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盲目痴心》作者:朱朱清颜【完结】 > 盲目痴心.txt

第 7 页

作者:朱朱清颜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20:03

“小丫头,嘴硬。”那人说话稍微有点生硬。

“大家都是落难之人。”李恪出来圆场。

“哼,被秦川四鬼抓来?”那人问。

“是。”李恪拦住我的话回答。

“哈哈,没想到我被秦川四鬼关了十年竟然有出来的这天。”那人声音沧凉。

“怎么出来了?这也是间牢房。”我问。

“你这间牢房想要关住我,痴人说梦。”那人说话这会儿才有点流利。

“那就有劳尊驾了。”李恪说。

“你若想法解开我身上的八宝连环锁,我自然能助你们出去。”那人好像扯了扯胳膊,哗啦啦的铁链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这个容易。我试一下!”别忘记了,我可是大盗无影的徒弟,开锁是每日必修的功课。

我摸了摸腰音的小荷包,还好没被他们拿走。这荷包里不像寻常女孩子装些胭脂花粉,而是装了一套小巧的铁具。

一柱香的时间,我终于解开了那把八宝连环锁。这把锁做工精细,构思奇巧与寻常锁具不同,由孔明锁演化而来,真是难开。

“不错。”那人称赞道。

“等到那人送饭时,你如果能将那人从天窗里拉下来,我们出去就有望。”李恪说。

“这个容易。”那人不屑道。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网被禁了,没有及时更新,望各位亲们见谅!

山洞惊魂

出逃是迅速的,前途是难料的。

刚才那个小山寨已经被我身边这人洗劫一空,却没有找到他口中所说的是秦川四鬼,此人现在正在郁闷中。

我非常狗腿地凑上前说:“大侠,多谢你救命之恩。像你这样的武功,不管是什么四鬼也不是对手,想必当年捉住你之时必定是用的诡计。”

“哼,他们四联手也打不过我一只手。”那人冷冰冰道。

“大侠,您计划往哪儿去?”我问。

“你们欲往何处?”他反问我。

“蜀中。”

“你们由此路向西走古栈道,大约有二十天行程即到剑门关。”那人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咱们怎么走?”我问李恪。

“乖乖跟着我走吧。”李恪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

“那人真走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呢?”我抱怨着说。

“自然是走了。施恩不求报,此乃真英雄。”李恪终于说了句人话。

如果说脚下正走的是路,我都是夸张了无数倍。才把它称为路。

我一路跌跌撞撞。

“我不走了,我累了。”我大声抗议。从昨天中午一直不停的走到现在,估计已经是半夜了,山里的风越来越冷。

“那坐下休息一会。”李恪一出来就变得正经了许多。

“你练过武功么?”我问李恪。

“对。我大唐是从马上打下的天下,所有皇子自三岁起都开始习武。”李恪恢复了那种温雅的语调说。

“那你功夫肯定很好了,怎么会被抓起来?”我又问。

“估计是下了迷药。”李恪言简意骇。

“那,咱们要走多久才能到蜀郡?”我问。

“估计明天就会有人找到我们。”李恪说。

“啊,太好了。如果裴正陵找到咱们就太好了。”我兴奋起来,也就两日不见,心里倒是挺惦记着他。

“是敌非友,所以让你走快点。”李恪说。

“啊,不会吧。那个山寨里的人不都被杀了么?”我问。

“如果真是山贼,那倒好办了。”李恪说完拉起我又走了下去。

“难道要走一夜么?”我问。

“不必,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明天估计李彦硕也能追上我们。”李恪好脾气地解释。

我只能随着他走,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是隐蔽的,什么地方是容易发现的。

“你也会点功夫吧!”李恪很肯定的问我。

“不会呀。”我故装纯真。

“呵呵。”李恪并没有再追问。

“前面半山崖上有个山洞,我们今天晚上就宿在那里。”李恪说完也不知道绅士的征求一下女士的意见,拉着我的就直接加速。我没有准备,差点被摔个大马趴。但是无影老头的反应能力也不是白训练滴,下一秒我就调整好步子跟上了李恪。

从脚下的感觉来看,这山洞果然是在半山腰。山势很陡,四处都是杂草矮树,山脚下还有一片松林。松木的清香扑鼻。

“露馅了吧。还装作不会功夫。”李恪拉我进山洞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真不会。”我解释。

“一个不会功夫的人能跟得我这穿柳燕步,你天赋也太好吧。”李恪冷笑。

“对呀对呀,我就是天赋有点好。”我有点心虚地解释。

无影老头一再强调,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会武功。可是,这怎么办呢?是李恪这小子太聪明,还是我太笨了。在一起才一天就被他看出来了,要不就硬着头皮不承认吧。反正死无对证的事。以后我再小心点就可以了。

“你在这儿侯着,这洞好像很深,我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野兽。”李恪说完扔下我,独自向洞深处走去。

“喂,我跟你一起去看。”一个要坐在这儿未知的环境中等人,我还是没有这个胆子。现在才深切发现,练习就是练习,那个时候知道无影和裴正陵必定在不远的地方,心里还是十分踏实的。到了陌生环境里,一个人独处的胆子还是没有滴。

“好,那你拉紧我的手。”李恪温和地说。

我很狗腿地拉着李恪的手,一刻也不敢松。越往洞里走,湿气越重,隐隐有一股腥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心点,里面好像有东西?”我提醒李恪。

“知道。”

“你要不先点个火把再往走,那里边肯定黑得很。”我好心说。

“没有火折子。”李恪说完轻轻按按我的手心淡淡说道:“放心,没事儿的。”

腥气越来越重,我一向是看不见的。但是此时也能感觉到是越走越黑了。阴冷的风一阵阵的往脸上拂,淡淡的带着野兽的杀气。

“小心。”李恪一把将我拉在怀里。一个重物从我左侧扑了个空。

“什么东西?”我问。

还没等到李恪回答,一股冷冷的阴气又向我们扑了过来,李恪反手将我带到身后,一直捏在手里的石头准确的打了出去。

“咝咝”两声,石头好像打在棉花上,失去了消息。

“像是只大蟾。”李恪说。

“不太像,感觉应该有头老虎那么大。”我怀疑。

还没等我们讨论完这是只什么东西,一股强大的吸力拉着我们向前走。

“拉紧我的手,别松开。”李恪可能是感觉到我越来越向前挪的脚步,叮嘱道。

“好……”一句话还未说完,一条绵软的东西已经缠上我的腰,迅速而有力的将我从李恪手里拉走。

“蛇!”我惊呼一声,却没有了再说话的力气,腰间被越勒越紧,面门上却有一团热呼呼的腥气拂来拂去。难道这蛇想把我勒死再吃么?我心里暗想。

求生是本能的,反抗是条件反射的。

在我不想被蛇裹腹的想法下,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把右手从那条绵软软的湿带子里抽出来。

不对,感觉不像蛇,抽手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这好像是一条舌头。

天呀,难道是遇到妖精了,怎么有这么长的舌头?我心里惊呼。手里却一刻也没有闲,那把无影送的小刀子直直向面前那团热气乱扎下去。

对面那东西吃疼,却并没有放下我。我腰间被勒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我马上就要死了。窒息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头好像要裂掉一样,五脏六腑受着挤压,意识慢慢恍惚。心里暗想的是“李恪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逃走了?”

恍惚间,我仿佛来到个潮湿的洞穴,热乎乎的洞穴。

慢悠悠醒过来时,四周还是潮乎乎的。看样子可能是葬身某动物腹中了。没想到呀,我穿来一场,竟然被某妖精野兽给吃了,真是千古奇闻呀。

“你醒了?”李恪温和的声音。

“啊,难道你也被吃进来了?”我问。

“没有,你被剖腹取出来了。”李恪说得轻描淡写。

“我的脸,有没有被弄坏?”我连忙摸自己的脸。

“还好你聪明,用匕首横着这东西的咽喉,差点被吞下去。”李恪说。

“这地上怎么……”我问。

“把它宰了流了这一地的血,不过倒得了件好东西。”李恪淡淡说。

“难道是宝贝?”我问。

“你想要什么宝贝?说起好东西怎么就两眼放光。”李恪有点好笑地说。

“你鹰眼呀,能看到我两眼放光。”我反讥道。

“刚脱离了虎口就开始淘了。”李恪这会儿有点反常,竟然没有取笑我。

“我当然不能和你比了,从小也没人给过我好东西,自然听到了会有反应嘛。哪里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有点讪讪地说。

“那你最想要什么?”李恪问。

“我想要……”我想了一下,说出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一座小楼,背山面湖,楼边鲜花盛开,楼后翠山如墨,楼前碧水如玉。楼内四季如春。”

“不难办到。”李恪淡淡地说。

“对于你来说当然了,我想拥有这些东西就难得多。”我扬起脸轻轻一笑。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是礼貌上还是觉得应该向人家示一下好。

“对啦,这是个什么东西?”我打破沉默。我是个怕沉默的人。

“先前看得不错,是一只大的纹蟾,估计也有两百年左右了。长得犹如小虎,最可贵的是有一颗内丹。这纹蟾是治眼良药,刚才已经给你喝了它的心血,也吃了蟾胆。应该对你眼睛有益。”我真是服了,李恪说这么血腥的事都能说得风清月白的。

“你……”我伸着脖子要往外吐。

“啪啪”两块,李恪在我曲泽、天井两处大穴拍了一下,淡淡说道:“已经喂下去快半个时辰,估计是吐不出来了。”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要吃这种脏东西。”我大叫。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东西,怎么说是脏东西?”李恪温和地说。

“你自己怎么不吃?”我反问。

“我眼睛好好的,吃了也无大益,不如给你。”李恪说得理所当然。

我努力了半天,发现吐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只好做罢。

“刚才那东西卷住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前救我?”休息过来,我开始算后帐。

“纹蟾有三条舌头,另外两条在我身上。我如何去救你?”李恪说。

“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有些惊讶。刚才还以为是大的蟾蜍呢,但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纹蟾本是上古书所记之物,近几百年以后很少再有记载。它性甘味腥,能明目平肺。希望能治好你的眼睛。”李恪详细解释。

“它还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我问。

“身上鳞如龙甲,口阔三舌,眼如绿宝。”李恪吊书袋。

“你休息一会儿,天马上就亮了。”李恪打断我正要问的话,开始闭目养神,听得出他气息平稳,看样子是已经闭上眼睛了。

真是奇怪,自从遇到李恪起,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宝贝十万个为什么。整天不停的问东问西。

快休息一会儿吧,明天那艰难的山路和未知的来人还在等着我们去走,去逃呢。我心里暗想着,裴正陵呀,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呢。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心态平和,更新才会匀速嘛,现在正在匀速中。

错骨移筋

当太阳重新照在我身上时,感觉昨天晚上那件惊魂事件倒像是一个梦。如果不是荷包里装了一个圆滚滚的内丹,我肯定自己是做了个梦。

想必这古代的秋天也是有秋老虎的,正午时分,气温直线上升,身上出了细密的汗。从清晨我就被李恪拉在手里,穿梭于各种各样的“山道”上。

“你们不都信奉男女授受不亲么,怎么老拉着我的手。”

“你是皇上赐婚给我的,自然不算外人。”李恪悠然然道。

“你就不能君子一些么,弄根手杖啥的一头是你,另一头是我。”

“可以呀,如果你承认你是只小狗或者小羊,我就这样牵着你。”李恪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他这种波澜不惊的语气,着实让我佩服。

“你在此稍侯,我去摘些果子来。”李恪说完撒手而去,我自己只好原地站着等待。

我不由感叹,幸亏我运气好。此时正值深秋,满山野果成熟时节,不然也得饿个半死了。这两天来天天以鲜果充饥,倒也是人间美味。

他走后,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轻轻吹到树叶上的声音。还有鸟儿在空中飞翔的声音。淡淡的野花香悠悠的漫上来,让我闻出离我三米远的位置应该有一株曼陀萝,这种花是长在亚热带地区的,没想到这西南的山林中也有。从我有限的中药知识中得知,这种草具有麻醉的功效。

我慢慢摸过去,俯下身子想去挖那棵花。

不对,这地怎么会隐隐的震呢?难道是地震了?我静静半趴在地下,不对,肯定不是地震。隐隐的脚步急急的轻踩在石头上的声音。难道是裴正陵他们跟上我们了么?我在心里暗想。

“躲哪儿了?”李恪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这里,你过来。”我连忙喊李恪。“听一下,是不是有人跟上来了?”

“哦。”李恪轻轻回了一句,便不作声。估计是做俯耳侧耳状。

“先躲起来看看。”李恪说完,拉着我起身向前奔去。

我们两个挤在一处很小的山石缝间,后边能听到哗哗的水声。李恪还真是聪明,连躲的地方都先一个能迷惑人的环境。即使我们不小心弄出点声响也会被背后的水声所掩盖。

“等下如果来人太多,你躲在此处不要出去,我把他们引开。”李恪在我耳边说:“其实,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能逃得出去。”

“没事,我们静静呆在这里,他们如果发现不了就会直接走过去。这样子我们就追在他们后边走可能更安全。”我轻声对李恪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想到让我先逃了去,说不感动是假的。

“切记,等下我引开他们,你往我们的来路跑。这只哨子拿在手里,吹它能引来隼鹰。它能带着李彦硕找到你。”小声叮嘱间,细碎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看,这里花枝新被拆断了,他肯定刚走没多远。”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快赶上去。”

……

几句简单的对话后,脚步声向远离我们的方向而去。

我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比想像中的情况要好得多。

“好了吧,我们慢慢跟上他们走。”我小声向李恪说。

“慢。”李恪按住我的手。

凝耳一听,细细的脚步声竟然呈包围之势向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你在此处别动。”李恪轻声说完,竟然嗖一下窜了出去。朗声大笑道:“众位可是找在下么?”

“恐怕还有一人吧?”刚才那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呵呵,此处哪里来得另外一人呢?”李恪淡淡答道。

“这方丝帕恐怕不是你身上之物吧。”那个冷冷的声音说。“果然是纨绔子弟,出逃都不忘带个美人儿。”

我伸手摸到袖里,果然那方丝帕果然不在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那个丝帕不小心掉在外边,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各位是要抓活的呢,还是想带具死尸回去?”李恪悠然问道。

“死活都要。”那冷的声音答道。

“各位若是想要活的,我自然跟着你们走。如果想要死的,恐怕稍微难了一些。”李恪真是好涵养呀好涵养。

剑气破空而来,直向我的面门。打人虽然不会,但躲避却是熟能生巧的。

我闪身避开这一剑,被人生生从石头缝给逼出来了。

那边至少有八个黑衣人围攻李恪。想必是那人觉得一个女人不值得费事,只给我派了两个人。

这两人身手自然是一流的,一人使剑,一人使刀,都舞得虎虎生风。幸好他们舞得虎虎生风,不然我早就挂了。

和无影和裴正陵比起来,这二人还是差着一截。但这二人是玩命的打法,招招都想取我性命,让我躲起来有点吃力。

果然,练习和实战是有巨大差别滴。

李恪那边却是非常吃力的,我能听得出来。现在李恪只有还手之力,却无招架之功。那些人似乎很顾忌伤害李恪,出招都留了一分情。

转眼间,想必这李恪也明白这几人对他有忌惮,出手反而比原来放开了一分小心,这八人也被他这玩命的打法给逼退了几步。

脚下一软,身子歪了下去,其中一人剑尖已经抵在我的咽喉。

“别动,再动就要你的命。”

我乖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处处带在身边的,想必也是极宠爱之人吧。您还不停手么。”那个冷冷的声音说。

李恪果然很没出息地放下了那把刚夺来的长剑,剑锋碰到石头的声音真是清脆“叮铃”一声。

“死活都要的话,我还是愿意活着被你带走。”李恪淡淡说道。“只是,她若少了一根毫毛,我必不答应。”

“对不住。我一向只做赚钱买卖。”那个冷冷的声音说。

脖子上剑锋一紧,竟然是生生疼。

果然是很疼,眼泪下来了,最多的感觉还是疼,那剑锋又向前递了一分,疼就加剧一分。

“住手。”李恪声音未落人已经向我飘过来。不知道他是如何冲出那八人的包围的。

此刻,我很后悔。后悔自己看不到这个舍命救我的男人长得究竟是副什么模样。我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位男子会舍命救我。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恨自己看不到东西。

李恪被挡在离我一米之遥的地方,那把剑出得突然,生生截住了他的去路。他赤手空拳对着一帮拿着武器的人,状况肯定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你再近一分,那剑就再近一分她的脖子。倒是长得白皙是很呀。”那个声音里全是猫逗老鼠的挑衅。

“你若伤了她,我是不会随你走的。”李恪第一次这么重的语气说话。

“活着带不走,就带死的回去,路上倒更省心。”那人一分不让。看样子是铁定的心要杀了我。

“如果我死了,你家主子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李恪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那你们就随我好好走。路上我也省点心!”那个声音简直是冰镇的可乐,听一下都冷到心里去。

“咔!咔!”清脆的两声,我能听到那是我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

“你……”李恪话音未落,也同样被如法炮制了,“咔!咔!”两声。

“把腿骨关节卸了,省得你们想法子逃走。”我顾不上体会那人声音里的冷意了,身上的疼直接漫到心里。

我强撑着不掉眼泪。

“哦,倒是个倔强的性子。”那个饶有兴趣的走到我面前。我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是一脸的兴灾乐祸。

“走。”那个轻声说。

马上有两个人过来架起我走。腿现在是不听使唤了,疼得木木的感觉,脖子上的伤痛反而更甚。

“给她包一下伤口。”李恪的语气依旧那样高高在上。

“这点小伤要不了命。您就将就着吧。”

我几乎是被拖在那坚硬而崎岖的山路上的。腿时不时会碰到那些碎石,疼痛是钻心的。

“把她放到背架上。”李恪冷冷说。

“不过是个小妾,你也这么上心!?”

“我再说一次,把她放到背架上。”李恪还是那副冷冷的声音。

“这背架只有一副,恐怕……”那人有点故意地说。

“把她放我怀里。”李恪还是冷得能结冰的声音。

“这……”冷音里竟然有些犹豫。

“有胆子给我们二人上这酷刑,就要想好结果。”李恪还是那个语气。

这背架有点类似于单架,只不过是驮在一人身上。这人恐怕也是个大力士,背上我们两上竟然也走得很快。

身子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李恪怀里。疼痛的神经才慢慢苏醒,比刚才还要疼。两条腿仿佛扎满了银针,冰凉凉的疼。脖子上的伤口此刻也清醒过来,疼得钻心。用手一摸血还在流。

“我这儿有药,你自己取。”李恪的声音透出深深的疲倦。

“你的手?”我低声惊呼。我一摸才发现李恪两只手竟然也只是软软的垂在背架上。

“他们,竟然……”我有些说不出来。

“不妨事。”李恪淡淡道。

我也闭上嘴巴,忽然发现有时候我的话有点太多了。

四周的人仿佛对我们俩的话充耳不闻,行走速度如常。

夜可能来了,空气里又有了那种寒浸浸的感觉。不太大的冷风吹在伤口上,杀杀的疼。我身上乏乏的,直想睡觉。血止住了么?我不知道,力气越来越小,仿佛支持不住头的重量。

“别睡着了,出了山就有好大夫了。”李恪暖暖的声音在耳边说。

“我好乏。”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们脚下紧些,如果她出点什么事,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李恪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斩钉截铁。

夜里,还在赶路,但感觉是不原来走的那条路。

“叮!叮!”极轻微的声音。

脚步停了下来,我坐在背架上一顿。

“几位真是扫兴。这么好的月色不知道欣赏却用来赶路,还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赶路。”裴正陵那玩世不恭的声音现在在我耳边里简直犹如仙乐。

“快救我!”我向裴正陵的方向大喊。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坐在一个大男人的腿上,还好意思坐得这么理所当然。”裴正陵这句话显然是对我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写得艰难……

碧阳山庄

这是我第一次不失时机地晕过去,在听到裴正陵的声音以后。

等我慢悠悠的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软软的被褥,淡淡的熏香,耳边还有着若有若无的琴声。我闭着眼睛不愿意让人发现我已醒。

“还痛么?”裴正陵的声音居然也可以这么温柔。

“哦……”我轻一抬胳膊,又是钻心的疼。

“别动别动,刚给你换过药。恐怕这次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了。”裴正陵按住我的手,坐在床沿上。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我问。

“呵呵,每次你装睡的时候都会抿起嘴角笑笑。”裴正陵说。

“丫头,醒了。”无影老头急急的冲了进来。

“师父!”我咧着嘴向他二人一笑,却扯动了脖子上的伤,一个笑就被生生止住了。

“别动!”无影又上前按住了我。

“你们松松手,我都快被按得喘不过气了。”我吃力地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无影老头第一次说话这么像个长辈。

“李恪呢?”我忽然想到了和我一起落难的,害我落难的李恪。

“蜀郡飞燕将军已经将李恪接应去了。”裴正陵正色道:“你伤好以后,师兄替你出气去,抓住那个李恪狠狠揍一顿。”

“别,别抓他。他救过我。”

“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还救过你?!”裴正陵的声音里满满的气愤。

“真的。”我细细把那山洞里的事讲一遍。

……

“能遇到纹蟾倒是一次奇遇,那内丹可还在?”无影问。

“有,在我荷包里。”我伸手去摸腰间的荷包。

“早取下来了。”裴正陵轻轻笑着答道。“我去取。”

“这纹蟾本身就是明目之药,不知道对你的病有多大好处。”无影语气里有点喜气。

“臭小子,你别在这儿呆着了。她晕睡了七天,你就守了七天。快去睡会儿,省得一会儿两个都晕了过去。我老头子还得照顾你们两个。”无影赶裴正陵回去。

“师兄,你休息一会儿吧。我现在也无大碍了。”我也帮着无影赶裴正陵去休息。想起这几日他对我衣不解带的照顾,心里满满都是感激。

“那些抓我的是什么人?”我问无影。

“那些人本是找李恪的,不想你和他在一起。”无影简短回答。

“李恪的伤如何?”我问。

“放心,比你强得多。至少脖子上少了一刀。”无影看样子对李恪的印象不太好。

“其实他也是顾忌我才被抓的。”我替李恪解释。

“算啦算啦。臭丫头,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就那几个人的武功你还逃不出去?太给我丢脸了吧!”无影又恢复原来那种语气。

“师父,我对地形不熟,害怕不小心掉到什么地方去!”我争辩着,其实说句实话,我当时真的是胆子太小了,不敢乱动。

“还有理了,如果说出你是我的徒弟,简直是很没面子。”无影叹了一声:“你快休息吧,我出去给你拿药。”

“药来了,你少说两句,让丫头好好休息。”裴正陵去而复返。

“臭小子,竟敢对师父这么说话,不想活了。”无影老头假怒骂裴正陵。

这种气氛,是以前最常有的,这下我才感觉到自己又安全了。

“我的腿!”我大叫。我想翻个身,却发现两腿没有一点知觉。

“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你被那些人用错骨移筋法把双腿卸了,虽然为师医术高超,也需要恢复半个月的。只是那个李恪估计比你还要晚些日子才能站起来啦。”无影说着李恪倒霉的事怎么这么高兴呢。

“我们现在在哪?”我忽然关心起是不是还在那个该死的山里。

“这山里有一处为师好友的宅院,我们就住在这儿了。那李恪现在恐怕已经被抬到蜀郡了。”无影说。

“房姑娘醒了!”淡淡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份优雅,一份客套的关心,一份不可仰视的高贵。

这个声音真是好听,很好听很好听。比李恪的声音多了一份儒雅,比裴正陵多了一份高贵。真是多一分则甜,减一份则淡。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但是这声音却真真的好听。

“你的声音真好听!”我愣愣的直接说出这句话。话一出口自己也有点呆了,什么时候呀,发什么声音花痴。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姑娘说笑了。”那个声音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稍微停了那么几秒才说了这句话。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贤侄郑空阳,这是我的小徒儿房童颜。这几日多亏郑贤侄相助,拿出那么多上好的补药,你这伤才好得这么快。”没想到无影在场面上还能讲几句人话。

“你怎么不说话?”无影问愣住的我。

“师父这么正经的说话,把我给震住了,忘记说话了。见过郑公子。”我不能动,嘴上的礼节却不能少。

“姑娘不必多礼,在此好好养伤。”那人淡雅的说完这几句话,向无影道:“董叔,侄儿告退。有事尽管吩咐!”说罢转身出房。空留我那对寂寞的耳朵还在张着想再听几声那样的仙乐。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师父姓董。

……

“师兄,那个郑公子长得是不是超级漂亮?”自那日开始,我就缠着裴正陵问郑公子的一切。

“不是,长得像个丑八怪。”裴正陵语气里全是不屑。

“怎么会呢?声音那么好听。”我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你呀,别被假相迷惑了。我告诉你吧,他长得一张大饼脸,一对八字眉,眼睛小得像绿豆,鼻子蹋得像柿饼。一张嘴倒是长得正常,不过还有一脸的黑点。”裴正陵说的这个长相,简直惨不忍睹。

“我不信。”我冷哼了一声。

“他这副尊容也只能蒙蒙你这种有眼无珠的人了。”裴正陵说。

“你滚出去,你才有眼无珠呢。”我大怒道。

“房姑娘为何事发这么大的火?”那个仙声又来了,简直是要我的命嘛。听声音我确定他是个帅哥。

“哦,没什么事。郑公子来了,请坐。”我马上装出很淑女的样子。

“切,你就装吧。”裴正陵冷冷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我忍了忍没发火,我要在这等仙人之音面前注意保持淑女形象。

“姑娘身子好得怎么样了?”郑公子那声音真是好听呀。

“多谢郑公子关心,近日一直在府上讨扰,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我放慢语速说。

“姑娘不必客气……”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性情大变了,这样说话累不累?一个是我的侄儿,一个是我的徒儿,还姑娘长公子短的称呼。空阳比童颜大上四岁,童颜以后就能兄长相称吧。我听着都累得很。”无影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我也觉得闷得慌,空阳哥哥,小妹有礼了。”我连忙顺坡下驴。

“董叔的话,侄儿不敢不从。颜妹妹!”那郑空阳这声叫得那叫一个脆,真是赏心悦目呀。不对,赏心悦耳!

“空阳正也在,刚准备向你辞行。童颜身子也大好了,我们准备三日后离开碧阳山庄。”

“董叔何不再住上几日。家父这几日也该回来。”空阳那淡雅的声音呀,真是说什么都好听。

“我那老哥这几日若能回来就更好了,日子久了怕是不能等了。”无影看样子去意已决。

“师妹的伤也都大好了。”裴正陵这厮也不知道何时又钻了进来,插嘴道。

“如此我也不好勉强,我再着人去接接家父。”郑空阳的那优雅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说。

……

“师父,为啥不多住几天?”我问。

“别忘了,此行还有正事呢。”裴正陵抢着道。

“看你如何办,晚走了一天,现在李恪已经命人前来接你了。”裴正陵一进房门就大声向我嚷。

“李恪?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疑惑。

“蜀郡是李恪的属地,那儿没有他的眼线。”裴正陵冷冷道:“看样子你也是真的想嫁李恪了,还故意在此多等他两日。”

“我,我真的不是……”我为自己解释,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只是想多听听那郑空阳的声音么。这裴正陵如何能信。

“童颜,吴王殿下已经派人来接你了。”郑空阳的声音就在门外。

“房姑娘,吴王殿下命苏苏来接姑娘回王府!”甜甜的女声。不会吧,李恪派了个美丽的女孩来接我。

“听郑公子说房姑娘身子已无大碍,请姑娘能随苏苏前往蜀郡。”那个声音还真是柔美得很。

“你家王爷真是不懂惜香怜玉,命你来接我,这路上好像不太太平吧。”我笑着问已经进站在面前的那位姑娘。

“童颜多虑了,唐姑娘在这蜀郡恐怕是无人能及的。”郑空阳竟然替那个女人说话,听着语气里还甚是熟悉。难道,他们认识?

“多谢郑公子。上次还欠郑公子一个人情。此次,房姑娘又得郑公子相救,王爷也对公子另眼相看。”那个唐苏苏还真跟郑空阳认识。

“多谢郑公子,以后如郑公子有用着苏苏的地方,尽管吩咐。”站在大门口,唐苏苏向郑空阳致谢。

“慢着,我有几句话要对空阳哥哥说。”我走到郑空阳面前,轻声问:“你为何留我多住几日?”那天夜里,我坐在凉亭喝茶,郑空阳飘然而至,淡淡说道:“童颜能否多住几日?”我便使尽各种法子,让师父和师兄推迟了行程。

“童颜不日以后将贵为王妃,若能护得蜀郡一方安厅,空阳不胜感激。”郑空阳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空灵优美。

“多谢!”我冷冷道。

那晚,我对郑空阳说:“你的声音真是好听,能不能让我记着你的样子?”

“好。”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如何精致的脸,光洁的额头、浓密修长的眉,细长的双目,挺拔的鼻,还有被裴正陵所夸奖的柔软丰盈的唇。这是我第一次触摸一个男人的脸。他长得果然俊美无比,我心下暗暗记住了郑空阳的样子,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两个抬的竹杆软轿在山路上行得平稳至极,这抬轿的脚下功夫必然了得。

裴正陵和无影没有直接阻拦,想必也看出李恪此次派出的不是等闲之辈。

……

“房姑娘请休息吧,明日就到蜀郡了。”唐苏苏离开碧阳山庄以后,整个人变得冷冷得如冰。与在郑空阳面前的那个甜美女子判若两人。

“今晚睡觉警醒点!”裴正陵在我身边低若蚊吟的说了一句。我心头一震,可以肯定,裴正陵今天晚上要动手了。

……

恍惚间一粒药丸被塞到嘴里。

耳边风声呼呼,被某人抱在怀里赶路。

“师兄。”我低声喊道。裴正陵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道我熟悉得很。

“你身上残毒未解,别动真气。”裴正陵的声音淡淡的慷懒有些疲倦。

晕晕间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过留言,我过留空……

更完闪人。

疗养假期

“每到紧要关头你就晕,真是拿你没办法。”我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裴正陵的取笑。

“还好这次晕得时间比较短。”无影不肯落后,也说了一句。

“头好疼。”我头重得抬不起来。

“臭小子,我说你药下重了吧。”无影敲了裴正陵脑瓜一记。

“这药如果下轻了,那唐门的女子岂不发现了。”

“快给我解药,我头疼死了。”我声音弱弱地说。

“已经喂你吃下了,只是要恢复一下。你大师兄首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救人,手上没了轻重,可能这药下重了。”

“把那人唐苏苏甩开了?”我问。

“放心吧,那唐苏苏现在估计正在昏睡呢!”裴正陵估计此刻肯定一脸得意。

“我的天呀,没想到这十万两银子还真是难挣。”我感叹。

“自己都变成这样子了,还想着银子,真是财迷。”裴正陵见的精神好了点,嘴上就开始一点也让着我。

“好了好了,别斗嘴。咱们先休息几日,等童颜身子大好就赶往峨眉山。”无影老头打断我们的话说。

“对,一定得把损失给挣回来。”提起宝藏我起了精神。

“也不定是什么地图呢?别财迷啦,没准什么都没有。”裴正陵的声音怪怪的。

“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藏了好东西,怎么会地图放到那么隐蔽的地方。”我反问。

“别争别争,快休息吧。咱们就当此次是游山玩水。”无影又来拉架。

“师兄,那个唐苏苏长得怎么样?”我问。

“长得是不太漂亮,不过呢——比你还要强那么一大截。”裴正陵故意拉长声音说。

“我有那么丑么?你这样说我。”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算是个什么样子,用摸的感觉还算是清秀端庄。但是看起来呢?不知道,只能听裴正陵这厮胡乱评论了。

“她怎么个比我强法?”我问。

“皮肤比你白,眼睛比你大,最最关键的是看起来比你更像女孩。”裴正陵简直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那倒是挺漂亮的,师兄,你这么夸她,是不是看爱上她了?”我问。

“你,胡说八道么。”裴正陵声音有些低。

这是一处幽静的小院,只三间房子,无花园无水池。虽说却收拾得极整洁,住得倒是舒服得紧。

日子一晃过去了半个月。我终于又恢复了原来那副能唱能跳能跑能闹的身子骨。一天不捉弄裴正陵,总觉得日子少了一份盐似的,淡得慌。

“裴正陵,我要吃荷叶粥。”我坐在桌前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今天中午要吃什么饭。

“好呀,你一天不折腾人就活得不踏实。”裴正陵狠狠弹了我脑门一记。

“你又弹我一下,再做一个胭脂鸭脯。”我又加了一道菜。

“天天这么能吃,也没见你长肉,真是白眼狼。”裴正陵临走不忘损我几句。

说实话,裴正陵的手艺还真是好,只要是我能想出来的饭菜,他都能做得跟我记忆里的差不多。

比如说前些日子想吃西瓜酒酿。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那么新鲜的西瓜,煮出的味道真是鲜甜可口。

清蒸的桂鱼,撒上新鲜的桂花,配上裴正陵自调的沾料,真是能把人的舌头吃下去。

新鲜的排骨配上雪白滑润的山药煲的那锅汤那叫一个香。

……

“臭小子,平常给师父做饭也没见你这么尽心过。还是小丫头有口福。”无影老头跟着裴正陵的饭就冲进我的房间。

“你知道不知道,进别人房间是要敲门的?”我挡住无影伸向饭碗的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