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盲目痴心》作者:朱朱清颜【完结】 > 盲目痴心.txt

第 13 页

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643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姐姐马上……”我笑着正向小女孩说话,却被打断了。

“你怎么把郡主带到这儿了?”严厉的声音,洗剑的。

“洗剑姐姐,这院子花好多!”小女孩想必又抱住洗剑了。“那个姐姐为什么不出去玩?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姐姐。”

“郡主,快回去。这院子王爷吩咐过,不许旁人靠近!以后不要往这里跑了。”一个女声焦急的说。

“为什么,这院子里有好多花呢?”小女孩的声音。

看样子,李恪在我身上打了了“动物凶猛,闲人勿近!”的标签了。

“清岚,回你母亲哪儿!”李恪的声音。

“父王,你送我回去。”那个叫清岚的小女孩撒娇。

一行人脚步声渐远。看样子这应该是李恪的女儿了吧,听声音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真是活泼可爱。

“以后,你少碰岚儿!”李恪去而复返。

“吴王殿下,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碰你女儿了。明明是她自己跑到我院子来的,好不好?”这李恪太护犊子了吧,女儿和我说一句话就这样凶了。

“你离她远点。”李恪最后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平白又挨了一顿骂。我在心中暗自诽谤李恪半天。

终于送走了李恪这个瘟神,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院子的人我最好遇到哪个也不说话,说不定就触了李恪的霉头,再来训我了一顿。

“肯定这是贱人掏的鬼!”一个女人声嘶力歇的声音。

半夜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挺吓人了,难道是做梦,不像。那是闹鬼了?我还在疑惑间,院门已经被推开了。

“奴婢见过王爷。”想必是秋雁急匆匆的去行礼。

“不中用的奴力,滚!”李恪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如果我没听错李恪踹了秋雁一脚。

“怎么回事?今天!”李恪大模大样坐在桌子前问我。声音惨人得很。也全然不顾本姑娘还穿着一件小小的中衣,任由那些下人都进了屋。

我连忙扯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童颜愚笨,不知道王爷所说何事?”我实话实话。我这点脑容量和这些超腹黑的皇子相比,实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你对岚儿做了什么?”李恪阴冷冷的说。

“啊,难道郡主?”我问。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李恪冷冷问。“如果现在有解毒快拿出来?”

“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一头黑线。

“岚儿回去便发烧不止,现在已经晕厥了。”李恪的眼光几乎能杀死了。看样子这个清岚郡主是他的心头肉。

“不要说你不知道。”李恪俯过身子恶狠狠的说。

“郡主病了,王爷应该去找太医,王爷难道是急晕了头?”我试探着小声问。看样子是有人陷害我了。陷害我这个人也不睁开眼看一看,我现在这状况还需要你陷害么,害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么?

“岚儿若有什么闪失,我要你来抵。”李恪看也问不出什么,又浩浩荡荡漾带着众人出去了。

“侧妃!”秋雁的声音把我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秋雁,你去打探一下郡主生的什么病?什么症状?”我连忙说。只要弄清楚了,我就能洗白自己了。

秋雁一声不吭出去了。她在这王府已经了五年了,想必姐妹熟人还是有几个了,可惜倒霉分到我这么一个主子手底下,没了出头之日。

再无睡意,这绝对是阴谋。幕后的那只黑手到底会是谁?忽然又起那夜李恪的话:“还没看到谜底,我怎么会毁去谜面。我没命人下药!”难道那打胎药和清岚郡主的病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天色将亮,秋雁回来了。

“侧妃,奴婢进不到郡主院子。听说郡主回去后就开始发烧,现在已经晕过去。太医们都已经看了,没诊出是什么病。”秋雁的声音让我如坠冰窑,这人铁定是和我干上了。

第二天,李恪又急匆匆跑了过来发恨的问道:“你要怎么样才放过岚儿?”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天呀,多给我长一张嘴吧。

“岚儿从你院子回去以后就人事不省,还有谁会?”李恪声音低沉,看样子是真着急。

可惜我真不是害岚儿的那个人。

……

“侧妃,大事不好了!”秋雁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什么事!”我不由慌张,清岚郡主一日不好,我一日不安心,生怕头顶上那个大石头掉下来。

“来了个江湖术士说清岚郡主和你犯冲,必须要王爷休了你才郡主才有救!”难得秋雁这老实孩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休了我?”我在心里暗想,难道这是有预谋的?

“侧妃,您怎么不着急呢?”秋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王爷怎么说?”我问。

“王爷说此事重大,他不能擅自做主。可是,可是……”秋雁有点说不出口。

“可是什么?”我追问。

“可是那个术士说,三日之内若不把你休了,清岚郡主的命就保不住了。”秋雁低声说出这句话。

“果然是你的好主意呀!”我在心里暗说。

结果自然不出我意料的,下午时分,李恪已经将休书命人送了过来。事情就这么简单么,我木然的听着来人解释清楚,回头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得收拾,除了小荷包里无影为我打造的那套工具以外,其它的都是王府的。但我还是很认真的包起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带好房遗爱留给我的那叠银票准备离开王府。

“侧妃请留步。”洗剑叫住我。

我回过头站在当地,李恪难道也不来送我一送么,好赖也夫妻一场。不过这夫妻有点假,连同房不曾有过。

“按皇室规定,废妃是要刺字的。”洗剑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不忍的情绪。

“刺字?”我问道,这是什么规矩。

“对,要在额头上刺上谪字。”洗剑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侧妃不要为难奴婢!”

这是什么规定?这不是分明羞辱人么?我要不要发作,我在心里想。到王府以来被拆磨得发火前都要考虑一下合不合适发火。

“我有得选择么?”我轻声问自己。

“请不要为难奴婢。”洗剑越发恭敬,我知道这恭敬背后就是:如果不给她面子,肯定没好果子吃。

于是我很乖的坐在椅子上,感受了一回古代的纹身技术,麻药是没有的,针是直接钻在皮肤上的。我心里只求洗剑的字能好看一点,不要在我额头纹出一个丑丑的黑疙瘩。

……

我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护卫估计没有正眼看我一眼,或者是都盯着我像看怪物一样看。

“房姑娘。请留步!”洗剑这么快就改了称呼。

“什么事?”我没有转过头,既然出来了就不回头。

“王爷让秋雁去扶侍您。这有一所宅院的地契,您可以过去住!”洗剑塞到我手里一包东西,捏了捏,肯定有些银票。李恪还算有点良心。

“侧……小姐,咱们去哪儿?”秋雁乖巧的改了称呼。

“你跟着我多苦,何必追了出来。”我无奈的向秋雁说。

“小姐对我一直很好,如今小姐落难了,秋雁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出去,你眼睛不方便。”

“好,你打开包找一下你的卖身契,拿出来我看看。”来到客栈,我让秋雁拿来包袱。

接过秋雁的卖身契,撕碎说:“以后你不是什么奴婢,也不是什么下人,如果想回家,随时都可以走。这儿还两百两的银票,你先收好。”

“小姐,这怎么……”

“别推辞了,拿着吧。”我打断秋雁的话。

“看看我额头上这字,不难看吧?”我转移话题。

“小姐,您还有心思说笑!”秋雁声音里有了点笑意。

我终于自由了,自由的代价就是额头上多了一个黑黑的“谪”字。不对,还要合伙骗小裴同学一次。我知道,不用我担心,如雪肯定会很快找到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偶要留言!亲滴留言是偶滴动力……

骗局破产

“颜姐姐,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如雪甜甜的问我。

“嗯。”

“明天你去龙泉石经寺里进香,他会遇到你。明天是十五哦!”如雪亲热的和我说完话走了。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身体慢慢恢复。至少走起路来再也不需要秋雁天天扶着。客栈闹中取静,一日三餐由店伙计送来。身边少了那些监视的眼睛,精神上的轻松岂是一个好字了得。但是想到马上要去骗裴正陵,心里有些钝钝的疼。我知道我究终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龙泉石经寺是所大寺,雇了一辆马车很快就到了。想必是因为十五的缘故,来往的人很多。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得到裴正陵和如雪,只好和所有的善男信一般去烧香磕头。秋雁扶着我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感觉恍如隔世。

来到唐朝四年,我抛头露面的机会很少。在长安里,没有身份谍牌不能外出。来蜀郡后,有了身份也不能外出。我不知道再次见到忘了我的裴正陵该说什么话。

为了挡住额头上的那个屈辱的字,我让秋雁今天为我在额上系了一条额带,选的是朴素的银色。

“姑娘这么系一下,更好看了!”秋雁说。

“有没有人这么系呢?我会不会不小心带了个什么潮流来。”我在心里暗咐道,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初夏的天气难不成要戴顶帽子么。

出了大殿转到侧殿,一尊一尊的佛拜下去,我现在只想求一个平安。

“你?”裴正陵的声音如期而至。

“你,嗯,是我。”

“你一个人来的?”裴正陵疑惑问。

“还有秋雁一起来的。”如雪没有出现,不知道她是如何安排的。裴正陵今天有没有心情问我那件事,我有没有把握说清楚,能不能骗过裴正陵?这些像一把一把小刀悬在我头上。

“王妃好雅兴!”裴正陵居然说完就走了。可刚才那话分明驴头不对马嘴,来烧香也可以叫做“好雅兴”?

“请你留步,我有些事情想和裴公子说一下。”我连忙叫住裴正陵。既然不想被如雪这个小魔头纠缠,就要快快办完这件骗人的事。

“你如何得知我姓裴?”裴正陵果然停下脚步。

“那件事情不知道裴公子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你果然知道?!”

“裴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来到寺外无人之处,树林之中,我站住脚步。我能感觉到如雪就在附近。

“我师妹说亲眼看到你害了我的妻?可是真的?”裴正陵开门见山。

“你可记得你的妻是谁?”我问。

“我头被撞过,许多事情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是目盲之人。”裴正陵的话说得有些犹豫。

“那个,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昨天晚上已经想了一夜了。这该死的如雪既然要让我骗人怎么不事先教我一下。她真以为谁都像她那样会骗人?

“如雪?!”裴正陵叫道。

看样子是如雪在后边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呢?还是怕我说漏嘴,毁坏她在裴正陵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呢?

“我来拜佛。”如雪的声音弱弱的,仿佛是个怀春少女。

“哼……”裴正陵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屑,难道两个出状况了。我暗自猜测。

“子明哥哥……”如雪焦急的叫。

裴正陵见到如雪,反而闭了嘴,一句话也不好,转身往回走去。

裴正陵这两回的表现让我很疑惑,裴正陵怎么了?难道已经认出如雪白真实面目了?从前,裴正陵对如雪一声是溺爱有加的呀。

我已经被二人彻底忘记了,如雪在这个关键时刻应该也忘了我。我在树林里站了良久没有人前来。慢慢往回走,听到秋雁气喘嘘嘘的声音:“姑娘,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人多走迷了。回去吧。”

这一次的骗局以准备不充分而流产。我住在小院里等着如雪再次来找我。这债只有还我离开蜀地心里才会踏实。

“姑娘,为什么不去王爷给的那所院子里住?”秋雁问。

“在这儿住得挺好。”这孩子可能是年龄太小,这种问题也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女人离婚后还去住夫家的房子的。

半个月的自由时间过起来真是快。

没想到,该来的如雪没来,倒来了个不该来的人——洗剑。

“房姑娘,王爷命我给你送封信。”洗剑说。

“什么事?你说吧。我眼睛看不到!”信捏在手里,但是摸文识字的功力我还是没有的。

“王爷命奴婢和房姑娘说一下,下月王爷返回长安。不知道房姑娘是否要回去?”洗剑说。

“多谢你家王爷美意,我还在要蜀地多住一段时间。”

“王爷说若姑娘要回房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洗剑不屈不饶说。

“不用,多谢!”李恪还真以为我自己是个好人了,少来这一套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送我回府,不过是做了顺水人情又给自己做足了面子。

洗剑只能是无果而返了。

我却在小客栈里住不下去了。李恪的地盘,他找起人来自然容易得多。让秋雁收拾了东西准备走,到了大门口我又回来了。我能去哪儿?无非是客栈里,或者是买所院子。但是身上这些钱如果置办田产的话,恐怕也不太够。

“其实王爷对你还是挺好的。”秋雁小声说。

“啊,这也叫好?怎么个好法?”我倒要听听这小丫头的高论了。

“一般皇室废妃都是刺字发配的。王爷却恢复你自由身。”秋雁小声替李恪辩护着。

这我也是想过的。想必那李恪还是顾忌房府的势力吧。

我要去哪儿?我该去哪儿?问苍天,天无语。

如果我眼睛能看到就好了。我在心中暗自叹道。如果我眼睛能看到,那该多好。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严亘曾经说过,如果药配得顺,年底即可配齐。那我复明还是有望的。

“秋雁,你马上出去打听一下药王在蜀的医馆在哪儿?快去。”我塞给秋雁一把碎银推出门。

只要能找到药王的人,我这眼睛还是有希望的。

已经到了晚饭时分,秋雁才回来。

“姑娘,药王在蜀郡的医馆都关了!”秋雁压低声音说。

“啊!”

“不过打听到距此地医馆在静宁。从这儿过去要有三天路程。”

“好,先吃饭吧。”我无精打采的说。

……

三日后,洗剑又来了,在我准备去静宁找药王的门人时。

“王爷派我来接王妃回府!”洗剑恭敬的说。

“什么?王妃?”我疑惑问。

“对。皇上有旨,恢复房姑娘侧妃身份!”洗剑简单回答。

“不会吧,这唐太宗这么忙,怎么会对一个儿子的废妃这么上心了呢。何况这废也废了,那还有恢复的道理?”我一头雾水。

“请王妃收拾一下随奴婢回王府吧!两月后高阳公主与房二公子大婚,皇上命吴王携侧妃同回长安!”洗剑说。

我的心,一下子掉到千尺的冰洞里,这叫一个透心凉。刚刚还以为能够自由了,没想到一转身又回到原点。

难道这房府的面子这么大,皇上宁愿不要孙女也要房府这个盲女?这古人不都一向很迷信的嘛。应该相信如雪制造的那个命格相冲的谎言吧,何况清岚郡主在我走后果真是好了。

“请王妃收拾一下随奴婢回府吧!”洗剑再次催促。

“今天时侯不早了。我明日再回!”我要先想一下该怎么办再随你们摆布。

四周很快有人围了起来,店小二也被王府的下人代替。一所小院马上就变成了一府没有自由的牢笼。

洗剑的办事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这个晚上我连走出大门的可能性都没有。本来住在东西厢房的客人也被清了出去。皇家,就是好呀!有钱,就是好呀!

复返牢笼

这个结局是我没想到过的。我只能一边恨自己为什么不一出王府就离开四川,一边恨如雪为什么动作这么慢,不早一点安排好骗局,也好让我早日自由。这下可好,自由才不到一个月马上就又被关了回来。

早知道如此,我那会儿那么乖乖的被人在脑门个刻个大字呀。现在想起来真是亏本,赔了脸面又折兵,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和如雪达成协议。也不会现在还生怕如雪回来找我继续去和她一起骗裴正陵。

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三日后起程回长安!李恪没有来派洗剑带了这么一句话给我。我还没有从自己的雷剧中出来,所以无暇顾忌房二公子要娶高阳公主这个爆炸新闻。等夜深下来才慢慢回想起这件事。

二哥,你这回亏大了。娶个老婆回来会去找N个和尚做情人。

这就是历史么。

不知道是历史关于这段的记录原本就很模糊,还是我的历史知识不太好。我感觉这件事情如坠云雾。

王府的防备依旧是很严,洗剑这么一个武林高手守在我身边,即使我现在不吃药也逃不出去。这不是我长人志志,灭自己的威风,而是实际情况。裴正陵和无影一直以来也只教了我一些轻功和偷盗的本事,真正硬碰硬的和人家的本事学得很少。当然眼睛上的不方便也是我的软肋。

天气很好,芬芳的树木清香随着初夏的风一阵一阵吹过来,拂着轿子的软帘一晃一晃的打在我身上。貌似我现在的样子很风光。

洗剑在轿子右侧,李彦硕在轿子左侧。李恪把自己最器重的贴身护卫派到我身边,真是重视。

长安,长安。想到那么难走的栈道,我头一下子大起来。

没想到此次李恪安排的甚为周全,一路上我倒是不用下来,坐在软轿里,两上精壮汉子抬着在山路上走得健步如飞。看样子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的结果。

夜宿的地方不再是山洞,这次装备精良,精致舒服的小帐篷,守卫森严的护卫。皇家的气派尽显。

我没有一丝期盼,现在的裴正陵是盼不来的,无影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嫁给李恪自然也盼不来。如雪是我不愿意盼来的。

这下,我果真孤苦零仃得没有一丝希望了。

即来之,则睡之。

“谁!”我惊醒过来,从睡梦中猛然坐起身子。恍惚间觉得身边有人。秋雁是不会主动进来的,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看着,早定下的规矩。

“是我,小声点!”熟悉的声音。

我在脑子里迅速的搜索这个声音,很熟悉。

“你,怎么不逃得远远的?还敢回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楼寄远,我想起来了。

“你冒死相救,吴王怎么会善待你,我特意回来救你出去。”楼寄远说。

“你真笨呀,我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侧妃,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你快走!”李恪的人这么多,如果被发现了楼寄远必定是死路一条。

“我很小心,没我看见。你!”楼寄远惊呼道。

“你快走,我很好!”不能再牵连别人了。

“你被贬了?难怪戒备这么严。”楼寄远说。

“你快走,带我出去很难的。你又不会武功,这帐篷四周都是护卫。”我小心的四周倾听一下才说。

“带你走,我恐怕做不到。到长安以后你记得,我会找你!”楼寄远同学说完这话,迅速的闪走了。

“侧妃,有什么事么?”洗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走是走得及时。我长舒一口气:“没事,来了只山耗子。”

我一路又开始盼望着赶快回到长安。

这一次,路上倒是太平了许多。

长安,离开一年的长安。我回来了。

我原计划是先回小院看望徐妈巧儿,再回房府礼节性的拜访老爹,最后跟李恪回他在京城的王府。那料到在古代,女人的地位如此低下。连意见都没征求就直接把我抬进了王府。

我刚在屋子里坐下,高阳公主就嫁到了。

“皇嫂,你最终还是做了我嫂子吧!”高阳的声音。

“见过公主!”我屈身施礼。

“我听说三哥把你贬了,难道是真的?”高阳伸手扯掉我头上的额带。

“是真的。”我苦笑着。

“啊,他还真……”高阳没说出后面的话,气氛有点沉闷。

“父皇说今天准许你回房府与家人相聚几日。”高阳停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多谢皇上美意。”我说。

两人之间是沉默。如果历史记载正确的话,高阳并不愿意嫁给房遗爱。我是心情不好,与历史无关。

“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估计房相已经等急了。”高阳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气派的轿子,气派的随从。我回到相府。

“臣房玄龄见过王妃!”老爹的声音。没想到一个小小王妃竟然在丞相面前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很是惊讶。

一阵寒喧后终于进了府。每个人都挨个见礼,腰膝酸软以后,我终于来到房相给安排的住处。没想到的是徐妈和巧儿竟然在,这才有了点见亲的人感觉。

“小小姐,你的头?”巧儿最先惊呼。

“小小姐,听说你竟然被?”徐妈没说出后半句,她已经看到事实了。

“我走以后,你们过得好吗?吴王那天娶亲时是怎么发现不是我的?留给你们的生活费够用吗?”问题仿佛是问不完的。

徐妈一一细致回答,这份亲热才是我想要的探亲的感觉。

…………

“夜已经很深了,小小姐,先睡吧!”巧儿说。

“小小姐这次回来住几天?”徐妈问。

“一天,明天就要随王爷进宫见皇上。”我苦笑着,这皇宫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

……

见皇上,与我初次进宫的心情已经判若两二,规矩的见过后,规矩的在旁边听着皇上那些或关心、或训责的话。

晚上回到王府,李恪竟然把徐妈和巧儿给接过来了。心里有点淡淡的感动,只是转眼间就没了。

已经回长安七日了,除了见过皇上,房相以外,我只躲在王府的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知道,坊间我的八卦新闻又开始满飞了。

楼寄远还没有出现。

十天,楼寄远还没有出现。

十五天,楼寄远还没有出现。

……

一个月了,我渐渐死了这条心。

缠绵病蹋

“都下去。”李恪今天的语气不太像君子,有失皇家威仪。我在房里听到李恪这种语调有点纳闷。一向很沉得住气的李恪今天怎么了?

房门被猛的一下推开了,随着这声开门声,李恪犹如重物一般跌落到地上。

不过去扶他有点太过意不去,好赖人家也是堂堂吴王。我一个小老婆胆子还没有那么大。

哎哟,你可真重呀!我在心里抱怨着。

酒气扑鼻,想必也是刚从外面赴酒宴回来。总不能让王爷睡地上吧,无奈之中扶他到床上。正准备撤手离开,却被李恪一个猛拉跌坐在他怀里。

“说,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李恪酒气直喷到我脸上。

“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我冷笑,别喝醉了来找我耍酒疯,我也不是个傻子。

“这长安,你的故事不少呀!”李恪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王爷你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房遗爱要娶我五妹,你们家倒是个个深得皇上宠信呢!”李恪手上加了力气。

你当我还吃着你那个该死的药呢,我手轻轻一翻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胆子不小,还敢跑!”又被他扯住了。这李恪不知道跟谁学的武功,仿佛是专门制我用的。

“喝醉了不去找你的宠妾,跑我这儿干嘛?你好像看着我就比较烦。不过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反正你喝醉的,有些话总还是要一吐为快的。没准醒了也就忘了。

“唔……”李恪抽什么疯,我话还没说完他一张满是酒气的嘴就堵了上来。

“你……”我费力推他。可惜那两条胳膊像是铁箍一般,丝毫不放松。听说李恪箭法高明,今天单看这臂力也不是一般的好。

“你……”我含糊说出一个字,就被李恪狠狠吻了上来。

“你还要躲?”李恪邪笑着说。

我左躲右闪,心里暗自感叹,看样子前两次李恪是对我留着面子的。谁能想到气质如兰的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挣扎间衣服尽失,留在身上的也不过残垣断壁。

“你……走开”我费力一搏,脚还未踢出已经被握在李恪手里,又是“哧”的一声,衬裤已经被扯开去,皮肤猛然暴露在空气,竟然有一些冷。

没想到自以为轻功还可以的人,在李恪手里竟然像个布娃娃一样容易欺负。我不挣扎了,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停下来吧。我的挣扎仿佛是帮助李恪一般,衣服被扯得几近没有。

李恪竟然停下来了。我想得没错,这是个虐待狂。我不挣扎他也没兴趣了。我心里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个吻竟然落到胸了上“啊!”我一个惊颤。不带这样的。我声音里的异样仿佛给了李恪提示,他的唇越发温柔缠绵。

就在他准备长驱直入之际,猛然想到自己是被□的,心下一急把李恪重重推到一边,扯起丝被裹住身子。

“还想逃?逃得了吗?你刚才不是很享受么?”李恪邪邪的笑凑上来。

“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你叫吧,会有人来么?”李恪问。

晕,我是被李恪给气晕了,这可是他的地盘,任凭我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那个,你想怎么样?”我问。

“每次你都是这句话么?”李恪邪笑着问。这李恪绝对变态,单听这声音也不是纯良之人。

我怒了。李恪,别以为给你点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我奋力挣扎,不想再做那条垂死挣扎的鱼。

……

手臂好疼,我被李恪狠狠挣在手里,两只胳膊不能动弹一刻。

战斗结束,谁也没占到便宜。虽然我情况不妙,李恪也不比我强到哪儿,至少嘴唇是被咬破了。原本以为是我的血,仔细品了品,嗯,嘴里没破。

“咣!”一声李恪将我狠狠扔在床上,一脚踢开房门走了。

好险,幸亏关键时候我没放弃,不然现在肯定被李恪吃光抹净了。连忙摸出一件衣服把自己包得严丝合缝,叫徐妈过来收拾东西。

“小小姐,这是?”徐妈肯定看到屋子里的狼籍。

“没事,我没吃亏!”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想想刚才就害怕,差一点就被醉酒后的李恪给□了。

“小小姐,我有句话讲了你别生气。”徐妈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说。

“徐妈,你把我带大的。有事尽管说!”

“您既然嫁给王爷,王爷晚上来留宿也是应该的,你不该把王爷给打出去。”徐妈迟缓地说。

“徐妈,你误会了。如果他是正常过来的,我自然尽为□的责任。酒后乱性来的,我自然不会愿意。”我虽然接受过现代开明的思想影响,但是喝酒后的,我从心底里抵触。

初夏的风,依然很凉。

徐妈和巧儿伺侯我洗完澡以后悄悄退下了。听了听四周没有动静,我悄悄打开所有的窗子,只穿一件单躺在床上。

第二天,我发烧了。

身子软软的似乎没有了力气,我靠在巧儿垫好的软蹋上,懒懒的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是我喜欢的香芋小排。偷偷咽了一口唾沫推开汤碗。“没味口了,拿下去吧。”

病一日重似一日。

皇上竟然派太医来了。

“我家小姐的病怎么样?”徐妈焦急的问。

“外感风寒,邪气入浸!应该吃了这几方药就好了,怎么没有见效?”太医的声音里也全是疑惑。

废话,你再好的药也抵不上我不吃。我听着他们在外房小心的商量着怎么给我治病,我却在想着这病怎么样才能病得更久。

房府派人送来的上好的人参、虫草。一盒盒的送来,便命巧儿一盒盒的收起来。真是有钱,在病中我仍不忘心中暗自感叹。

一个月转眼过去了,我这在太医眼里不算大病的外感风伤却时好时坏,缠绵了一个月仍未见好。

“小小姐,我求你了,吃点东西吧!”徐妈又在劝我吃东西。这几天我真是没有一口味口了,不知道是不是病装得久了出了后遗症。

浅浅的尝了一口,不想吃。胃里感觉满满的,一丁点的东西也不想吃。

“侧妃好些了么?”李恪问。我躺在床上醒了却故意装睡,不想和李恪正面接触。

“这一个月以来,时好时坏。现在也没个起色!”徐妈小心的回答,声音里全是悲伤。

“张太医,十天之内如果王妃的病还没起色,皇上那边恐怕也不好交待吧?”李恪冷冷的说。

“属下再找太医院商议一下,定尽全力为王妃医治!”张太医诚慌诚恐的退下去了。李恪站在床边仔细端详我良久,轻声向徐妈问道:“怎么瘦成这样?”

“侧妃生病以后,味口就一直就好。”徐妈轻声答道。

“明日把我那个厨子派过来用吧。”李恪轻轻叹了一口气。

声音越来越小,我头疼得要死,竟然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这几日头越来越疼,感觉也越来越迷糊,明明觉得是白天,一不小心就变成夜里了。脑袋里浑浑的感觉有个影子晃来晃去,想费力去抓着看究竟是谁时,欣然就变成一片空白。

……

床边有细碎的人语,我费力的醒过来。

“左右不过几日了。”床边那个声音说。

“太医,您一定要尽尽力。我求您了。”徐妈哽咽的声音。

徐妈这是怎么了,从来没听过徐妈哭,这次难道是什么大事么?

“求求你救救小小姐。”巧儿抽抽嗒嗒的声音。

“属下实在……”张太医为难的声音。

“颜丫头怎么样了?”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

“儿臣见过父皇!”李恪一个实打实的头磕到地下。

“太医说,恐怕挨不过这几日了……”徐妈说完这话又是一阵抽咽。

“已经昏迷三天了!”张太医小声禀报。

“什么病?”

“脉相时虚时浮,奴才实在无能!”张太医重重磕头的声音。

“朕有负房相!”重重的一声叹息。

我努力的想挣扎一下,让他们知道我醒了。但是力气却如抽丝一般越来越少,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小姐,好像动了。”巧儿扑了上来,拼命的晃我。巧儿你不能慢些么,没病也给你晃晕了。我在心里抱怨道,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请皇上回避!恐怕房妃不行了!”噪杂的声音,混乱的脚步。我只听到一句“依正妃礼下葬!”便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依稀听到哭声一片。

果真是结束了么?这样也好,我能不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再三修改,终究没有达到我心目的样子,但是某颜也已尽力了。

长安渐远

“我是谁?”我问。

“你忘记了?”一个温凉的声音说。

“我,我是谁?”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

“你叫颜儿。”那个温凉的声音小心的说:“再想一想!”

“你是?”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那个声音迟疑了一下说:“是你很好的朋友。”

“先睡一会儿,醒了就能好点!”那个温凉的声音说。

“我的眼睛??!!”我惊呼。

“难道你真忘了,我正要带你去医眼的。”那个温凉的声音又说。

“啊!”

“啊!”

“哥,你的药怎么了?”一个温婉的女声问。

“下重了?”一个明朗的男声问。

“让她先睡一会儿,说不定会好。”那个温凉的声音有些迟疑的说。

就着那杯温热的水我又吃下一粒药丸,缓缓睡着了。

再次醒来,在一辆马车上。四匹马的驾着的车果然稳得很。

“我们要去哪儿?”我小心的问身边的人。

“去给你医眼。”那个温婉的女声说。

“现在在哪儿?”我问。

“马车上。”

“我们要去哪儿?”我问。

“去找人为你医眼。”那个温婉的女声平和的说。

“师兄,离开前面这座山就出长安界了。”那个明朗的男声说。

“长安?”我在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好熟悉。

“你能想起点什么?”那个温婉的女声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放心,颜姐姐。我哥哥医术高明,一定会医好你的。”那个温婉的女声说。

我正待要开口说句谢谢。马车却突然停了。

“公子,有官差拦下车子说要检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好。”那个温凉的男声说。

车帘子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带着微热的空气和汗味。

“去哪儿?路谍!”一个男声问。

“这是?”我有点害怕,靠在那个女孩身上。

一阵悉悉索索的交换东西的声音。

“这都是什么?”那个略有些沙哑的男人问。

“这是我两个弟弟,两个小妹。”那个温凉的声音说。

“去哪儿?”那个沙哑的男声问。

“去青河寻亲。”那个温凉的男声说。

“好,走吧。”车帘子被呼的一下子放下来。

“慢着。”又有重新打开车帘。

“这三位和你眉眼都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个病怏怏的不太像呀?”那人问。

“这个,实不相瞒,这是在下的未婚妻。因身染重疾才与在下同乘一车,怕有人误会,才说是自家妹妹。”那个温凉不急不缓的说。

“哦。”感觉我又被人深深的看一眼,然后门帘终于被放下来了。

“这位公子长得不错,只是这未婚妻有点!!”接下的话没出口。但话里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不就想说我配不上他么。

“忙正事去。你说也怪了,这房相在普天之下也算是人人称道的好人了,怎么房府会摊上这事呢,嗯。想必也是得……”那个人小声滴咕着。

“嘴巴紧着点!”沙哑的男人厉声道。

车子又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我长得很丑?”我终于憋不住了,有点心虚的问。

“不是不是,你现在病着气色不好。”那个明朗的男声忍住笑说。

……

“我真是他的那个……”我还是忍不住又想问。

“嗯,这个。颜姐姐,等你病好了再说。”那个温婉的女声说。

“我和他真有婚约??”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又问。

“哥,你自己说吧。”那个温婉的女声轻笑着掀开车门帘向外喊道。

“颜儿,你先别多想,好好养病。”那个温凉的男声犹豫着说。

“你叫什么?”我问。我真是太笨了,连自己未婚夫的名字都不记得,心里有点委屈。还有一丝悄悄的甜意,他的声音听着真舒服。

“楼寄远。”他温凉的说。

“你不想娶我?”我从刚才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愿意的味道。

“哦,没有……”楼寄远的声音有点不太正常。

“那我们是不是有婚约?”我又问,刚才那个问题一直就没有人正面回答我。

“嗯。”他声音轻轻的哼道。

这算是确认么?我还是有点小疑问。哦,我明白了,估计我们有婚约是真实的,只是这个楼寄远好像不太想娶我,所以才怕和我同乘一车会落下口舌才和外人说我是她妹妹的。想明白以后,心里有一点失落。

“你别担心。我病好以后就离开你。”我劝慰道。

“啊,为什么?”楼寄远问。

“刚才我也听到了,好像我配不上你的。”我说。

“没有……”楼寄远的声音越发不正常。

“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的。”我大大方方的说。既然他不喜欢我,强求也没用。虽然我对他有一些好感。

“恐怕你病好以后就不这么说了。”楼寄远有点为难的说。

“你放心,我病好以后,绝不赖着你。”我向他保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病好以后,就不承认是我的未婚妻。”楼寄远说到最后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怎么会。明明是我配不上你么,怎么会是我不承认呢。”我歪着头说。这个楼寄远怎么有点婆婆妈妈的了呢。男人不都应该光明磊落,说话行事如风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