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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我是非常淡定的来看历史,经历历史,而私自做些什么来改变历史的胆子还是没有的。何况现在的历史正往它应该去的方向而去。

“房相的病怎么样?”我淡淡的问道。对于这具身体的父亲,我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在我未成年的日子里,他总是远远的看我一眼,那眼神也如同风一般飘渺了。而他想见我时,则会召开画师为了画像,不用猜我也能想到我每个年龄的画像他都是有的吧。只是这样一种方式来疼爱自己的孩子,是否有点太过疏远了?

“房相的病无人知晓,只知当今皇帝亲自过府看望过。”楼寄远看我了眼说。

“少蘅,你不用担心我。话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看出他心中的顾虑道。

“好。据传闻,好像现在房相病情很严重。”他说。

“请的可是药王的人前去诊治?”我问。

“对,我有几位师兄现在在太医房做事。当今圣上亲自指派太医前去诊治,可见对房相之重视。只是,据知情人讲,房相恐怕不好了。”楼寄远还是很含蓄的说出这些内容。

“不对呀,他今年应该不会有事吧。”距离历史上房相辞世还有两年。但是具体时间是否得到过考证,我倒真是不知道的。但是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私情暴露那年,正是房相离世那年,这点好像各种历史版本都是一致的。

“你不要去看看么?”他问。

“我为什么要去看,不出一个月,房相的病肯定能好。”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或许就我那半吊子的历史有关系。房玄龄应该是公元□八年去世,贞观二十二年。

“准备出去。”我刚到房间收拾好东西,窝在书房的楼寄远就推门进来了。

“晚上过去看看,省得被人看到。”我笑着对他说,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怕了担心。

“你一个人去?恐怕……”他欲言又止。

“没事的,你在家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下午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去看看。一边做这个决定,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分明就是没有关系的人,为什么还要去看?怎么会没关系呢,无论是不是亲生父亲,从小的生活费总是他给的吧。就算是养父也应该去看看吧。

……

房府几看未见,气派了许多。因为公主府就修在房府后街,有一道后门与房府连成一片。原本就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院子,这下成了长安城最气派的院子。目标大了自然好找。

房相的屋子自然好找,只要看到那个丫头从药房里端着盖着的药罐跟着过去就是。

从房顶上看下去,房相正病歪歪的靠在床上。一边那位慈眉善目富态的房夫人正一脸愁容的端着药碗细心照顾。

“相爷,你还是喊了这药吧。”房夫人耐心劝道。

“房家的脸都让这孽子给丢尽了。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肖之子。”房老头虽然病着,底气还是十足的。

“宝儿不是年龄小不懂事么?”房夫人看样子很疼爱这个儿子,都这会儿还在为儿子说话。

“不懂事?不懂事就能做有辱祖宗的事么?”房老头看来怒气很大。

“皇上命人来给相爷看病了。”房夫人说。

“不见,不看。”没看出来房老头还有这点骨头。看样子不是房老头的病好不了,而是人家开了药,老头一口不喝就给倒了。我眼睁睁看着房夫人手里那碗药又被房老头一把推到地上。

“太医就在外头等着呢,相爷还是?”房夫人小心的说,看样子所传不虚,果然贤惠。

“唉!”房老头长叹一声,马上躺到床上做出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见过相爷。”太医年龄倒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

“起来吧。”房夫人看了一眼房老头,举止得体的说:“有劳大人费心了。”

“房夫人,不敢。”太医连忙乖乖到床边为房老头把脉。

“相爷肪相微弱,但是交无大碍,望房相能按时吃药,早日康复。”不愧是药王手下,一伸手就知道老头是不吃药闹得这么厉害的。

“我为相爷开一个方子,请照方抓药,七日后能有大好。”这太医也不是简单的,说起话来也滴水不漏。

“有劳大人了。”房夫人在一边应酬着。

一看房老头没事,我起身就走。就是一个装病以示自己不满的老小孩么。

才出院子就看一队人马行色匆匆从后门进来,竟直越过房相的院子向更后边走去。看样子不太像房府的人。但是房府家丁看又恭敬施礼,离得太远听不真切。我一时好奇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终于在一所华贵的院子里停下来,也不让人禀报直接推门进去。此时我离得近了,已看清楚带头的人正是李恪,本该此时转身离去,不知为什么竟没能管住自己,还是一路跟了过去。

我自然是不能走门的,还是来到房顶上比较好,视野也好,空气也好。

“皇兄也来怪我?”高阳的声音,虽然多年未听,我还是一下子听出来,这么骄横的声音除她之外再无别人。

“云儿,你也太胡闹了。”李恪的声音还一如从前,丝毫听不出来岁月带给他的沧桑。

终于扒开两片瓦看到屋子里的情形了。

岂是一个“富丽堂皇”所能形容出来的。满屋子地摆设只显示出一个词——贵气。看样子出身不一样,气场自然不一样。

听李恪的话意思,云儿应该是高阳公主的小名。

“皇兄,你曾说过的,爱一个人,就不要放手;否则后悔的只有你自己。”高阳公主笔直的坐在椅子上说。

“如今这件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你让房相如何抬头?”李恪问。

“皇兄,你难道不关心我如何抬头?”高阳公主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李恪一眼。

“你自己做的好事!”李恪气愤道。

“是,我不要脸,我给们丢人了。皇家的脸面也被丢尽了,房家的脸面也被我丢尽了。可是你们谁关注过我的想法。试问一下,这长安城内的贵妇,哪个没有两三个面首?偏偏那么多双眼睛都巴巴的盯着我不放。”高阳公主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反倒做错事情的是李恪一般。

“云儿,当时你下嫁时,我是和你说过后果的。”李恪的语气有了一丝温暖。

“对,我知道。你说生在帝王家,身子就是不自己的,命也不是自己的。但是我爱他呀,我就是爱他,你让我怎么办?”高阳公主的眼睛泛出点点的光亮。

“云儿,他是个和尚。”李恪的语气里全是无奈。

“当年,父皇和我说。作为公主,你嫁的不是人,而是家世。房相是凌烟阁上的父皇亲笔提写的人。”李恪试图再次说服些什么。

“这些话你们早就说过了,但是当时我不懂。但是后来我懂了,我要嫁的是人,而不是家世。”高阳公主一步不让。

“你计划怎么办?”李恪不再说服,直接问。

“让房府休了我,我与辩机成亲。”高阳掷地有声。

“休公主,你觉得房相有那么大胆子么?”李恪问。

“如果是我的命令呢?我可以下公主令给遗爱。”高阳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房府敢这么做,父皇能答应么?父皇亲自为你挑的夫婿。”李恪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而且遗爱会同意么?”不等高阳公主说话,李恪问。“遗爱对你一片真心,为了你什么事都了。连你和辩机的事,他都替你瞒着。你这样对他,公平么?”李恪紧追不舍的问。

那些随从静静的站在院子外头,院子里的屋子里兄妹二人说话,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半分。

“公平?你说何时有过公平了?皇家对你公平么?你哪点不如当今……”

“云儿,不要胡说。”李恪拦住高阳的话。

“今天我就要把话说清楚,论才学,论品行,还有谁比得上你,皇家对你公平么?”高阳不管不顾的问。

“云儿,不要胡说了。”李恪厉声道。

“别忘了,遗爱是我的义弟,你的夫君。”李恪呵住高阳的话,厉声又说道。

“夫君。如果说我和他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呢。”高阳一脸不屑。

“你?”李恪语气加重。

“皇兄,你告诉你吧,自从成婚后,他未碰过我半分。我一直真正有夫妻之实的夫君是辩机。”高阳把这些话讲得如此直白,倒让在房顶上的人甚为佩服。

“此次事漏,和遗爱无关。他说过会永远为了保密的。会拿我们的孩子当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看待的。”高阳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小摇篮里睡得正香的那个婴儿说。

“云儿,你以后好自为止吧。”李恪终于叹了一口气道。

“吴王殿下,小臣迎接来迟。”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遗爱贤弟,快请进。”李恪站起身来去迎接。

“吴王殿下,你不要再说公主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义弟,就不要再责骂公主了。”房遗爱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会儿还替高阳说话。

“贤弟。”李恪叫道。

“吴王殿下,我会出面澄清此事,给公主一个清白。现在众也都是人云亦云,败坏公主名声。”房遗爱比前几年在蜀郡看到时又长高了不少,壮实了不少,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此事传出来,都怪小弟把守不严,一个放出去的丫头胡乱说话,惹起了这漫天风波。以后此等绝不会再发生。”房遗爱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喜是悲。在我看来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房哥哥,我会求父皇再为你加职。”高阳公主说。

“不必了。”房遗爱说完,转身出去。

“这对他不公平。”李恪看着房遗爱的背影说。

“皇兄,这世上的事有公平的么?”高阳公主反问。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兄妹二人的呼吸声,和摇篮里婴儿偶尔的呢喃声,看样子,小家伙睡得正香。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于最近完结此文,诸多事情终于一一有了结果和交待。

后庙失火

秋高云淡的日子,黄历上写着:益动土,益出行,益乔迁。于是严桓和倚风搬新家就定在今日。

城西靠近护城河的一处小院,周围都是这种不扎眼的小院。三进三出,虽不是极富贵之地,也算得是小康之家。

院子里早雇好了几个仆妇佣人,看样子都还是干净利索。

倚风带过来的东西不多,只几件随身穿的衣服,一辆轻巧的漆木马车,两三个包袱,严桓二人就搬了过来。

楼寄远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看了几回,才满意的点头道:“收拾了这一个多朋,看来好多了。”可见,他对于小风的房子还是很上心的。

“只要小风住着好就行,女孩子嘛,总要嫁人的对不对,又不能跟着哥哥一辈子。”我应声道。

“严桓哥哥一手办的,他说既然嫁了他,就得听他。”小风一脸幸福。我很羡慕小风的心态,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满足,不用像我想这么多,经历那么多。

“我没有那么银子,只能委屈小风跟我一起吃苦。”严桓终于说起话来有几分担起责任的男人味。

“没有没有,严桓哥哥对我很好。”小风连忙为严桓开脱,楼寄远听着,脸上终于露出深深的笑。这种笑,是我所少见的。

院子收拾得整洁,小小的花园就在卧房的后面,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满园子的珍奇花草。

“这是药圃。”楼寄远解释着。

“多谢哥哥。”面对一桌丰盛的饭菜,严桓举起了酒杯。

“桓儿,等手下的事情办完了,打听一下你哥哥的下落。”楼寄远没有正面答应严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四处打听哥哥的消息,但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哥哥身在何处。”严桓说。

“我听说他现在在扬州。”楼寄远轻声说。

“严亘哥哥真的在扬州?”倚风追问。

“那我马上赶到扬州接哥哥回来。”严桓急切的说。

“这也只是谣传,等消息确切了再去找也不迟。”楼寄远莫名其妙的提起这件事。

“少蘅。”我叫了一声,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不是有意给严桓找难过么。

“总归是亲兄弟,能在一起也好有个左右照应。”楼寄远轻笑道。

“哥哥,谢谢你。为了做了这么多。”倚风按住严桓的手,拿起酒杯站起来向寄远敬酒。

“自家兄妹,还讲这些虚礼。”寄远轻笑首挡住倚风的手。

“哥哥,妹妹从小就给哥哥添麻烦。”倚风眼圈有些淡淡的红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料,这酒还未下肚,她却一口吐了出来。

“小风怎么了?”离倚风最近的严桓连忙问。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倚风轻轻用手帕抹了抹嘴说。

“为夫看看。”严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握住倚风的手腕一刻,严桓一脸惊喜的松开手,向楼寄远拱手道:“兄长,小风有喜了。”

“啊!”寄远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喜的说:“太好了。”他一向是感情很内敛的人,今天却也外向了一回。

“恭喜。”我连声道,心里也乐不可支,原来楼寄远这么喜欢孩子呢。

“以后多注意……”

“对对,不要饮酒,不要……”楼寄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严桓打断,一个劲儿的叮嘱爱妻。

“老天待我严桓如此之厚,明天我一定去庙里上香以谢。”严桓差点要跪到地上了。

倚风坐在一边,抿着嘴甜甜的笑着:“明天我去庙里烧香,感觉上天。”

“不用,娘子还在家吧,为夫过去即可。”

“我还是自己去,心诚嘛。”倚风有点不依不饶的小幸福溢了出来。

“好,那我陪你去。”严桓说。

“不用,你明天不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么。”倚风问道。

“这些事情,倒是不太急……”严桓有点犹豫的说。

“要不我陪她去。”看到严桓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连忙开口说。

“颜姐姐,我去。”严桓说。

“让颜儿去吧,女人之间也好照顾一些。”乐得半天笑得眼睛都找不到的楼寄远终于说话了。

“好呀,明天颜姐姐陪我去庙里上香就好听,严桓哥哥忙药院的事。”倚风调皮的说。

“好。”严桓看了楼寄远一眼,深深的点了个头。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深秋的天空干净如同新洗。

一辆轻巧的马车,设备齐全。我和倚风一共上得车来,车子里有淡淡的香气。

“你现在不能熏香了吧?”我问。

“这是安胎香,哥哥昨天着人送来的。”楼寄远昨天回到家后,又到药房忙了大半天,原来是忙这个去了。

“原来香也有安胎了。”我小声嘀咕着。

“是呀,难道哥哥没和你讲过么?”倚风好奇的问。

“没有。我对药本来就没天性,也许说过又忘记了。”我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车子安静的行驶在铺了青砖的官道上,得得的马蹄声敲响了深处的落叶,一地的金黄翻飞。

“我们去哪个寺庙?”我掀开车窗,望了一眼行人稀少的街道。早上出来得早,路上静悄悄的,只有东面火红的太阳在昭示着,现在是清晨。

“法门寺。”倚风看来对长安很是熟悉,心安的说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法门寺。”我在心里默念,好熟悉的名字。忽然想到,这应该是辩机出家的那所寺庙吧,依稀从高阳和李恪的对话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能不能去别的地方?”我问。

“为什么?”倚风有些奇怪。

“因为,我们要上香自然要去清静的寺庙才灵呀。”我胡掐着。

“嗯,法门寺香火最旺了。可是,人可能有些多。”倚风想了一想。

“是呀,你记得你哥哥临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对不对?”我问。

“嗯,那去哪儿?”倚风问。

“如果少夫人想去清静点的地方,不如去净业寺吧。”赶车的车夫说。

“你知道怎么走么?”倚风问。

“少夫人,小人是大净业寺附近村子里的。那也是得到过皇上御封的寺庙,只是地势有些偏远,香客不是很多。”赶车的车夫仔细说着。

“好,那就净业寺吧,我也听过净业寺的香很灵的。”倚风莞尔一笑。

“好。”净业寺,听名字,好像没有什么出名的事,应该是个清静的所在,至少不会遇到那些不想遇到的人。

山路逶迤,一路斜行向上。

半天后,终于看到了窝在秀水青山之中的净业寺。净业寺地处凤凰山山腰处,坐北朝南,东对青华山,西临沣峪河,南面阔朗,果然是一处清净的所在。

庙里的知客僧礼数得体,举止大方。

我们两人跟在知客僧身后,听着他说着佛的前生今世,三十六个□的故事。每个都是为人舍已,跳下轮回救人,失去了自己,又成就了自己。

香点好握在手里,虔诚的跪下,此刻的我没有什么是不相信的。既然命运如此厚待我,将我送到这个时空重活一次,那佛祖也应该和佛堂一般,有着温和宽容的笑,有着洞悉一切的目光。三指拈柳的观音,净立于堂上。一个头深深的磕下去,轻轻碰到面前的蒲团上。

倚风更加虔诚的俯身下去,嘴里念念有词,目光似水,面容平静。

殿外两株千年银杏兀自迎风放飞自己枝头那成群的金色蝴蝶。

“后殿失火了!”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声,与这静谧的环境格格不入。

“请两位施主在此稍侯,贫僧去去就来。”知客僧很知礼的将我安排在偏殿的一处禅房里,匆忙离去。

院子里为数不多的香客被一一安置到相邻的禅房里,僧人来往匆忙的向后殿而去。

“怎么会着火?”倚风问。

“秋天嘛,天干物燥么。”我望着窗外满院的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庙里失火,不是什么好兆头。

“两位女施主,请用茶。”一个和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你是?”我问。

“后院的火救得怎么样了?”倚风问。

“已无大碍,有劳施主费心了。”和尚知礼的答着。眼睛却盯着茶杯。

“多谢。”我接过茶放在桌子上。

在庙里,没有允许是不能随意乱走的,特别是女施主,更要守规矩。

“请喝茶。”那个和尚没走,继续说着。

“多谢大师。”倚风端起了茶杯。

“啪。”我一下打翻的茶杯,连忙扶着有些吃惊的倚风说:“没吓着你吧。”那茶泼到地上,手里剩下几滴,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拂到面前,有一股我熟悉的味道——迷药。

“机警是够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一个声音从门外说,我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失去了知觉。

“倚风不能有事。”昏迷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进入完结倒计时,正在写番外,请同学们勇跃发言,都想看哪位滴番外,偶准备好的只有两个人滴,若无其它要求,就这两个番外啦。

究竟爱谁

眼前是黑,让我几乎怀疑我又一次失明了。

“颜姐姐。”倚风小心的唤着我。

“小风,你怎么样。”凭声音感觉她在我左侧。

“我很好。”倚风松了一口气说。

“这个样子还叫好,你们兄妹真是一样的性子,够稳重。”我不由说道。

“我们是在哪儿?”她问。

“小风,别怕,我想法子救你出去。”动了动手脚,才明白自己是被捆成了一个粽子状。

“小风,别担心。”我一边扎挣一边安慰倚风。

这人不知道是怎么绑的,看样子还挺结实。

“小风,你现在能动么?”我发现我除了被捆成粽子以外,还被拴在柱子上了。

“我手不能动,脚能动。”亏倚风这么个娇柔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竟然没有先吓哭,真是难为她了。

“你过来帮个忙。”我连忙叫道。

适应了一会儿,终于能看明白这间房子里的情形了。一间小黑屋,标准的小黑屋。四周连个窗子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离我五米远的地方依稀有一个门的影子。明摆着,这是一间密室,而且是专用来人私设刑堂的密室。

倚风比我情形好一点,只是松松的反剪着绑着双手扔到稻草上。

“喏,我靴子里有一把匕首。“我抬了抬右脚示意给倚风。

终于倚风背过身子,用双手拿到了刀子。

“来帮我把手上的绳子割开。”我示意倚风转到我身后去。

“我背着手,看不到,割到你的手怎么办?”倚风不肯下手。

“没事,割到我就大叫,你换个地方接着割,一定要把这绳子弄断了。”我鼓励着她。

“那,我试试。”倚风终于在我的死说活说下犹豫着答应了。

双手被绑到身后的倚风,拿着刀子背对着我向我身后的柱子上凑去。感觉我有点害怕。

费了半天劲儿,我咬着牙坚持着说自己的手不疼,终于割开了。我再看自己的手,已被左右划出几道口子。随便扯下一幅衣袖包住伤口。

“颜姐姐,刚才你怎么不大叫。”倚风抱怨着。

“没事,一点儿也不疼。”我挤出一个笑。倚风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

手脚都有自由的感觉不错,我十分不安分的左敲敲右敲敲,企图找出什么出路来。

“颜姐姐,我们是在哪儿?”倚风问。

“不知道呀。”我无奈的答着。

“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我们来?”倚风问。

“嗯,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我说:“不过,你放心,小风,我肯定会想到办法的。”我说完这话,心里也打鼓。

“颜姐姐,你放心。哥哥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小风看我敲了半天墙壁,最后没精打采的回到稻草上坐下来说。

“你哥哥,嗯,一定会来的。”想到楼寄远的身手,最多算得上身手矫健,和这些人过招,还是七月更靠谱儿一些。

“哥哥肯定会来了。”小风轻轻握住我的手坚定的说。

“对。”我笑道,拍拍她继续起来去找路子。

这间房子的墙仿佛是用整块铁铸成了,敲来敲去连一点门路都没有,无论哪儿敲出来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疑似是门的地方被打开一道小口,哗啦推进一盘子吃的,又哗啦一声关上,来人连屁也没放一个。

“小风,快吃。”我把饭端了过来。

“我吃不下,哥哥和严桓肯定都着急了。”倚风忧虑的说。

“着急也你我的状况好,至少能吃得饱。”看到这盘子简单的饭菜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响。

“一定要吃饱,为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着想。”我把饭端给倚风,看着她没神的样子宽慰着。

“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劝得倚风开始吃饭了,虽然吃得很少,但能看出她很努力的在吃。

没有太阳的时间仿佛格外的长,不知在屋子里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拉开了门。

“终于想明白,想放我们出去了?”我望着来人冷笑着说:“抓两个女人也不太像名门正派的做风。”

难得的是来人涵养似乎很好,一言未发,我却明显比倚风低一个档次的待遇。倚风是自己走出去的,我是被两人用刀搁到脖子上架出去的。

来到外面,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满眼的雨丝。

秋雨,凉如冰水的秋雨丝一般扯在天地间。

这一处很荒凉的大院子,格局与梨花山庄有几分相似。四周临山,地势险要的样子。只是院内杂草横生,对面的三层花楼摇摇欲坠。一院的落魄加上这潇潇秋雨,更是平添的几分秋意。

“你们想干什么?”我喊道,空旷的院子声音传得老远,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只有自己声音的回声在山谷里一圈一圈的荡了回来。

“看戏。”半晌从对面那座几乎要倒下的小破楼里传来了个声音。

很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高高挂在院子中央那高高的柱子上,左边那根吊着满脸是雨的倚风。看到她的情形,我知道我不比她强多少。

细而韧的绳子深深勒到肉里,刚刚愈合的伤口因为这个又崩裂开来,雨水一浇,钻心的疼。

“我说你抓错人了吧。我们与你素不相识……”我望着那个小楼,向声音的方向说。

“真的么?”那人终于露出的脸,站在破旧的屋檐下。

原来是他——柳承西。

“你,我们之间的帐已两清了,你还要怎么样?”我问。

“真的清了?不过,确实应该清了,只是那一各艘的船,我向谁要?”柳承西摘下草帽。

“你无理在先,我自保在后。”我看到他说。“再者,这件事情与我身边的这位姑娘无关,你何必要累及无辜呢?”

“没关系?你以为,没关系。”柳承西淡淡说了一声,冷冷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我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因为雨,还是因为他的眼神。“你们等着楼寄远来救吧,他应该快到了。”他临走的话,懒洋洋中透出几分不耐烦。

他迅速的隐入阴影里,空空的屋檐下只留下一张破旧的蛛网。

“喂,把话说清楚。”我叫他。没了反应,仿佛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人只是个梦,一眨眼的时间院子里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人来过的痕迹也没有。

“颜姐姐。”倚风哑着嗓子叫我。

“小风,别怕,你哥哥马上就来了。”不知道柳承西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在牢里时候,好像没这么明显,一淋雨,那种无力的感觉更加浓烈,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酸疼折磨着。

“小风,一定要坚持住。”我担心的看着她,没有练过武功的她现在被吊在柱子上,淋着雨,脸色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又慢慢有了知觉。这雨仿佛也商量好似了,半刻也不肯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而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小风。”

“童颜。”

依稀听到雨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们,仔细听时却又没了踪影。

肯定是梦,我自嘲的笑笑,七月怎么还不来。七月这小子究竟是干什么去了,竟然会出这么大的漏洞……

“小风,你听好像你哥哥来了。”我看着昏昏欲睡的倚风大声说。

“在哪儿?”她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雨。

“就在那边。”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

“啊,看到了,颜姐姐。”倚风惊喜的声音。我努力的再次睁开眼睛,果然在灰色的雨幕里有一条身影。

“我们在这儿!”我大声喊,生怕那人听不到。

果然来人听到声音向这边跑了过来。

“小风,颜儿。不要担心。”楼寄远站在距离我们二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心上人就在眼前,怎么不走了?”那个仿佛隐入黑暗的柳承西再次出声了。

“哥哥。”倚风叫道。

“你诡计多端,怎么可能把人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让我救。”楼寄远望着楼上那个灰色的淡影说。

“但还是被你钻了空子。你胆子是怎么长大的?”柳承西好像对楼寄远很熟悉的样子说。

“把她们放下来,我做的事情与她们无关。”楼寄远淡定的走向柳承西。

“说得好轻松。只是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柳承西悠然的说着,慢悠悠的在一把破得几乎要倒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路上本来安排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我没想到竟然是你。”柳承西声音温和的说。

“少主,有些事情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楼寄远淡淡的说。

“少蘅,你本能成就大器,可惜太过有妇人之仁。功亏一匮!”柳承西很可惜的说。

“柳承西,烧你船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关。你先了他们,我再赔你损失。”我连忙大声喊道。

“好。这样吧,我们来做个游戏。”柳承西看着楼寄远说。

“你不要耍花招,这件事至少与小风无关,放了她。”楼寄远的声音很坚定,透过风雨依旧一字不差的送到的耳朵里。

“对,先放了小风。”我附合着说。

“少蘅,我本就不想杀她们。只要你来做个选择。你一路上坏了那么多事也就是为了保护她,对不对?”柳承西指向我。

“楼寄远,你别让他的当。”我大叫道:“我知道是你,一路上我都知道是你在暗中帮我。”我知道的,因为那块被七月偷来的玉佩是楼寄远贴身戴着,我亲手打了个同心结帮他戴上的。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说,我也不问。这样的世时,谁能没有秘密。

“夫妻果然情深。只是,如果她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柳承西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道。

“把我的命拿走,放了她们两个。”楼寄远脸色铁青。

“笨蛋,你带小风走,把我留下,反正烧他们船的是我,坏他们事的也是我。”不知道都有什么事,先揽下来再说。

“我两个都要救。”楼寄远坚定的说。

“你救得了么?”柳承西轻轻一挥手,柱子迅速的向前倒去,刚才还平整的地面忽然凭空生出一把一把尖头向上的尖刀。如果落下去必定会被扎上百八十个窟窿。方圆两丈之内,竟然无立椎之地。

“你快选小风。”我大叫。

“哥哥,救颜姐姐,你已对不起她了。”倚风大叫。

扑向我们的楼寄远,半途突然转换了方向,扑向倚风,割断倚风手上的绳子,拥着她向圈外飞去。

心口一疼,我闭上眼睛,准备着被万刀穿心。

这一刻,心已被刺得千疮百孔,终究,他还是选择了她。亲情胜了,我闭上眼睛默念道: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没能护你周全。这本是计划烧香回去告诉楼寄远的惊喜……

七月是谁

我忽然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以为是在做梦。

耳边嗖嗖的响箭声让我挣开眼睛,赫然是七月的脸在眼前放大。

抓紧了,七月奋力击落四下射来的箭,带着我向没有刀的地方跃去。我偷眼望了一眼楼寄远,处境亦然。

“七月,小心。”一支箭不偏不倚射向七月的左胸。我挥手挡开,手被撞得生疼。

“你身中的软骨散药力没尽,不动运功。”七月匆忙叮嘱,满耳叮叮当当之声不绝,终于脚下踏到实地了。

“哥哥!”倚风的惊呼声。

“你,快去救他。”我一把推开七月。楼寄远先走一步终究吸引了更多的箭向那个方向射去,我遥遥看到,他身中几箭,兀自护着倚风,一刻也不放松。这是拼命的打法,我知道。

“你呢?”七月急切的问。

“我没事。”我跌跌撞撞拉开和七月之间的距离。

这箭竟然如此密,仿佛暗地里藏了无数个弓箭手。漫天的箭雨比过漫天的秋雨。

“不行,你呢?”七月说。

“我……”话还没说完,已被急如雨的箭逼得无路可退。

正在我们手足并用努力从箭阵向外突围的时候,院子里加入了另外一批人。玄冰教的人。看样子为数不少,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楼寄远终于可以脱险了。

在我刚看到场中形式有些变化,我们几乎可以脱险时,一阵震天巨响从身后传来,距离我们不远的地面猛然飞起,一时间满院子烟尘滚滚,仿佛把这雨击退到天上一般。猛然意识到——这是火药。

柳承西布的局,原本就不想放走任何一个人的。

脚下的地面接二连三的炸开,左躲右闪,还是被捎带着甩了出去。七月紧紧趴在我身上,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七月被洗干净放在床上,那张脸因在人皮面具下时间太久,有点缺少阳光的雪白。

怪不得一直对七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他——裴正陵。

真正的七月此刻正坐在裴正陵的床前,如老僧入定。

“我欠他一条命,所以他要用我的身份,我就给了。如果教主要处罚,不要连累裴少侠。”自从裴正陵被救回来,七月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

全身箭伤十六处,有三处致命。

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我心里怕得要命,几乎要忘记楼寄远临走时对我说过的话。

“我不爱你,一切都是为了小风,我唯一的妹妹。”……

“从来?”我哑着声音问。

“对,从来我都只是做戏。你恨我吧!”他的话说得决绝如铁。

“我不信。”

“你要相信,真正爱你的是人是他。”他手指向昏迷过去的裴正陵说。

“我不信,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我没有。”他转身离开。

……

“真的就让他这么走了?不想说清楚?”肖静言问我。

“已经说清楚了。”我努力挤出一个笑。

“将来不要后悔。”他沉默了半天开口道。

“他,能好么?”我指着裴正陵问。

“我不知道。”肖静言很少说这么话,这次恐怕真的是不知道结局如何了。

“但是我会尽力而为。只是你自己要注意,有孕的人了。”肖静言轻声说。

自那天以后,裴正陵就如同一具尸体一般被浸泡到一种苦味浓重的药水里,像一个标本,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这些箭都涂了巨毒,现在毒性已走遍全身血脉。他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江湖上的神医鬼手说。这是一个比药王更神秘传奇的人,擅长解毒,但更擅长使毒。

现在住的房子很静,每天我依照鬼手所交待那样为裴正陵换药,灌药……只希望他能早日醒来。我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拼了性命救我,但是每次他似乎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怎么这么笨,难道不记得我已为□了么?

“他的信,你看不看?”现在的肖静言也仿佛一下子看透了世事般,将手里的事务交给赵盾,自己乐得做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偶尔回教里看上一次两次,其余时间就住在后山的院子里养起花花草草来。

“怎么有闲心做这个?”我问他。

“修身养性。”他倒认真的答。

“这些花草怎么这么面生,好像很少见的样子。”我问。

“不错,确实比较少,这每一个都是世上珍品,但每一个都毒性奇绝。”他看着那些花像看着什么宝贝一般。

“你弄这些干嘛?”我有些奇怪的问,难道还没被柳承西左一包毒药右一包毒药弄怕么?

“因为我发现武功再好,也敌不过小小一丸药。”他还在想着如何杀人。

“他临走留给你的。”肖静言从屋子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匣子。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拿着吧,不然以后后悔了都不知道从哪儿找答案。”肖静言仿佛洞番世事般的说着,将那个匣子塞到我怀里。

“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用问,这个他也指的是裴正陵。

“还那样,没有起色。”我淡淡的回答。

“怎么?果真不关心,看着这么淡?”他问。

“我关心又能怎么样?拼了命去换,何况这又岂是以命换命这么简单?”我望着我眼前最近的一朵花,艳得夺目,美得如梦。可是,必定剧毒无比。人生其实不过如此,看来越真实美丽的不一定是最好的,看似磕磕碰碰的或许是最温馨的。

“如果等你想出办法救他时,他必死疑了。你现在要想赶上鬼手也恐怕需要十年八年的时间,何况现在的鬼手只能维持他的性命。”我知道肖静言的想法,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来种这些花花草草的。

“他三番五次救你的性命,我自然要还他。”肖静言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我很为我的母亲欣慰,至少有一个男人爱她如生命,从未利用过她,欺骗过她。虽然他们并未真正在一起生活过一天。

匣子放到床上的柜子里,重重的加了一把锁。我希望我今生不要再打开它,虽然我很想知道里面装了一些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打开,打开以后,我怕我自己把自己放弃。

匣子谈不上重,也谈不轻。普通的黑漆面,简单的铜锁扣,松松的扣着,并未上锁,只要我愿意,轻轻一抠就能打开。

池子里的裴正陵到了搬出来晒太阳的时辰了,外面的太阳正好,凉亭上挂上薄薄的纱缦,细密的阳光如过了筛子一般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仿佛隐隐有一丝红晕。

“半年,最多我只能用此办法护他心脉半年。”鬼手临走时说:“如果半年之内我未找到医治他的办法,就不过来了。你们自行安排后事。”他是一个说话爽快,性格怪异的人。如果不是肖静言出面,恐怕找到他也要费上一年半载。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在这个院子里喝了几天酒,比了几天武。闲散时间给裴正陵医医病,半个月以后走后,酒脱得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分明看来感觉很好的样子。或许这才叫真正的知己,不需要谈话,不需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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