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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我平静的活着,亲自照顾着我自己,照顾着裴正陵。偶尔肖静言会过来坐坐,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这边的小院也被他满满的种上了花草。

“我现在需要重点注意,如果有毒,我全扔出去了。”我指着那池子里开得正艳的花说。

“放心,这是一般的品种,单个并无毒性,若两个配到一起奇毒无比。不过,只要你不吃,不会有事的。”肖静言的进步让我怀疑,两个月的时间,他犹如复印机一般,将那屋子里满满的医书印在脑子里。

“你应该去学救人,而不是学杀人。”我遗憾的说。

“我原来就是为了救人才去杀人。”虽然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这句话还是有不敢苟同。

“原来是杀人,现在好像在做救人的事吧。”我望着他含笑说。

“这句话不假。但是若想救人,只能先杀人。”肖静言坚持他自己的原则。

“呵呵。”我只能淡淡一笑。

初冬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我身子越发笨重了,开始慢慢显山露水。我心仿佛真的一下子平静下来,静侯小生命的到来。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我知道,能够再次拥有做母亲的权利,全是他的真心,每天早晚一碗苦得要命的药,慢慢调整着我那具破碎的身体。

“我怎么会怪他呢?我怎么会恨他呢?他可是你的父亲呀。”我抚着肚子默默的在心里说。

何谓真假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奇迹。

五个月后,裴正陵醒了。在我生下宝儿的时候,他醒了。他说,正在睡得深沉的他,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哭声就被惊醒过来。

现在宝儿已三个月了,会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可以抓到的任何东西了。

裴正陵抱着宝儿的时候,像一个真正的父亲,满眼的慈爱。肖静言过来得更勤了,当初为宝宝取名字的时候几乎与我争吵起来,说男孩子一定要取个有气势的名字,我则坚持要用宝儿。

“那就小名叫宝儿,大名叫千行吧。”裴正陵温和的说,难得他不和我做对,于是我很爽快的答应了肖静言的要求。最后,皆大欢喜,小宝儿躺在我怀里静静的听着几个人的对话。

没有人提过孩子应该姓什么,我想大家可能都顾忌我的感受吧。我认真的宝儿的八字上写上:楼千行。我会在宝儿长大以后,告诉他有一个爸爸,很好的爸爸。

宝儿脸上依稀有楼寄远的影子,深而黑的眸子,长而卷的睫毛,白白胖胖,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抓到所有可抓的东西放到嘴里看能不能吃。

裴正陵尽心的照顾我们母子,洗衣做饭收拾房间……这些事情,我原以为他不会的。因为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未曾看到过他动手洗过一件衣服,做过一顿饭。反倒是整日里合伙无影一起欺负我。

无影,忽然好想他。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裴正陵告诉我,师父四处游历了,带走了如雪和师母。这是我们最后和如雪见面以后的事情。

“师父为什么不肯见我?”我问他,如果无影不是故意躲着我,自然能见到得。

“师父说,如雪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害你如此于心不忍。”裴正陵说。

“师父好么?”我问。

“嗯,很好。”裴正陵轻轻答着,眼睛却不知看到什么地方去。

“宝儿,乖,来让我抱抱。”宝儿咯咯笑着抓着裴正陵的衣衫往嘴里塞。“你怎么跟你娘一个样子,看到什么东西都先想到吃。咱们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男子汉的气势,哦!”

“谁说的?”我不由生气的问:“我什么时候看到任何东西就想到吃了?”

“难道不是,在练功的时候每天给你准备上两个鸡腿,你才肯从坑里跳出来。对不对,宝儿?你有个馋娘。”裴正陵还一个劲儿的笑,过分。

不过仔细想一想,我在刚开始练功的时候,确实需要每天晚上有两个鸡腿做为奖励才肯下坑的。

宝儿抓周天,我执意不让摆上刀剑和药匣。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来。

“何必这么认真,只图个高兴。”肖静言来打圆场。我不禁住口了,亏自己从千年以后穿来的,如此看不开事情。由此我对自己彻底失望,骨子里,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愿意围着家转的小女人。

赵盾意外的来了,真正的七月也来了。小小的房子猛然多出两个人,忽然显得有些拥挤。

宝儿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面生的人,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个没完。

贺礼自然是丰厚的,摆在简陋的木桌上,有些扎眼。

一桌子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这些都我所没有想到的,自然又是裴正陵办的。我感激的望了过去,他却装作没看到一般逗着宝儿说:“宝儿,抓吧,千万不要像你娘那样贪吃。”

宝儿扎扎着胖乎乎的小手,左看右看,仿佛面对这么多的选择无从下手一般。

看着宝儿把手伸向一架古琴,我松了一口气。没料到就在宝儿就要抓住古琴时忽然被旁边的一把小巧的玩意吸引住了。只要不是刀剑我就松了一口气。心里一个劲儿的给自己说:无论抓着什么都没关系,这不过是迷信罢了。

“好宝儿,真乖。”我还没看清楚宝儿手里抓的是什么,他已咧开嘴笑着将东西递给裴正陵,我泪奔,那是一把精巧的匕首。苦笑不得间,那胖乎乎的左手已同时抓起了离古琴最近的针囊——装银针的针囊。

看样子,子承父志。从三个月就显示出基因的强大,还是第一时间毫无错误的抓起两件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

“宝儿,过来。”我看着在花草间随同裴正陵一起忙着的宝儿说。这孩子自小就喜欢跟着肖静言和裴正陵一块儿在药圃里玩。一会儿功夫就弄得满身泥巴,和楼寄远永远儒雅淡定没有一点相似。

“娘,宝儿来了。”满头是汗的宝儿跑了过来。

“昨天的功课没有写好,跟我回去。”一把拎起往书房走。

“娘,我没有。”他机灵的躲过我的手,跳到我身后。

“你爹可不是你这个样子。”我无奈的抚额叹气。

“我爹什么样?”只要一说关于爹的事,宝儿就会乖乖的坐下来。

“你爹读书就比你好。”宝儿永远也写不好字,虽然已练描红字贴半年了,但写出来的字总是歪歪扭扭的。

“我爹写字好看么?”宝儿抓着我的衣襟问。

“好,当然好。”我望着远方。自从那日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再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宝儿写字像娘。”

“你……”我看着跑远的宝儿说。

“对呀,你自己的字写得还不如宝儿呢。至少宝儿不会把字写成一堆墨球。”裴正陵毫不客气。

“还是裴叔叔好。”宝儿从不远处的花丛中露出半个脑袋说。

“你怎么老护着他,难道不知道孩子不教不成器么?”我问裴正陵。

“宝儿比你出息多了,现在我们宝儿才三岁半,轻功已入门了,对不对。”裴正陵得意的说。宝儿满周岁以后,裴正陵就开始□宝儿,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小的孩子每天坐得端,站得正。晃晃扭扭的小身子一本正经的跟着裴正陵练功夫。有好多次我都想让他停下来。

“你我,还有他,都不可能跟着宝儿一辈子。”肖静言在我身后说。我刚抬起来的手就放了下来。功夫练得紧,功课上我就下不了手再训宝儿,所以这功课也学得三天打鱼两天晒鱼。而肖静言和裴正陵对于功课的理解是,读完蒙书就可以了。

“宝儿去哪儿了?”一刻的功夫,他去失去了踪影。

“才一会儿没看到。”裴正陵无奈的摇头去找。我的眼神总要紧紧抓着宝儿,舍不得他离开我眼光范围太久。

“哗啦!!”一声响声,吓得我一惊,连忙向声音走去。宝儿现在虽然会些轻功,毕竟是个孩子,力气不行不说,个子也小,经常磕磕碰碰的,时时刻刻我都要捏着一口气。

响声是从房间传来的,进到房间我就愣了。

一地的微微发黄的线装书稿和长副画卷,如同漫天折翅的白鸽委屈的躺在地上。宝儿拿着其中一张长长的卷轴,愣愣的发呆。

“宝儿,怎么了?”我问站在宝儿身后发呆的裴正陵。

“娘,这就是爹么?”宝儿将纸递给我,眼圈红红的。

我接过来,瞬间石化。画上的人正在笑,一身鹅黄的衣衫被风吹得如同欢乐的蝴蝶,正是在天山大病初愈后第一次随同他上山的情形。我身旁就站着他,一身淡蓝色的衣衫,满眼含笑,温文儒雅。旁边题着一行小字:楼寄远与爱妻童颜于天山独雪峰。

“这个是爹爹?”宝儿拉着我的手问。

“谁让你动这个匣子的?”我大声问,第一次向宝儿发火。我以为我已忘记了这个匣子的存在。不料还是被翻出来了,被宝儿无意中打开了我心里最秘密的花园。一直不敢去看的花园。

“娘……”宝儿小心的叫着我,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慢慢蹲下身子,指着纸上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说:“宝儿,这就是你爹爹。”

裴正陵是什么时候把宝儿从房间领走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只是随着那些信笺笑了,哭了,哭了又笑……

他竟然画了这么多人像,他竟然画得这么好,他竟然从没让我看到过。细细的看了他的书信,我恨我的任性,恨我的武断,恨我的轻易相信人,恨我的轻易放弃,恨我自己太笨……

真相在倚风的信里写出来的,而他只是温和的记录我们发生过的一切,我们的快乐和痛苦他都细细记在纸上。细细的数了桌上的纸,整整五本。从我们去天山开始,一直记到我和倚风被抓那一天。

“颜姐姐,我和哥哥都有负于你。但哥哥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他瞒着你做了许多事情,但没有一件事是他愿意伤害你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他也许不会走得如此之早。

那天他来救我,说那些话,是因为他已看到七月也俯在墙头准备随时救人,他选择了我。

其实当时,哥哥已被柳承西用药物控制许久,命已不久。为了让你安心的随七月离开,他故意说了那些气话。因为他已知道,七月就是裴大哥。他临走前对我说:把颜儿交给正陵兄照顾最妥善不过。

那日从山里出来,哥哥看着你离开以后就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们兄妹自小相依为命,哥哥一直全心维护着我,从不肯让我受半分委屈。如果我不是无意闯进柳承西的地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许我们的一生是美好而平淡的。哥哥安心的做一个好大夫,我安心的做一个好妹妹。

如果哥哥没遇到你,他的一生也许会永远平淡。但是我遇到了那件事,他就遇到了柳承西,接下来就遇到了你。”

…………

“……如果颜姐姐看到这封信,如果你能够原谅哥哥所做的一切,请你到终南山梨花涧去看看哥哥!”倚风在信最后写道。

……

“宝儿,咱们去看爹爹。”我抱着安静的宝儿说。

“裴叔叔也去么?”他问。

“宝儿,听你娘的话。”裴正陵示意宝儿不要再问。

“裴叔叔一起去吧,我要告诉爹爹,裴叔叔一直照顾我们。对不对?娘。”宝儿问。

“裴叔叔不过去了,你陪你娘去。宝儿现在是男子汉了,一定保护你娘哦。”裴正陵摸摸宝儿的脸蛋说。

“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娘亲。”宝儿搂着我的脖了说。

泪悄悄的溜到脖子里,暖暖的流到心里。

“一起去吧,省你跟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跟一路。”我看着他说。

“七月一直都是你的暗卫,跟在你身后是我的本份。”裴正陵一本正经的说着。

“太好啦,裴叔叔一起去啦。”宝儿欢快的叫道。

他的脸上那种深深隐藏的落寞淡淡消去,一种掩不掩不去的笑从心里盛开。

“少蘅,我来看你了。晚到了三年,你怪我么?”我跪在墓前,四周夏花盛开,都是他最爱的白蔷薇。

“爹爹,宝儿来看您啦。不要怪娘哦,娘带宝儿很辛苦的。还好有裴叔叔一直照顾。”宝儿乖巧的跪在我身边。

“宝儿是个很乖的孩子,除了偶尔闹点事。”我摸着宝儿的头向他说着。

“爹,宝儿不听话。经常不做功课,惹娘生气。还老是跑来跑去,故意让娘找不到宝儿着急。宝儿不是好孩子。”宝儿奶声奶气的说。

……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刚才还高高的太阳此刻已落到山后面。

“宝儿饿了。”宝儿扯了扯我的袖子说。

“好,娘带你去吃东西。”我回过神,慢慢站起身子。“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看你的。”我在心里说。

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裴正陵正坐在楼寄远墓前,手里端着一杯酒。我只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他的侧面,一脸郑重的表情。

“我去告诉爹爹,裴叔叔喜欢宝儿,也喜欢娘亲。”宝儿从我手里挣脱出去跑了回去。我本能的伸出手想拦,伸到一半又缓缓停下来。

三年后,依旧是夏花灿烂时,梨花涧的白蔷薇开得漫天芬芳,如同扯不断的云彩铺在那里。如果真有天堂的话,少蘅应该很开心了,因为他现在的亲人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从下章开始是番外篇,谢谢大家一路陪同朱朱走过!!!

上来捉虫,不是伪更!!

能杀则杀——冰块的哲学

我处世的准则是:看不顺眼的人要杀,爱说话的人要杀,想和我抢东西的人要杀……

我是半路出家加入玄冰教的。那年从未杀过人的我,杀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追杀。不过还好我没死,活到了最后并顺利的当上了教主。其实这个教主倒不是我愿意做的,但有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愿意不愿意所能决定的。江湖上人都说玄冰教是很邪气,我很不高兴。只要说过这种话的人现在都死了,所以我现在耳边很清净。

我的武功是跟老教主学的,至冷至阴的内功,却练得至热至阳。为了培养合格的下一代教主,每一代现任教主都会选出资质优异的少男少女,从小喂玄冰。这是至阴至冷的药,必要用至热至阳的内功来化,于是每一任教主都练就了亦正亦邪的一身绝世武功。

我当教主二十年了,却不料在天山采冰制毒时,竟然中了冰毒。这是很邪门的一种毒,是千年寒冰窑里一种淡蓝色的冰晶,极少遇到,也极珍贵。若用这冰毒制成玄冰,效果要比现在的玄冰厉害百倍。我却采冰时中了这毒。我不想死,于是很艰难的撑到天山的小路上,盼望能有人路过或者救了我,并且在心里发誓,如果谁救了我,就杀了这人。因为我不想给人看到我垂死的样子。

但是我还没有坚持到有人路过,天就已经黑了。想必这路太偏僻的原因吧。夜里是冰毒发作的时候,我失去了意识。但是我隐约听到有一个脚步,有点伤心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很奇怪,一个人的脚步也可以伤心么?

人来了,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她竟然踩了我一脚,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我毒解了肯定要杀这个敢踩我的女人。更奇怪的是她踩了我一脚以后竟然走了。还好,没走多远她又折回来了,弯下身子摸我。她要干什么?难道要抢我身上的东西?我心里万分清楚,却一点也不动弹,全身已经被冰毒冰得连眼皮动一下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的手很柔,摸我的感觉很细致。在她摸到我的手时,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她显然是被吓着了,大叫一声,转而又平静了。她用另一只手去试我的呼吸,现在我是没有呼吸的力气了,所以她没摸着,又去摸我的脉搏。幸好她懂一些医病的常识,感觉到我没死。开始费力的把我往她身上背。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一个女人的身体,很柔软,还一种好闻的香味。这是我四十年来闻到最好闻的香气。

还好,她虽然是个女人,力气却不小,竟然能够半背半拖着我走了几里路。忽然她停下来,用一种几乎快哭的声音抱怨:怎么没路了?我差点晕过去(忘记了,我已晕过去了,身体上晕了过去)好不容易盼来的救命人竟然也是个迷路的人。我现在急需要把身子泡在热水里,如果迷路在山里一夜,能不能撑到明天我不知道。

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颜姐姐!”有个孩子的声音喊。

“快来,我在这儿?”背着我的女人大声叫。看来有人找她来了,那我是不是也有救了?

“你眼睛看不到,夜里还乱跑?”一个男人温雅的声音,我听得出,这个男人对她很关心。

“快把他弄回去,还有一口气。”她先把我推给那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医者,我能闻到他身上的中药味。看来我有救了!我在心里说。我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瞎子救了我,怪不得她踩了我一脚。我对这一脚之仇也就释然了。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们虽然看出我中的是冰毒,却不知道解毒的办法。如果我有一点力气能动,我就会告诉他把我放到热水里,每一个时辰换一次水,水里放上天山火山口的焰脂果就能解毒了。可惜我没力气说话!幸好那个男人医术不错,封住我的心脉,让我在冰毒的折磨下还活了三天。

后来他们竟然谈到用古书上的法子给我解毒,要用纹蟾的内丹。这味药我是知道的,极难得。能解天下任何阴冷的毒。服用以后,练功之人平白能增加一甲子的功力。这药原来是给那个叫童颜的女孩子治眼睛的。她竟然劝着那个男人用到我身上。她有什么目的?我在心里想。没有平白无故的施舍和帮助。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明白。我在心里再次发誓,如果我活了肯定要杀了这些人,因为我不想被人利用,被人要挟。

醒来我看到了这些人,一个温雅的男人,一个文静的女孩,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另外,还有就是那个救了我的瞎子,她长得很漂亮,眼神尤其妩媚,一个眼神妩媚的瞎子。只是她清秀的额头上竟然纹着一朵鲜艳的蓝梅,有点怪诡。不过倒也趁出她皮肤的白皙和那双眼睛的不沾俗尘和灵气,越发显出一种清纯的妩媚。我的心动了一下。

我迟迟没有动手杀他们,是因为我想知道她救我的目的是什么?受什么人指使。这几人几乎都不会武功,要杀他们容易得如同捏死一个臭虫。

让我疑惑不解的是,那个叫颜的女孩竟然躲着我不见。

终于她来给我送饭了,我以为她要提条件了。没料到她只说了一句“你身子刚好,多吃点补补身子。”转身就要走了。我没让她走,捏住她的下巴。捏着以后我就后悔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呢。她竟然不问我是谁,也不说为什么救我。这让我很恼火,我差点一怒之下捏断她的脖子。她说话很有趣,不按常理说话。让我大大受挫,从来没有人敢对我用这种口气说话。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沉不住气过,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我动怒了四次。这是练功人所忌讳的。

我竟然喂了她玄冰,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个举动的。教里的人个个都想破脑袋的想得到一粒玄冰,因为这意味着这个人就可以参与下一任教主的竞争,我竟然把这么一粒药给了这个女人。这个一会儿就惹我动怒四次的女人。

逼她服下玄冰第二天,我等着她来求我,她竟然满脸都是抑不住的喜悦。难道她决定跟我练功了么?我心里一动。

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提练功的事。我又一次动怒了,故意要激怒她。没想到她高兴的原因就是因为听到那个男人偶尔的一句话,这句话最多也只是隐约的含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容。她竟然高兴成这样,还一脸高兴的和我说。我忽然很嫉妒这个是她未婚夫的男人。我想,我要不要杀了他?

还好我没有动手,如果我动手了,她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那个新近入教的青鸾竟敢动她,我要杀了她。我不能容忍别人以那个叫颜的女孩有一点点的伤害。这个笨孩子竟然在赵盾就要下手那一刻救了她自己仇人的命,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女孩提到一个孩子。

这里面的事情还真多呀!!

她是失忆过的人,看到她每天展不开的眉头,我第一次有点坐不住了。

“我欠她一条命,一条她以自己的眼睛为代价救过来的命。”我在心里给自己理由。于是,我去了中原,去了中原,去了老家——那个我曾发誓永远也不要回去的地方。

她竟然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竟然是敢欺天下的人!

她竟然是和冰之有关系的人!

……

她竟然有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无论如何也要救她,无论如何也要救她复明!我在心里发了自从失去冰之以后的第一个誓。

回到天山,看到那个叫楼寄远的男人认真的照顾她。看到她的痛快,她的思考,她的蹙眉……她的第一个动作都让我心疼。

看着她终于从自己的心结里走出来,我竟然比她还高兴。我可能是太寂寞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再后来,她来找我说答应我了。我忽然不想让她做这个决定,我只希望她做个普通的女孩,幸福平安的过一生。因为那个叫楼寄远的男人好像对她很好。

忽然,我不小心发现这个楼寄远也不是简单的人,他接近颜儿难道是有目的的?我暗示给她,她却装糊涂。

我很后悔让她掺乎到玄冰教里。她这种永远都把别人想得那么美好的人,怎么会适应这种江湖险恶的生活呢?

但是她的坚持让我妥协,只要她高兴,愿意做就做什么吧,我只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她就好。

我就这样纵容她,支持她,由着她……

看着她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到再爬起来……一次又一次,从不放弃,隐忍坚强的如同她的母亲。“她真的是我的孩子,她性格和我年轻的时候多像呀,只是比我笨。嗯,也说不上是笨,只不过不愿意把别人想得那么坏了。她,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防人之心。”我在心里给自己对她的纵容找理由。

我终于没能忍住,再次亲自找到长安,找到了后遇到冰之的地方,仔细的打听,终于找到了徐妈。

她真的就是我的孩子!我高兴得无以复回。

我把这件事讲了个故事告诉她,她弯着眉笑笑,没有说话。我忽然发现:她一点儿也不笨,只不过在笨拙的掩饰着自己的聪明罢了。她这种处事方式和冰之如同一辙。

楼寄远果然还是负了她。无论他有多少理由,我都不会原谅他。我找到那个臭小子的时候,他已不用我动手了。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颜儿,时间总是会治好一切的。我悄悄的回去,把楼寄远最后送给她的箱子,犹豫再三还是交给了她。还好,她没看。如果看了,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时间总是一成不变,却又慢慢改变。

有宝儿和裴正陵陪伴的她温和的许多,快乐了许多。可是从她静立独处的眼神里我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快乐!

终于盒子还是被打开了,被宝儿无意间打开的。

这终究是天意!我叹了一声。

不过,是福不是祸。她终于走出来了,走出她人生的一大步。

也亏了这么多年,裴小子一直平静的守在她身边。如果换成是我和冰之,我会不会做到这些?我问自己。但是我无法给自己答案。

看着静静立于墓前的身影,看着宝儿欢快的跑到裴正陵的怀里。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小子,我总算没有看错你。当初,你来找我要假装七月时,我差点把你打废,看样子当时是错怪你了。

颜儿,我就交给你了!!!

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这座山,这座院,去四处游荡一下。已整整三年,我未离开过这座小小的荒山了。

宝儿欢快的笑声如铃铛般散遍山野!!

作者有话要说:下期预告:李恪的番外!

上来捉虫,不算伪更!

有命无性——李恪的心事

我在房府第一次看到她。一个快乐美丽却又深深收缩自己美丽的女孩子。她的美若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就张扬得全天下都知道了。她那天脸上挂着很美丽的笑,很无城府的笑,大大方方的往房府里走。直接的说自己是房府大小姐。这话让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也没听说过房相有女儿的事。若他家有女儿,恐怕早被天下求婚的人踏破门槛了。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瞎子,因为她身上没有一点能看出是瞎子的痕迹。她那么开心,那么阳光,那么简单的站在阳光里,笑着面对所有对她投以疑问的眼光。

我已经拜过寿了,不能站在府门前这么看着。无论房府发生什么事,我能躲多远还是要躲多远。我现在这样子,已经很让太子李承乾很恼火了,认为我夺了他的光彩。长孙无忌也很我注意很久,不能再惹任何事情了。我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王府。但是我记住了这个阳光灿烂的女孩。

第二天,我接到圣旨,父皇竟然要把房府的那个女孩许配给我做侧妃。我这时才知道她是个瞎子。一个快乐的瞎子,我在心里暗想。心里竟然有一丝喜悦,这么开心的女孩子如果到我身边,我是不是也会开心起来。母后打破了我的幻想。母后说:如果她是寻常大臣家的女儿也就罢了,房府的人你敢要么?这话让我醒过来,收起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确实,房府的女儿我敢要么?要了就是明明白白的给太子示威。已经娶了河东四大家族杨府的女儿做正妃,若再娶房相的女儿做侧妃,这不是明摆着要和他抢势力么。

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我和母后一起去见父皇。父皇是极爱母后的,曾一度想立母后为后,被母后拒绝了。开始时我不明白,后来才渐渐明白,那一帮众臣也断断不会同意母后为皇后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前朝的公主。

父皇看到我来求他,一副早就明白我会来的样子说:皇儿,若要保得庶出皇子周全,非房相莫属。父皇很少说这么直接的话,但是这次他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出来了。把我和母后的话堵了回去。我回府了。

我不知道母后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父皇让我退婚。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一时有些高兴,有着深深的失落。这么开心阳光简单的女孩子,竟然与我失之交臂了。但是我明白母后的想法,我也只能这么做。如果娶了她无疑于把我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

竟然逃婚,她胆子好大。

成亲当天,看着盖着红盖头的她异常的乖巧温顺,顿时生出一份怀疑,这是她么?

她敛气的走路,任由红娘引着她走来走去。直到夫妻对拜时,我才猛然发现,这不是她。她何时会乖巧的穿着一双绣花鞋了。

不是她,强烈的预感!

我在心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揭穿;如果揭穿房相的面子过得去么?皇上的面子过去去么?当众揭开红盖头这样冲动的事情我做了。果然不是她,是一个样子和顺的女子,长得比她美,但是比她少了一种味道。

全长安的人都议论。

皇上急急的召房相入宫了。

房府大小姐于成亲途中被人劫持,中途换上一个丫环,房妃现在下落不明。

第二天,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全是这件事情。看样子,这就是父皇和房相商议的结果。先保住脸面再说。

她果真如此的不喜欢我。我心里顿时生出深深的失望!!!

西蜀之行,不能再拖。拿着父皇的手谕,我只能匆忙西下。心里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对我不屑一顾,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子——房童颜。

被围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来人竟然如此之多。

外围的护卫已尽数倒下,来人就要冲到眼前了。这时,她出现了。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一起出现的。我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怒意:她竟然敢和别的男人公然出入。

留下她跟我一起进蜀,用的是我最屑的手段——钱。我也没料到,用钱能留住她。忽然很开心,如果用钱能留住她,事情就简单好办得多。

她说那个男人是她的心上人,我就动怒了。

那个男人很喜欢他,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只是她的态度倒是淡得多,虽然在我面前故意装出一副亲热的样子,但是她心里对那个人始终是淡淡的,始终是有一段距离的。我小心的,好笑的,好奇的,望着这个已名义上是我侧妃的人,望着这个已煮熟的,还准备跑的鸭子。她胆子真的很大,可以拿皇上的圣旨当儿戏。这比她父亲房相强了许多倍。

这一路果然是极不太平的。

我们在重重的包围中,我和她被抓了起来扔到冰凉的地牢里。她的表现并不十分惊慌,换作别的女孩子早已哭了。没想到她,竟然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还像个贪玩的孩子一般想难为住我。

我真想告诉她,我自小背过的书恐怕没有五车也有四车了。

忽然满脸是笑的她,忽然很别扭的收住了笑。这种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无论在哪个女子的脸上。我小心的问她怎么了?她说,想上厕所,内急了。我当时差点笑出来。她真是可爱呀!

她再三警告我不许偷看。我不由对她的小性子有了深深的兴趣。明明是心智成熟的人,偏偏还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放松。仿佛这地牢也是我住得最好,睡得最踏实的地方。

她果然是一员福将。小解也能解出逃出的路来。

临近那间牢房的人将我们救了出来。我忽然不想走,有些留恋这个地牢。因为在这里,我距离她这么近。

“你是怎么了?”我在心里问自己。母后一再告诉我,不要对女人动情。我难道真的是对她动了真心了?

逃出来以后,我们再次被人追上。我拼命的护住她,这个反应是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我难道真的爱上她了?

她眼睛看不到,被人残暴的拉着走在地上。我一刻也看不下去,我忍着自己身上的疼,要求他们将她放在我身上。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了声“对不起。”我忽然意识到我们现在的这种姿势很暖昧。

本以为这种场景会多持续一会儿,不料那个叫裴正陵的迅速的找到了我们。竟然还赶到李彦硕前面。看样子,这个裴正陵还真不简单。

她被救走了。我动用了;西蜀唐门的人去找。这人本是我留着最后才用的。没料到,我为了一个女人竟提前用了这份早在十年前就准备下的棋。

她被救了回来。我看着她有些冷淡的对我。有些故意疏远的对我。心里还是很高兴,至少我们可以离她这么近。看着她歪歪扭扭的和我拜堂,十二万分不愿意的样子。看着她笨拙的和我使脸色,还要装出一脸的笑。我就忍不住想逗她。明明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偏还要装出一副别的样子来掩饰,这种掩饰反而让她直正的意图欲盖弥彰。

她对我的态度我不介意,毕竟我退婚在前。女孩总还有一些矜持的。等她使够了性子自然就回心转意了。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叫裴正陵的找到她。我吩咐李彦硕看好王府的每一个地方,不能放生人进来。

她竟然有身孕……

我容忍了她的一切,但是这个我无法忍。她是我的侧妃,竟然敢和别的男人有了这种关系。我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几乎把她卡死。看到她苍白的脸,倔强的嘴角,我猛然放开手。

一定是那人的,我要杀了他。

那人仿佛从人间消失一样,半分消息也找不到。只能找到她养病最后被找到的地方——药王峨眉别院。我只能从这儿开始查。

药王别院里有一个人引起我的注意,他叫楼寄远,颇有几分药仙的气质,蓝衣如玉的样子。是他,一直照顾了童颜一个月。也没准是他,我把他们留在王府,为房妃保胎。她这个笨蛋竟然以为是真的?!我本来有些于心不忍,看到她对别人那种温和的态度和对我的冷嘲热讽,我铁了心了。

小产竟然比我安排的要早。不过结果都一样,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部都要死。但是,她永远不能生产了,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知道暗中还有人在算计她,会是谁?难道是我府里那些女人?想起那些女人,我不禁头疼。

她小产以后的反应出乎我意料的平静。我心头一阵狂喜,她是不在乎那个男人的,否则,怎么地这么平静。

她的假意应承,她的曲意求欢。我都看到眼里,本来可以当面揭穿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陪着她做戏了。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做事情永远出乎我的意料——救走了药王别院的人。

我又一次生气,又一次发怒。

似乎遇到她以后,我再也不是那个别人眼里永远都温和,永远细声慢语的吴王了。

“王爷,您似乎变了。”李彦硕提醒道。连他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了?我问自己。

回长安以后,她本就被折腾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倒下了。

我每日匆忙的奔于皇宫与府邸间,惊闻她重病不起。即使这样,她一看到我,也掩饰不住对我的冷漠和排斥。我忍不住对她动粗了,她奋力的反抗。一声不吭的和我较量。最终我放弃,一肚子气的来到萍月的房里。

连续七天我再也没有踏进她房里一步。

那天,下人慌慌张张的来报,说房妃香消玉殒了。我愣在当地,不过七天没过去,怎么就会……

我不相信,接连请了三位御医,结果相同。

房府来人了!只有房相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女儿流了几滴眼泪。

削瘦的她盛装而躺,静若处子。

她活着的时候,如果有现在的半分安宁文静也是倾国倾城的人。她永远在收敛着自己的美丽,仿佛怕被别人注意一般。

我终究得到了她,如此乖巧听话的她。

……

她竟然是诈死!!!!

我记得我说过,她永远出乎我的意料,这次也一样。那个被我刻在头上的字被纹成一朵妖艳的蓝梅。她依旧那样收剑的压仰着自己耀眼的美丽。

我想把她抢回来的。但是我看她的眼神以后,我放弃了。她的眼神很安祥,少了和我在一起的那种不安的忧虑。

后院的风很轻,我轻轻握着酒杯。

“王爷,时间不早了,柳妃派人来请您过去。”我接过李彦硕递过来的披风问“我要不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王爷,父亲留我在您身边时曾嘱咐过属下。王爷遇事不可强求,但求随缘,自能逢凶化吉。否则祸从天降。属下斗胆再说一句,那个女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李彦硕轻声说。

“好,过去吧。”我淡淡的应道。

天色很好,秋意很浓,浓得如同她开心灿烂毫无城府的笑容。

“好香呀,是什么花?”她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个永远遥不可及的梦。

……

撞的情劫——裴正陵醉酒

我再次确认,她已经不属于我了。当我看到那个温润的望着她的男人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本想在院子里随便走走,不料竟信步来到她的小院,不对,是他们的。颜的声音如同响在耳边,是那种浅淡的温暖的语气。看来,我真的是外人了,真切的,实在的外人……

“今夜的月色不错,一起出来看看。”我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口。但是说出来我更后悔,做贼一般跑出这个院子。

酒真是个不错的东西。

后花园的景色也美得很。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么?我能给她这样的生活么?

这座凉亭,前天晚上,还是二人对饮。现在他赢了她,我只剩下自己。世事真是可笑,明明是先得到的,偏偏中间弄丢了一次。这一次,就错失了永远。难道真的永远也找不回来了么?

认识她,纯属意外。

那天晚上,师父对我进行考试。命我进皇宫拿一件东西出来,否则我永远没有机会独自去闯荡江湖。东西顺利拿到了,却在出宫里晚了半步,被巡夜的侍卫追了上来。

一路被追了下来,我撞到那个小院——浣月院。

我撞上了她,我撞上了此生的情劫。我知道,我放下不她,永远也放不下。从她脖子上淡定的架着我的那把刀,轻声的对我说:“我是个瞎子,看不到的。”我就已经放不下她了,不管她爱着谁,做着什么……

“你是回来报恩么?”她趴在窗口快乐的问。

“师兄?你哪里有一点师兄的样子了?”她歪头脑袋欢快的问。

“师兄,又要累你陪我一起挨打了。”她撅起小嘴郁闷的说。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心上人,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她理直气壮的望着吴王李恪说。

……

满眼都是她,难道喝酒只会越喝越清醒么?

这凉亭是不能坐了,稍一抬头就看到她歪着头站在花丛里,贼头贼脑的在偷听。

我怎么来到这儿了?我抬头看到万花楼,这种地方一向是我最不屑于来的。

不过,这里的酒倒是极好的。记得师父说过最好的酒是烧刀子,一口喝下去,犹如吞入肚子里一把刀子,火辣辣的痛快。

她怎么来了?我抬眼看到她正在倒酒。

“你,那姓楼的呢?”我含糊的抓住她的手问。

她只轻轻笑并不说话,与平日里有许多不同。若放在平常,我敢说一个“姓楼的小子呢?”她肯定会极力反驳,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与我吵架斗嘴。

“他欺负你了?”我蓦地站起来。我可以不每天守着她,但是我希望她能够快乐,我希望楼寄远能够永远对她好。

“喝酒。”她话也不多说一句,端起酒直往肚子里灌。肯定是姓楼那小子欺负她了?我心里暗骂着,但是她没说让我站起来,我只能乖乖的坐着陪她喝酒。

她的手温暖极了,轻轻抚到我手上,把酒杯推到我嘴边,我怎么能不张口。我望着她,我只能这样望着她,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她不停的往我嘴里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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