近我身边,刚才那一记爆栗毫无差错的落在我脑袋上。

“无影老头,你别欺负我了,连梦里你都不放过我。”我不满意的嘟着嘴说。

“丫头,醒醒哦。”无影又上前敲了敲了我脑袋。

“别敲了无影老头,再敲我睡醒的时候脑袋上就得出一个大坑了。”我连忙躲避。

“平常不让你那么贪睡还不听,看吧这下子睡傻子吧。叫你师娘来给你扎两针。”无影像个粘皮糖又贴了上来。

“不但睡傻了还睡笨了,现在连师父这平平常常的招式也躲闪不开。”无影有点不满意的说。

……

难道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狠狠的掐自己大腿一下,疼!生疼!

“看,真是傻了,还自己掐自己两下子!”无影无奈的叹气道。

“无影老头!”我大叫一声“真的不是做梦呀!”

“声音小点儿,声音小点儿,院子外头还有人守着你呢!”无影连忙阻止了我发疯的行为。

“怎么弄得这么惨,怎么着你也是皇上赐婚的王妃,这住的还不如长安呢!”无影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说。

“我不是把人家王爷给得罪了么!”我小声说。

“既然愿意嫁给人家还得罪人家呀,这不是给自己找苦头吃么?”无影难得说话正经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嫁给他了?”我反问。

“啊,难道你不愿意呀!如雪都说了,你是主动要嫁给李恪的,还把裴小子气得病了半个多月,还为你服毒自绝,现在变得半痴半呆的。”无影老头有点疑问的说:“你要是不愿意,依师父这几年教你的东西,李恪还真能绑了你来?!”

如雪,听到这个名字,我激灵打了个冷颤。

“裴,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听到裴正陵变傻了,我不由一惊。

“死倒死不了,就是忘了好多事。这个,嗯,没事。”无影说。

不对呀,今天无影说话怎么也含含糊糊的啦,跟谁学的?

“他到底怎么了?”我着急了,无影这个态度不能不让我怀疑。

“反正,他对你那个有,有点小误会。你以后可别见他了!”无影有点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些话。

“嗯。”我忽然明白了。裴正陵忘记了一些事,正好可以和如雪重新开始,怪不得无影老头来提醒我以后不要见他。

“嗯,师父来就是特意要告诉我这件事吧?”我有些心疼的问。

“唉,这个师父是为你好。等他病好了再见他,至少暂时不要再见了。”无影其实还是个好人,说出这种不公平的话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和无影老头之间难得的出现了沉默时刻。

“李恪小子对你好不好?”无影找话问。

“好。”

“好个屁,都快让你住柴房了,你还说好。”无影骂人了。

“师父,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我说。

“那,丫头。你果真是愿意嫁给李恪的?”无影又纠结于第一个问题了。

“嗯,我是愿意的。”天呀,我还能说什么。

“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长安找师父。再过几日我和你师娘、师兄、如雪就一起回长安了。”无影又叮嘱道。

“我记下了,师父!”我恭敬的答道。

“那李恪为什么把你关到这儿?”无影又问。

“有一些误会!”我笑了笑又说:“过一阵就好了。”

“也是,小夫妻吵架总是难免的。”无影好像也想明白似的,爱溺的拍拍我的头说:“好好保重自己。”

“嗯,我知道了。师父!”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无影在我们二人重新出现沉默之后告辞了。

“师父……”我叫住无影,要不要告诉他如雪说的那件事。

“有什么事?”无影似乎是觉察出什么又回过身。

“没事,你以后多多保重。”我咽了一下唾液说。

“好。”无影又转过身去。

师父,你以后要多多保重,特别是多注意你身边的人!我在无影走后在心里默念,希望他能听到。

四年以来,这是我喊师父最多的一天。

无影走后,刚才听着还动听的雨声忽然变得烦心起来。果然,如雪顺利瞒过了无影,顺利的让无影相信了她的话。毕竟是父女,至少无影是这样认为的。

“睡不着了!”轻轻浅浅的带着笑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的?”这个声音我即使我死过二次还依然记得,是如雪的。

“看来你还记得我哦!我跟着我好爹爹来的。”如雪轻巧的跳到屋子里。

这些该死的护卫,该来的时候怎么还不来?我在心里暗骂。

“你现在是不是想要那些护卫发现我呀!”如雪浅笑间已经欺身到我身边,伸手点了我的哑穴。

“你,……”我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有人想见你,我才巴巴带他跑来的。别这么不领情哦。”如雪站在我身边,暗香袭人。

“子明哥哥,进来吧。她不会喊的,你不用在外边望风了。”如雪向窗外轻声说。

熟悉翻窗的声音,熟悉的落地声。裴正陵,陪我一起渡过四年晚上时间的裴正陵,他的脚步、气息,一丈之外我也能分辩出是他来。心里莫名其妙的慌起来,他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你为什么害我妻子?”裴正陵那略带痞气的声音敛尽,剩下的只有那份郑重,那份清冷。

“我……”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裴正陵怎么会这么问?如雪到底和他怎么说的?他真的不认得我了么?……

一时间百味俱全。

“子明哥哥,我点了她的哑穴了。你快杀了她给我嫂子报仇。”如雪在一旁催促着。

“我要问清楚。”裴正陵走到我身边,啪啪点开我穴道。血流猛然流到头上,一阵炫晕。

“你为什么杀我妻子?”裴正陵严肃的问。

我真的很想哭。

“我没有。”我能怎么说,我能怎么解释。他真的忘记我了?如雪的药好歹毒。

“我的妻是个盲目之人,虽然生性活泼了些,说话直爽却也没有什么坏心。你为何要害他?”裴正陵悲愤的问我。

“子明哥哥。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坏人承认自己杀人啦。我亲眼看到她把师嫂推下悬崖的。”如雪在旁边不轻不重的说了这几句话。

“我没有……”我向后倒退了一步。裴正陵的兵器已经出鞘了,那剑是我从江南慕容府上偷来的,千古名剑——断情。

靠,我这么死也太怨了吧。可我又怎么解释?

“子明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手?”如雪娇嗔道:“你别忘了给嫂子报仇。别忘了那时候嫂子可是还带着身孕的!”

“我与你妻子素不相识,我没有杀她的理由。”终于回过神来完整的说完这句话。

“我师妹不会骗我的,她亲眼看到你将的妻推下悬崖。即使我在王妃来蜀途中有无意得罪王妃的地方,你也不能报在我的妻身上。”裴正陵的剑指着我的咽喉。这一招一起练习过无数次,不用想我也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裴正陵很快很快的在我咽喉上轻轻一碰,然后转到我身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丫头,今天又死一次哦!”但是今天,不是练习!

往后退,我只能一味的往后退。身形缓慢,吃了李恪拿来的软骨药能站着走路已经难事,何况躲闪!

脚下绊着了东西,一个踉跄几乎摔到!腰间一紧,是裴正陵扶住了我,这个动作只有他做得水到渠成,行云流水。因为他做过无数次。

“子明哥哥,你还扶他干嘛?!”如雪气急的声音。

“她也是个盲目之人?!”裴正陵半是发问半是肯定。

“她的眼睛是我在救嫂子时弄瞎的。你快动手!”如雪反应真是快。

“你为什么害我妻?”裴正陵马上又问。

“好,我回答你。第一,我不认识你的妻;第二,我更没有害你的妻;第三,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现在可以动手。”说完话我定定的站在那儿不躲也不闪。我欠裴正陵很多很多,如果他真杀我了,也许我就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呛啷”剑入鞘的声音。

“子明哥哥?!”如雪跺脚叫道。

“我会查清楚的。如果你真害了我的妻,我绝不饶你!”裴正陵向后退了一步,拉着如雪往窗外跳。

“子明哥哥?!”如雪急道。

“如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查。”裴正陵想必止制了如雪的下一步什么动作,轻微的刀剑相击的声音,房顶上的脚步声轻轻远去。

我,听着雨,泪如雨……

遗爱探亲

听到伊伊呀呀的声音,我知道哑子大叔送饭来了。

“哑叔,谢谢你!”托盘放在桌子上,哑叔转身出去。

晚春的景致想必是极美的,这所院子虽然在王府最偏僻的后府,距离花园最远,却也能闻到浓郁的花香。

我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现在的情况却不由得我不随遇而安。药是照旧三天一次,洗剑也必然是看着我咽下去再走的。这不比西药,抠抠嗓子吐出个十之八九,汤药进到胃里的过程中恐怕已经消化了十之二三。虽然我坚持不懈的吃完药后抠咽喉呕吐,药效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多少。由此可见,李恪对我下的药量是超标的。

我发誓,即使是爬我也要爬出这所王府。

饭虽简单,我还是坚持不懈的吃,我不想在爬出王府以后即刻累死。

咦,怎么会有脚步声,我有些奇怪。两个月以来,除了哑叔的脚步声以外,唯一听到的其他人的脚步声。

“房公子,你稍安勿躁,等王爷回来自会带你去看望王妃。”洗剑略带着急的声音。

“我看自家妹妹还要等王爷回来么!”一个浑厚的男声大咧咧的说。

一行人,至少有四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现在可以判断这行人正向我这儿走来。

会是谁呢?房公子,难道是房府的人?

我正在疑惑间,院子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了。我站在屋子门口贪婪的听着这人声。没有被软禁起来的人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贪婪,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听到其他人声了。

“这,这是我小妹??”那个浑厚的男声问。

“房公子,这正是侧妃。侧妃身子有病,王爷特意让侧妃在此静养!”洗剑解释道。

“这破院子也能养病?!”那个男声怒气冲天。

“小妹,你受苦了。二哥来晚了!”那个男人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二哥?”我在心里查着仅有的记忆,难道这是房遗爱。

“对。我是二哥。父亲让我来探望你。没想到吴王殿下竟然如此看不起我房府。”遗爱的声音怒气冲冲。

“房公子不要误会,王爷确实是为了王妃的病着想才让侧妃住进此间。”洗剑还在解释。

“我房某虽然是个莽撞之人,看不清你们心里的小道道却也知道这样的院子,连个下人都没有,怎么会是养病之所。我小妹身子既然有病,为何无人贴身照顾?”房遗爱大大方方质问。

听着洗剑说不出话来,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让你欺负我,让你们欺负我,本小姐娘家人来,房府难道是好惹的?!

“二哥!”我叫了一声,这声二哥比起在房府认祖归宗时的那声要真诚得多。

“房公子先暂时休息一下,王爷马上就回来。”洗剑说。

“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着吴王殿下。”房遗爱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上茶!”洗剑小声呵斥下人。

果然是房府的面子大,几个下人匆忙跑去端水果、点心,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的。

味道不错,这点心我都好久没有吃到了。我一手抓着桂花酥,一手抓着芝麻茶,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慢点吃,别呛着!”房遗爱拍拍我的后背。

“二哥,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边吃边结结巴巴的问。

“你离开长安已经半年了。三个月前听到你和吴王完婚的消息父亲就让我前来探你,不想被事情给耽误了,晚到了几个月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房遗爱是个直性子的,从这几句话里就能听出来。

“不过,你当初也其实不对。在长安你突然逃婚,让父亲颜面扫地。”遗爱果然直性子,连这话都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了。

“我……”刚开口就被呛着了。

“让你慢点吃,你看?!”房遗爱无奈的又是拍我后背,又是递茶水。

“二哥,你们怎么不知道问我愿意不愿意就直接让我和吴王成婚?”我终于顺过这口气了。

“婚姻大事本就应该听从父母之命,何况你这更是皇上指婚。连老爹都不敢说个不字,你竟然胆子大到逃婚!”房遗爱竟然理直气壮的很。

“就算是皇上许婚,你们也要先问我愿意不愿意吧!”吃得差不多了,我放下手里的点心盘。

“哦,这个倒是没想到。你会不愿意嫁吴王?在长安吴王可是多少待字闺中少女的那个……”房遗爱那个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

“你是不是想说大家都想嫁给吴王呀?”我忍不住了。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二哥长舒了一口气。

“别人愿意嫁他不代表我愿意嫁。”我气哼哼的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呢?”二哥接着问。

“那我问你,如果让你马上和一个你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结婚,你愿意不愿意?”我问。

“如果是父母定下的,我自然愿意。”二哥爽快回答。

晕,我忘记了他是受古代教育长大的了。

“好,我再问你。如果这个女人有许多个丈夫,你愿意不愿意做其中一个?”我想了一下又问。

“这个,不可能。哪有女人能有好多个丈夫的?!”二哥不以为然。

“如果有呢?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了?”我反问。

“反正没有。这没听说过!”二哥说话真是直接。

“那你回去可以问问你母亲大人,为什么她不让我母亲进房府?为什么她宁死也不愿意让老爹纳皇上赐的小妾?”我眼珠一转,把予头指向他娘——房夫人,历史第一大醋坛。

“这个,这个……”二哥终于被我问住了。

“你知道吴王有多少个小老婆么?”我又问。

“吴王贵为王爷,自然是有许多!”房二又开始理直气壮了。

“你想一下,如果把老爹也有这么多个小老婆呢?你娘会怎么办?”我又问。虽然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房夫人就是现成的例子。

“你再想一下,房府岂是一般望族。虽然我不是正夫人所出,却也是房府唯一的小姐。怎么就落到给人家做小老婆的份儿上?爹还以为这事多光宗耀祖的,一个不字都没说就答应把我许给吴王了。”

半晌没听到房二说话,我心里有点虚,不知道自己的说教工作怎么样,起不起到预计的效果。

“遗爱,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为兄一声?”李恪温润的声音。

都怪自己刚才太过认真和房二上课了,竟然没有听到李恪进来了,刚才那话要是让李恪听到了,以后会不会再生出一些事端。

“通知你,通知你我还能看到我小妹如此被你厚待吗?”遗爱好样的,就得这样噎李恪这臭小子。

“遗爱,你怎么如此和为兄说话?”李恪故意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切,少作戏了,本姑奶奶都快被你欺负死了,吃了那么多软骨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我在心里暗自想着。

“吴王殿下,我房府自是高攀不上王府,若吴王觉得娶了我家小妹实属无奈的话,为何不早提出来。也省得我家小妹来王府受此欺辱。”遗爱真是真言不讳。

“遗爱,我们到书房说话如何?”李恪走上前再次向房二说。

“有话在此说清最好。”遗爱一点面子也不给。

“遗爱!”李恪无奈叫道。

遇到这么直性子的人,李恪也毫无办法。他只听实话,最直接的话,你若拐了弯,恐怕他的理解和你也不一样了。

“去为房公子准备接风!”李恪向洗剑道。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离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我们三人。李恪默不作声,遗爱正气盎然,我,心神不宁。

“遗爱,幼薇可有话带来?”李恪问。

“殿下,合浦公主托在下带来一封书信。”遗爱好像不似传说中说得那么不堪,虽然说性子急了些,正直了些,但是为人处世并非像后人所传那样不着调呀。只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是幼薇、合浦公主都是些什么人呢?

“我不在长安,多谢你替我照顾幼薇。”李恪接过信件拆开看了一会儿说。

“我把你妹妹照顾得好好的,我的小妹就被你如此照顾?”遗爱逼问道。

“遗爱,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李恪打太极。

“哦,你若当我是兄弟,就对我妹妹好一些!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我们不是兄弟,你也不能对房府大小姐如此礼遇吧。”遗爱说话掷地有声。

“为兄疏乎了。最近我一直在蜀中忙灾民之事,很少回府。没料到下人们竟然如此待令妹。我必定严惩。”李恪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真想骗过房遗爱。

“是么?”房遗爱的话里将信将疑。

李恪轻轻击掌,洗剑从门外进来。

“洗剑,侧妃的事不是一直由你一手操办,如何办成这个样子?”李恪呵斥到。

“属下失职。属下这个月在剑门督促栈道进程,未能及时回府,没料到这些下人竟然欺负侧妃看不到,吃穿用度都短了不少!”洗剑脑子转得真是快,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编出这一通瞎话。

想必他们也猜测出我不敢将实情告诉房遗爱,想让我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嘛,门也没有。我可不能再吃个哑巴亏,这次如果被他们将二哥骗了过去,以后我的日子肯定没法过了。

“果真如此?”房遗爱正在慢慢上当。

“遗爱贤弟你竟然不信我么?为兄何时骗过你?”李恪又开始痛心疾首。

“洗剑,速去办此事。”李恪见房遗爱不说话,向洗剑说。

我又搬家了,在遗爱的质问下,李恪迅速的命人弄出一所比这个院子强出百倍的小院,命人扶我过去了。

看样子,在这府里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李恪。在这儿他简单是一话顶天。

房遗爱已经被李恪拉出去吃饭喝酒了。看样子李恪与房遗爱在京时想必是关系不一般,说话里都透出亲热劲儿。还有那刚才所说的合浦公主,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历史上的高阳公主。也就是在我出嫁前夜替我逃脱的那位公主了吧,只是没料到她的闺名竟然叫幼薇,倒是和她的性情相配,如温室里的幼嫩紫薇。

夜很快到了,我坐在桌前等房遗爱。刚才已经命秋雁去叫了,美其名曰“侧妃要与自家兄弟伤叙叙家常。”

李恪会不会想出别的办法不让房遗爱来看我。

想到秋雁初见到我那个声音,心里生生的疼,这小丫头还真把我当作能相处一生的主子了。她语气里的那份心疼是我来蜀郡之后从没有听到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比较忙,可能更新速度有些慢了,但从今天开始,能恢复日更的速度。

谢谢各位的支持和捧场!

离婚失败

“王妃,二少爷喝醉了,今天晚上不能过来了。”秋雁小心的回话。

“好,你去休息吧。”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没有出我意料之外,李恪果然在想尽办法不让房遗爱和我单独相处。

“你能挡得住他不来看我,难道在他面前也敢挡着我不去找他么。”我在心里暗自猜测道。

如果能和房遗爱说明我的处境,依他的性子应该能够帮我。

我现在早死了发财的美梦,也死了做个超级大米虫的幼稚想法,还有那个做个绝世神偷的梦想。眼前唯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能摆脱李恪的控制,恢复自由身。如此简单的想法,在古代却难于登天。

我焦躁不安,房遗爱不知被李恪灌了什么迷魂汤一连两天都未露面。真是个靠不住的主儿,难道真的信了李恪的一面之词了么。

“侧妃,二少爷来了!”秋雁的声音让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小妹,我来了。”房遗爱还是那幅大大咧咧的样子。

“这两天吴王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怎么连个面都没露?”我有点生气。

“小妹,这两天我才知道吴王在蜀郡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那么多事情都要亲自去做,比起京城的王爷来说可真是累得很。”李恪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这两天的时间就让房遗爱倒戈了。

“是么,我倒是看到他整天出去找花姑娘了。”我恶狠狠的说。

“小妹,这你可误会吴王殿下了。”房遗爱真替李恪说话。

“确实,令妹与本王有些误会!”李恪不知啥时候又钻出进来。看样子是不想给我和房遗爱单独相处的机会。

“是误会么?你那只眼睛看到是误会了?”我冷冷说道。对李恪我算是领教了,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先我一步想到,每次都把我逼入毫无退路的境地。

“王爷,房公子,请用茶!”秋雁乖巧的上前奉茶。

“这丫头倒是机灵,小妹用得还算顺手?”房遗爱说秋雁像是在说件东西,竟然还问用得是否顺手。晕。

“秋雁笨手笨笨脚,公子见笑了。”好丫头有你的,比我还会说话。

“好,以后你就留在侧妃身边吧。吴王意下如何?”房遗爱问。

“当然,一切听遗爱贤弟的。”李恪装模作样。

“王爷这话说得好无理,秋雁不是一直跟着我么,前几天因为一件事情惹王爷不高兴,王爷才把秋雁支开去的。”想做戏,门儿也没有,我要揭穿李恪的险恶用心。

“小妹,以后不能任性了。夫妻两个吵嘴是经常的事。吴王不就前几天纳了房小妾嘛,你怎么能如此待王爷呢?”倒,敢情这是李恪告诉房遗爱的话。

“二哥,你真是善解人意!”我笑着说。

奶奶的,这房遗爱怎么点都不透气,还真以为我和李恪是因为小妾的事吵了几句嘴呢。

冷场,我不说话了。非要找机会和房遗爱单独说明。李恪看你小子还怎么玩,姑奶奶我不接招了。

“遗爱贤弟,这次你来蜀多住一段时间,你也好多陪陪侧妃,回去好向房相交待。”李恪安抚房遗爱。

“家父对小妹甚是牵挂。我这几日知道小妹在王府一切安即可,还要赶回长安向家父报信。我准备三日后返回长安!”房遗爱想必还是极听房相的话的,从语气里能听得出那份恭敬。

“这样好,省得房相牵挂!”李恪顺坡下驴。“后天为兄准备一下,为遗爱贤弟践行!”

“多谢王爷了。初见到小妹我还以为你对家妹如何了呢。这几日看来倒是小弟误会兄长了。”遗爱说。

这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房遗爱对李恪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呢。这李恪到底是咋编的瞎话。

之后两日又不见房遗爱踪影,我有点失望了,难道此次想借助房府的势力逃出李恪魔爪的希望又要破灭了吗?

王府的家宴很热闹。家宴设在后花园的花厅里,听到的一片莺莺燕燕,想必李恪的那些王妃、夫人、侍妾都来齐了。

被秋雁扶着被动的来到宴会现场,这顿饭后,房遗爱就会回长安,而且会向房相汇报说:童颜在蜀郡生活得很好,吴王殿下待她甚好,只是小妹对吴王娶妾之事有些不满,夫妻二人为此事吵过嘴……

老天呀,我到底做啥孽了,为毛啥机会都不给我一些呢。

李恪陪着房遗爱坐在我身边的桌子上,推杯换盏。李恪的正妻杨妃与我坐在一桌,对我照顾有加。任外人看来这也必定是一幅和谐的家庭生活照吧。

冗长的晚餐时间结束了,我拉着秋雁一路急匆匆的回去。房遗爱还正和李恪兄长弟短的说话。

看来,娘家人也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我有些负心的回到房内,踢掉鞋子,脸也不洗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侧妃,您洗漱一下再休息吧!”秋雁在旁边说。

我不作声,装作睡着了。洗剑今天晚上如果不来给我喂药,我就能悄悄逃出王府了。

“小妹!”房遗爱的声音。

我不是在做梦吧,二哥真的来了,单独来了?我疑惑着。

“小妹,今天王爷家宴上我看出不高兴。怎么了?”难得,房遗爱竟然是个外精内细的人。

“二哥,你真相信李恪对你所说的那些话么?”我问。

“什么话?”

“对我很好之类?”

“小妹,为兄知道你心里很苦,可你是皇上赐婚,还能怎么办?”房遗爱静静说。

“我看到过娘知道你娘时的表情,我明白你喜欢他所以才不愿意让他娶小老婆的,但是……”

“二哥,你误会了。现在不是讨论嫁不嫁的问题。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打断房遗爱的话,对这个人一定要直来直去,稍微迂回一点都有可能被他曲解了。

“什么忙?”房遗爱问。

“让李恪休了我。”我掷地有声。

“啊!小妹你不是在说梦话吧。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房遗爱大惊失色。

“我知道二哥,我很清楚。”

“别胡说。这话不能说第二遍。你不知道,如果那样做以后,你会是什么后果?王室废妃,你不能任性。”房遗爱的声音真的很冷静。

“哥哥,我没说胡话。我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能帮我,我感谢你一辈子。你不知道我在王府过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说。

“不行,不行。小妹你虽然没有在房府长大,但自从你那天进府认祖开始,我就把你当作亲妹妹看了。我不能看着你去这么做。”遗爱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这么做会被全天下的人唾骂,但是我宁愿被全天下的人看不起也不愿意做这个侧妃了。你可知道!”我重重道。

“小妹,不要任性!”房遗爱说。

“你帮不帮吧?”我问。

“少年夫妻吵架也是正常的,何况……”房遗爱还要说。

“不帮算了。”我说。

“小妹,你如果这样做了,置房府颜面于何地??”房遗爱厉声道。

“果然,他们想着的只是房府的声誉,会有谁会真正在乎我呢?”我在心里暗暗摇头。

“小妹,以后不要再提此事!!”房遗爱又郑重嘱咐。

“知道了。”我淡淡道。是我低估了古代人对于这种三从四德的毒害程度了,岂图妄想说服房遗爱帮我离婚。看样子靠娘家人离婚失败。

房遗爱同志很正直的拒绝了我的“无理要求”之后,留下大把的银票给我就走了。说是让我打点王府下人用的。奶奶的,看样子遗爱也看出我在王府地位不咋滴,什么时候听说过主子打点下人了?!我估计是第一个。

在古代离婚怎么这么难呢?娘家人不支持,嫌我丢人,走法律渠道吧,没路可走。这社会只有男的不要女的,好像还没有女的不要男的先例。

……

“怎么现在学乖了?”李恪说。

“你什么时候鬼鬼踪踪的溜进来了?”我问。

“本王可是光明正大慢悠悠走进来了。”李恪的脾气今天出人意料的好,难道是被房府的气势压着了。

“王爷最近清闲了,有时间来看看被遗弃的人了?是看在房府的面子上?还是故意来看看笑话的?”我问。

“关了你这么久,性子却一点也没变。看样子我还是太宽待你了。”李恪冷冷说道。

“看样子还是王爷厚待童颜了。王爷你放我在这院里看着也堵得慌,不如把我休了如何?”我浅浅笑着问。这个时候一定要淡定淡定。

“我也正想请你出府住一段时间呢,可惜皇上的颜面和房相的颜面我却不敢得罪。”李恪轻描写淡写道。

“你既然看我不顺眼,何必把我留在你眼前晃悠呢。”我反问他。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帮我,不如自己直接和大老板谈判一下,没准能走一招活棋。

“在我眼皮底下住着,还天天想着如何逃走。我哪有什么胆子把你放出去住!”李恪冷冷道。

“你又不喜欢我。大小老婆那么多,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不如你就找个理由把我休了吧!”我再次对李恪这厮进行游说。

“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就慢慢住着吧。”李恪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我。

看样子,依我现在的口才想说服李恪休了我难于登天,这步棋又以失败告终。天呀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恢复自由身呀。原来在长安的时候虽说也不自由,是个黑户,但至少没有人天天看着自己吧。没想到千辛万苦的要来了身份谍牌,反而落得更不自由的下场。

……

“侧妃,您先吃点东西吧!”秋雁在一旁耐心劝道。我趴在桌子上拿了一张白纸一支毛笔,画来画去,其实心里是没啥目的的,只是闷得慌准备列个出逃计划。前段时间没逃是因为楼寄远等人还因我被着着,这段时间想走却被李恪喂了药,身子连一点力气都没有。逃跑等于做梦!

还吃饭呢,眼见着大好年华就要浪费在这人间地狱里了,我哪儿还有心情吃饭。想了两天了,一点主意也没有想出来。怎么办?爬墙头是不可行的,依我现在的身子骨,趴墙头难于登天。再加上王府内防卫森严。出府更是难上加难,自从那些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买了迷药迷到李恪以后,护卫全换了。原来那个放我们出去的小兵估计也被李恪给咔嚓了。

郁闷呀郁闷,别人都自由了,我却被禁锢了。连出门走走的自由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离婚失败了,女主在所有人都自由以后,开始向往自己的自由了!

达成协议

李恪依旧是一去不复返。那洗剑也太尽职了,虽然李恪不在也从没错过给我喂药的时间。

……

轻轻叩窗的声音,难道是裴正陵又来了?我疑惑间坐起身子,这叩窗声我熟悉得很。

“王妃得罪了。我今前前来只想问清楚一件事。”果然是裴正陵的声音。无论他怎么隐藏,我无论在不在意都能听得出是他,如假包换。

“子明哥哥,何必和她客气!”如雪着急的声音问。

“如雪我说过了,我的事你不要管。”裴正陵声音严肃的说。

“我不是怕你有事么!”如雪有些委屈的说。

现在这丫头无论说什么话我都不信了,她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典型教材。我还没来得及给裴正陵点啥暗示,如雪就及时的翻窗进来。这王府的护卫也太过疏乎了吧,进来两个大活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找我都没发现,真是草包。

“我们走吧!”裴正陵见到如雪跟来反而不问我话了,难道他也体会到如雪的心肠太坏了。

“好。”如雪这次倒是乖巧的没有反对。

两个的轻轻的脚步在房顶上点了一下即失去消息,裴正陵的轻功越来越好了。上次不是说回长安了嘛,怎么过了这半个多月还没走呢。

我刚有点睡意,窗子又被推开了。难道是裴正陵去而复返,不像,这脚步声不像是他。

“你必定没睡呢!就别装了。”如雪浅浅带笑的声音。

“你,你回来想做什么?”我问。

“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忘记你了。”如雪轻轻笑着。

“我知道,上次我已经知道他忘记我了。”我答。

“只是可惜,他却记得他有个妻子是盲女。本想借他的手杀了你,没想到他竟然说见到你很熟悉下不了手。”如雪笑着走到床前。

“我什么都没说。”我解释道,只剩下如雪一个在屋子里,这危险系数是很高很高的。

“我知道。你若乱说了什么,我还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么?”如雪轻轻笑道。

“那你回来要做什么?”我问。

“你帮我瞒过他。不要让他知道你就是他所认为的自己的妻,要让他相信他的妻已经死了,并且是你无意间害的。”如雪凑上前小声在我耳边说。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虽然我害怕如雪,但是既然是谈判就不能亏了自己。

“呵呵,他心底很好。如果你能编出个无意的理由,他必定不会杀你。只是你要小心自己的嘴,别说出多余的话来!”如雪轻轻笑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既然你这么轻易就能找到我,事成以后你杀我了也易如反掌,我为何信你。”我反问。反正遇上的是女魔头,说不定办完她的事死得更快一些。

“哦,你现在在王府反而练出一些胆子来了。”如雪玩味的说。

“这些也都是跟你学的。”我淡淡说。

“好。我知道你在王府过得不如意。如果你帮我让他相信我的话,我就帮你离开王府。”不能不承认,如雪的条件很诱人。关键是看我能不能狠下心骗骗小裴同学了。骗他,总还有点于心不忍。

“你可以好好想想,明天我再来。离蜀前他必定会再来找你。”如雪说完这句话推窗走了。

奶奶的,凭什么你们都高来高去的,我就得在这儿做羔羊待宰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还是蛮有道理滴。

送走如雪我再无睡意,瞪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起床,把秋雁吓了一大跳:“侧妃,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睡觉不中心撞床帏上了。”

我到底要不要答应如雪的条件呢,我愁肠百结。

“侧妃,该吃药了。”洗剑那该死的药又捧来了。

“洗剑,我问一下。这个药我吃到什么才算好?”我问。

“奴婢不知,王爷说侧妃身子全好的就可停药。”洗剑恭敬的回答。

“我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喝这药了。”我挥手将那碗摔了出去。一声脆响,碗撞到院子的石阶上,摔了个粉碎。

“侧妃不要为难奴婢,这药配得得之不易。”洗剑恭敬的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意思:“奴婢再令人重新煎好送来。”

奶奶的,不吃还不行。一柱香的功夫,洗剑又重新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回来。看洗剑这架式,如果不喝估计她会自己动手灌下去的。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一碗软骨药么。我端远来咕咚咚喝下去,碗自然不能饶了,再次摔到地上。

狠狠的拉上门,坐在床上。李恪看样子是不会放过我了。

虽然我在王府不是住牢,却比住牢还要无聊,坐牢还有个牢友吧。这小院子除了秋雁,再无他人。

“你可考虑好了?”如雪如约而至。

“我答应你。但我还有个条件!”我说。

“可以,你说。”如雪难得大方一回。

“我离开王府以后,你不要告诉裴正陵我的下落。”既然骗了裴正陵,就不能再让他找到自己,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我答应,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呢。只是怕他起疑没敢对你动手。”如雪笑意盈盈。

“你先帮我离开王府,我再帮你骗裴正陵。”我说。

“你条件可真多呀。”如雪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不答应也好,杀了我更干脆。”

“不会的,我答应。我不担心你会跑——因为你根本就跑不出去。”如雪自负的说。

“好,你静静等着吧。”如雪说完轻轻笑着翻窗而出。

郁闷,我这窗户的使用频率简直比门还多了,隔几日都会钻进来几个人。

“这是什么花儿,好香!”竟然有小孩子的声音。

“那是兰花,香味最浓。”我笑着说,有个小孩子跑到院子来了。

“你是谁?长得好美。”小女孩想必是看到窗前的我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喜欢这花么?喜欢就摘一些回去。”我走到房门来到花圃前。

“我真的可以摘一些吗?”小姑娘问。

“当然可以了。”我摘下一束兰花递给小女孩。

“郡主,快出去。让王爷知道就不好了!”那个女人想必是奶妈,爱护之情溢于言表。有人追进门了。

“姐姐,我怎么没有见你出来过?”那个小女孩跑到窗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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