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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这个医生开的那些药早让我那个师兄给扔掉了,换上了益气补血的药,裴正陵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补药也吃不坏身子,反正你身子底子虚,他开的药就莫要吃了,内家功夫练得好,你身子自然就会强壮起来,寻常病若想上身也是不易。”

那医师高高兴兴地去向相爷复命了,我也高高兴兴地让巧儿把拿着药方去抓药,反正这抓药的钱不是我的小府上出,相府在药铺专门立了一个帐户,但凡是巧儿去抓药,不用花钱,这福利不用白不用。平常没事时,我就很没心没肺的让巧儿去抓点人参呀,燕窝呀啥滴回来煲汤喝,享受的感觉真不错。

当天晚上,失踪了一个月的师父也回来了,见到我甚是高兴,语气里有挡不住的兴奋劲儿。

“师父,莫非师伯把那个流云飞袖和灵犀一指研究出来了,听着你好像有喜事儿。”我直奔主题。

“这个嘛,我得先检查一下你这一个月以来练得如何,再说下文。”师父故意装得很严肃的声音和我说话。

“童颜这一个月以来,每日都认真练功,从无一日偷懒。”裴正陵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

“是么,这个你们可骗不了为师,来来,小丫头,师父给你看看。”无影说着拉起我的右手把手指按在我的脉门上。暖暖的一丝热流从右手脉门传了过来,顺着周身穴位一一流过。

半晌,师父放下我的右手,高兴地说:“臭小子,瞧瞧我的眼光,这丫头是块儿好料子,比你当初强多了,才一个月的时候,小周天已无阻滞之处,小有成就,不错不错。”听起来老头挺高兴。

“她哪儿能跟我比呀,我当年六岁开始练功,到她这岁数上早就是道上的高人啦,哪像她走路还得有人扶着,不然就会撞上树。”裴正陵又开始胡说八道。

“蒙上你眼睛试一试,别有意气我哦。”我语气不善。

“好了好了,别争了。正陵不对,先给小师妹赔个不是。”师父这句话说得还算公正。

“我,给她赔不是?”裴正陵有点不服气。

“不用啦,师兄教我一个月,每天如此,我谢师兄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让师兄赔罪,再说师兄说的也是实情嘛。我现在确实是走路都需要有人扶着,不然会撞着树。”

“今儿个怎么会说人话了?”裴正陵听不得半句好话的主儿又开始挑衅。

“好女不跟男斗,今天我就让你一马。”我大人大量地说。

“好啦,好徒弟们,别争啦,让为师耳根清净一会儿。”无影出来打圆场。

“师父快说,那个武功师伯研究出来了吗?”我问。

“让师父喝口茶。”无影故意抬架子。

“你太过分了吧,我都说了半天你还不说主题,再不说我可不愿意听了。”我看无影老头有点故意摆架子的气势马上跳出来杀了他的气焰。

“好好,我说我说。你说的那个武功确实有记载,只是记载甚为不详,师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那流云飞袖的招式理顺,但是现在练呢为时过早。”

“为什么?”我着急地问。

“因为中间有许多招式理不通,盲目去练很可能自毁筋骨。”无影这话说得正经。“所以呢,现在你还要继续练内家功夫,从这月起,为师要开始练你的反应能力”

“太好啦,我终于可以开始练功了。”我高兴地大叫。

“当然了,为师收了这么好一个徒弟,今天给徒弟补一份礼物。”无影老头递给我一个东西。

拿在手里,像一把刀的形状。“师父,这是一把小刀。”我说。

“什么是小刀,这刀可大有来头,削铁如泥,你留着防身吧。”无影老头说。

“师父真是偏心眼,这把刀我都要了三年了,都不给我。”裴正陵唯恐天下不乱。

“师兄你武功那么好,自然不用这些东西防身了,哪像我呀,什么功夫都不会,师父自然偏向我一些,怎么了。”我一边拍裴正陵的马屁,一边给师父戴高帽。

“小丫头,别拍了。”裴正陵又拍我的脑袋。

“你是今晚开始练呢,还是明天开始?”无影问我。

“自然越早越好了。”我说。

“好,那你今天吃饱了吗?”无影又问。

“问这个干嘛?难道师父要请吃饭?”我问。

“怕你呆会儿体力不支,净想着吃。”无影笑呵呵地说。

“既然要练,早一日是一日,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我来接你去师父的别院练功,你这里东西不全。”正陵说。

“不会吧,练武还要什么东西,听你的意思,感觉有点要去衙门上刑一样。”我滴咕道。

“这丫头还真是聪明,让你猜对了。”无影老头的话咋听都不太对劲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只看文,不留言,非君子,亲们给点儿写的动力呀

暴虐训练

裴正陵估计个子得有一米八多,一只胳膊夹着我就蹿房跃脊地从我那个小院飞了出来。

这是俺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出院门,没料到却是在晚上,还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走滴,从房顶上空遁而去。

从路上的时间来算,我师父住的地方离我不远,按现代的时间来算,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这老头很会享受,虽然我看不到,却能听得到,闻得到,感觉到得,这所院子很精致,单是花就比我那里多得多,香气四溢,初夏的荷花开得满院香气,我断定这院子里有荷塘。

“师父,你真会享受,这里的荷花好像和别处不一样。”我落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看看我这小徒弟,虽然看不到却比那个大徒弟聪明百倍,真是乖徒儿。”无影夸奖我说:“鼻子挺灵的,这荷花确实不是凡品。这是从天竺国带来的新品凝露玉荷,不但颜色开得绝艳,花香也是天下绝无仅有的。”老头又开始得意洋洋了。

“正事,正事要紧,你们两个又开始相互对吹了。”裴正陵一脑门子的不耐烦。

“师兄,我先热热场再练。”我笑着对裴正陵说。

“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你保证就笑不出来了。”裴正陵冷冷说。

“好了,乖徒儿,站好。”无影在的声音一下子离我很远。

“师父,这就开始了吗?”初到陌生地方的我心里还真是害怕。

“自然是开始了。”那个声音至少居我一丈开外。

“你今天的任务是在原地坐下,先练一百个大周天,五百个小周天。”无影的话不带一点感情。

“师父,练完以后天就亮了,还要练什么?”我大声问。

“一个时辰把后我再找你,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为师布置的功课。”无影说完声音越行越远。

“师兄。”我大声喊。

竟然没有一点回音,想必那个小子也跟着走了,这个没义气的。我在心里暗骂。

无论如何,也要先摸清这是什么地方,我张开双手向前走,脚下丝毫不敢松懈。忽然脚下一松,吓得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蹲下去慢慢摸着地面。终于弄明白了,这无影老头分明是想让淹死我嘛,我现在就在水中央一所没有栏杆的亭子上。这亭子四周是水,估计无影所说的凝露玉荷就种在这亭子四周的水里。

摸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出去的路,这所亭子竟然是独立的,并无曲廊通向岸上,我直接崩溃。

“死正陵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我心里骂了正陵两句,乖乖坐下来练那个大小周天。

想到无影说的一个时辰的限制,我连忙收敛心神坐下,开始练功。

初坐在这四下透风,八处是水的凉亭,说不冷是假的。这才是初夏,初夏的晚上,也是夜冷如水。

屏气凝神,忘掉所处环境,专心练功。三百个小周天过后,身上缓缓有些暖意。等到练那一百个大周天之时,丹田内仿佛有一团火一样,热乎乎的,真的是浑身通泰有说不出的舒服。

我终于练完了无影所布置的任务,夜也已经深了。慢慢从石板上站起来,倾耳细听周围的动静。按师父所说,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师兄,你肯定就在我左边。”我终于听到一点动静。

“呵呵,听力有所增加。不过这次是正陵故意给小师妹提醒。”无影的眼睛还是尖。

“多谢师兄提醒。”若不是那一声若有若无的水声,现在我恐怕还在那儿贼头贼脑的侧耳细听呢。想想刚才自己的形象,暴汗如雨呀。

“平时你师兄督促你练功,想必是不限制时间的。但是这速度若跟不上,恐怕练了功也无用。”无影声音和平时不一样。“童颜,现在觉得如何?”

“师父,好像和平时不同,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我如实相告。

“好,这样就好。”无影说。“下面开始练你的反应能力,此时夜深人静,比白天练要容易得多。”

“今日我会用各种兵器向你进攻,你不用躲避,我点到为止,你今日须分出我所用是何兵器。”无影说完,马上就又开始了。

一股劲风直击面门,到了鼻尖停了下来。

“这是何物?”正陵在旁边问。

“风劲,说明此物体积很大;我想应该是刀。”我思索半天才说了出来。

“笨蛋。”没想到赢来了一记竹板,打在屁股上,疼得钻心。

“正陵,你今日先带她到兵器室一样一样给她讲解各种兵器力道特点,如果明日还没猜出这是什么,你们两个一起受罚。”无影说完一甩手走了。

裴正陵无奈在拉着我的手说:“童颜,看来我也要陪着你再吃几年苦了。”

“刚才那是什么?”我忍住眼泪,小声问裴正陵。

“那是……”

“让你偷偷告诉她。”一声暴呵,伴随着一声竹板打在屁股的声音。裴正陵“哎哟”一声代替了那个兵器的名字。

“我不敢,我也没准备告诉她那是什么。”裴正陵声音里满是委屈。

“以后长点记性。”无影老头啥时候去而复返的,为啥我一点也不知道,更害得裴正陵也挨了一记竹笋炒肉。

“师兄,对不起,让你陪我一起吃竹笋炒肉了。”我安抚裴正陵道。

“竹笋炒肉,有意思。告诉你吧小师妹,以后估计天天都要吃这竹笋炒肉了。”正陵这话的声音很小。

“师兄你好好教,明天我争取不让师父打你。”我说。

“好,我每使出一样,都会向你讲这兵器的特点和样子,你可记好。”正陵说。

台阶越走越低,说明这个兵器室在地下,空气里有一丝铁器的腥味,说明这里边的兵器以铁打的为主。

“小师妹,听好了。”正陵说完,从兵器上拿出一件兵器。听得那兵器“叮叮铃”出鞘的声音,我心中大喜。不等正陵说话抢着说:“我知道这个是什么兵器。”

“哦,说来听听。”裴正陵语气里全是疑问。

“这是金丝大环刀。”我兴奋地说。虽然在这个社会里俺是个盲人,但前世武侠电影看得多也是有点好处滴,只有金丝大环刀才有这环环相扣发出犹如铃铛的声音。

“恐怕不对。”裴正陵的声音里透出失望。

“那是什么?”我问。

“这是刀,没错。但是,这是九环靠山刀。重十九斤三两,刀头长两尺半,刀把长九尺三寸。一般都是马上猛将所用武器,此刀最利正面进攻,所谓一分长一分便,一分短一分险。此兵器最利于保全自己,也不会暗中伤人,刀还未刀,声已至,提醒对手注意。此乃兵器中的君子。”裴正陵说得还真专业。

“能让我摸一下这把刀么?”我问。

裴正陵将刀递到我手里。冰凉冰凉的铁,重重的搁在手上,手里拿起东西,心里倒是踏实了许多,试了一试举不起来。

“你听好这刀用起来的声音。”裴正陵向后走了几步,离开我一段距离。

就听得风声呼呼带着哗铃铃哗铃铃的声音在我不远处传来过来,这个好记,特点明显。看来裴正陵也是从最易记的开始教我。

我等到裴正陵停了下来,连忙说:“这个我能记住了,你接着拿下一个。”

“好,你听好这个。”裴正陵又从兵器上拿出一件东西,听声音比刚才那个小了许多。

“这个我猜不出来,不过听着声音,应该不是很大。”我思索了一下才说。

“对,这个呢比刚才整整小了一半。也是刀,你摸一下。”裴正陵边说边将刀递到我手里。

“这刀叫朴刀,也叫单刀;行走江湖,保镖护驾的一般都带此刀。刀头长两尺半,刀把长五寸,体积较小适合随身携带。一般刀重都在五六斤左右。适合防身用,带着方便,重量也轻,出招时风声很厉,因为刀很薄,会有咝咝的破气之声。”裴正陵边解释边从我手上拿走那把刀,舞了几下,果然听得那那咝咝的尖厉划破空气的声音。

“但是此刀若出招慢,内力也足深厚的话,声音就会减弱很多,容易和剑声混淆。”裴正陵速度慢下来,刚才那种咝咝的声音果然变得有些浑厚。

“你再来比一下剑。”裴正陵放下刀取出剑打了几招。“你可听出区别?”

“没有。”我老实回答。

“你再仔细听听。”裴正陵又出了几招。

“还是听不出来。”我无奈地摇头。

“没事,慢慢记。剑长三尺三,宽三寸三,剑把六寸六,剑穗三尺三。但是剑锋比朴刀锋要厚,也是兵器当中的君子。它的声音你听仔细了。”裴正陵又出了几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猛然醒悟。

“好,说出来听听。”裴正陵笑着说。

“剑舞起来隐隐有龙吟之声,这声音虽然与朴刀出慢招时相似,但声音明显的要浑厚许多。”我高兴地说。

“不错,确实如此。”裴正陵说完停了一下,又说:“不过,这剑客绝大多数都是君子,所以剑也都配有剑穗,风中有丝线划气的声音。你再听听。”裴正陵又出剑招。

经他一提点,我才听得出那微弱的丝线划空气的声音。

“师兄,你真厉害。”我称赞道。

“我这都是被师父逼出来的,当年我学这些时,上边也没个师兄教,认不对就是一顿竹笋炒肉,不知道炒了多少顿才分辨出来。”

“你不是看得见吗?”我问。

“那也挡不住师父蒙上眼睛让我练呀。”裴正陵无奈地说。

“臭小子,不好好教你师妹,又说我什么坏话?”无影师父的声音在我俩儿头顶响起来。

“我们正在练习。”正陵连忙放下剑换另一样兵器。

又过了一会儿,听得头顶上没有了声音,我轻声问:“师父怎么会在咱们头上?”

“这兵器室就在师父卧室底下,他想什么时候看咱们一眼就看咱们一眼。”正陵压低声音说。

一夜折腾下来,我筋疲力尽。临走时师父又嫌我们在兵器室内说他坏话,一人赏了三个竹笋炒肉,才让裴正陵把我送回去。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我立马睡死过去,一直到正午,巧儿才把我叫醒:“小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睡到这会儿也不醒,是不是病了?”

我一把推巧儿的手说:“哪有什么病呀,就是有点困。”心里暗想,折腾了一整夜,哪儿能不困呀,又累又困。屁股上挨了那几下竹板,用手一摸早已肿了起来,这无影老头儿出手还真不留情。

从此以后,我就在无影老头的暴虐训练下天天像只猫一样竖起耳朵听对面出现的是什么声音,什么物品所发出。无影老头也不是个好东西,从刚开始的兵器到后来的随后拿起什么都往我身上砸。

三个月后,我终于顶着一身的伤,听得出无论从那个方向扔过来的东西是什么了。

“小丫头,留神了。”无影一个暴呵,立顿有一物直扑面门而来,我伸手去接。“啪”的一声,竹板打在我手上。

“小丫头,还敢拿接。正陵,你过来,以后再教她这些歪门邪道来应付本师,每人打十个板子。”

不用想,也知道身边的正陵一脸无辜相,那样子分明说:“师父,我没教,这是小师妹无师自通的。”

一个月前,裴正陵偷偷教了我一招,无论师父打上什么东西,用小手指装装无意的去触摸一下,就能确认是啥物品了。正陵教我此招,纯属是因为无影老头太过无赖,连他的破鞋子、腰带、随手拿起来的镇纸都会不分鼻眼地往我身上扔。没想到才用了几次就被无影老头发现了,于是我们二人就趴在凳子上一人领了二十记竹板的赏。今天习惯性的故计重施,还没施出就被无影老头一下打在手上了,疼,真是钻心的疼。

“师父,你把小师妹的手都打肿了。”正陵用手捂住我的手。

“你心疼了,她是我徒弟我还没心疼呢,哪儿轮得上你小子心疼。”无影把正陵的手从我手上打掉,听得出也是拿竹板打的。

“我教徒弟,还是你教徒弟,臭小子滚一边去。”无影的竹板毫不留情敲在正陵的身上。

今天正陵这小子有点不正常,若平日师父这样子打他早就胡说八道了,今天却乖乖地一字不发。

“师父,别打啦。我师兄都不说话了,你还打。”我连忙出言相劝。

“他不说话,眼神毒着呢,我不打他我生气。”无影老头的竹板落下得越来越快。

“师父,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看到因我连累到正陵挨打,心里有点愧疚。

“好,今儿就冲你师妹的面子饶了你,以后再犯定不轻饶。”无影老头终于停手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无影老头停下手还没忘记考我。

“大白菜。”我说。

“乖徒儿有进步,不错。”无影老头笑逐颜开。

“还疼么?”无影老头走后,正陵替我上药。

“早不疼了,师父这么打都成家常便饭了。”我笑着说。

“亏你还笑得出来。师父虽然性格不好,心也是极好的。”正陵说,“女孩子的手可是金贵着呢,师父今天有点过分了。”

“没事,师父可能是气急了,才敲到我手上。”我劝慰着。

“这若让巧儿徐妈看到了,不一定会生出什么事呢。”

“今天我回去把手拢在袖子里,放心吧。”我笑着说。

“看得出,师父打完你的手也有些后悔,脸上不太好看,你别怪师父。”正陵在送我回去的路上说。

“不会的,我怎么会怪师父呢。”我停了一下又在正陵耳边说,“我也不会怪你,虽然你对我也很凶。”

作者有话要说:训练开始了,一代瞎偷的就此成长……

初习轻功

练习反应能力整半年,我终于可以毫无疑问地准确说出无影老头扔过来的每样东西。因为全天下的东西,除去皇上的玉玺,皇上的凤冠没有向我没头没脸地扔过来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没被无影老头直接扔到我脸上的了。

无影老头准备教我新东西了。

“童颜悟性还好,老头儿教的东西也学了个十之七八,不像你师兄教他十分学不了五六成。”无影老头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不忘损一下裴正陵。

“谢谢师父夸奖。”我高兴地说,“接下来我学什么?”

“接下来你师父我就省力气了,让你师兄教你轻功吧。”无影老头轻描淡写的说。

“真的吗?太好啦,我终于也可以飞来飞去了。”我高兴地大叫着,扑到无影身上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丫头,丫头,别得意忘形。”老头有意板上脸说出来的话。

“童颜呀,你还是练一天再这么高兴好不好。”裴正陵的声音听着味道怪怪的。

“走吧。”无影老头说。

二话不说裴正陵一手拎起我,立刻上路了。耳边风声呼呼,打在脸上有些疼。大约有一柱香的功夫儿,裴正陵停了下来。

“开始吧,小丫头。”无影老头拍拍我的肩膀。

“开始干嘛?”我问。

“从这里一直向前跑,注意判断方向,这附近并无他物,你跑快点也不至于撞着什么东西。”

“师父,你这是让我练跑功还是轻功?”我问。

“自然是轻功,你师兄也是从跑开始的。”无影老头话里没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要跑多久呀?”我问。

“如果一柱香的时间内,你能从这里跑回师父家里,就算合格了。”无影说。

“你们都用轻功也用了一柱香的功夫吧。”我有些不满意。

“对呀,到时候你就练成了。”无影老头说。“快跑。”一记竹杆已经落在身上。我跳起来拼命往前跑去,因为我知道,如果再慢一会儿估计就会被敲上十几二十下的。

这地方还真是不错,没有感觉出前边有什么东西,但是瞎子跑步,心里的害怕还是有的,比如是树,想感应到就很难,人或者动物还容易觉察一些。

我抱着宁可撞死也不能被敲死的原则在地上撒开丫子跑开了。

脚步越来越沉,放慢脚步听听,后边好像没有人跟着。就慢慢停下来,准备休息。

“别想偷懒。”一声响亮的呵斥。

“师父,你什么时候跟上的?”我问。

“告诉你别想偷懒。如果再偷懒,明天就去山里跑,撞上树呀,老虎呀,为师概不负责。”

“别别,我乖乖跑。”听到身边有人,心里有些踏实,至少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跑到水里呀,洞里呀。

脚下一空,心里一紧,还没来得想太多,水已经到了头顶,不小心喝了一大口。闭气踩水,我脑袋才露水面又被按了进去。

“不会吧,师父想杀人来灭口。”我连忙往水面上浮。

我的水性不好,但不至于淹死,可这半调子的水性可禁不起有人在上边按脑袋呀。

“师父,救命呀。”我才一露出头就大喊。

“练了半年,就这样的反应能力,眼前就是水塘,直愣愣就跳进去了,还有脸叫救命。”无影老头的声音在头上冷冷响起。

“我看不见的。”我为自己辩论。

“知道你看不见,你师兄蒙上眼睛也比你做得好。你师父为蒙上眼睛塞上耳朵也比你做得好。”无影不依不饶。

“我下回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我发誓。

想一想吧,浑身的热汗一下被扔到冷冰冰的水里,这滋味可不好受。“把我弄上去吧,师父。”我哀求道。

脖领子被人揪起来,嗖一下有人把我从水里提了出来。

“师父,就饶了她吧,我保证她下次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再犯连我一起罚。”裴正陵的声音这会儿真好听呀。

“今天是热身。以后每天晚上地上跑二十里,水里游十里,上岸后梅花桩上站一个时辰。”无影说。

“师父,不会吧。你这是练铁人三项呢,还是练轻功呢?”我问。

“怎么,小丫头有意见?”无影冷冷地问。

“师父,我有意见。最后那个梅花桩能不能改成骑马?”无问。

“好呀好呀,好个乖巧伶俐的徒儿,既然想骑马,那就下了梅花桩再骑马跑半个时辰。”无影老头说。

“师父,我不想骑马,真不想骑。”没想到又为自己添了一项功课,我马上否认。

“这么乖的徒儿提的要求为师怎么能不答应呢,加一匹马。为师保证给你弄一匹皇帝老儿也没有的好马。”无影哈哈大笑着走了。

裴正陵在后边拎着我的脖领子追了上去。

“师兄,拜托你能不能抱着我呀,这样揪着领子很难受的。”我艰难地说,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你一身都是水,我抱着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怎么办?”裴正陵问。

“无耻,我连你一身衣服都比不上,是吗?”被人忽视到这种地步,士可忍孰不可忍,我要爆发了。可刚喊出这几句话,又马被勒得说不出说话了。只好不顾淑女形象地,胡乱抓住裴正陵的衣服一把抱着不松手。勒着脖子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让我想起被串成一串儿拎在渔夫手里的活鱼。

回到师父的小院,我又马上被扔到一个土坑里,以我屁股被摔的疼的等级来看,这个坑很深。

“开始吧,用心全力向上跳,按照刚教你的口诀运气。”裴正陵站在我身后。

“难道轻功就是从土坑里成长出来的吗?”我问裴正陵。

“没错没错,一代轻功大师裴正陵就是从土坑里成长出来的,估计你也不能幸免。”裴正陵的话里咋那么多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第一次跳,感觉自己很像兔子,还未到坑沿就扑通一声掉在地下,来了个踏实的狗啃泥。

“笨蛋,按照口诀先运气,再向上跳。”无影的竹杆啪一下打在我的屁股上。只不过现在我感觉到无影出手越来越轻了。

第二跳。

第三跳。

第四跳。

……

感觉真像在奥运会上当运动员呀。

“裴正陵,这坑到底有多深呀,怎么每次我都咬到土还没摸到坑沿?”我在坑底大声问。

“这个坑不深,是师父这儿最浅的,也不过一丈半。”裴正陵站在我身后说,“我现在就陪你坐在这坑底里望天。你瞧头上那方天多小,哎,还有星星呢。”

“死去吧,你。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看天。”我踢了裴正陵一脚。

“小师妹呀,你咋这么笨呢,你就不知道借力吗?”裴正陵在我身边拉着我的腿说,“这儿能不能弯一下呀,每下都像个僵尸跳。”

“你干嘛,乱摸我的腿。”又是一脚向裴正陵踢了过去。

“你以为我乐意摸你呢,这不是没办法嘛。师父让我教你,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在坑里做青蛙嘛。”裴正陵这个无赖,占了便宜还说巧话。

“没听说过教人家轻功还摸腿的。”我嘀咕道。

“正常人当然不用这么教了,可你不是正常人嘛,要不你摸我。”裴正陵停手说。

“美着你吧,我摸你,你以为你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我反讥道。

“看来以后还是别跟瞎子说话了,看不到人家英俊无敌吧,还好意思抵毁别人的俊美形象。”裴正陵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一柱香之内若还跳不出来,每人二十个……”

“二十个竹笋炒肉。”我和裴正陵异口同声说。

“错,从今天起,为师要改变惩罚办法了,是什么,自己想去吧。哈哈哈……”无影老头的声音在坑顶上,一下变得好遥远。

“小师妹,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要还陪你再受这二遍苦。”裴正陵肯定是苦着脸说出这话的。

“不愿意教拉倒,滚出去。”我怒吼道。

“滚出去我也得挨打,不如陪你一起挨,你还领领我的人情。”裴正陵说罢,立马正色道:“口诀,再背一遍口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胡乱说道。

“谁让你背《道德经》了?!”裴正陵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

“好的,我背我背。气若功成,筋骨和柔,百关调畅……”迫于裴正陵的巴掌,我结结巴巴地背了起来。

“背得挺溜的怎么用的时候就一点没想到脑子里还有东西?!”裴正陵问。

“我争取学以致用。”我连忙答应,因为我知道只要晚答了一会儿,可以竹杆或者别的啥东西就会马上敲在身上。虽说我现在被打得有点皮糙肉厚了,但经常被敲还是受不了滴。

我整个晚上都在不停地做跳跃运动,早晨回到小院时,又腿如同灌满铅一样重,唯一的成果就是嘴里啃了N多泥。还有就是,在不停的跳跃中,衣服干了。

“师父,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方法学轻功?”临走时向无影问。

“没有。”

“那怕学得肤浅一点也行,要巧一点儿的就行。”我不甘心。

“没有。”

“那我不想学了。”我鼓起勇气说,虽然很向往踏雪无痕的功夫,但是这苦吃得有点太多了。

“小丫头,想回头了。”无影老头的语气有点怪,“不过晚了,练到这一步如果不练,你可能会变成一个腰这么粗,腿这么粗的小丫头了。”无影拿起我自己的手给我比划。

天呀,如果真成这样子可怎么办,我连忙说:“师父,我不怕苦,我继续练,今天晚上再让大师兄来接我。”说完赶忙拉着裴正陵溜回小院。

作者有话要说:好深的坑呢,童颜什么时候才能跳出来呀,火坑呀火坑

轻功夜谈

一个月后,我终于能够在无影老头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功课了,但是我和裴正陵却每人欠了师父一百个时辰梅花桩。

无影老头那天晚上说换个惩罚我们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是:每犯一次犯误就站一个时辰的梅花桩。天呀,那可是梅花桩呢,无影老头却拿它来当马桩来使,以为只是在上边按顺序跑跑呢。

这个梅花桩,每组九根在土中钉成梅花五瓣的形状,每五根桩为一组,多则六、七组,少则三、四组,而师父的梅花桩却给我们整整弄了九组。跑梅花桩,不同于马桩的直来直去也不同于九宫的从一而九从九而一的规定路线。马桩只有前进之法,九宫虽较马桩灵活,但线中有一定的规矩。跑梅花桩则前后左右随意奔跃,既锻炼脚步的轻灵,又可练习躲闪腾挪,轻如狸猫,敏似猿猴之功。

对于我这类菜鸟来说,跑梅花桩简直要我的命呀。虽然一个月以来我一直是在练梅花桩,可我每天只站桩,只要不掉下来就算完成功课。而师父所规定的这一百个时辰的梅花桩却是一个时辰内不准停不下,不准掉下来,要不停在上边跑,我会晕滴,肯定会晕滴。至于裴正陵少侠的反应,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他的声音上,我也听出一点点儿的不乐意。

“师兄,我还要练多久就可以像你那样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了?”我问来接我出去练武的裴正陵。

“如果想到我这程度,怎么着也要有个三年五载吧。”裴正陵说。

“你别开玩笑哦,我可是认真的。”我重申一下。

“没开玩笑,我也是练了三年才学成轻功,你估计也要五年。”裴正陵一本正经。

“你什么意思嘛,明摆着想说你比我聪明。”我不服气。

“我本来就比你聪明,我学功的时候都没挨过这么多打,你看看我现在都被害成什么样子了。不能出去,整天只能陪你练武,都七个月了。”裴正陵说得好委屈。

“我知道了。”我大声叫道。

“你知道什么了?”裴正陵问。

“是不是因为陪我练功,你好久没去见你的心上人了。”我问道。

“胡说八道。”裴正陵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那你陪我练功多好,至少有个女孩陪你说话,像你这种讨人嫌的人,估计也没姑娘喜欢你。”既然没有心上人就一棍子打死的好。

“小丫头,告诉你,别惹我,把我惹急了,没你好过的。”裴正陵有点急了。

“大师兄,消消气。”我连忙给裴正陵倒了一杯茶。自从师父习武以来,我慢慢能够自理生活了,比如说倒茶,穿衣,洗脸,都不再用巧儿来拉着我的手做,自立更生的感觉真是好呀。

“别忘了天天陪你练功的人可是我,师父不过时时来看看。”裴正陵开始威胁我。

“师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大人有大量,下回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我连忙拍裴正陵的马屁。

“臭丫头,你成也这张嘴,败也是这张嘴。”裴正陵消气了。

“师兄,您给我透个底,我接下来都还要怎么练才能练成轻功呢?”我乘胜追击。

“其实嘛,也不用那么久,你要是好好听本师兄的话,估计再有半年就差不多了。至少能够行走山路如履平地了。”裴正陵喝着茶悠然地说着。

“接下来我还要怎么练?”我热切地想知道自己以后半年的待遇。

“看在你心还算诚的份上,本师兄就好好跟你上上课。听好了。你现在练的初级轻功……”

“啊,不会吧,我这么练才初级呀?”我打断了裴正陵的话。

“对呀。”

“那高级的怎么练呢?”我问。

“高级都是由初级练过去的。”裴正陵正色说。“你记好了,我就说这一遍,不知道被师父知道了会不会又挨一顿。不管嘛,为了小师妹我挨得打也不少了,多这一顿也不算多。”

裴正陵嘴上占尽了便宜才开始给我上课。

“轻功初级功由跑步、跑桩、跑砖、顶功几个练功层次组成,其目的在于锻炼脚步的轻稳和身体的浮劲。”裴正陵又喝茶,气死我了,说一句话喝一口茶,故意装大爷嘛。

“你现在已经过了跑步这一关,同时师父也训练了你的站桩。接下来你就要练跑桩,马桩和九宫桩你在练反应能力时就练过了,这回练跑桩主要是跑梅花桩。在跑桩功夫练得纯熟之后,脚下的稳劲和身体的灵活性已相当可观,就转而练习跑弓。跑弓功夫是由稳劲向浮劲过渡的阶段。”裴正陵说完又去端茶。

“这么麻烦,接下来呢?”我追问。

“跑弓一般用跑砖一法来代替,比较容易练习。跑砖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平铺砖 :选较厚的砖360块,平铺地上,每距一步放置一块,排成长列,练功之时即在砖上来回奔跑,此步功夫,看似比梅花桩还要容易,但它要求点砖即过,不可发声响。 ”裴正陵顿了一顿,又接着说。

天呀天呀,练轻功怎么这么难呢,跟穿越的同志们说得很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呀。

“等平铺砖这关过了,就要过第二关,侧立砖,跑侧立砖要求步伐轻、稳,直到在侧立砖上奔走而能寂然无声,砖不绝不倒时,则转入下步。第三眇,竖立砖 。此时将砖直竖起来,直竖之砖更易倒伏,能落脚的面积更小。这一步功夫严格锻炼落脚的准、身法的轻和稳。等到练得奔跑自如而砖安稳不倒时,还可另选薄砖练习。不断加大难度,久久纯熟。跑砖之功即告大成。 ”

还好,裴正陵这段话是一口气说完的,听的我目瞪口呆,难难难,难于上青天,不知道我啥时候才能练成呢。

裴正陵这厮又喝了一口茶,说道:“添茶。”

我无奈地转身为裴正陵续上新茶,摇了摇头说:“别说了,估计我一年半载很难学会了。”

“别着急嘛,小师妹。这个确实很难练,不过你别忘了你先练了吐纳之法在此时可以用得上的。若平常人来练恐怕练个三年五载也难有大成,但是若配上本门内功加上轻身口诀,你也就是走一遍就过。想当年,你大师我就是每遍一次过,师父惊得大叫‘得此徒儿,一生无憾’”裴正陵此时肯定得意洋洋。

“师兄,别说了,走吧。去晚了,师父又该赏板子了。”我拉起裴正陵就准备走。

“慢着慢着,今天本师兄就给你说个明白。等你过了跑砖这一关,再接下来就是顶功了,顶功是练向上弹跳之劲。选一平地,身子正直站立,两手下垂,两腿并拢,用脚前掌向上弹跳。跳时两膝盖不得弯曲,同时意念上引,也就是意想头顶向上顶劲,有一鹤冲天之势。如久练之则意到气到,以意领气,功到自然成。每天早晚练习,不计次数,感到疲劳为止。能直膝跳起1寸,则屈膝可跳起1尺,直膝跳起1尺,则屈膝可跳起1丈。所以古时练功家云:“一寸管一尺,一尺管一丈”。顶功如能练到直膝跳起1尺,则轻功的初级功功夫就算练成了”裴正陵说完,又习惯性的摸着我的头说:“小丫头,等你到这一步,再练什么飞檐走壁呀,踏雪无痕呀就容易得多了。”

“又偷懒。”窗外一声轻呵。

“师父,我们马上就走。”裴正陵一把抱起我,推窗出去。

“今日两人在此偷懒,每人再加一个时辰的梅花桩。”师父的声音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师父的后院,梅花桩上。我自己正在挥汗如雨的跑着,裴正陵在一边监工。

“哎哟。”我又掉了下来,今天第一天跑桩,我已经掉下来四次了,但是却没怎么伤着,毕竟我也习了半年的轻功,虽然不会飞檐走壁,腾挪闪转却已经熟能生巧了。

半个月后,我和裴正陵还清了师父的梅花桩帐,无债一身轻呀。

我的轻功也小有成就啦,至少能够跃过一丈高的围墙,轻飘飘地落地。当然偶尔还会惊动院内的看门狗。师父后院那几个深浅不一的沙坑已经被我从最浅跳到最深,梅花桩也已经由一个时辰跑一圈到现在一个时辰跑十圈了。

“进步神速呀。”师父笑呵呵地夸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童颜的轻功小有所成了,至少爬高上低,蹿房跃脊是没问题的了。

飞檐走壁

两个月后,我已经在裴正陵的指导下练习起了中级轻功——飞檐走壁。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心里是非常非常激动滴,没有想到虽然穿过来成了个瞎子,但是运气还是不错滴,至少学会了江湖上最好滴的轻功,有付出总有收获吧。

长安城的冬天来了,第一场雪在白日里缓缓堆在院里。丝丝的凉气往屋子里灌。

“巧儿,笼上炭火。”我说。

“小小姐,炭已经用完了,新炭相爷还未送来。”巧儿的声音低了下去。

“咱们自己就不会去买吗?”我问。

“小小姐,市面上卖的炭都是黑炭,烟太大。相府的炭是宫里按份例发的素炭,点起来没烟。”巧儿解释着。

“市面上没人卖素炭么?”我问。

“素炭是终南山槠木烧的,专供皇宫用。”巧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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