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的目标是一户大户人家。所谓的大户人家,应该说是比我家房子还大的大户人家吧。其实就是我外婆家啦。外面人都说我们丁家有钱,可是比起外婆家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关键就在于外婆家的大房子。那房子,大得不可思议,我从小到大去了那么多次,到现在为止还一直在里头会迷路。不过也不排除哥哥的说法——我是个路痴-_-
现在基本上没有太多人留在那大房子里面住了,舅舅们都在大城市买了新房子,外婆外公也都被接出去住了。大房子里只剩几个老佣人,还有放不下心的外婆间中会回去住住看看。我们会突然想跑那大屋去,缘于哥哥的探险欲望又突然爆发。他说那么大房子一定有什么蹊跷。
听了他这话我实在是很滴汗,要说有什么蹊跷,我们从小到大去了那么多次,从来都没蹊跷过,除了我的迷路问题一直没解决好。但既然他坚持要去,加上最近听说外婆他们回去那里住了,所以我也就答应同他一起出发。
没想到的是,刘泉这跟屁虫又粘着一起去。唉,真不知见了外婆他们要怎么介绍她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哥哥居然大方地拉着她的手对外婆说这是他的小女朋友,带来给外婆过目。哎呀呀,我实在没眼看了。
外婆倒是相当开心,还一个劲地夸哥哥真有出息,这么快就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家,还顺便踩了我几下。没天理啊,我这种乖小孩没人夸反而那种早恋的人居然被夸了。看来外婆是想抱曾孙想傻了,如果她知道那漂亮的小女朋友是只狐狸时,不知会不会崩溃……
不过,这一次到外婆的大房子时,不知为什么我感受到了跟以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总觉得是存在点什么东西。难道真被哥哥那个乌鸦嘴说出来的吗-_-
刘泉很是兴奋,因为大房子在山林里,让她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她喜欢呆在后花园里,大概是狐狸的天性吧,还是喜欢室外的生活。哥哥也乐得陪她,两人整天挂在花园里嘻嘻哈哈的。我懒得去当电灯泡,多数时候是自己坐在对着花园的走廊中间看书。哥哥说,我这看书的习惯很不好,迟早自闭掉。
一天中午,我跟往常一样坐在走廊中看书。那个疯人跟疯狐狸在花园里拿着水管互相喷水。他们就从来都不会到这走廊里面来跟我安静地坐上一会,不过还好不会,不然我还静不下来看书呢。突然那疯狐狸把水管朝我这里喷了过来,还好我面前有玻璃窗!
她一直在我面前敲着玻璃窗,要我出去跟他们玩。我懒得理她,把窗帘拉上,她倒好了,还一直不死心地在窗前敲着玻璃。
拉上了窗帘的走廊一下就昏暗了起来,看样子我在这里书也是看不成了,便是打算转身回房午睡。可是却突然听到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小孩的笑声。奇怪哦,外婆家现阶段应该是不会有小孩的,难道是被哥哥的乌鸦嘴传召来的“好朋友”?
好奇之下我还是走过去了,绕过了走廊(一绕过去我就知死了,分分钟又要迷路了),看到一个小孩的背影,可是小孩又绕进了另外一条走廊。我心想肯定是“好朋友”了,哥哥那臭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总灵。如果是“好朋友”的话那我得帮忙把它赶出房子去,于是我又跟着绕进另外的走廊。依然看到小孩的背影,然后依次类推,我不知绕了几条走廊,最后的悲剧性结果就是我又迷路了T_T
最后小孩跑进了一个门,我也跟着进去了,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门里的房间中居然坐着一群人。我却是跑得气喘嘘嘘的,他们全都奇怪地看着我。这下糗大了,因为房里的人还是有好几个是我认识的。包括我大舅,三姨,还有老管家张伯,其他几个人看起来是像上门来做客的人,小孩就是其中一位客人带着的。
“小羽,你跑这么凶干吗?”大舅奇怪地看着我。我有点尴尬,因为我那时的表情就像追鬼一样,可是谁又知道是有客人来了还一家人都坐在这里。话说回来,这房间我好象有来过吧,又好象没有,想着头真疼,这可恶的大房子。哦,对了,那房间我好象来过的,小时候捉迷藏时好象溜进来过。
不过我也懒得去想了,对着房里的客人们哈哈腰,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好象看到那个被我追赶的小孩对着我诡笑着,我怎么就觉得他有点眼熟呢。大舅也喊停了我:“既然到这里了,就来跟客人们打声招呼吧。”我走进房里,对着那些客人们点头哈腰的,大舅一边介绍着我:“这是文心的女儿。”
“哎呀,都这么大了啊。长得真漂亮啊,跟文心很像嘛。”客人们好象把我当成一件艺术品一样审视着。
大舅介绍着说这些都是看着我妈妈长大的长辈们,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老。随后我就被他们叫着坐在那里陪伴客人。他们问长问短,对我甚至有点像审查犯人一样,差点就没把我的个人档案资料翻出来让他们审视了。
其中一位老奶奶拉着我的手,对我笑着说:“你都很久没来过这边了吧?我们都很想念你们呢。”我那时还想着,这些应该是这边的旧街坊吧。聊着聊着也不知不觉好象就过了很久了,我坐到腰都有点酸了。突然那小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哎呀,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大人们赶快过去慰问他。我心想我都坐到腰酸了那小孩还不无聊死了当然要哇哭两下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可是无论大人们怎么呵护探哄他好象都不为所动,他一直哇哇地哭个不停。见此场景,我倒想趁此机会说带他出去玩玩顺便离开这里,不然我会闷死的。
大人们也都说好,我便拉着那小孩的手走出了那房间,一边沿着走廊做一边想着该把他带到哪去。
“我带你去花园玩好吧?”我用着我自己觉得最善良的笑容问着他。可是他居然不买我关子,连应都不应我,不过还好就已经不哭了。对着这种小朋友确实需要相当好的耐性,我继续微笑地对他说:“要不去大客厅看电视?”
他依然不说话,抿着嘴巴,不过却是一副强忍笑的表情。我有点抑郁了,这小孩到底要干吗。终于他好象忍不住笑了,狂笑了起来。
“喂,小朋友,你干吗?”
“你要带我去大客厅跟花园吗?”
“是啊。干吗?”
“你认得路吗?”
……
悲剧,我居然被这个小屁孩嘲笑!但是事实却是,我真的又迷路了,确实我是认不得回去花园跟大客厅的路。更甚者,牵着他的手出来走了这么一会路后,我好象连带他回到之前的房间的路线都记不得了……
那时我真觉得超级丢脸,只想找个地洞挖了跳进去。不过突然想起之前他跑回那会客室时速度倒是挺快的,想必他认路能力是相当不错吧!应该也是相当不错才会想着嘲笑我吧-_-
“好了好了,你不用带我了,我自己回去吧。”他倒是老神在在地对我教训起来。
“可是……”我是想说,可是我想让你带路。不过说出来就丢大脸了,不敢说。
“今天我也在这屋子里绕了一圈了。”说到这里我实在是太佩服他了,居然能够在这屋里绕一圈。“很久没有绕过了,绕完发现情况还是不错的嘛。”我越发觉得他说话的口气相当人小鬼大。“小羽,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居然管我叫小羽,小汗了一下后我端详起他的脸,的确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你想想咧,刚刚那间房间,你是不是在里面玩过捉迷藏?”
“好象是……”
“那你是跟谁一块玩的啊?”
啊啊啊。
认出来了想起来了,小时候,我跟这个小孩一起玩过捉迷藏!可是,我小时侯他是小时候,现在我大个女了怎么他还是小时侯……从他身上,我又感受不到“好朋友”的那种阴冷气息,因为我牵着他的手,是暖的。
“嘻嘻,你终于记起我了。本来,只有小孩子才能看到我的,你也应该有好多年没见过我了吧。”
“你到底是……”
“这次你能够见到我,大概跟你们带回来的狐狸有关。”
“刘泉?”
“是的。其实随着你年纪的增长,在你的天眼这方面的灵力会逐渐降低的。那狐狸一来到这里,她的灵力跟这房子的风水一融合,又刺激开了你的天眼,于是你又能见到我啦。”
“那你究竟是?”
“好了,不跟你聊那么多了,基本上我不是很喜欢跟非小孩子讲那么多话的。不过难得你又见到了我,也就跟你叙叙旧。老实说,我还是很喜欢你们一家人的,虽然你们现在少来了,不过谁叫我喜欢你们呢,这房子我还是会帮你们看好的。”
说完也不由得我再提问他就一溜烟跑掉了。而且他是决心要跑掉我,所以任凭我怎么追都是没把他追到。倒是在一个走廊的拐角处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大舅。
“咦,大舅?客人都走了?”
“什么客人?”
“刚刚你不是在那边房间里接待一大群客人吗?”
“外甥女,这么久没见你不会连大舅都认错吧?我刚刚才进家门啊,都出差一个多月了。”
……
“那三姨呢?”
“哎呀,你真是太久没来了,三姨出国考察去了,没个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回来呢。”
……
“那……老管家张伯呢?”
“外甥女……你……我真不知怎么说你,你怎么尽问些奇怪的问题啊。张伯都去世几年了。”
在外婆家住了几天后哥哥失望地回家了,还一边跟我说都没有遇到蹊跷的东西真不好玩。我真想扁他,他天天在花园跟女人疯哪能看到什么蹊跷的东西。
临走前外婆搬了一本厚厚的书很兴奋地过来给我们看:“族谱终于编好了,来来,你们几个都来看看。”族谱上还真看到跟大舅和三姨长得一模一样的先人,外婆也觉得相当神奇,因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当然,我还在上面看到了那天在房间里的那帮客人们。
难怪舅舅们的生意可以越做越大,原来家里有这么多祖先在庇佑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个房子的守护精灵在那里吧。以后自然得叫他们都多回到大房子里住住呵。
(三十四)生日快乐(1)文/ 歪歪啦
TO:小羽乐天
CC:小悦
FM:杨骏
谢谢你们!你们送来的生日礼物我陆续都收到了,还有特别感谢小悦百忙之中还抽时间陪我一起欢度生日哈。
18岁的生日意味着自己真正地成年了,至少在父亲留下的手稿中写着,在我18岁之后,一切都会发生变化。之前我不知道他这么写意味着什么,不过过了这个生日后,我明白了。
身边的同学们自然都不知道我的生日,我也没必要对他们大张旗鼓地要怎么样来庆祝。生日那天,只有小悦一早打了个电话给我,约我到市中心区的一个颇为高级的饭店吃饭。当然,颇为高级只是我们两人自己认为的,就是那里的消费是超过我们平时的平均水平。但一般人也没觉得那店有多高档,至少装修比较一般。不过那里的菜做得不错,有时我们有什么事要庆祝的就会专门坐车到那里吃饭。
想来也好久没去过那里的,难得生日,还是18岁的生日,总得去腐败一下。
临出门前,我感到左眼眼眶有点涨痛,但因为不是很严重,所以我也没管那么多。小悦已经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了,还给我带来一件外套做生日礼物。谢谢小悦了:)
我们准备前往的饭店是专门吃火锅的,小悦最喜欢吃,她绝对算得上是这家店的VIP客户,因为他们舞蹈队的聚餐点就是这里。刚走到饭店所在的路口,就闻到了那里特有的的火锅清汤的味道。据说这店的火锅汤底是熬了很久的骨头,加上各种药料,所以味道特别冲香。
小悦很兴奋,她最喜欢就是这家店的这股味道。还有一点点的烧焦味道,那是这店的另一项特色——烧羊肉。
到店里坐下后,我感到左眼眼眶突然爆疼起来,忍不住扒到桌面上。小悦在旁边问我是不是很不舒服,我点点头。她说要不去医院看看。我又觉得好像不是太疼,忍一忍还是可以的,也不想扫了她的雅兴,于是还是把她按回座位上。按摩了一下眼眶后,又觉得好象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还不是用餐高峰期,饭店里的人不多。一群服务员都围在我们桌子周围。小悦拿起菜单噼里啪啦地点了几个她平时点开的菜,招牌汤底跟烧羊肉是必不可少的。她熟手熟脚的,一看就知道是老客户。
话说回来,这店的服务态度是相当不错的。只是今天怪怪的,不知为什么全都围在我们的桌子四周。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用餐的人不多,可是不多也不是没有啊,怎么好似几乎全体服务员都围着我们的桌子了。
等了许久,菜都没上,甚至连招牌汤底都没给我们端上来。小悦自然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叫服务员过来质问。尽管在我们身边围着一群服务员,但仿佛没人愿意上来,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的,在互相推挤着。最后由一个看起来相对年纪小一些的小女生站出来。
她怯生生地来到我们面前,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小悦还算和颜悦色地跟她抱怨了我们点的东西怎么那么久还没上来。她又用蚊子般大的声音回答说他们会去厨房催一催。
就在这时,我朝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其他桌的几位客人桌上的东西都是吃得差不多的了。见他们也怎么说话,一直低头顾着吃东西。我开始觉得那家店的感觉有点怪异。
又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半个菜上来。小悦觉得对我很不好意思,毕竟是她提议到这家店来吃饭的。她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想发火,又不知怎么个发火法。加上身边围着一堆服务员,让我们觉得周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烧羊肉上来了。我们已经饿得不行了,狼吞虎咽地把面前的一大盘烧羊肉解决掉。一边吃时我一边看着身边站着的那一排家伙,他们笑得很开心,仿佛终于放心下来,菜终于上了嘛,也不必怕被我们责怪。
这一天的烧羊肉特别好吃,比以前来吃过的都好吃。小悦跟我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但很快又抑郁起来。因为那个小女生服务生跑来跟我们说今天没有招牌汤底供应。
这下小悦终于气炸了,等了那么久却等来这样的答复。本来她打算站起来对着小姑娘破口大骂的,但是又看到那小女生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又骂不出口。嘻呵,小悦很善良呵。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实在没法供应招牌汤底。”小女生站在我们桌边对我们一个劲地抱歉着,更夸张的是,她身后的其他服务员也一致地对我们鞠躬起来。搞得我们反而不好意思了。
“请问,你们可以原谅吗?”
“算了算了,真没意思,埋单吧。”
“请问你们觉得这烧羊肉味道怎么样?”
“心情都被搞得不爽了,还管你这味道怎么样。”小悦这话是气话,看得出她也觉得那天的羊肉味道要比以往的出色很多。
这话一说出,那小女生又要来次眼泪攻势了。小悦最受不了人家这样,赶快安抚着她说:“好吃好吃,比我们吃过的任何一次都好吃,行了吧?你别动不动就哭啊。”
“太感谢您了!”小女生几乎要下跪了,好象小悦的这句夸赞给了她极大的恩惠一般。
而这时,我才发现一些怪异的东西。就是那个小女生的泪痕,她一边给我们鞠躬致敬时眼泪也随着流了出来,在她脸上出现了两道黑色的粉末。
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化妆上了眼影然后被她的泪水沾着流出来,可是仔细一端详又觉得不对劲,那两道泪痕好象是在她脸上划下两道沟,凹进去的。但我没法再仔细端详,一端详多一会,我的眼睛就疼多一分。
“对了,本店有优惠,如果客人你们中有人生日的话,可以再免费送一盘烧羊肉。”
小悦说算了不吃白不吃,于是我们继续坐下等他们的第二盘烧羊肉。这次速度快一些了,还是那小女生端上来的,放下后她还对着我说了句“生日快乐”。脸上的两道黑色沟痕越来越明显,但那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睛疼看走眼了。
吃完后自然她又要上来问我们味道怎么样。这次我们心情相对愉悦了一些,我笑着对她说:“谢谢你们,味道很棒,在我的生日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很感谢你们。”
我这话一说完,那易哭的小女生又开始犯感动了,眼泪哗啦啦地流出来。这下我终于看清了,她流出眼泪时,脸上的黑色粉末和沟痕越来越多。确切来说,她整张脸已经开始花了。
很快的,她在我们面前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粉末上还有些许湿润,或许会不会就是她刚刚流下的眼泪。
就在她化为粉末时,四周围着的服务生们个个脸色顿时苍白。终于,不知谁发出第一声尖叫,所有的人都荒不择门地四处乱串。有的想往大门冲,有的想往厨房里冲。一时之间,大厅里乱作一团。
我则坐在位上陷入了沉思,照这样看来,这名小女生服务员并非人类,那为什么我一开始看到她时却并未发现呢。但看这饭店已经乱哄哄的,我们两人也准备离去,要不然,被哪个狂躁的服务员扑到就不好了。
这一想还真中了,就在我刚站起身时,一名大个子服务员便撞到我身上。结果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在撞到我之后居然也散成一堆灰。这下那群正在逃跑中的服务员更惊惶了,但不知为什么,有的跑到门口边后,又往里面跑回,好象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副墙一般。
感觉他们仿佛陷入疯狂状态一般,我越觉此地不可久留,拉起小悦就朝大门那边跑去。一边跑,见着那些疯狂的服务员们有的在互撞之后都变成一堆堆的灰。不对劲,鬼屋,这是鬼屋。
我们两人好不容易逃到门外,回头望回去,看到饭店里一堆惶恐的灰在乱飞。
好不容易我们两人溜到大路上,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身边依然人来人往。可是,这下我不敢判断我所看到的人是不是人了。以我的灵力,居然无法看出那一饭店里的人全都不是人。一下我还有点恍惚。
这时,看到几个身穿黑衣服手上提着水果还有纸钱等物品的人正准备往那饭店的小路拐进去。我想阻止他们,告诉他们说那饭店现在去不得,但我又犹豫了,谁知道这些又是否是人呢。倒是我身边的小悦当机立断了,上前问了那些人是否进去里面吃饭。
那几个人中一个年轻男子马上眼圈就红了(我几怕他一掉眼泪就变灰,还好不会),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们说:“里面不再有饭店了。”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里面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原来,那家饭店一个礼拜前就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火灾。尽管不是在用餐高峰期发生的,但是却把里面几乎所有服务员都烧死了。至于为什么他们逃不出来,后来公安介入调查了,并且听了幸存者的证言。原因应该是一个新去的小服务生,端了一盘烧羊肉上去给客人后,被那个客人当场投诉骂了一场说那盘烧羊肉味道不对。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他们就吵吵闹闹起来。
因为小服务生是新来的,加上这店向来以客人为尊,全部服务生就都责怪起这小服务生起来。因为厨师的羊肉是统一烧的,所以他们全都责怪是小服务生端上菜时把羊肉搞坏了。即使明知不是她的错,所有人都还是骂她。
这一骂加敌视不是一天两天就结束,因为小服务生性子刚烈,还顶嘴,结果这下就大上火了。每天她来上班后都别其他服务生鄙视加敌视。终于她受不了了,找了一天在营业非高峰期把饭店的门悄悄锁上了,然后偷偷放火。
因为这店本来就不大,加上她有所准备,所以火很快就烧上来。小服务生本来只是想吓吓大家,但因为火势的蔓延也超出她自己的预料。因为厨房的后门她本来没有关上,又刚好那天另外一名服务员刚好从那里出去,发现那门没锁好,倒是将其锁好了。于是,他们都成了那饭店里面的烧羊肉。
小服务生应该是后悔了,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厨房有很多烧羊肉的燃料,饭店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海。后果相当严重。
大概,她最后一直追问我们的“烧羊肉味道怎么样”,就是为了圆一圆自己最后的遗憾。也难怪他们煮不出火锅汤底而只有烧羊肉。对了,那烧羊肉,到底是不是烧羊肉……恐怖……
不过吃了就吃了,也没拉肚子-_-不过我也终于明白了父亲手抄本里记载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了。在我18岁之后,可能我的灵力会没有之前那么强了。至少,可能我能够看到鬼魂,但我已经不再能够清晰地做出判断了。
不过无论如何,我赞扬了烧羊肉的美味,大概可以让那个小服务生得到一点安息吧。也算是自己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咯。
(三十五)生日快乐(2)文/ 歪歪啦
TO:杨骏小悦
CC:哥哥
FM:羽天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也祝我生日快乐~我们都18岁了哈。
这次我的18岁生日,爸爸专门在家里帮我安排了一次成人仪式,据说是大伯公要求的,说是我的命理原因。哥哥又妒忌我了,哈哈,一直在旁边唠叨说去年他18岁时都没给他弄这些仪式。
生日那天,爸爸大摆宴席,邀请了他生意上的伙伴和我们家几乎所有的亲戚还有家里附近的所有邻居。那阵势大到我都吓呆了,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呢……我想来参加宴会的人,甚至有不少我爸爸自己都喊不出对方名字。
那一天所谓最风光的人就是我了,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幼一看到我就咧开嘴巴笑着对我说“生日快乐”,当然,其中有的笑容是真诚的而有的笑容则是莫名其妙的。不过鉴于人太多了,导致我笑得相当累。乘着切完生日蛋糕的当口,我偷偷溜到门外透透气。
没想到还是不得清闲,大概跟我一样觉得家里人太多的人也不少,所以也有人跟我一样在门外透气。一位老人家走上来对我说“生日快乐”,我觉得都有点内疚了,怎么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都跑来给我“贺寿”,这不是要让我折寿嘛-_-
“呵呵,丁小姐,你不认识我吧?我姓钱,多年前曾经受过你们的祖辈的帮助,丁家是我的大恩人,所以后来便一直有来往。”
我只能呵呵笑笑,当然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他说我不认识姓钱的朋友,更不好意思说其实今天来的人我基本上都不认识。看他那么大的年纪,也不知他所谓的祖辈是祖到我哪一辈的祖爷爷了。
好奇心还是一直在作祟,我又忍不住问他说:“爷爷,您看起来相当长寿啊,您高寿了啊?”
“哈哈哈,说出来吓死你。”他倒是一直跟我打哈哈。在我们聊天当会,一个戴帽子戴墨镜的年轻人跑了出来,对着钱老伯大声吆喝着说:“哎呀,你怎么一个人溜出来了,害我好找,快回去快回去。”
这年轻人的态度让我看了都有点不爽,怎么可以对一个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家用那种态度说话呢。我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股自然而然的厌恶感。
钱老伯倒好象习惯了似的,憨憨地笑着对年轻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要走开会先跟您打招呼的。”
十足就一被后辈虐待惯了的长辈形象,我瞪了瞪年轻人,他却也看见了我,一下就冲着我说:“哦?丁小姑娘,你也来这外头了啊。”
真没礼貌,他家长辈都喊我丁小姐呢。我都不太想理他,倒转身对钱老伯说:“来,我扶您进去吧。”年轻人见我没理他,倒也不作声,跟在我们身后一起往屋里走回去。
“钱老伯,请问您以前是与我家长辈有过什么样的交往呐?”
没等钱老伯回答,那年轻人就抢过话说:“当年我们家生意失败,全仗丁老先生的资助才度过难关,并且建立起新事业。”
哎呀,我那时真觉得我受不了那人了,怎么会没礼貌成这样。带着他们进了屋里后,我很快又被人围拥起来,便也不见了那钱家二人。年轻人轮廓与钱老伯颇为相似,应该是孙子或者曾孙子吧。
午饭后是茶会时间,阵地转移到花园里。我又看到了那祖孙二人,看样子他们准备收拾东西离去了。就在他们刚走到花园口时,另外一名中年人出现了。
“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二人今天一定会出现,总算让我把你们逮住了。”
居然是父子,真看不出来,老伯得到多少岁才生的那儿子啊。钱姓父子好象对于那老者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都呆住了。
“这么多年来,我找你们找得可苦了。今天是你们家大恩人的邀请,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出现,可总算被我逮住了!”中年人跟钱姓年轻人一样,戴着墨镜和帽子。
“老秋,你不要这样,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已经够痛苦了。今天是我恩公家的喜庆日子,你不要在这里搅局,我们有事到外面去谈。”年轻人反倒更像个长者一般与那人说起话来。
“姓钱的!你不要再想骗我了!我到今日却还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还不都是托你的福!你,快把解药给我!”
“老秋,当年是谁跪到我脚下求我给予长生不老的灵药的?!还不就是你自己!我告诉你,没有解药!还有,人不人鬼不鬼,你以为我也愿意啊!”年轻人显得相当激动,一边紧紧地拽住钱姓老伯的手。而钱老伯则表情痛苦,却又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你看看我!我今天就要让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看!”说完中年人摘下自己的帽子与墨镜——他的双眼眼珠确实还在,但眼眶已经腐烂到爬满了虫疽,头顶上露出了已经被腐烂的皮盖不住的头骨,还带有几道裂痕。
在座很多人都吓坏了,一些女士甚至吓晕了。钱老伯表情相当难堪,看得出,他觉得他们把这场生日会搞砸了,这让他感觉相当内疚。
“你们大家看看我!”那叫老秋的人,或者叫做“怪物”吧,对着众人大声吆喝。然后他转向我,冲我大喊着:“18岁!18岁是吧?生日快乐!今天我也生日!可是我再也不想过生日了!”说完他冲向前拽住了钱姓年轻人的手,不停地说着“快给我解药”。
钱姓年轻人感觉相当无奈,只能拉住那老秋,认真地说:“老秋,其实我比你好不了多少。在座的各位!今天我钱大山给大家带来不便,我向大家道歉了。特别是丁小姐,抱歉了,让你的生日会成了这样。”
我看这样子,觉得又是一段故事,自然跟他说不介意,请他继续讲下去。
钱姓年轻人名为钱大山,确切来说,他并非一名年轻人。那怪物老秋,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是与我同月同日生。他们二人自小便是好兄弟,更在读书时结拜了。钱大山少年时意外捡到一份修炼书,并且通过这份修炼书做出了长生不老药。他在自己18岁生日时吃下了那份药,年少气盛的他,自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对事。长生不老,古代多少帝王的梦想之事。当年的钱大山很高兴,至少在接下去的几十年中,他都相当高兴,过得非常开心。
他换了不少情人,因为没有一个女子可以陪伴着他一直18岁。他也换了不少居住地,因为在同一个地方呆久了他会被人认为是怪物。但喜好漂泊的他也并未觉得这样有所不妥。他的秘密只有他的结拜兄弟老秋知道。
本来老秋是一个纯品少年,对于好友的长生不老,他并未有羡慕,也未曾提出希望得到一样的药物。后来老秋做生意,发了大财,一旦发财了,他自然也就心歪了,苦恼于自己应该如何使生活得到更进一步地满足。于是,他千求万求了钱大山,才得到另外一份长生不老药。
可是后来他们终于都意识到长生不老药并不能让他们像想象中那样完美无缺。先是老秋,在一次生意失败后,他变得一无所有,并且负债累累。妻离子散,债主穷追之下,他想到了死,可是这下子,他无论怎么跳怎么摔都搞不死自己了。他跳楼,吃毒药,想尽一切自杀的方法,但都无法死去。
空留着一条命而失去了一切的老秋,开始感觉到长生不老药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成了一个负担和枷锁。
同样的,钱大山也多好过。某天他的某个情人上门找上他了。她已经很老了,带着一个年轻的儿子,对钱大山说这是他的儿子。钱大山开始与儿子相依为命,还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并且看着儿子一天天地老去,钱大山开始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抑郁了。可是他不敢让儿子吃药,因为他担心儿子跟自己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场大火更是让钱大山彻底崩溃。那次火灾,钱大山被严重烧伤,但是却死不了。死不了不等于他身上没有苦痛,所以他经受了钻心的痛楚,却依然残留住一条命。
这两个吃下长生不老药的人都后悔了。原本以为是自己最快乐的东西,刹那间变成了最恐怖的东西。
钱大山讲完后摘下自己的墨镜和帽子,那是一张比老秋更恐怖的脸。完全烧焦了,感觉就像是一堆灰砌成的脸。
“老秋,我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有解药,我早就吃了,也早就给你吃了。我何必等到你来求我。这些年我躲着你,就是愧对于你啊。”说完,两人开始抱头大哭。
说来也怪,他们的眼泪所流到之处,便会扬起白烟,随后消失。渐渐的,这两人越哭越厉害,他们的身体,也在他们的哭声中消失了。地上只流着一滩可能是泪水的液体,还有一堆灰烬。
“父亲终于安息了。”钱老伯在一旁喃喃自语道。“丁小姐,实在抱歉,把你的生日会搞成这样。”
我跟他说没关系的,至少,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总算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看来,长生不老药不一定就是快乐,还有,这药也不见得没有软肋。
无论如何,钱大山跟老秋也是生日快乐。他们,最终应守自己童年时的诺言,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十六)雪精灵文/ 歪歪啦
TO:乐天小羽
CC:杨骏
FM:小悦
你们都过了18岁生日啦全是大人了,只有我还没过。嘻嘻,还能自居为小孩嘿。所以,为了让你们大大地羡慕我一把,我特意报名了一个义演团。为什么说那时报名这团是为了让你们羡慕我呢,因为这团有一个限制——18岁以下。
虽然距离我18岁生日也只有几个礼拜的时间,但难得有个机会还能让我自己宣称一下是18岁以下人士哈,自然不能放过。
义演团是我在学校广告栏上看到的,召集者是市里一个很有名的艺术团的一位指导老师。艺术团名字挺让我滴汗的,红星艺术团。指导老师姓洪名星,据他自我介绍时是说自己是个爱心爆棚的人,不过我觉得他的嘴脸跟老头有点像,所以也没什么好感。但既然已经去到,想想也就算了,打算收拾跟他们一起出发。
这红星艺术团俨然比我们学校舞蹈团富裕不少,因为我们出门乘坐的居然是飞机。目的地在遥远的北方,照理说现在去还能看到雪。我相当激动,长这么大了我还没见过雪。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加上两个小时的汽车,我们这一团18岁以下义演团终于到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那里是一片白色的天地,他们一定都以为我疯了。因为我一去到就兴奋到直在雪地上打滚。
而后才知,原来洪星就是当地人,他把我们一群18岁以下的舞蹈演员聚集到那里,其实并非是为了什么义演,而是因为他们那镇上的一个祭祀活动。那个活动需要一群18岁以下的青年男女一起跳舞向当地的雪神灵献祭。唉,我就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佳果然不是没道理的。这卑鄙的男人利用他在著名艺术团指导老师的身份做这种事,还利用公款。
虽然大家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但也无可奈何。像我的话还能安抚自己,就当坐了飞机来看雪吧。不过现实还是没得那么理想的,每天早上早早我们便都被洪星拉起来排舞。
那边雪下得贼大,天气冷得ABCD的,每天一早被他喊起来时是非常让人不爽的一件事。据说最终的表演会是在雪地上舞蹈,我真是想诅咒死那姓洪的大坏蛋……
这一天姓洪的突然对我们很好,早早就让我们收队,说让我们可以早点休息。我看他都没那么好心会对我们这么好了,果然,是因为他有朋友要过来他得去接待,所以才早早放了我们。不过也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自己到雪地里去散散步。
小镇其实感觉很舒服,冰天雪地里有一栋栋的小房屋,感觉像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不过也是在童话故事里,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就是被冻死在雪地里。哎呀,我真是意识不良。
可就是我这不良的意识,让我看到了类似卖火柴小女孩的物体——在前面街角阴暗处,躺着一个小女孩,头发是白头发,她仿佛睡着了一般。那时我想着她该不会是跟卖火柴的一样冻死了吧?
赶快跑过去,一摸,身体冰凉。她长得很漂亮,漂亮得不像凡人。可是好冰好凉,我第一反应就是她挂了。吓到我赶紧跑开去喊人,可是等到我喊了几个同伴过来时她却又已经不见了。同伴们都说我眼花了。
就在我们在街角讨论着这个问题时,一个老头突然在旁边冒出来,阴森地对我们说:“雪童现身,必有噩兆啊。”说完就莫名其妙地转身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我们。
很快我在街角看到神秘小女孩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小镇,人们开始惶恐起来。这时我才知道他们那里的一个传说。
——传说小镇的雪神灵在每二十年间最寒冷时会降临,镇上的人们会组织祭祀仪式,由年轻的少男少女一起舞蹈,祭祀仪式顺利的话,来年村里就会兴旺发达。那么,怎么就叫作“不顺利”呢?一开始我想大家一起跳个舞,也没什么所谓顺利与否吧。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不顺利”就是出现了雪童。
雪童是雪神灵的孩子,传说是雪神灵最为宝贵的东西,通常情况下都会被雪神灵紧紧地收藏住。如果当年会发生什么悲剧的话,雪童就会离家出走,来到镇上。而此时的雪神灵便会抓狂,导致给镇上带来噩耗。其实说来说去,这个事情都是相辅相成前因后果一环扣一环的。所谓的悲剧,就是雪神灵发怒;雪神灵发怒的原因就是雪童离家出走;雪童离家出走的原因就是感受到悲剧……
什么乱七八糟,我心底开始认定那是一对莫名其妙的母女(还是父女??)。但无论我怎么认定都好,镇上已经开始恐慌了。
那去接待朋友的洪星凶巴巴地赶回来,我知道我肯定当炮灰了。
“是不是你散布的谣言?!”
“我没有散布谣言,我真的看到晕倒的白发女孩儿。”
“你!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话将会给村里带来多大的灾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