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盲目痴心》作者:朱朱清颜【完结】 > 盲目痴心.txt

第 24 页

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719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那你的意思是?”我问。

“从今以后,你就做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就行了。”冰块轻描淡定。

“可你……”

“我的武功传给你了,同样可以传给别人。不要担心你曾经给过我的承诺。”冰块再一次打断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我问。

“你心不在此,我何必强求。”冰块说。

“但是我确实是真心想帮你,不对,是想帮我自己。”

“丫头,你心太软。我能护得了你一时,不知能不能护得了你一世。”冰块叹了一口气说。

“对呀,那我还是要靠自己。所以你现在想把我踢出局外,可能性不太大了。”我不由扯出一个生硬的笑说。

“笑就是笑,不想笑的时候不要装,你都不知道有多难看。”冰块毫不客气的说。

“我……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我无奈的说。

最近段时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包围着我。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仔细向四周看了,也命人前去查了,却总一无所获。

“裴正陵的消息,可有了?”我问。

“伤好以后,他就自己悄悄离开了。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冰块说。

“你怎么知道?”我问。

“感觉。”理智的冰块很少说这种话。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我对着冰块说出真实想法。

“看出来了,休养一阵子再说。”冰块也不追问原因。

“把楼小子接过来。”冰块从来对楼寄远都不会客气。

“不必啦。我自己去。”忽然很怕见他,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的冰块的提议。

最近都用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对我,凭什么?心里本来消了的火在冰块担起楼寄远时马上又被点着。我不知道楼寄远最近出什么状况了,但是我能肯定的就是他对我,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表面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实际上,感觉已经完全不对了。

“把这封信送给到长安,交给寄远。”我临行前将一封书信交给冰块。决定冰块的老窝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最近半年来的事情让我忽然对生活无望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一路上我除了吃就是睡,能踏实睡一觉感觉真不错。

途中被追上两次,一次是楼寄远派人很体贴的送来一大包药,嘱咐我一定记着天天吃;一次是被冰块派人追上来送了一个保镖。

我现在这样子还怕有人来害么,虽然不会救人,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吧。

从此以后身边少了那个来长安时的美女,多了一个黑铁塔一般的人,影子一般步步跟随。

我不知道冰块是如何训练出这种人的,可以一天一句话也不说,可以一天一个时辰也不睡,可以不理会你说了什么,难听的或者好听的,有上都如同有一层铁皮,半分表情也没有。

在路上睡了将近半个多月,终于一路无事的回到天山。很奇怪的感觉,我这时竟然有了回家的感觉,而我生活几年的长安则没有给我这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我是睡回来的。事后冰块这样评价!

天山一切依旧,那一个小小的院子因日久无人居住,长满了荒草。连房顶上也未能幸免。此时的天山已是深处,山脚下的草变成五采的颜色,像一匹匹美丽华贵的绸缎一样铺满整个大地。路还在,上山的路没有因为少了五六个的经常的行走而显得荒凉。

“就住在这儿?”遣走了赶车的老伯以后,身边的黑塔终于说话了。

“对。”我淡淡的说。

“主人吩咐让童姑娘回山里去住。”态度还有点强硬。

“我愿意住这儿,你可以回去。”说完我未等他说话就开始收拾院子。

半个前,或者一年前或者两年前,这个小院子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却又说不出有什么区别。

还好那个铁塔似的影子并未坚持让我回到山里冰块的老窝住,也没有站在一旁观看,而是手脚麻利的帮我一起收拾房子。

房子里的家具落了厚厚一层灰尘,很久没人住的样子。这里地势较高,能来到此处的普通山民并不很多,再加上民风淳朴,东西竟然一样未少。打扫干净就可以入住。

“他笨呀,就不知道追过来。”终于把酸软的身子放到床上,我没来由的想起楼寄远,不由自言自语起来。

原来曾住到过这里的人,一个一个都不会再回来。严桓与和倚风必定在长安继续自己的小日子,没有理由回到这个荒凉之地;严亘从铜陵出来即与自己告诉,说要外出游历,治医天下苍生;十三现在正和药王身边学医,不会回来的;楼寄远此刻正在做自己尽职尽责的哥哥,也不会回来;细细想一了下,似乎大家都有离开了就不再回来,唯独自己,依然像个游魂一般,无处落脚。

“不是有楼寄远么,为什么不去找他?”心里一个声音说。

“为什么要去找他,看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对自己已经烦了。”另一个声音争辩。

“唉,还是起来吧。”在床上躺着却也闭不上眼睛。

“吃饭了。”那个影子又一次主动出声。

肚子似乎真的是饿了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我不由咽了一口唾沫,望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和正准备往外走的影子。

“喂,坐下一起吃吧。”我叫住那人。

还好,这个除了不爱说话,还比较听话,乖乖的坐在桌子边。看来还是冰块比较理解我,这个时候没有给我派个管家婆,而是这么一个影子。

“你不会说句话么?”吃饭的时候,除了筷子的声音和吃东西的声音,竟然没一句闲话。

“说什么?”白痴似的问了一句。

“说说今天天气怎么样呀?月色多好呀?”我没话找话地说。

影子尢如看怪物的看了我一眼,又埋头吃饭。

屋子里又静了,影子非常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你为什么连原因都不问,还故装体贴的给我送什么药方,假情假义。”反正那人也是个哑子加瞎子,我大声喊出来,心里舒服一些。

“都不知道追着人家一起过来。”没来由的想流眼泪。

站在树影里的影子真是个影子,像没生命一般就那么站着。

天山的月亮一如从前,白得有点夸张,大的有点夸张,亮的有点夸张;一院子的清辉如玉。只是在这样的月光下,再也没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再也没有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再也没有那清灵空透的箫声……

有那么多的事情,原来都是过去了都不会再来。

“如果我们就躲在天山一辈子呢?如果当时我没有一时冲动的想要去拿回我应得的那些呢?如果没有遇到冰块,我会不会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谁,就会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同楼寄远生活一辈子?”心里无数个疑问冒出来,问得我头脑发胀。

“这回可好,又平白多了一个哑子。”我看了一眼树影下的那个影子。

“你去睡吧,这儿没什么人不必晚上守我跟守贼似的。”准备回房休息时我对影子说。

也不知道影子有没有回去睡觉,反正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又看到树下的影子还笔直的站在哪儿。

“喂,你是监视我呢,一天二十四,不对,十二个时辰都看着我。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子给你的感觉很不好,我睡都睡不踏实。”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邪火,我没来由的冲影子发泄。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还好影子仿佛是哑子,许多话仿佛听不到。

“我去山上走走,这次不许跟着我。”临行前,我警告影子。

“药还没喝。”影子真是听冰块的话,楼寄远那个药方每天必有两碗,而且是质量有保证的,苦得要命的两碗,准时无误的在早晚端到我面前。

“我没病,我现在不需要喝药了。”我无奈的说,又不能把人家辛苦熬好的药给倒地上,只能耐心解释。

“行,我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还是被他执著的目光给逼得败下阵来。我无奈的端起药碗,捏着鼻子灌下去。我现在快成喝药专家了,每天两碗,喝得这叫一个自然流畅。

“行了吧,别跟着我。”怒气冲冲的扔下药碗,蹬蹬的向外走。

冷冷的风吹得眼睛生疼,我窝在一处小小的山崖上,不由抱肩痛哭起来。我不想结局是这样的,真的不想……

心尘无痕

天山的月格外的明。

冰块也知趣的没来打扰我,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每天里吹吹清风,听听鸟鸣,心情倒也快活自在。只是有些太过于安静,安静如同大暴雨来临前的深夜。

影子依然话少。自从我说了不喜欢老看到他在我身边时,他迅速的躲到幕后。仿佛这个人消失一般,只是每日的三餐准时摆到桌子上时,我才知道他一直没走,就躲在暗处罢了。于是我就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一般都是有权有势的大家小姐才会对保护自己的人用这种态度,仿佛是呵斥一条狗一般。

“七月,别走了。我前两天说的是气话,其实还是愿意看到你的。”在来天山的路上,我才知道他叫七月。

他正准备消失了身影顿了一顿,终于还是站住了。

“对不起,我前几天说话比较重,你别在意。”我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态度。心情这东西,说好不一定会好,想坏却不一定会坏。

“好。”让他这种寡言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一个字已是难事。

“以后呢,还和刚来这儿一样。我们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说话。省得我到是清静了,却又被闷死。”

“好。”七月的话少得可怜。但是这偶尔的几句话里,却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冰块临行前也没向我说明这个人的来历,他永远就戴着那块神秘的面纱,变成现在和我最亲近的人。

“这是刚收到的长安来信。”没想到他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会是楼寄远的来信吧。”我心里难以掩饰住自己的高兴,一脸企盼的从他手里接过这封信。还没打开,却已失望,信封上是冰块的字体。难道这世上,果然是亲情比爱情更深远,更持久么?

“他就是不能看到我清静几天。生怕没人把他的事情搞得更乱。”无奈的撕开信封。

信的大概意思是说:以你爱热闹的性子,能在天山安静的呆一个月恐怕已是难事,有没有闷坏,若实在呆不下去了,不如本教主给你一个台阶,派你前往海南一趟游山玩水,顺便把新罗的货交了。

我算是彻底相信了冰块的智商。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的感受,努力的维护着我的心情。

“你告诉他,我再有十天离开天山回长安,若他的事情等得及我回去就好。”让七月给冰块回信过去,我便开始珍惜这时日不多的度假生活。

其实刚到天山十天,我就为自己的任性后悔。不知道当时那股无名之火是从哪儿来的,虽然楼寄远对我的态度有一些变化,但是这种微妙的变化,或许是我自己的感觉出了误差,并且我希望是我的感觉出了误差。他一直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样子嘛,我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忽然后悔自己生了个莫名其妙的气就跑到千里之外的天山来,想起回去要在马车里坐了半个多月,真狠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做这种傻事。”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归心似箭时,恨死了自己当时的决定和冲动。

“骑马回去怎么样?”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七月。一路上我的喜怒嗔笑都被他尽收眼底,恐怕连我抱怨楼寄远的话也被他尽悉听到。这下我主动回去,不知道他在心里会怎么样取笑我呢。面对着一个对你的生活行踪了如指掌的人,估计任谁也不会淡定下去。

“好。”他依然保持着原来那张冰霜似的脸,一声不吭去准备。

“还是你好,如果是裴正陵在身边,恐怕早就取笑我不下一百次了。”我小声嘀咕着。

裴正陵虽然是师兄,但在任何事情上从不知道让我半分。如果这次来天山一咱同行的是他,恐怕我早被他取笑死了。

奇怪,七月和裴正陵分明是非常不一样的两类人,为什么我会拿裴正陵来和七月比较呢?

归心似箭!

一路上快马加鞭,七月如影子相随,倒也平安无事。让我觉得这次出行,倒真的好像以前的度假,只是没了飞机和酒店。行程到底还是有些劳顿。

但是这路上的安静,却又一次让我觉察出一种深藏其中的危险。

是先去见冰块?还是先去看楼寄远?我提着马缰绳在城门处徘徊。

“算了,还是先回梨花山庄吧。”这楼寄远也够过分了,虽然是我负气在先,你一个多月也得给我来封信吧。不由又生出几分怨气,直接来到梨花山庄。

“丫头回来了?气消了?”还没进屋门就听到冰块的声音。

“分明是你不让人家好好休息,刚到天山,床还没暖热呢就被你揪回来了。”本来想说凳子还没暖热呢,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床。凳子太过夸张了,暖了一个月没热?!

“倒不是我非让你回来不可。事情让你回来!”冰块递给我一张字条。写在精美的绢帛上,刚劲有力的字写着让我去海南送货。

“看出来了。”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出什么了?”冰块有所期待的问。

“看出现在的人都拣软的捏,看我好欺负。我去交货,自然是人家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呀。”这新罗王子也真是的,让我去交货,无非是看出我无应对能力,我如果到了海南群岛,那可是他的地盘,他还不愿意怎么折腾我就怎么折腾?

“去吧,不会有事。你不是在天山呆得烦了么,正好去散散心。”冰块轻描淡写。

“没准到时候,我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我无奈的说。

其实冰块的用意很明白,对于我说不干就不干很耿耿于怀,无非是想借各种事情来锻炼我罢了。只是,我恐怕真不是趟这混水的料儿,原来只也是规规矩矩的一个小职员,职场上的小风小浪都应付得手忙脚乱,何况这阴暗的江湖,混乱的黑社会纷争呢。

“保你无事。”冰块还是那般自负,仿佛玄冰教的命脉被人毁了对他未造成任何伤害。

“铜矿怎么样了?”半天我才想到这件正事。

“正在修复中,只是原来的矿道恐怕已经不能用了,现在正在找更适合下矿道的地方。如果一切顺利,今冬明春能重新开工。”冰块简单介绍了事情的发展情况。

“货从哪儿来的?”我好奇的问,虽然知道不该问,还是好奇的开了口。

“这个就不用管了,现在是货齐了,你只要一路顺水而上,到琼州交货即可。”冰块果真没说,看样子这件事情我真不该知道。

“我什么时候走?”我问,看有没有时间回去看看楼寄远。

“行啦,快去吧。看着你在这儿说着话,心早跑了。”冰块像条蛔虫似的说出我的心思。

“好,你说的哦。”没来得及和冰块好好道别,出门上马连忙向楼府跑去。

院子依然是那个样子,紧闭着的两扇红漆大门,门两旁边高高的挂着两开盏灯笼。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正要打开门向外走。

“少夫人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家丁居然认得我。

“少爷在家么?”我问。

“少爷下午去药王院了,还未归。”家丁拉着马缰绳道。

“哦,那我先不进去了。”我调转马头准备向外走。

“颜姐姐回来了。”早有人进去向倚风说了,这会儿功夫倚风已经走了出来,看样子走不脱了。

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真是会漂亮的。

原来简单秀气的五官尢如浮出海面的岛屿,显出几分妩媚,几分滋润。

“颜姐姐,我已经找人去叫哥哥和严桓了。我们在家等着。”倚风已经颇有几分女主人的气势。

“好。”如果我再坚持下去,恐怕就不太合适。只好随着倚风一同向后院走去。

这院中型的院子,经过两个多月的收拾,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气势。花草繁茂,房屋整洁。

“颜姐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小风关心的问。看样子,她还以为我刚从铜陵回来。想来楼寄远也会把我从铜陵去天山的事告诉别人。

“一切还好。”

“你走的这段时间,哥哥忙坏了。”小风笑意盈盈的说。

“怎么了?”我连忙问。

“长安以南各县郡发生瘟情,药王现在所有弟子基本都前往救治。哥哥每日在药院配药医治,忙得不可开交。”小风说。

“怎么会有瘟情?”我问。一般有瘟情也大都是大水过后或者大旱灾过后,今年的天气风调雨顺,何况现在已经到了秋季,正是天高气爽的好日子,怎么会有瘟情?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风说。

“难道南方发水了?”我不由追问。

“好像是江南发水,皇上已经命当地官员开仓放粮了。”小风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才说。“只是你怎么知道发水了?”

“一般疫情都是大灾过后才会有的。”我说。

“对了,严桓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我连忙转移话题,再被问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对我很好呀。”小风一脸幸福状。

“那就好。他以后若要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姐姐为你出气。”轻轻刮了一下小风的小鼻尖说。

“他不会的。”小风开始为严桓说好话。

“少夫人,少爷说过会就回来。”匆匆进来一个家丁打断了我和小风的对话。

“知道了,你下去吧。”小风说。

“小风,现在越来越有一家之母的样子了。”我轻笑道说。

“哪里有呀,这也是哥哥的家。只不过颜姐姐不在,我代管两天罢了。”小风不知道为什么连忙向我解释。

“没事,你能管最好。你哥哥当日就说好了,将来你成家了,就送你一所宅院的哦。”知道小风想多了,我连忙解释。

“颜姐姐,这毕竟是楼家的老宅,理应留给哥哥的。严桓前几日已去西城购得一处宅院,正在修茸,估计再有半个多月我们就搬过去了。”小风又接着说。

“不行,你怎么能出去住呢。大家住一起多好!”本来家里人就不多,如果小风他们再搬出去了,这院子该有多安静。

“这个哥哥也是同意的。”小风拉着我的手,做了个鬼脸说。

“是不是严桓的主意?”我作势要捏小风的鼻子问。

“没有啦,哥哥说的。严桓现在既然成家了,当然要另立门户的,不然对不起严氏的列祖列宗。”小风连忙边求饶边说。

也是,古代人对于这种门户观念很看重,如果成家以后还住在女方家里,不免会被人看成做了上门女婿。

“那严亘呢?”忽然想到严家的另外一个男丁。

“他没和你在一起呀?”小风问。

“没有呀,他一个月前就和我分开了。”我不由想起严亘临走前的目光。

“啊,没有呀。他没回长安。”小风语气也有了一些着急。

“他临走时,确实没说要回长安。”我不由仔细想了想严亘离开那天的情形。

“那他会去哪儿?”小风问我。

“也没准他听说南郡的疫情前去医治了呢。”我宽慰着。心里也为严亘去哪儿捏了一把汗。他会自己去哪儿呢?告别时他曾说要四处游历一番,希望他能一切平安。

“颜儿,回来了。”他暖暖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我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淡然温和的脸,忽然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前嫌尽释,是不是前路一帆风顺,也未可知。

碧水凝脂

他就那么站在窗前,有些冷漠的看着我,本来满心企盼的我,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

“疫情怎么样了?”我有点不知所措的先开了口。

“还好。”他淡淡答道。

“忙么?”硬着头皮接着问。

“还好。”他依然那个样子。

“颜姐姐刚回来,先休息一会儿吧。”小风好像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插话。

“好,你先去休息。我先回医馆。”楼寄远转身走出屋子。

不知何时天下起了如丝的细雨,一时间天地间一片雾蒙蒙的样子。

“小风,命人送把伞过去吧。”我望着檐前那滴滴嗒嗒的雨滴,无力的说。

“颜姐姐身子不舒服么?”她问。

“我乏了,先休息一会儿。”把倚风关在门外,静静坐在桌前。

“我们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手软软的酸疼,连举起一杯茶的力气也没有。

天色不知是什么时候暗下来了,我竟然趴在桌子上昏昏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窗子外一边黑乎乎的。

“怎么不掌灯。”他冷冷的声音。

“你,回来了?”我连忙站起来。

“颜儿。”黑暗中他摸索过来,把我拥在怀里,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栗。

“忙完了?”想起他下午的语气,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嗯。”他的声音有了一丝一丝的温度。

“用过晚饭了么?”他哑着嗓子问。

“你是不是病了?”忽然觉察出他身子有些发烫。

“没有。”他轻轻的说。

“快让我看看。”我挣脱着想去燃起灯。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儿。”他紧紧的搂着我不松手。

“来日方长嘛,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我哄孩子似的说。

“不。”他坚决的说。

“好。”这样子偎在他怀里,忽然感觉很温馨,顿时也不想动了。

“你怎么了?”沉默了半晌,我才问。

“医馆的事情太多了,下午有点烦。”他有些迟疑着笨拙地解释着。

“别说,我知道。”轻轻堵住他温热的嘴唇。

“我知道的。你不要解释。事情多的时候能免会心情烦躁。”想一想自己前段时间不也在闹脾气么。忽然就理解他了,心里还有点恨自己的小心眼。

“不行,我要洗澡。”推开他炙热的唇。

“好。”他嘴上应着却并不松手,直接抱着我走到房间的侧房内,一池热气冉冉的鲜花。

“你准备了?”开心极了。

“是呀,颜儿劳顿了一路,好好洗个澡。”楼寄远脸上终于有了那种温和的笑。

“好。”我应着。

“你怎么不洗?”他问。

“你能不能先出去呀?”我有些脸红,灯光虽然不太明亮,但也足以看清楚任何东西。

“我是你夫君呀。”他轻轻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

“那也不行,有灯光。”我指了指浴盆四周那几支高高燃着的铜烛。

“那我闭上眼睛,总行了吧?”他缓缓闭上双眼。

“不行,你要出去。”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好,我转过身。”他忍着嘴角的笑让了步。

“那不许转过来哦。”有点心虚的脱下衣服,慢慢步入温热的池水。

热气冉冉升起,在我面前形成一道轻纱,而纱那面的楼寄远只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虽然距离不完,却给我一种仿佛人天永隔的感觉。

“不行,不能这么乱想。”用力的摇了摇头,慢慢在水里坐下去,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

“好了吧,我转过来了。”楼寄远问我。

“没有啦,才刚开始洗的。”我低下头,水面的花正好遮得住一池的春光。

“颜儿,你身上寒毒未清,我为你施针。”楼寄远轻轻走到我面前,眼神忽然又变得澈清。

“嗯。”我有点出乎意料的张大了嘴。

“这水是我特意为你配的,只有这种汤药配合针炙才能清出你身体内的寒毒。”楼寄远这会儿表情真是像极了医生。

“好。”我在水中坐直身子。

肩上、臂上被十几根银针稳稳的扎着。

“颜儿,心要静。”楼寄远轻轻拍下我的手说。

“好。”连忙敛气凝神。

……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楼寄远淡淡的声音。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没料到正好看到对面那对正在注视着我的眼睛,脸不由蓦一下红到脖子根儿。

“水已经凉了。”他拿出一方毯子把我从头到脚裹住,一打横抱在怀里。

“你今天好怪。”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问。

“我怎么怪了?”他轻轻笑着抽出被我枕着的手臂。

“说话做事都有点怪。”只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真让他这么一问,忽然又不知道究竟怪到哪儿了。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了?”他瞪大眼睛问我。

“不许这么看着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看,还是被我说中了,必定是颜儿自己心里有鬼。”他轻轻捏了捏了我鼾子说。

“才没有呢,你说我心里怎么有鬼了?”我问他。

“还敢说没鬼,谁招呼不打一个,直接从铜陵就去天山了,我这边被你一棍子打死,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你说对于这种自己逃跑的娘子,我该怎么罚她呢。”他又重重了刮了一下我鼻子说。

“不行,那你还莫名其妙的冷淡了我呢。”原来他生气在这儿呢。

“谁不讲理在先的?”第一次知道楼寄远是这么强势的一个人,连一点一点也肯让着我。

“我才没有呢。”嘴上虽硬撑着,心里仔细想了一想,好像是我先不辞而别的。

“真的没有。”没想到已经被他一只手悄悄搔到腋下。

“认不认错?”他问。

“没有啦……哈哈哈……痒死……我,我……没有啦……”

“还不承认?”他两只手都伸到我腋下了,腮帮子都笑疼了。

“我……认错,我认……啦。”没办法,被人家捉到了短处,只能乖乖的认错完事吧。

“是真心承认的?”他还得理不饶人了。

“真……心……”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以后还敢不敢了?”强攻之下我哪儿不求饶,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喘中,我终于把话说清楚了。“我……不敢啦,再……也……不……”

“好。”腋下那对手忽然移到胸前,心口一阵战栗。身后的他已轻轻含住我的耳垂,含在口里,轻轻的吮吸着,慢慢的磨咬着。

“唔……你……坏。”含糊的说出这句话,却无力反抗。身子慢慢软下去,慢慢变成水,在他手里变得柔和而乖巧。

“颜儿……我好怕失去你。”他吐气如兰在耳边轻声的含糊的诉说着。

“我好想你。”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两个月来的委屈一扫而光,满心欢喜的想“他也是担心我的,只是有些话不会轻易说出口罢了。”

“想我什么?”我被他扳过身子,和他四目相对。

“想你这……这儿……还有这儿……”他的手慢慢的从我的眼睛移到鼻子,再到嘴,又慢慢的往下探……

身子忽然变轻,像一片羽毛一般轻轻的飘在空气里,四周柔柔的都是他的气息,那股淡淡的药香,那股淡淡的茶香……

“有没有想我?”被他握在手里,还要被他问。

“有……。”我低低的把头埋在他怀里,贪婪的吸呼着他身上的气息。

“哪里想了?”他坏坏的问。

“这里,这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略显单薄的胸膛,他身子一颤。

坏了,竟然不小心划着他粉红的花蕾,我有点害怕的住了手。男人这把火,还是没胆子点。

他一声不吭,温凉的大手轻轻抚过我的颈项,轻轻扳过我的脸,两只黑亮如星子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我,哑着嗓子低沉的说:“你点的火,要负责。”我还在失神间,已被他一个深深的吻,吮去了我还卡在咽喉间的话语。

我忽然有点心慌意乱,感觉他温凉的掌心缓缓下滑至我的后背,轻轻的探入我的内衣,那对抓惯草药的手,带着一丝淡淡的粗糙,覆住在我胸口,那层薄薄的肚兜儿此刻仿佛有些多余,又好像是故意逗我一般,有点粗暴的磨擦着那敏感的区域,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少蘅……”我无力的呻吟道,他的眼睛似星光流溢。

我再也无力动弹,只能任滑腻灵巧的舌头更深人到我的口中,深深浅浅地纠缠着,诱惑着,吮吸着……

他那张温和的脸就在眼前,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翻身俯在我身上。

“少蘅……”我含糊着叫着他,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身子越发没有了半分力气,软软的贴到他身子上。

“颜儿……”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突然俯身下来,用牙咬住肩头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半幅衣衫顿失解开,皮肤猛的一凉。身子如同在热水中被猛然撒上一把冰针,难以言说的愉乐瞬间将我淹没。

“少……”我急切的寻找他的唇,急切的寻找他的手。颈间又一凉,他已用牙轻轻咬开颈间肚兜儿的细带,深深吻了下去。身子如浮在水上一般,那股水能言说的欢愉如潮水将我托起,深咬着下唇的牙齿不由松开,仰不住的轻轻嘤咛一声。

“少蘅……我要”我含糊不清,仰起头仿佛真有潮水托起我一般,身子晃摆不定。

“要什么……”他沙沙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吹着。

“要你……”顾不上什么,只知道他的唇就前面,吻上去,心里那股焦躁仿佛一下子变成春水,慢慢流畅在山间。

“颜儿,答应我以后不要离开了,好不好?”他哑哑的声音听来好近,又好远。

“好。”我分不清此时他说了些什么,只想紧紧抱住身上这个男人。贪婪的吮吸他微薄的唇,如饮甘露。

他轻轻的笑着,舌头灵巧的与我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汗慢慢泅湿身子。

一阵热热的潮水在我胸口慢慢聚集着翻滚着,我用尽力气无法撼动他半分。他温凉的掌心慢慢变热,紧紧抚着我的身子。身上的最后那层似穿还脱的衣衫变得毫无意义,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亵衣儿,我能清楚的感觉他掌心慢慢炽热的温度,烫得我身子汗珠越来越多,心里那股渴望疯狂疯长。

我不住的扭动着身子,仿佛这样子能好受一点。我明明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却一分力气也没有,只能热热的望着他,企盼着他。他右手慢慢滑向下身,一阵深深的颤栗,直直往四肢百骸而去。他的手轻轻的扯去我身上最后一层底衣,皮肤顿然□在空气里,一阵冰凉而又无言的感觉,那种凉热交待的刺激让体内那股热切的企盼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火烧得更旺了……

他唇间温热温润的感觉慢慢散开,身子上热气腾腾,仿佛一池热气弥漫的春水,不止唇间,那股温湿热润的感觉慢慢传遍全身。我忍不住松开紧咬着的嘴唇,从深深的咽喉间发出一阵战颤而的呻吟。

“颜儿,我好爱你。”他眼睛越发润得像人滴出几滴星光似的。

“我……好爱你。”我含糊不清的吻着他,他身体的任一部分,不肯松开。

下身猛然一阵,他竟然……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那片娇羞,顿时天地尽失,我只有用力的拥着他,抱着他……被他抱着,吻着,深拥着……

他深深的俯下身子,炙热的吻从额头轻轻点下来,一路如同放火,深深到胸口。

“我要你……”我用力的扭动着身子,想要迎合他,容纳他……

“好颜儿……”轻轻一声呼唤,他又一次含住我的耳垂,放在舌尖慢慢恣意玩弄。一股热浪从小腹升起,慢慢缓缓漾开,迅速流遍全身,双腿间一忽然一股润腻热潮涌出……

他的润热纤细的手忽然变得灵巧,轻轻在我胸前放火焚城……

“啊……”

我禁不住逸出一声娇吟,双腿间热腾的潮水更加汹涌,那股温热湿滑的气息从□传来,一阵微微灼痛麻木的感觉,我不由紧紧夹紧双腿,却又万分企盼的寻找他的唇,他的手……

“少……”一阵战栗的快感迅速从下腹窜出,瞬间流窜到全身,那股热麻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一深深发出一阵呻吟……

“颜儿!”他深情的呼唤着我,双腿被他慢慢分开。一股炙热紧紧贴住身体,不由又是一阵颤栗。

“颜儿,爱我。”他猛然挤进我的身体,润滑间那股空虚顿时被填充,身子仿佛被送至云端,心口满满的满足还没证实又被猛然抛到地下,双腿间润湿越发温热柔腻,他一次一次带着我冲到云端,落到谷底。

他唇深深吻着我……他深深的在我体内恣意横行……

“啊……”我再也无法忍住那埋在咽喉间的呻吟,不住的扭动身子,下身一阵一阵轻颤着,深深的埋在他身子里……

“啊……啊……”

我娇喘不休,当他的舌再度舔上我耳垂时,我以为自己会疯狂,深深的颤抖从身体里不停的传出来,欲罢不能。

他越来越快,似乎故意要将我逼到神志全失的绝地,那几近痛苦却无力反抗也无能反抗的快乐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将我淹没,我无力反抗,也无心反抗……

忽然就在那一瞬间,战栗的快感急迅的传遍全身,痉挛、溃绝的欢愉彻底地掳获了我,我紧紧抱着他,无力呼吸,却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不敢松手,不愿意松手。

屋子里的空气中一股甜腻的气味,我温柔的趴在他的胸口,凌乱的头被汗水紧紧贴在脸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爱恋从心底漫起。

“颜儿。”他温柔的抚着我,轻轻的唤着我。

“嗯。”我懒懒的答着,用手在他汗湿的胸口划圈圈。

“不要玩火。”他有些压仰的说。

“才不信能点着呢。”将头深深埋他胸口说。

“不信,再试试。”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坏坏的笑道。

“偏不信。”话还未说完,我已感觉他身体的变化,连忙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

“以后还敢不敢跑了?”他有些霸气的问。

“没有,我才没有跑呢。”不服气的说。

“这会儿又不认输了?”他坏坏的凑上来笑。

“不敢啦。”被他捉住双手,我连忙求饶。

乖乖躲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一刻。

窗外月色正好,原来长安的秋夜也是这般美好安静的,半分也不输给天山。那静月银辉无声,给身边的他镀上一层天使般的光泽。

望着身边他熟睡的脸,慢慢伸出手指在他脸上划着。

“你知道么,我要在心里画下你,你的眉,你的眼,你的脸,你的一切……”我在心里默念,手指慢慢移过那张精致而略显平常的脸。

小心无事

秋日迟迟,窗外阳光灿烂时,我才睁开眼睛,一摸身边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少蘅。”我轻轻叫了一声。

“少夫人,少爷刚去医馆了。”门被推开,一个着翠色衣衫的丫环走了进来。

“东西放下吧,你先出去。”我看到她手里端着洗漱的东西,才明白。自己今天是踏踏实实的睡了个懒觉。

“少夫人以后叫我翠儿吧。少爷吩咐我来侍候少夫人的。”那个眉目清秀,模样机灵的丫头向我福了一福说。

“好。”我淡淡的应了一句。

才两个月不在,整个楼府基本变了个样,配备齐整的仆人丫环老妈,这上上下下也添了二十几个人。总共才四个主子,真有点太过铺张浪费了。不过,看小风的样子,好像是很熟悉这样的生活。

“嫂子一夜好睡。”才洗漱完毕,就听到倚风俏皮的声音。

“小风,现在都学顽皮了,连我也敢取笑。”一把抓住镜中的小风作势要搔她的胳肢窝。

“不敢啦。”小风是最怕被人搔痒痒的一个人,不必真把手搁到她身子上,只消做出这么个动作,她马上就会笑得乐不可支。

“严桓呢?”我一边梳发一边问。

“早和哥哥一起出去了。”镜子里的小风轻轻吐了吐舌头。

平静温情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已过去七日。看着坐在墙头的七月,我知道该回去了。

“非让我去不可么?”我问冰块。

“你觉得呢?”他没直接回答,又一次把球踢到我怀里。

“你也不顾忌人家是新婚呀,连个婚假都没得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满意。

“寄远也要出去了。”冰块说。

“你怎么知道?”怪了,楼寄远没和我说起过出门的事情呀。

“我昨天和寄远见过面,他去瘟疫区接替他他师弟。所以我才来催你动身的。”冰块温和耐心的说。

“他为何没给我说起呢?”我问。

“我怎么会知道。”冰块扔给我一个未可知否的眼神。

心怀鬼胎,小肚鸡肠的我回到家,就巴巴的等着楼寄远归来。

最最让我郁闷的就是,我还未等到楼寄远的影子里,药王医馆的小童早跑来说,两个师兄今日晚归,交将明后天可能动身去疫区的口信带到。白白浪费了半天准备质问的表情和等待。

两人各忙自己的事情,感觉真像回到了从前,遥远的从前。

有工作可做的人总是忙碌而又充实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