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这样乱责备人的,那雪童又不是我带来的,而且她本来就存在。我一口气真是咽不下,气到跟他大声吵闹起来。就在我们吵的当口,一个大美女就进来了。自然是来劝架的。
她很美,我来这里这么多天见过的最美的女生。白色的肌肤真的像雪一样。不知是不是我错觉,觉得她说话都好象带着寒气,估计是在雪地长大的原因吧。
“你们别吵了。”她连劝架的声音都显得冰冷得很。
“妹妹,你怎么到这来了。”洪星像搀扶太后的太监一样冲过去把她扶住。原来那是他的妹妹洪优,今天洪星去接的就是她,她在附近的县城读书,专门回来参加祭祀活动。
“哥,你们别吵了。”我可是怎么都不相信这样的女孩子会是洪星那种人的妹妹,没一点像的。不过看起来那当哥哥还是对自己的妹妹挺好的,起码比对我们好了一万倍。“祭祀过几天就要开始了,雪童会否出现是天意,不是怪责其他人就能解决的。”
然后她又对着我们一帮跳舞的人说:“不好意思,听说是我哥哥把你们骗来的,实在抱歉。但请你们帮帮忙,因为这村子里,18岁以下的少男少女实在太少了。等祭祀结束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答谢你们的。我哥哥是粗人,不懂说好听话,其实他心地很好的。”
本来一肚子火的我们听了她那柔弱无辜的声音后顿时觉得那股火都被她的冰压灭了。这样才叫人话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会带着你们好好排练一下那舞。既然雪童已经出现,那我们更是得把舞蹈跳好,希望能够平息雪神灵的怒气。”
自然我们都听从这位美女姐姐的话,她看起来让人信服得很。接下去几天里,我们很努力地排舞,不为别的,只希望这位美女的家乡能够躲过这一劫难。终于,来到了祭祀的日子。
其实在那几天,每天的风雪就是一天大过一天了,仿佛让人感受到了雪神灵的怒气。而所谓的雪童我也再也没有见过,有时我甚至会怀疑自己当天是否看走眼了。所有人也有类似的感觉,除了洪优,她好象一直很坚定地相信着雪童的确下山了。
祭祀那天,洪优带着我们跳舞。后来我才知道,祭祀当天就是洪优的18岁生日,所以她还算是满足表演条件的。大家跳得很努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洪优的感染力,我觉得自己越跳越融入了那片雪地,越来越忘我。
一曲完毕,我感到周围的风雪好象比之前要小了一些。祭祀的第二部分开始了,镇上的人们开始抬出三牲祭品,我们开始第二曲的舞蹈。这一次,我感觉到自己越跳越上瘾了,仿佛就算一直跳下去我也愿意了。
从头到尾,我们一共跳了20支舞蹈。非常累,但非常过瘾。看起来,我的所有同伴们都跟我的感受差不多,大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表情。台下的人们还在那边拜祭,我们舞蹈队就在台上刚刚结束舞蹈。
风雪已经很小了,这时,我看到了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东西——那个之前我在街角看到的小女孩!
“雪童!”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所有人都朝我指的方向望过去。但雪越下越大,那身影越来越模糊。
洪优比其他人都紧张,她站在我们的最前面,仿佛要迎接什么似的。
身影朝着舞台越走越近,我也明显地见到了一些变化。“小女孩”的身体越来越大,等到走到我们面前时,已经是一名成熟的贵妇人了。她穿着白衣,留着一头长长的白发。
那边厢,洪优已经下跪:“参见母亲大人!”
“雪童,我终于找到你了。”白发贵夫人满眼爱意地抚摩着洪优的头,被她所抚摩过的头发渐渐变成白色。片刻后,洪优已经是一头白发。
在旁边都呆愣住的我们这时才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我所见到的小女孩不是雪童,而是雪神灵!而洪星的这个美女妹妹洪优,才是真正的雪童!
18岁,她是18年前来到这里的,雪神灵自然得等到祭祀时间才能够下山寻找爱女。她差点就要大发雷霆了,还好她一走到这里就找到了女儿。
那她怎么又是洪星的妹妹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听着她们声泪俱下的相见对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雪童,也就是洪优,18年前来到镇上的洪家,其灵体潜入洪家女主人身内,并出生成为洪优。
跟之前的雪童一样,因为她预知到18年后的祭祀日会有悲剧发生,特地赶来人间阻止。洪优出生没多久,洪家父母就因意外去世,洪优与哥哥洪星相依为命。18年来,洪优竭尽自己所能在镇上求神拜天以帮小镇祈福,以防祭祀时发生的悲剧。
遗憾的是,作为雪童的她,永远都无法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到小镇上,但她却无法意识到她的到来才是雪神灵发怒并导致悲剧的根本原因。幸好,这次的18年洪优做了很多努力,悲剧幸而降轻了。
但是降轻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在雪神灵与雪童相见时,暴风雪开始刮起。雪神灵的惩罚是无法避免的。
大雪开始刮起时,洪优与雪神灵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风雪越来越大,我们都快站不稳脚了。祭祀舞台下的人们开始呼喊我们,叫我们赶快下台去,估计特大暴风雪要来了。好不容易我们一群人才从台上爬下去,躲到房子里去。
最终这一天的祭祀以这一场超级无敌大风雪告终。大风雪毁坏了不少房子,但幸运的却是没有人员伤亡。可是惟独失踪了一人,洪优。镇上的人们都估计她应该是葬身于暴风雪中。洪星哭得死去活来,毕竟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这时我倒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在小镇又呆了三天后,洪星开始组织我们回程。很明显他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我也可以理解的。据说那天我们在台上看到的一切,台下的人们全都看不到。洪星没有问,只是一味地哭,我们也没法向他说什么。
直到临走前,他突然对我们全体都鞠了个躬,说很感谢我们的帮助让他们比较完美地完成了祭祀。他没有追问我们当时舞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他妹妹的身份了吧。
我们的车子在驶离小镇时,我隐约看到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车后。又一个20年的等待要开始了,希望她们母女幸福,早日觉悟吧。
(三十七)面具的舞会文/ 歪歪啦
TO:杨骏,小悦
FM:乐天
冰天雪地的世界,真是巧呢,小悦,最近我跟妹妹也出门到了北方。不过我们不是到大雪漫天飞的小镇,而是到了一个山中的城堡。
是不是又想到了金田一的命案了咧!!!!我又开始激动加热血沸腾了。
这次邀请我们前往城堡的是我们班上的同学雷梓,这是寒假期间的一次集体活动。雷梓家也算是个大户人家,所谓这些人家总喜欢搞这些舞会聚会之类。如果按照金田一的剧情来说,那么这些舞会聚会就是发生命案的最好时机。
好了好了,一说到这些,妹妹又要说我老发白日梦了。这次的舞会是化装舞会,所以在路上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白痴,穿得像个吸血鬼。妹妹说我老土,居然扮吸血鬼。可是基本上我认为她更加老土,居然扮米老鼠-_-因此她得戴个大头套,不憋死她。
终于到达了那个超级无敌大城堡,吓坏我了,一大堆怪人。不过一想定神,基本上现在我自己也是个大怪人——脸上涂了粉,戴着尖尖的牙套,还染成金发。老天,我实在太佩服我自己了。一回头,可爱的米老鼠已经不见了,那时想必她是自己溜达出去玩了吧。
全场所有人我只认得雷梓,因为只有他没有化妆。据说是要迎接客人,怕客人找不到他。现场的人中应该有我认识的人,只是我已经很难辨认出来了。像妹妹那样戴头套的就根本看不出是谁,有泰迪熊了青蛙王子了之类的。跟我一样涂了粉化装的看起来多少有点眼熟但又不敢肯定是不是对方,还怕一开口叫错人,这些则有伟大的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的。
这时我才想到还是我妹妹比较有性格啊,因为在场的女生好象都打扮成了公主啊美人啊。不过也因为大家都装扮得很搞笑,所以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
这时人也差不多都来得7788了,雷梓开始上台主持。都是那几句老话,祝我们玩得开心了,等下安排什么认人游戏了诸如此类的。
就在我还想着他难道不准备化妆了吗的时候,他却在宣布舞会开始后便从自己脚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面具。他都算比较有创意的了,拿出的是一整套的面具(有几个所谓的“王子”用了那种遮住半边脸的面具)。
完全看不出他是准备扮演什么,倒是那面具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雷梓拿的是很漂亮的美人面具,栩栩如生,说难听点,就像他拿着一张脸皮往自己脸上贴上去一般。
说了你们可不信,他们把面具套完后,雷梓顿时变成一名楚楚动人的大美女(除了胸部……),舞会已经正式开始,他也一起来到舞台下面与我们同乐。
我一直在感叹着雷梓面具的真实度,但又不好意思多问,加上认出了几个老友,很快我就忘了那回事,跟着大家一起玩。
正大大家玩到高兴时,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聚光灯又来到了主持台上。只见雷梓,其实我也不确认是否是他,所谓判断是他就是由他脸上那张美女脸皮作出的。而此时的他更是换上了一套女装。我心里还想,一个大家玩一玩的舞会而已,用不用做得这么尽啊……
更恐怖的是,他居然是用人妖一般的声音在台上对我们说话:“各位朋友们,欢迎大家今天到我的舞会上来。接下来我们要进入今天舞会的高潮期,我们最令人期待的辨人游戏即将开始!”
接着,他就从台下拉上了一位“神秘公主”。那女生戴着半边面具,由五官是无法辨认出是谁了。不过由那棕色的发色我倒是猜猜觉得可能是我们班的同学莲涵。莲涵是雷梓的“绯闻女友”,也是个漂亮的姑娘,最显眼的就是她一头棕色的长发。
于是我便在台下大声地喊了一声“莲涵”,可是主持的雷梓居然摇了摇头。
“可不要被发色骗到哦。”他贼笑着对我说,在他那女人面孔下的贼笑让我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接着台下的其他人又开始瞎猜了,但每次雷梓都贼贼地笑着摇头。
最后大家实在是猜不出来了,便要求雷梓揭开谜底。半截面具下的居然是我们班一男生桂河,原来是他戴着假发。
接着上台的是一个戴着高菲狗头套的家伙,这下可是完全无从猜起了。这时那小米老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了:“奇怪了。”
“妹妹?”
“是。我说台上奇怪了。”
“如何?”
“高菲狗,我进门时,明明看到是桂河套上了高菲狗的头套。可是刚刚的公主又是桂河,那这个又是谁呢?”
场下的竞猜声一浪高过一浪,因为雷梓提出猜中者可以获得一份今晚的超级大奖。因为妹妹刚刚给我讲的那一段,我就想到会不会是美女莲涵跟桂河交换了装扮呢,你们知道我这性格的,我第一反应就大声地喊道“莲涵”!
我这大嗓门让全场顿然安静下来,雷梓愣了3秒钟后,突然拍手叫好,用他那超级无敌恐怖的人妖声笑着说:“厉害!真是厉害!”然后冲上前把高菲狗头套摘下来,头套下,果然是莲涵,可是眼神有点呆滞。
“好了,现在到了给奖品时间了。”人妖雷梓妖声妖气地说着:“请跟我到楼上来见识你的神秘奖品吧。”我当时心想,老大,你用不用入戏那么深啊,真把自己演成一个人妖了。
他扭着“婀娜多姿”的身段把我带到二楼,到了二楼了他居然还在“婀娜多姿”。我开始受不了他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哥们,用不用这样啊,夸张点了吧!快恢复正常吧!”
没想到我这不拍不要紧,这一拍倒把他拍停下来。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我笑着。那笑容,真的就是所谓的皮笑肉不笑了。与其说是他在笑,倒不如说是他的面具在笑。
“知道我要送什么给你吗?”他依旧是人妖声音,并且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个大箱子。我认得那个箱子,就是他一开始拿出这个面具的箱子。他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更让我吓到差点摔坐到地上。
箱子里面放的是另外一个栩栩如生的面具,更让我惶恐的是,那面具居然是雷梓的。
“这份礼物不错吧?哈哈哈。”我面前的雷梓,甚至这时我已经不敢再肯定他是否雷梓了,对着我狂笑起来。“试戴戴看啊!”他一边说一边拿着面具要朝我的脸按过来。
我是拼命地挣扎,但我不知道那死小子力气居然那么大。一手拿着面具,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本来我可以争脱开的,可是我却发现我的身体被另外几只手抓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神秘公主”和一只高菲狗,不用说都可以猜到是谁了。
只是他们的动作都僵硬,仿佛不是他们自己的身体在运动一般。但怎么僵硬都好,我一个人始终力气大不过那么多人的。我感到自己被按倒在地上,那个雷梓的身体朝我渐渐逼近,更恐怖的是,雷梓的面具,或者换句话来说,雷梓的面皮也在朝我压近。
就在那面具快贴到我脸上时,我看到眼前闪过一对米老鼠的大耳朵。米老鼠救星来了,在这之前我都还不知妹妹不知在哪里学了两下三脚猫功夫,把压在我身上的那三只怪物给踢开。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最终目的是想把那张面具往我脸上贴。
这个时候米老鼠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我听不懂,后来她告诉我说那叫修复还原咒。在她念第一次修复还原咒时,高菲狗的头套跟神秘公主的假面面具都掉到地上,跟刚刚台上的一样,高菲狗依然是莲涵,神秘公主依然是桂河。可是就算他们的面具都掉了,也没见雷梓的面具掉下。
念第二遍修复还原咒时,他们三个人的脸边缘都明显出现了裂痕。这时那三人明显开始慌乱起来,特别是雷梓,紧张到手脚并用,狂踢狂打。但因为他身穿着长裙,所以手脚并不方便。加上妹妹不停地念的修复还原咒仿佛对他有着严重的影响伤害作用。
直到第三遍还原咒念起时,三个人的脸上都闪现出白光,包括盒子里的那张面具,也一起闪出了白光。最后一遍咒语念完后,让人惊讶的场面展现在我的面前——
雷梓的脸恢复成为他本来的脸了,那面具也不知是怎么消失的;穿着高菲狗服装的人不再是莲涵而是桂河,而莲涵而身穿公主礼服在另外一边。
“好了,事情大概解决了。”米老鼠妹妹看起来有点累,站在我身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时候的那三个人,神态仿佛恢复得比较正常了。只是雷梓与莲涵两人看起来还比较茫然,倒是高菲狗桂河一脸失落。
“你不要这样做了,没用的,你看看你,搞到阴阳失调。”妹妹冷眼旁观着坐倒在地上的桂河。
“请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我会在这里?”雷梓有点莫名其妙地在旁边发问。
“你问问你的好朋友桂河同学吧。”
桂河很挫败地冷冷地说:“其实一切都是因为蕾蕾。”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雷蕾是雷梓同父异母的妹妹,而桂河则与他们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桂河与雷蕾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天意弄人,一次意外中,雷蕾为了救哥哥而替雷梓挡下被狂风吹下的树干。结果雷蕾死了,而桂河则认定雷梓就是害死雷蕾的人。
本来他恨意并不强,但一次无意中他听到雷梓与他母亲的对话,从他们的口气中,感觉他们相当不尊重雷蕾这个异母所生的女儿。恨意积累之下,桂河的行为已经开始走火入魔了。
桂河一家有祖传的面具制作手工艺,他凭借着对雷蕾的爱意以及对雷家其他人的恨意制作了一张雷蕾的面具。而面具因为他的精巧制工以及他的情感投入,渐渐产生了生命力。同时,他还把他以前收集的雷蕾的血滴入面具中去。总之,他的行为已经是疯狂状态。
接着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替他的雷蕾找到一副合适的身体,而此时他又从他祖传的书籍上发现雷蕾的这张面具可能只有她的至亲才有可能让她重生。于是,这次化装晚会成了他的一个契机。
桂河知道雷梓爱出风头,喜欢搞与众不同的玩意儿,于是拿出这个他精心准备的面具。事情完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雷梓虽然在接到面具初时感到有点害怕,但看到栩栩如生的面具时还是决定使用这个去参加化装舞会。
可是雷梓是个男儿身,为了能够与雷蕾的面具长相撕守,桂河又把目光锁定在雷梓的女友莲涵身上。桂家除了制作面具外,更是掌握着一门邪恶的换脸绝技。至于他施计的过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桂河的脸与莲涵的脸就换了过来。也正因如此,雷梓的脸才会成为另外一张面具被放在箱子里。
这下,桂河便可用自己的脸去与雷蕾的脸撕守一生。可是,他居然没有意识到他一个男生的脸配着女生的身体,而那边雷蕾的脸配着男生的身体,是多么阴阳失调的事情。
那意外的是为什么最后雷梓的身体雷蕾的面具却还要将我按倒呢。事情缘于桂河在面具中加入过雷蕾的血滴,正是她的血滴让她有了一点雷蕾的意识,而雷蕾的意识,善良的,总是希望能够保护自己的哥哥。
所以她选择牺牲我这个路人甲,打算让她哥哥在我的身上得到复活。
正因为他们的变化是由面具的套换开始的,所以妹妹念动修复还原咒时,正好是可以让一切复原的咒语。
桂河讲完后,一副要杀要砍随便你们的表情。而那边厢的雷梓则早已泪流满面:“桂河,你误会我了。”原来雷梓的母亲一直讨厌雷蕾,但并不等于雷梓便是如此。“我跟你一样爱着蕾蕾,我的爱并不会比你少。”
“好了,你们别这样了,这样要让雷蕾怎么安心呢。”妹妹在旁边意味深长地说着。
“什么安心?”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桂河,你一直在努力于这面具,所以雷蕾的灵魂根本不可能离开。雷梓,你跟你妹妹的感情,她最明了。你们两个人这样子,她根本无法离开。”
“什么?!”
“睁大你们的眼睛吧!你们一个被悲伤掩盖,一个被仇恨遮眼,就是没人能发现她。”
就在大家一片寂静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箱子上漂浮出现。现在箱子里装着的是雷蕾的面具,而漂浮上来的影子就是这个美丽的女生。她笑得很凄美,眼角带着模糊的泪珠。
“哥哥,小河,你们都要幸福哦。不要挂记我了。”说完后,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两个男生已经哭到不成样子了。妹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对他们说:“你们的幸福才是她的最大欣慰。”
事情比较圆满地解决了,桂河与雷梓互相消除了各自的心结。我想,死去的雷蕾,真正地得到安息了吧。
(三十八)地铁公墓站文/ 歪歪啦
TO:乐天小羽
CC:小悦
FM:杨骏
刚刚我才灰头土脸地回到宿舍来,累啊,不用惊讶了,我又遇到怪事了。
昨天我是准备去市郊的一个学校,孤儿院以前与我同宿舍小柯在那里找了份杂工的工作,也来到与我们同个城市。他邀请我好几次了,刚好昨天有空,我就一早出门准备前往他那里。
那所学校离我们学校还是比较远的,我已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如果等地铁D号线开通了的话,那我去那边会方便很多。不过地铁D号线都不知要什么猴年马月才能开通,我不是个关心市政建设的人,能知道有条地铁D号线都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们学校不远处是地铁B号线及C号线的其中一个站点,我是打算坐地铁去到其他公共汽车的大中转站转车过去。这个地铁站是属于比较大的那一种,因为C号线以及D号线的交叉处都在这里。C号线是早已开通的了,所以这地铁站里面的机构也有点让我头晕。去了好几次,每次下去都还是一头雾水地乱走。
一走下去,看到了C号线中转口,刚好一大堆人从B号线里出来往那边涌过去,我被人群挤着,走也走不动,只能随着他们被挤过去。地铁站是个神奇的地方,没地铁来时,这里可能静到只剩售票员,而有地铁来时,真不知是平空从哪里冒出那么多人。
随着这个城市的地铁线路越来越多,地铁站也被扩建得越来越大。我被那群人顶涌着,三下两下也不知被挤到哪去了。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先找到售票机再说啊……
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售票机,而当时让我感到意外的惊喜的是上面居然有小柯所在那个学校的站名。原来伟大的D号线已经开通了,这下好了,不用去转车,我恨转车。
买好票后,寻找D号线的入口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难题了。这个地铁站里少说也得有数十个出入口,我从东跑到西都没找着D号线的入口。小悦知道我的,向来不太喜欢问路,也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所以我宁愿自己跑来跑去地找入口。
终于,我在一条楼梯前看到了“地铁D号线”字样。虽然不是扶手电梯,但我想着只要是条通道就算了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不用坐扶手电梯了。
风很大,吹得我有点睁不开眼。不过我只以为是地铁风,没想那么多。下面冷清清的,没有人在等车。我心想,是不是这D号线的入口太难找了,大家都还没找着地方下来呢。里面相当简陋,我以为是因为D号线刚新开设,还有很多手尾工程没有完成好。这时从楼梯上走下了一个阿姨,胖呼呼的,怯生生的,问我这里是不是D号线。
我们两人在那里等了一阵后,终于听到了伟大的地铁鸣声。我跟胖阿姨两人一同走上了车。坐上后我才发现车上空位真不少,整节车厢只坐着我跟胖阿姨。而隔壁车厢里也是零星地做着几个人,有的趴着睡觉,有的睁着双眼发呆。
车子开动了,那个胖阿姨一直有些怯生生的,好象对于乘坐这班车感到很惶恐一般。她一直很想对我说话,但大概觉得我的表情比较冷酷,又不太敢说。后来还是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一句:“小伙子,你去哪个站啊?”
“总站。”
“真巧呐,我也是。”胖阿姨不知到底在害怕一些什么东西,好象觉得我与她说话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似的。可是我坐车时又不喜欢说话,也不擅长与陌生人沟通,我们之间又陷入了冷场。
“小伙子,总站那里有个学校你知道吧?”
“是的,我就是要去那里。”
“你是那里的学生吗?我女儿就在那里念书啊。我好久没见过她了啊,真想啊。”她越说越多话,我也只能笑一笑地敷衍她。
地铁一直在前进,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妥了,为什么这地铁走了那么久都没停过站?不想这还好,一想下它突然就来了个急刹车。害我被胖阿姨压到,她很重,身上透着一股凉气。我心底一寒,该不会又是好朋友吧?自从生日之后,我已经失去辨别好朋友的能力了,所以经常把身体发凉的人误会为好朋友。不过在我碰到阿姨的手后又打消了自己的忧虑,因为她的手是暖的。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啊?”胖阿姨因为跟我小聊了一会天,情绪没有一开始时那么紧张了,看到车子突然停下来还是比较镇定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故障吧。我们等一等应该车子就会走了吧。”
于是阿姨又开始拉着我聊天,聊她的女儿,聊她的老家,聊她自己,就差没把她祖宗18代拉出来介绍给我认识了。通过聊天,我知道了她家的基本情况,还知道了她是从很远的乡下到这里来看望女儿的,不过还没见到,现在是要去看望女儿的路上。
可是我们聊了那么久之后列车还是一动不动,我开始觉得不对头了。望望隔壁车厢的人,居然都还保留着之前的姿势,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多望了两眼后,我更发觉不对劲,怎么发呆的人眼神看起来就那么呆滞。
我站起身来,走到隔壁车厢去,没人理我,仿佛坐在里面的不是活人一样。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了,那些发呆的人,眼珠子一动都没动过。
我赶忙跑回到我的座位上,陪着胖阿姨坐好。我不敢告诉她,因为她一开始就是一副很胆小的样子。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黑暗的地铁道里,谁知周围是什么环境。本来我想走到车前去敲列车员的门,但是我一走起来阿姨就一副怕到要哭的样子,不断恳求我留下来。
“哎呀,小伙子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我也看过被困在地铁里的故事,不过貌似还没发生过缺氧死人吧,抽风系统好象还在运转。还好,地铁里的灯亮着,不然胖阿姨不吓死过去。
我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想着应该怎么带她逃脱这恐怖车厢。说难听点,这车到底有没有人在开都还是未知数。
“天啊,太恐怖了啊。”胖阿姨开始哭起来了。“我听我女儿说过,她学校附近是一个大公墓,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在公墓下面啊?”
“阿姨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学过功夫的。不如我们一起走去驾驶室看看情况怎么样好吧?”
“可是我怕……”
“别怕,我这个戒指,有辟邪功效的。你跟紧我,就不会有事了。”
好不容易劝服了她跟着我一起走到列车前端的驾驶室。一路上胖阿姨吓到不敢睁开眼睛走路,而我一直留心观察坐在座位上的那一帮“人”。老实说,虽然我的灵力无法告诉我他们是人是鬼,可是就算是没有灵力的人看到这一帮家伙坐在那的样子加反应,都能够肯定他们不是人了。
越往前走,坐在座位上的那帮家伙越显得怪异,甚至一些缺胳膊少腿的都出现了。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走到驾驶室能看到一些什么,又能够怎么处理呢?
胖阿姨依然闭着眼睛,我不敢叫她睁开,如果她看到这一切,不吓死才怪。
终于走到了驾驶室,我狂敲门,没人应答。那是没办法,看来我们是上了一列鬼车了。正当我焦急之时,列车门突然打开了。胖阿姨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结果让她看到了恐怖的那一幕。
那些“乘客们”一个个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下了车。外面是黑呼呼的地铁通道,完全看不到他们是走往何方。
胖阿姨突然对我发问:“小伙子,我们是不是也得跟着下车?”
当然不好了,跟着那帮家伙下车吧,谁又知外面是什么。可是留在这里等着吧,却也不知会等到何时。这时胖阿姨好似等不及了,拼命想冲到前面的车门跟着冲下车。在她眼里,仿佛看不到那些家伙的恐怖面目。不过那时我也觉得不奇怪,有可能我的眼睛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呢。
我用力地拉紧胖阿姨,就算被困在这车里,也不能跟着死灵走,不然自己就会变成死灵了。胖阿姨力气很大,我拉不太住她,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并一边念起了清心咒,打算让她平静下来。
胖阿姨冷静了下来,那群“乘客们”全都下车了。站在车头的我,往前望向整道地铁列车,一个鬼影人影都见不到。列车的门灯开始闪了,就好象我们平时地铁到站时的那种闪动一般,仿佛在催促着你,问你下不下去啊?不下我们可要关门了哦。
胖阿姨迈动起她的脚步,我死死地拽紧她的脚没让她出去。门关上了,列车继续开动。
没多久后,载着我们两名乘客的列车最终在一个看起来貌似应该是正常地铁站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我扶着胖阿姨走下了车。
地铁站里是没有阳光的,只有吹得很猛的阴风,我打了个寒战。看到站台上显眼的“地铁D号线”的字眼,我心里终于有点塌实了。胖阿姨的表情很茫然,可能刚刚被吓过头了。我扶着她走上了楼梯。
谢天谢地,上面是看起来相当正常的地铁站,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太对头,就是这个地铁站看起来很新,太新了,新得有点不对劲。这时我看到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大叔在前方不远处,我扶着胖阿姨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跑上前去找那大叔咨询。
“小朋友,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出现?”那大叔居然喊我小朋友-_-“这工地还未完工啊,你怎么可以跑进来?”
“这里不是地铁D号线吗?”
“是啊,可是都还没最终开放。你怎么跑进来的?”
我没想回答他,因为我大概知道我遇上什么了,地铁D号线根本就还没开放。只是不知那胖阿姨怎么也会跟我一样倒霉上了那鬼车。当我回头望回去时,椅子上的胖阿姨已经不见了。
这时我还想着可能是她自己上地面去了,也就没想那么多,沿着楼梯跑到地面上去。这一站正好是小柯在的那个学校。跑到学校里找到小柯时他刚好挺忙的,说是学校里一个跟他玩得比较好的女学生的妈妈病危,他得陪着一起过去医院帮忙。
“我得帮她把这一袋相册带过去,里面都是她跟她妈妈的合影,说看看能不能去呼唤醒她的妈妈。”我打开了相册,赫然看到地铁里的胖阿姨就在那上面。
“小柯,那里是什么地方?公园吗?”我看到学校对面有个宏伟的大门。
“哎呀,那里啊,别提了,公墓。建得很像公园吧?呵呵,听人说地铁D号线是从那下面穿过的,真吓人。”
陪着小柯把相册送到医院时,女孩子很高兴地跑出来对我们说,她的妈妈苏醒了,医生也说是一个奇迹。我没有进去看胖阿姨,也不知她能不能认得我呢,呵呵。如果当时她跟着那帮乘客们在公墓下车了的话,大概她就无法苏醒了吧。
(三十九)伞中的情敌文/ 歪歪啦
TO:乐天小羽
CC:杨骏
FM:小悦
见信好,又开学了,刚开学就一堆试要考,很烦。加上最近的这天气,天天下雨,衣服又干不了,湿粘粘的。
本来就已经心烦了,前两天在宿舍里居然还发生了一件烦心事。最后也还是幸亏了杨骏帮我解决了。
话说最近天气一直是在下雨,那天我准备去饭堂打饭,走到宿舍门口时看到雨还在滴答滴答地下着,我便顺手拿起勾在宿舍门口的一把红伞下楼去。那伞很新,我以为是宿舍里谁新买的。走到楼下撑开伞时,突然感到有一股寒意。
一开始我没多注意,以为是下雨天有点冻也不奇怪。打完饭回到宿舍时,我像往常一样在宿舍门口便把伞收起,斜靠在门边。这是我的习惯,早年杨骏就一直叮嘱过我一定要这样做,说是伞千万不要撑开着进入房门,不然不知会有什么东西跟着进到屋子里头呢。
刚好这时我的室友宁婕正准备出门,一把从我身边拿起那把伞,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说“原来这伞是你的呀”之类的话。我当时未多注意,坐在宿舍里开始吃饭。过了一会,宁婕回来了,身穿一身红裙的她撑着那把红伞,看起来突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很惶恐的感觉。
接着她的举动更让我惶恐,居然撑着伞走进了宿舍里头。
“喂!”我大声地想喝止她,可是太迟了,她已经走进来了。
既然她已经把伞拿进来了,我想我说什么也太迟了,如果说出我的忧虑,反而让大家都不开心,于是我就没说什么,但看着她走向阳台的背影,心底不禁发出一阵颤抖。
“好了啦,迷信妹,我知道你忧虑什么了啦。这伞是你的,怕什么咧,又不是捡来的。”
“什么?”
“我知道的啦,有传说伞撑开进了房间的话会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进来嘛,这么迷信干吗咧,何况这伞是你的,又怕有谁会躲进来咧。”
听她这样说完,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那伞根本不是我的,今天宿舍只有我跟宁婕在,我还以为伞就是她的呢。传说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伞总是比较不吉利的,随时有可能上面附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我还存有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着会不会伞是附近其他同学的。在宁婕吃饭时,我拿起那伞四处问,结果没人是伞主。这下我心里一沉,冒出了不少不祥的预感。
“小姐,请放我出来。”正当我把雨伞从三只手指的手转有七只手指的手拿着时,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很轻柔的声音。
“谁?”
“我叫小怡,就在您手中。”
我惊讶地拿起红雨伞,不敢打开,只是往伞里望进去。只见伞中困着一个小人,是个女孩子,穿着古装衣服,明显爬不出来。可是当我又换用三只手指的手拿过伞时,她却又消失了。试了几次后,我发现必须用我的七指手才能让她出现。
通过与她的对话,她告诉我说她是一名伞神,一直寄身于这把雨伞之中,会寻找于大雨的天气到有缘人手中,可以帮助持有之人实现一个愿望。
这不是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么……难道真是缘分的天赐?实现一个愿望,如果说实现一个愿望的话,怎么可能实现得完?让我的手指恢复正常?让我找到父亲?让我们舞蹈团在大赛中获奖?早日赚大钱?太多了……最伟大的愿望不就是让我以后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就在我还在苦思自己到底要实现什么愿望才比较好时,伞中的小怡又开口了:“小姐,要实现愿望得先把我放出来。”
“怎么放?”
“得由您的这手在您的房间打开,您的手是开启我出来的钥匙,因为您是有缘人。外面光大,房里出来比较好。”
难怪刚刚宁婕开伞时没把她呼唤出来,我在宿舍外头开伞时也没呼唤到她,原来还是有先决条件的。这时我有点被疯狂的实现愿望这一说法冲晕头,提着伞朝宿舍里迅速地跑回去。因为跑得太急,在楼梯拐弯处摔了一交,把膝盖摔破皮了。
真可恶,愿望还没实现到就先见血。这一念头突然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我想起以前小羽讲过的事情,还有丁老伯讲过的——千万不要与妖怪做交易。尽管她说自己是伞神,阿拉丁灯神也是个神,可是谁又能证明她是个神呢。而且她还要在光线不足的地方才能出来,怎么感觉都不像个神而更像个鬼。
左思右想之下,我还是决定把杨骏叫过来帮我看一看,毕竟我自己一个人没法解决。回到宿舍,宁婕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摔破了脚,连忙拉住我问长问短。我平时跟她关系也还不错,讲过不少我们的传奇经历给她听,她也是个比较忠实的听众,于是我把伞中那小怡的事情跟她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