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妹妹朝他们喊着,这一喊把那两小孩吓跑了,伟大的妹妹有追小孩的习惯,自然下意识就追。她听到那两个小孩,几乎是发出惨绝人寰般地惨叫声地被她追赶着,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大妖怪。
追着追着还是追丢了,其后她又在村子里迷路了,隐约间好象有看到一些人,但又好象没有,连她自己都搞糊涂了。我都说了,她的灵力就是半吊子灵力。最后她终于听到我用超级无敌大喇叭喊了她,回答了我,可是她的声音太小而我听不到。无论如何,现在我们终于遇到一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上着。
“哥,我觉得这里很怪,那些房子里,好象都有人在,可是又什么都见不到。”
“我够知道怪了。”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所以我们走为上策。”
却就在我的汽车刚发动起来后,我们听到有人在拍打我们的车窗,是一个中年阿叔。终于见到一个没躲着我们而且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了,激动啊,我摇下车窗,对他友善地笑了一下,尽管还是有点怕,毕竟这是一个幽灵村。
“小孩,你们怎么会溜到这里来的?”
“大叔,您好,请问去金沙海岸要往哪边走呢?我们迷路了。还有,这村子为什么这么奇怪?”
“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宜久呆,不过,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带走呢?”
虽然他是一个大叔,但我至少也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量他不敢在我的车上对我起歹心吧。让他上了我的车,我刷的一下就把车子启动溜了。大叔坐在车后位,一边回头望向那村子,一边跟我们讲着他的经历。
他也是在路上走着走着无意就走到了那村子,看到的情形跟我们差不多。期间他一直想离开,但就是苦于找不到出路。在那里呆时,他感觉到自己都快疯了。明明感觉自己身边应该是有人的,可是偏偏就一个人都见不到。终于有一天,他在那个大广场附近的一面墙后休息时,听到大广场传来喧闹声。望出去一看,大广场上好象挤满了人一般,因为地上尘土飞扬,可是恐怖的是就是偏偏看不到一个人。
喇叭中开始传出声音了,听到声音后大叔才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个村子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也不知该如何治疗的怪病,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这就是为什么广场那里有那么多担架的原因吧。可是因为整条村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到后来大家几乎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了,也就是说,即便是死去的人,突然也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村子又恢复了平静,一如既往地安稳生活着。所有的鬼魂们都以为自己活着,平静地生活着。
可是当大叔这个活人突然闯入他们的生活时,他们却也反而以为这是一个鬼魂。正所谓,鬼是人人是鬼,两个世界就是相反的。正当大叔在村子里穿行来去时,却不知所有在他身边的鬼魂们却也是惶惶过日,以为村中来了个什么厉鬼。召集到广场上开会的鬼们,也正是去商量个对策,还说什么要请道士把村里的厉鬼给赶走。
“我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个人,却被当作鬼。然后一想下自己身旁其实是一堆鬼,更让我毛骨悚然。”大叔说道。
难怪了我们进去时明明感觉身边好象有人,但却什么都看不到。半吊子灵力的妹妹可能偶尔会半吊子一下,但反而把村里的小鬼魂给吓得屁滚尿流。回想下,觉得还真是恐怖,身边全是“好朋友”哇。不过话说回来,人怕鬼时鬼还怕人呢。
我的车子继续沿着007国道开行,很快前面出现了城市的灯火,可我的心却依然无法安定下来,谁知道灯火又意味着什么。在黑暗中遇到的灯火,不见得就是真正的灯火。还好,这次没遇上幽灵村,是一个真正的城市。
大叔让我们在城里的汽车站把他放下车,并对我们道别:“在那鬼地方呆了快一个星期了,我都快疯了。还好村里有条河,有时我捉捉鱼吃喝喝河水什么的。真是撞鬼了太倒霉了啊。你们好走啊。再见了。”
在城里我们找了家旅馆住下来,给你们写了这邮件。可是刚刚上网时又看到了让我心底一寒的新闻,原来那个村子全村覆没的原因就是因为村里的河水被严重污染,村民就是喝了河水吃了河里的鱼才导致丧命。那大叔吃了一个星期的鱼喝了一个星期的水了……
(四十三)珍惜眼前人文/ 歪歪啦
TO:乐天小羽
CC:佳悦
FM:杨骏
以后出行要小心,千万别让小羽开车了,太危险了。你们说的那个大叔,应该已经挂了,可惜他在村里吸收多了瘴气,自己都没法意识到。
我近期找了份兼职在做,钱虽不多,也不累,而且比较好玩。这份工作是在一家电影院里面当带领员。带领员是说着好听,其实就是小服务生。现在的电影院竞争还真激烈,像我这家,就推出了服务生服务到位的服务,我所做的事就是带着他们找位子还有给他们端水喝。
这份兼职让我有了很好的机会经常可以看到电影,不过可惜的是从来都没有完整地看过,每次都是一片段一片段地看,不过也算是不错兼轻松的一份工作了。
我最喜欢午夜场,虽然一个星期只有一场,不过是我能够看得最多电影的一场了,因为客人不多。
上个星期二,如同往常一样,我又开始期待着午夜场的到来。早早我便没什么心思地一直游荡在放映大厅里,一心只想着等着午夜场白看电影……终于熬到了11点多,我居然有点犯困了。
午夜场的服务人员本来就少,今晚天气不太好,让人有点昏昏欲睡,外面还好象下着大雨,值班的人是我与一名老员工老陈。老员工自然喜欢偷懒,早早我就不见他人影,要不是为了看午夜场那电影,我我我我也溜了。唉,不过话虽如此,我一个小小的兼职生,还是不敢行差踏错的,只能乖乖看好场。
第一个进场的是一对年轻情侣,虽然看起来貌似情侣,但表情告诉我他们还在吵架状态,两人黑口黑脸的,女的还红着眼圈,一进场后两人就中间隔着个位子地坐好了。也是,午夜场人少,我也没去叫他们认好座位。
第二个进场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手挽着手倒是挺恩爱的样子,只是我心里觉得怪怪的,怎么会有中年夫妻三更半夜地跑来看午夜场呢?还真是闲情逸致啊。这对中年夫妻,看起来气色不错,三更半夜还能保持着这状态,不容易。两个人看起来是富贵人家,全身名牌还穿金戴银的。
第三个进场的是同时到达的一男一女,我还想着,真是巧呢,今天怎么来的全是一对一对的。不过最后进来的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倒不像是一对,而是陌路人。他们看起来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样子,女的苍老无比,脸上还有几块疤,我又想不透了,像这样一个长相的女人应该不可能会有这种心思进来电影院。而男的也和吓人了,瘸腿就别说了,那头发像鸟窝一样又脏又乱,身上还有一股怪味。最后这一男一女的进场真是让我惊恐了几下。
倘大的电影院里,就只坐了这6个人。电影还没开播,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又细看了他们一遍。年轻情侣还在斗气,除了中间隔着一个座位外,两人也开始有一些言语上的冲突。中年恩爱夫妇则继续旁若无人地表达恩爱,甚至还亲亲了,对于同在一个电影院中的吵架的年轻人,他们偶尔回头看了看,摇一摇头。至于另外那一男一女,因为是不认识的人,也没坐到一堆去,各自窝到电影厅的角落里去,一言不发,不过两人都有些冷眼地看着正在闹矛盾的小情侣。
小情侣似乎注意到那两个怪人了,大概也被吓到了吧,有点不敢造次,安静下去。
电影就快开播了,只有6个人的电影厅显得格外冷清,也没人叫我给他们端买饮料什么的。那正好,我乐得清闲,可以好好地看电影。今晚上映什么剧目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溜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已经开映了。
有点莫名其妙的是,屏幕上放映的电影里的演员,几乎没有我叫得出名字的。好说我也在这里兼职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也认识不少电影演员的样子吧,这部电影,出现的人物,觉得似曾相识,但却又叫不出名字。影片更是从没见过,难道是什么新片首映?
不管那么多了,我心想,有得看就看吧。
电影讲的是一对年轻恋人,因为一点小误会而争吵,进而分手,并且在吵完后两人还分别出了车祸。女的毁容了,男的变成了瘸子。此后两人失散多年,多年后重聚时,感叹起自己冲动的青春。其实,他们还是相爱的。他们回忆起自己快乐的青春,还述说起如果当年没有一时的冲动,那么两个人将会过着多么幸福的日子。可是过去的始终是过去的,一切无法追忆。
电影故事最后是两个落魄的中年人一起自杀了,当他们回忆起美好的往昔而又发觉一切已经无法回头时,终于决定以离开这个世界作为一种极端的方式。
虽然演员的脸是陌生的,但我还是第一反应就想到最后进场的那一男一女。男的瘸腿,女的毁容,难道……
没办法,我已经没有辨别灵力了,只要他们不害人,理不得那么多。但不会那么邪吧,电影上的东西怎么会跑出来呢。
当电影结束时,大厅放起了结尾曲。一直坐在出入口的我这才发现最后进场的一男一女那两个怪人居然不见了!如果他们要出入的话,肯定会经过我身边,也就是说,他们是在电影厅中凭空消失的。
另外四位观众没有留意到这一点,或者他们留意到那两个怪人不见了,但他们不知道那两人是凭空消失的。看完电影后的小情侣有点若有所思,大概是把电影情节与自身的实际情况相结合了吧,然后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行为。应该是不想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年轻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吧。
他们两人坐在位上没动,我留意到,他们的手渐渐地握到一起了,男生也主动移位到了女生的身边。而中年夫妇也在起身离去时留意到这一点,两个人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然后中年男人对小情侣说:“加油哦,不要错过你们的宝贝,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后中年夫妇继续SHOW恩爱地手挽手从我身边走出电影厅,我多事,追上去了,可是才一拐过弯的他们却已经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中了,又一对凭空消失的观众。
难道还真这么邪?我还在想着,该不会等我回到电影厅时那对小情侣也消失掉了吧?大吉利事,回去时还看到他们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手却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尽管不想打扰他们,但收工时间已经到了,我走过去,小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
两个人没有回答我,感觉他们的心情仿佛很沉重。男生突然开口说,怎么感觉今天看的这电影像在对他们预示着什么似的。我心里想,明明简直就差不多是你们故事的翻版好不好,还不赶快好好珍惜对方。不过客人的事情我管不了那么多,自然也不会开口。
终于两个人大概受不了我在旁边站着,起身手拉手地离开了电影厅。我关灯关门准备离去。可是当我走到售票窗口时,居然看到一块牌子上写着“今日取消午夜场”。
……我跑遍了大半个电影院才找到一起值班的老陈,看他样子好像不知都睡了几回觉去了。被我叫醒的他有点不爽利地问我干吗。我问他今天的午夜场怎么取消了,他说早就取消了,忘了通知我。
也就是说,今天根本没有午夜场的存在。就在我发呆时,老陈的电话响了,说是他儿子出车祸了,要赶快去医院。看他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我自然也就陪着他去。
去到医院,才知道原来他儿子的车祸一点都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见到老陈的儿子时我真吓了一大跳,居然就是在电影厅里的小情侣中的男生!他的女朋友在一边陪着他,自然那女孩子也是我在电影厅中见到的那一位。两个人看不出有在闹矛盾的样子,相当恩爱。女生没有受伤,正在旁边照看着男友。
后来小陈给我们讲了他的事情,我才大致对整个事情有了一点概念。那一天,他因一点鸡毛蒜皮小事跟女友吵了一通,然后冲动地开车走了。在路上他左冲右撞的急速飞车着,却在车子去到电影院门口时,突然坏掉了。闯了一天的他也累了,趴在方向盘上就睡着了,还梦见了很多东西。
自然,他梦见的东西,与我遭遇的内容是八九不离十,不过他记不起有我这个检票人的存在了,倒是记得很清晰就是那对中年夫妻跟两个怪人。醒来后,他意识到这场梦中的电影是对他的一个教训及醒示。如果他与女友好好走下去,两人相爱到老,那对恩爱的中年人就是他们日后的化身,不仅相爱,而且生活得舒适愉快。而如果就因这点小事而闹翻的话,起码今天他的行为就很危险了,瘸腿更不在话下。而那两个怪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到女友不知会不会出事,毁容啊,多严重,如果变成跟那个怪人女那样的话。二话不说,他赶紧跳下车想打的去找回女友,倒是的士司机开车马虎给他来了场虚惊一场的小车祸。
那边厢,他的女友在家里也做了相同的梦,把她惊醒了,醒后又即刻收到男友车祸的电话,把她吓个半死。这对小情侣,通过这场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终于言归于好。
可是对于我来说,那不是一场梦哦,是实实在在经历的事情呢。也是给大家一个教训,珍惜眼前人吧,珍惜青春吧。
(四十四)温泉山之婚礼文/ 歪歪啦
TO:小悦杨骏
FM:羽天
近期发生围绕在你们身边的故事,好似十有八九都与爱情这一类话题有关。换作我,我真想去接触这一类东西。
现在好象全世界都担心我嫁不出去似的,我才刚过18岁耶。外婆一家已经全都在鄙视我还没有男朋友了,李桐又一直催着要我去陪他见父母,爸妈虽然很少说,但我知道他们会指使哥哥来缠着我问来问去。烦烦烦。结婚真就那么好玩吗?其实一点都不好玩,这次我在逃跑的途中见证了一场婚礼,觉得真是累啊。
你们知道我是很没创意的,这次又往温泉山跑去了。到达时已经傍晚了,在山脚下见到一户人家门口贴着大黄的喜字。我有点犯晕,怎么喜字是黄色的呢?当时未想太多,只觉夜色已降临,要赶快赶到温泉旅馆中去,别在山间耽误。虽然用哥哥的话来说我的灵力是半吊子灵力,但我还能感觉得出整个温泉山向来是充满了妖魅之气。
就在我快步从那户人家门前走过时,突然从屋里冲出一男一女两位老人家。老爷爷与老奶奶一左一右地把我双手拉住,硬把我架到房里去,一边架着我一边念叨着说“今天办喜事,小姐您务必得来参加”。
屋里已经是一片热闹,聚集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礼来宾。不过这一堆来宾真是让我冒冷汗,俨然就是一堆妖怪,而且是一堆法力比较低级的笨蛋妖怪。
比如墙角那个在吃鱼的女人,她头顶的猫耳朵根本就还没收起来,而且就她那舔鱼的劲头,简直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猫眯。在场中热情地招呼着各方来宾的那位新郎大人,如果不是他是以站立姿态并且身穿大红礼服时,我真就以为是一只穿了外套的狗,他居然连狗脑袋都没变掉,纯粹完全就是一直穿着红礼服的人身狗头,哦,不,根本不能算是人身,虽然站着,但还是一身狗毛。而刚刚在门口把我架进来的两位老人家,咋看一下没什么,仔细一看,那不两猴子吗……尽管他们身穿着人类的衣服也会说人话。
看来现场所有的动物妖怪们技术都还比较有限,想变身却变得不伦不类。这时进来了几个新客人,终于看到了全场法术最高超的妖怪了,也是老朋友了,那就是刘奶奶跟刘笑。见到我她们也很开心,上前与她们打了招呼后才知道今天是这户人家主人大黄狗要娶老婆,邀请了温泉山几乎所有妖怪前来参加。他们知道我是温泉山的主人,于是把我给架进来了。
出来“躲难”反倒闯进了妖精的一场快乐大聚会,倒也是一件好玩的事。现场的妖怪同学们好似都对我印象挺好的,或者因为我是现场唯一一个人类吧,他们居然还邀请我做主婚人。推辞不下,我只能答应。可怜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的小女生,居然来给人家当主婚人,而且还是面对着一只站立着的大黄狗新郎。
在新娘来到之前,他们已经玩得兴致很高,还准备开展什么比赛变脸,比看谁变得最像人。当然,刘氏一家没资格参赛,哈哈,因为她们是属于高级妖怪一族。最开始那位猫小姐,好不容易把自己脑袋上的耳朵变掉,可是嘴巴边的胡须却跑出来了,抑郁到她又继续蹲回墙角去啃鱼骨头。新郎更是焦急,他希望自己以英俊男人的面孔去迎接自己的新娘,因为据说之前两人是有约定的,新娘也会变成大美女来见他(不过当其时我在想如果新娘的法力与他们半斤八两的话那估计也变不到哪去)。
一开始是在比看谁最像人,到后来变成大家围在一起帮新郎出主意让他变得更加像人,要不然,如果新娘以一美人形象到达的话,这场景就悲剧了。
大黄狗新郎双眼夹杂着两滴眼泪的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干吗要看着我,然后很诚恳地对我说:“小姐,希望您能帮帮我,只有您能够帮我了。您好人一定有好报,帮了我之后您也一定能够得到一份厚礼的。”
可是我完全不知要如何帮他,但又觉得他真是可怜,没办法,我从小就喜欢狗狗,虽然此时我面前的是一只近乎怪物模样的狗狗。我就暂不问他我所谓能得到的厚礼是什么了,而是转而向刘奶奶和刘笑求助,她们修炼多年,大概知道得怎么做吧。
刘奶奶笑着对我说,大黄狗是人类很忠心的一位朋友,他在这山脚下守护我的温泉山也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作为温泉山的主人,丁羽天应该对他能够产生一定的影响力。
“小姐,您心里要默念着您喜欢的人,然后一边抱着大黄狗的头,这样他就能够变成您心里默念那人的模样了。”
我一听脸就发热了,我哪来的喜欢的人。但是众妖怪们已经开始起哄,硬要我来完成这一差事。他们真是软硬兼施了,大黄狗闪着泪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而猫小姐最夸张了,居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她就要变成我的模样去跳脱衣舞-_-我真讨厌猫……可恶……一想到自己的模样戴着耳朵或者留着胡须还要跳着脱衣舞我就抓狂……
最后无奈被逼抱着大黄狗的脑袋开始乱七八糟地默念,哎呀哇,我完全不知想什么好,心里乱七八糟的。就在我闭着自己的眼睛在那里暗自抓狂时,听到四周本来喧闹的妖怪们都安静了下来。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被我抱着的大黄狗的脑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男性的脑袋。我的天,难道我心里还真有喜欢的人?可是刚刚我明明心里一团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想,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一模样的男生我见都没见过……
的确有些眼熟,但真的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妖怪们根本没给我思考的时间,马上在旁边就开始起哄了。有的在惊讶大黄狗的瞬间大变脸(可是他身上还是全部都是狗毛!手脚也是狗手脚!),有的在窃笑我有“喜欢的人”,哎呀,天地良心,我都不知上哪出现来这一男生的脸。
刘笑更是一把把我拉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有喜欢的男生,我妹妹还整天说没有,还说你家里人都快担心死了,这下他们可不用担心了。”我的妈呀,要是她把这些事传到刘泉那里去,那我才真应该担心死。
不过妖怪们没给我去担心的时间,门外已经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看样子,新娘子到了。这是一场传统的中国古式婚礼,新娘子居然还有红盖头。“英俊”的新郎(虽然我不知道此男生何人,不过样子还是比较英俊的,但真眼熟……)上前把红盖头揭开,我的妈呀,我又惊讶了一次,那新娘子,居然,居然是我……
这下妖怪们可是闹翻天了,个个笑到人仰马翻,说真是有缘分啊,还一个劲地上前来恭喜我,说什么祝小姐早日与如意郎君终成眷属之类的话。晕啊,个个都当正那张男生的脸就是我喜欢的人,还真以为我就这样ABCD了啊……
新娘子说,她憋了一整天,死都变不出个人样来,满心忧虑地上了花轿后,也不知自己何时就成了人样了。按照她的描述,应该是新郎变人样后她也就变出我的样子。如果是这种逻辑的话,那就是我们这里的变人法术对她施就了影响咯。
无论如何,妖怪们不会讲究那么多,一场婚礼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娱乐欢快的机会。在他们的生活里,永远是乐大于悲,每一次的聚会,就是要找乐子,羡慕他们,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是因为他们心思简单,想得简单了,自然就容易快乐了。
所以,新郎新娘的人脸虽然只持续不到十分钟就又被打回原形,但丝毫不减弱他们的快乐。猫小姐的耳朵跟胡子都出来了,但她还是高兴地啃着鱼。甚至多喝了两杯的刘奶奶跟刘笑的狐狸尾巴都跑出来了,不过没人介意,那里是一片欢乐的海洋。与他们在一起,我也不知不觉忘却了自己所有的烦恼。
临走时,大黄狗对我说,谢谢我让他有了一个如此美妙的记忆,至少在他的婚礼拍下的照片时,他跟他的新娘还是好看的人样。但无论如何,他说我能够光临他的婚礼已经让他很高兴的。不过最后他说了让我很惶恐的话:
“丁小姐,您好人一定有好报的。我现在知道您心里那个人的模样了,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我向您保证,不出三天,他就会收到一大堆骨头,这是我们最爱吃的东西了,他一定也会喜欢的!”
俺的额头出现三条黑线,身后飞过一队乌鸦……
我替那个可怜的男生感到可怜,老天保佑他出门不要被骨头绊倒,虽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最后在我离开温泉山时,山下的那房屋已经消失了,只有两个土洞在那里。温泉旅馆的服务生告诉我,据说这里以前有只看山狗,不过好多年了,也不知那狗老到什么程度了,总之很少人见到了。不过他一边说着,我倒是看到土洞里有四只眼睛在对我笑咧~
(四十五)U型宿舍的镜中人文/ 歪歪啦
TO:小羽乐天
FM:佳悦
见信好,许久未联系了,小羽你的经历真是可爱,可惜我就从来没遇见过,可以想象那个场景,真欢快。说回妖怪们的世界,无忧无虑,单纯简单的快乐,比我们舒服多了。像我们现在做学生的,基本上还比较算无忧无虑,见不惯的就是那些整天还要叫嚷当学生有多累的同学了,等到不当学生了,才会拼命想当。
当学生才有学校宿舍楼可住,那样,或许你才会遇上许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呢。
我们的宿舍楼是U字型的,我那间宿舍刚好在U型的其中一端。宿舍门口走廊阳台对面是U型的另一端,结构比较怪异,像我在4楼的话,虽然对面宿舍离我好似很近,但要过去是必须绕很大一圈路才可到达。所以呢,基本上住我们这边的人也很少到对面去,据说那是住着另外一个学院的人。不过呢,过去是少过去,但因为其实直线距离是很近的,所以大家整天都打照脸。
有一个女生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她的生活作息习惯几乎与我完全一致。我去打水时,我也会看到她提着水壶;我去打饭时,也会看到她拿着饭盒;我去上课时,也会看着她拿着课本。我打开宿舍门时,会看到她在对面也打开门;我关上宿舍门时,也会看到她在对面关门。因为是U型的宿舍楼,所以我经常见到她,但从未近距离地接触过她。到后来,因为互相碰面的机会多了,我们也会向遥在对面的对方点下头或者微笑下。
那一天,我正准备出门去练舞,却见她在对面满脸愁容。看到我后她笑了一下,然后对我大声喊“要去哪里啊”,我又大声地应回她“要去练舞啊”。然后两人在那里超大声地一问一答,她好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但这样这么大声地问答总让她难以启齿。我看到了窗口的电话,问了她号码打了起来,校园内线不用钱的说。不过让我感觉惊讶的是她的号码居然跟我的号码完全相反。
“HI,你好,我叫悦佳,你叫什么名字?”
“啊?真是巧,我叫佳悦耶。”
我抬头,看到她在对面的窗边拿着电话对我笑着。
“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这两天我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出问题,想给你提个醒。”
这话听到我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她心神不宁又会出问题的?还说给我提个醒?
接着她给我讲起她乱七八糟的梦境,说什么她梦见她与我一同在学校外面被车撞翻了云云,还成了一团肉泥诸如此类。
我心里想着,你跟我讲这些干吗?我又不会解梦,又跟你不认识。其实我完全听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一下又是她摔地上一下又是我变肉泥的。当时我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神智有些不清的女学生,于是我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会注意的,你也多休息多保重好吗?”
挂下了电话,我深呼吸了一下,晕晕,跟她这一不知所谓的聊了之后居然犯晕。一回头,对面阳台的窗边只有一部电话,人早就不知哪去了。想想下,有点担心那个名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女生,她的状况好象不太好,不知会不会出事。
晚上排完舞,我与一位同学约好到学校对面的饭店吃饭。刚练完舞的我双腿发软,走路无力,脚步沉重,只觉好似随时会瘫下去一般。这时我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身影。那是悦佳,她拖着仿佛比我还沉重的脚步走着,双眼呆滞无神。
这是我第一次在宿舍以外的地方见到她,但她却好似目中无我。看到她那样子突然让我闪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校内女生精神压力过大自杀之类的新闻不断在我脑海盘旋,于是我决定跟上她。却也是没想到,她走路的速度居然那么快,我在后面苦追不上。
喊了她的名字,她却是没有回头,那身影是显得越来越削弱。后来我开始用跑,可她居然也用跑,总之无论我怎么样赶都是赶不上她。不知不觉中,我跟着她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学校大门外是一条快速路,车来车往,没有红绿灯,经常发生车祸。我想起她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她想干吗?该不会是想到这里来应验自己的梦境吧?可是居然我也跟着来了,那梦境里也有说过我成了肉泥一堆的……
她在大路边站定了,前面很多快速行驶着的汽车,我觉得四周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了。你们知道我神经向来比较大条,如果杨骏当时在的话,他一定就已经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那时其实我只想着要赶快把正在犯晕的悦佳拉回来,冲上前去,拉住她,而回过头的她则真的让我吓了好大一跳。
那脸……那么眼熟……那……不就正是我自己的脸吗……
撞鬼了撞鬼了,我肯定鬼遮眼了,怎么看到的东西会这样。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真的是一个长得跟我刘佳悦一模一样的悦佳,所不同的是,她的动作好似是用着与我相反的手在动,就好象每天我在U型宿舍楼这边,她在那边时一样。说白了,就像照镜子一样。
然后,我才终于发现我刚刚感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我眼中所看到的汽车面都是反过来的。再抬头望去,发现我在跟着悦佳跑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何时进入一个好似镜子一样的世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反过来的,
她往马路冲去,而我的脚步也无法控制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拼命想扭回头看她到底是做什么,可是扭不了,使劲再使劲,我终于在走出不知多远之后好不容易把头扭过去,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
悦佳,可能就是佳悦我在镜子中的自己吧,她走到了马路中间,一辆车把她撞翻起来,奇怪的是,站在路边的我,居然没有受伤。但是我的头却裂裂作疼,随后晕倒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真是不知道。
醒来时我在医务室里,送我来的居然是杨骏。他到我学校找我,但看着我在过马路时脚软软的,于是他一把冲过去把我拉回来。我手上紧紧地握着一面小镜子,在杨骏把我拉回来时,镜子掉到地上裂开了。后来,杨骏念了许久的还魂咒,还用胶纸把镜子贴回去,我才好不容易醒过来。
“应该是有灵性的一面镜子。或者本来你命中有撞车一劫难,它替你躲过了。”杨骏说:“镜中的一切与现实都是相反的,你何时得到这面镜子的?”
“是在街边摊买的,当时看到时就很中意了,觉得很合眼缘。”对了,这一说,我才想起,所谓的悦佳,是在我买了这面镜子后才出现的。过马路前,我脚步发软,就那条路,分分钟都充满着出事的可能性。
“她把你引到镜子里去,然后替你挡了这一刹,或者这也是你与这镜子的缘分吧。”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U型宿舍楼对面的女生悦佳,镜子我一直好好保存着,有时我会往里面照照。想想下,我以前照镜子照得很少,而一直看到对面宿舍的她,也没有意识到那是镜中的自己。
有时我会想着,如果我的宿舍不是U型的,她还会出现吗?
(四十六)善良的死神文/ 歪歪啦
TO:杨骏小悦
CC:妹妹
FM:乐天
杨骏小悦见信好,得知小悦差点出事又还好没事,我寄去了一些补品,好好吃了吧,好东西来着。最近妹妹应该有给你们写信吧?她离家出走了,也不知跑到哪去。等到我回过神来跑到温泉山找她时,那里的人又说她已经离开了。唉,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也只能继续找她了。妹妹,看到信的话赶快跟我联系,担心死爸爸妈妈了,最多以后大家不烦你找对象的事了哦。
为了寻找妹妹,我去了一趟温泉山,顺便刘泉也回到她家中探望了她的奶奶跟姐姐妹妹们。她没让我上去,忧虑些什么我大致也知道吧,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在温泉山附近游荡着。谁知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难得来到一趟温泉山,自然不能错过泡温泉的机会。你们知道我的,向来擅长于苦中作乐。温泉一如既往的舒服,老爸真偏心,怎么就买下送给了妹妹也不送给我。第一晚泡温泉时,我遇到一名少年,因为不是旺季,所以倘大的池里只有我与他两人。
我不停地想与他搭讪,因为太无聊了啊……妹妹跟刘泉都不在,再不找个人说话我就要疯掉了。这少年倒也性格与我算比较投机,一下就聊开了,他还讲了个故事给我听。
——其实我是一名死神,小伙子,你信不信呢?肯定不信吧,不过反正你也无聊,跟你吹一吹我以前的辉煌战绩也好。虽然我的资格证被吊销过,但我也算是死神界的一大名人呢。
我们死神,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甚至谈不上是神吧,只能说是一种界乎于三界之间的特殊个体。我们的责任是去接待那些将死之人,然后把他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至于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不用跟你解释了,解释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就是鬼界啦。
因为意外冤死的人一般不属于我接待带领的范畴,我所面对的大部分是寿终正寝的自然病死之人。但是我在死神界是被称为异类,其他的死神们一般都是抱着他们的大镰刀去到将死之人旁边一刀砍下把人带走就是。而我的做法向来被其他死神们鄙视的,也因此让我丢了我的资格证……
没办法呢,谁让我每次遇到的情况总是那么特殊呢,就讲我为什么掉了资格证的经历给你听吧。那一次,我收到了指令,去收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少年的命。去到后我马上就心软了唉,他还那么小,他的父母甚至为了救他还准备生多一个小孩,只为了还有一丝希望给他找到合适的骨髓。
当我去到时,他的母亲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未来的弟弟或妹妹也快出生了,可是他的生命也已经即将走到尽头。那一天他可能是回光返照,精神突然好了很多,他的父母都很欣慰。那天也是他未来的弟弟妹妹出生的日子,他的母亲流下了喜悦的眼泪,觉得自己的儿子的生命有了一丝希望。
我看后心里真的很难受唉,如果让我去收的是寿终正寝的老人家的性命,那我心理上还好受一点。去收其他一些病死的年轻人性命,正常情况下我也不会难受,可是这个回光返照得太厉害了,看到那一家人在最后那一段时间的快乐,我实在于心不忍。
那天中午,他的母亲阵痛了,父亲陪伴过去产房。我到了他的房间,本来,他应该是那天晚上走的,而在他走之前我也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可是看着以为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快乐的少年的脸,我又忍不住现身了。
虽然现在我跟你一样光着身子泡在水里,但你应该知道一般情况下我们死神都是身穿黑色斗篷的,看起来样子还是比较吓人的。但是当我出现时,少年很平静,他对我说“你终于还是来了”。
原来,少年自己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只是在父母面前,一直强撑出一副坚强的模样。他对我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走,我舍不得爸爸妈妈,但是天意这样,我也很无奈,所以今天我让他们最后开心了一次。”
多乖的一个孩子啊,我心里不断地感叹道,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我提前用镰刀把他砍出来了,别说我残忍呢,其实我是为了我下一步伟大的计划。带着他的死灵,冲到了产房。那里,降生之神正带着本应投胎成为他的弟弟的另外一个灵魂正在发呆。那些个准备投胎的灵魂通常都很呆,要不然,刚出生的小孩不都会说话去了。
唉,我用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伟大的镰刀,跟降生之神换了这个机会。少年再次降生到人世了,刚出生的小婴儿马上打开眼睛,还嘴角带笑,把他父母乐坏了。听他们说,这次子与他们的长子真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那当然,他没有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投胎,还记得自己前世的那些事情。
没了镰刀的死神自然等于就是没了资格证,因此我被我的上头批得狗血淋头了都。后来通过我行使的各种“手段”,才好不容易把我的资格证搞回来。
今天是我恢复死神身份后行使第一趟任务的时间,我见这温泉挺吸引人的,就跳下来泡一泡。
“少吹牛了你,还死神呢,哇哈哈哈哈哈哈。”我俨然当他在吹牛,还对他的肩膀狂拍。
“我可没吹牛,信不信由你。今晚我来这里收的是一名老人家的性命,他卧病多年了,我把他带走也是让他解脱。”
尽管他讲到自己超级专业似的,但那时我是怎么也不信。哪有那么白痴的死神,还路过温泉跳下去,还随便把自己的事情讲给我这路人甲听的。
之后他又讲了好几个他的“死神故事”。什么他向来只带走那些久病卧床生不如死的老人家啦,什么在带走情侣中的一位时他会顺便显身问问另一半是否愿意一起离去啦,还有在带走那些英年早逝的人时,他都会提前显身,用自己的一点小力量让人家去跟家人做做最后的道别之类的。这样一位“死神”,不被吊销资格才怪-_-
他见我还是不信,愤愤地起身上岸,乖乖的,还真批上了一黑色斗篷,地上也歪着一把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