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那梦越发越恐怖,一开始脸色发黄的年轻人只是幽怨地望着他们。有一天,一号床的小韦说,他又梦到那年轻人了,还伸手去摸他,把他吓醒了。醒来后更吓坏他了,因为梦中那年轻人双手湿的,滴着水,结果吓醒后,他发现自己脸上真的有水迹。就在其他人都在庆幸自己还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时,第二天晚上,二号床的林链也遭遇了一样的湿脸事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啊,大家晚上吓到不敢睡觉,还生怕是宿舍里闹鬼了。
但说不睡,一到犯困时谁还顶得住啊,何况第二天还都要上课,大家一下就全都睡倒了。结果,那阴魂不散的黄脸年轻人又出现了。给大家带来的感觉就是那黄脸年轻人也在这宿舍里头住着,多恐怖。
这一搅,一时就是人心惶惶,更有人希望搬出去住。不过我们学校的政策是比较变态的,明文禁止学生外搬,除非上缴高额的费用。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通过上缴高额的费用后才获得特权外住的。
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呆下去。渐渐的,大家觉得那黄脸年轻人好似也没什么恶意。除了有时会用脏兮兮或者湿漉漉的手摸过来之外,并且眼神有点哀怨之外,其他倒没什么。大家身体状况也没见得不好,学习成绩依然优秀。很快的,他们倒也适应了有这个黄脸人存在的生活了。
加上我不住在宿舍里,里头空了一张床,他们更认定那年轻人就住我那位。现在我搬回来了,室长也就给我讲了这一事情,让我也得多加提防。唉,我还怕什么怕呢我,我女朋友都是狐狸精,我妹妹见过无数鬼,我还亲身见过死神,撞倒过白骨精,丁乐天我今年22岁,也算经历无数,现在女朋友也走路了,俺还有什么好怕的。
介绍一下我伟大床位的位置,就在阳台边,睁开眼睛可以望到一垃圾桶外加一伸进我们阳台的大树枝。景观一般,但主要体验的是伟大的宿舍生活嘛,无所谓了。自我发现我的位置还可以,有什么垃圾,直接一甩手即可。
果然我是伟大的丁乐天哈,睡了一晚上,什么年轻人都没梦到,睡得比在自己家还舒服,早知道早就该搬回来这里住了。但是其他兄弟们可没这么好彩,第二天我醒来时,他们一个个都像大熊猫一样,哭丧着脸。一问之下,才知道黄脸年轻人昨晚把他们个个都摸透了,还掀开他们的被子。一早,整个宿舍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被子都被掀掉了。
一时之间宿舍又如同炸开锅了,以前最多就是脸上多了几滴水,但掀被子这么大阵仗的行动还没出现过。因为我的平安无事,他们更是把目标锁定在我那张床上。我列举了N多我经历过的离奇故事才好不容易让他们安抚下来,当然,我还得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把那黄脸年轻人找出来,让他们安心入睡。
第二天晚上,我把他们每个人一一哄上床去睡觉,决定自己守夜。基本上大家都很紧张,坐在书桌前的我明显可以感到身后5名兄弟都未入睡,他们很紧张地翻来滚去的。当时间来到12点时,我身后的声音集体静了下来,好似他们顿时之间全部入睡了一般。
别说他们,连我都突然有点困了,眼皮一直在打架,打着打着,我的手不经意地撞到我的书桌边,刘泉送给我的一个绑在手腕上的小铃铛当啷一下把我惊醒了起来。本来正在打架着的眼皮也打开了。
这时宿舍里只剩我书桌前那盏发黄的小台灯的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朝阳台望出去,除了垃圾桶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哦,为什么灯光这么微弱我都能看到垃圾桶呢?这时我才发现,外面的月光开始映入我们的阳台,不知为什么,照在垃圾桶上显得特别明亮。我觉得有点不安,走出了阳台。
倘大的阳台,还真就只摆了这么一个垃圾桶,他们的衣服都还泡在浴室的桶里没拿出来晾。本来发黄的垃圾桶,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是显得银光闪闪。我本想提起垃圾桶,但没想到居然搬不动它。这个垃圾桶,就好象跟阳台的地面是连在一块似的,紧紧地粘着。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垃圾桶,是木头做的,做工还真精细,桶身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我找出我的手电筒,对着桶中狂照。那桶底,不知为何的居然会反光,让我眼睛被闪了一下,贼疼,手电筒也掉进了垃圾桶里头。
电筒光芒被聚集在垃圾桶之中,越来越亮,最终垃圾桶里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还开始有撞击声。我可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个动静都没把宿舍里那5个家伙弄醒。强光中,垃圾桶上方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他们梦中经常出现的黄脸年轻人了,那脸,尽管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依然可以看得出阵阵泛黄,就像这垃圾桶的的外层颜色。
“你好啊。”他居然是微笑着对我打招呼,跟我室友们描述的恶灵形象完全不符合。
“你到底是人是鬼?”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了,被封在这垃圾桶这么长时间了,也只能晚上偶尔出来透透气。之前只能通过入梦的形式,还好你的铃铛声,居然让我能够直接跳出来。”
原来如此,这个铃铛,是刘泉亲手帮我做的,注入她的灵力,自然却也是有特殊功效。年轻人靠在阳台栏杆上,跟我聊了起来。其实他本意是好的,从未想过要伤害宿舍里的那些人。手上有水时,是因为下雨把垃圾桶泼湿了。至于掀被子一类的恶作剧,那是因为兄弟们朝他身上扔了不少纸团。
“他们每次是会在桶中套一个垃圾袋再扔东西,但是这扔法太差了,经常扔不进去。你这人不错,至少你投篮挺准的。”他咧着嘴笑着对我说。我也问起了他是怎么被弄到这桶里去的,还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来话长。”他叹了口气,开始讲起自己模糊的记忆。当年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一学生,却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交了个女朋友,那女孩子是个灵媒。什么叫灵媒,我想大概妹妹这样也算是一个吧。(汗一个,其实我这样跟他沟通的话我算不算也是灵媒一个呢……)
对了,黄脸人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了,我们就暂且叫他为垃圾桶吧。垃圾桶说,女朋友叫嘉彩,原来不知自己有接触灵界的力量,后来随着身边发生的怪事增多,她才渐渐知道自己的能量。可是就在她懂得了越多之后,她也越发变得神经兮兮。嘉彩开始与一些与她有类似能力的人交上了朋友。可是不久后垃圾桶却发现,经常与她在一起的那群人,并非都是有灵力的人,而更多是心地不良的人,并且他们是想利用嘉彩。
但是嘉彩却已经越来越走火入魔了,甚至跟她的那群友人们结联成一个类似某种邪教的组织,整天聚集在一起,精神恍惚。
一开始垃圾桶还没觉得什么,只觉得她身为灵媒的,有时怪异一点也是正常。他很体贴女朋友,但是女朋友对他的态度就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对他大呼小叫。随着时间长久,垃圾桶也觉得不对劲,开始怀疑女友是不是中邪了。
一次他跟着嘉彩去她的聚会,结果看到里面一群人身穿白衣还念念有词。而嘉彩则被他们围在中间,那群人利用嘉彩与一些已死的人的沟通,从而知道一些宝藏财富的收藏点,进而进行窃取。就当时在场外的垃圾桶所观察,其实那群人都是坏人,纯粹就是利用嘉彩的灵力做坏事。但是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决,只能先溜。
就在他快溜走之时不小心踩到身边一块木板,发出了响声。这下好了,惊动了里面正在“仪式”的全体人员。那些坏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接着,垃圾桶就忘了一切了。到现在为止,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却深深地记住关于自己女友的一切。
“唉,看样子,我大概在那个时候就被他们打死了吧,然后灵魂还被封在这垃圾桶里头。其实我自己的境况怎么样我倒一点都不关心,我就是担心后来嘉彩不知会不会怎么样啊。”
真是一条痴心长剑,我对他的总结如此。但此人也是好人一个,像他对他女友的爱,像他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却也对我室友们毫无恶意。我又热血沸腾起来了,决定帮他的忙,至少找出有关他女友的一些情况。
第二天一早,各位兄弟都说睡得好好,还赞赏是我守夜有功。其实我都想跟他们说,在这里住很安全,因为不止没有恶灵打扰,还有一个好灵照看着我们。
寻找嘉彩的关键字眼就是“邪教犯罪”,聪明如我,当然很快就搜索出结果。可别说我吹牛咧,每次妹妹让我查找些个什么,我都是三下两下搞定。妹妹笨,只会去翻死图书馆,我用电脑,加上图书馆档案馆的连线,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多年前,这里确实曾经有过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专门盗墓,而且神奇的是他们每次盗墓都盗得很准,通常都是有点经济价值的墓才被他们盗到。更奇怪的是当他们被逮捕时,满屋子的白袍子,就像什么邪教一样,不过公安人员是没有捉到他们在做什么邪教模式,只是以盗墓罪名捉了他们。
鉴于我无法确认嘉彩是否也一起被逮捕了,只能通过爸爸在公安局认识的一位友人帮忙打听。结果那边来的消息是当年的集团中并没有女性成员。线索又断去,我只能以嘉彩的名字为关键词继续查询。
LUCKY,找到了呵,叫嘉彩的,居然是学校的一名老师,而且是其原名——
蔡乐,校团委老师,原名蔡嘉彩,毕业于我校。
想了想,这位蔡老师,好象在学生会的活动中我见过她。从她的年纪及简历来看,她应该就是垃圾桶师兄所提的那位嘉彩了。约了蔡老师,借口是谈学生会的事情,她毫无怀疑地来到我们约见面的地点了。
我开门见山地向她说明我的来意,很显然,她应该就是女主角了,因为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而且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手也一直在颤抖。
“唉,我这一身的罪孽,却是怎么也刷洗不去的。”蔡老师一边哭一边替我讲了她的事情。
多年前,年幼无知的她被一群犯罪分子所利用,成了他们盗墓的工具。一开始她只是想着去帮朋友忙,但后来她自己都有点上瘾了,觉得以这种方法发挥自己的灵力充分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直到那一天,她的男朋友,垃圾桶是他的外号,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着他的。垃圾桶尾随她去,还被犯罪集团的人发现,灭口了。在那之前,嘉彩一直觉得他很烦,却直到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差点崩溃了。但是太迟了。
嘉彩心存悔意,没多久后,她就偷偷把犯罪集团给踢爆了,而她更是亲自制作了一个垃圾桶,把对垃圾桶的思念注入进去。只是她未想到,垃圾桶的灵魂真的随着她的思念跑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丁同学,你住的是6栋402号房吧?”我还在奇怪她怎么会知道。“那里曾经是女生宿舍,我在那里住过的,并且在那里面做出那个垃圾桶的。可是在我要离开时,我却发现我无法把它带走。想想也算了,我想,就让他在那里呆下去也好,让他永远记住年轻时的我所呆过的地方,而他也是我年轻时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
趁着宿舍的人都去上课的时候,我偷溜出去把蔡老师带到我们宿舍上去了。虽然她是女老师,但因为是老师,所以可以顺利上楼去。那个场景有点搞笑,但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就是她蹲在垃圾桶前哭。
随着她的眼泪一滴滴地滴到垃圾桶上,在大白天的阳光下,我好似看到了垃圾桶那发黄的脸,但很薄弱。她一边哭,我手腕上的铃铛一边摇着响,渐渐的,垃圾桶居然可以动了。
第一次看到那个垃圾桶可以拿起来,真的做工很精细,纯木头刻制的,蔡老师把他带走了。为了不让宿舍兄弟们质问,我马上去买了一个大号塑料垃圾桶放回原位。那帮家伙,就从来没奇怪过那桶怎么是个木头的吗,呵呵。
后来我听人说,蔡老师一直都没有结婚。之后我在学校里还是有遇到她,气色很不错,心情俨然也很不错,她说她过得很快乐,跟她的垃圾桶在一起。
我想,我是时候去把刘泉找回来了吧,不然,真的会后悔吧。祝我好运吧。
(五十一)游乐场的邂逅文/ 歪歪啦
我叫丁羽天,今年21岁,是某医学院四年级学生。基本上我认为我是一名非常勤奋的学生,明年就要读完本科了,我打算继续深造,所以现在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房子每夜挑灯夜读。
因为我天生有着比较强大的灵力,所以一直遇到一些希奇古怪的事情。今个星期日,我自己一个人到了附近一个小游乐场玩。这小游乐场,真的很小,看它样子,倒闭只是迟早的事情。间中我还是挺喜欢一个人出门小散步小散心的,整天窝在书堆里,据说会变成老姑婆。
话说回这个老姑婆的问题,尽管我只有21岁,但是却总是被我全家人认定为老姑婆一名,原因在于我那可爱的哥哥,那么早就拍拖,对比之下我还不成一老姑婆。唉,被人说得多就越有这种倾向。像游乐场这种这么浪漫的适合谈恋爱的地方,我居然一个人就溜过来了。看着周围一双一对,我不禁觉得这真是一场悲剧啊。
因为我有点惧高,所以到游乐场的话更多时候只是想四周随便散散步走一走,或者坐一坐像旋转木马这么呆的游戏。碰碰车是我最喜欢的,刚好看到碰碰车场外排了很多人,赶快冲过去,如果赶得上这一班,就能下去跟一大堆人碰碰了,多爽。
排在我前面的大都是一对一对的中学生,两人上一辆车。唉,也不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跟人家两个人的开着车互撞了。不过比较恶劣的是,排到我时,确切的说,排到我跟我前面的一名男生时(居然有人跟我一样是一个人来玩的),只剩一辆车了。我后面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上不了这车,等下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完全没得玩。
我看那男生也迟疑了一下,然后他转身问我:“不如我们一起坐这车吧。”
第一眼看到他时,我的脸刷一下热了,我想,那时我的脸一定很红。为什么呢?因为我见过这张脸。在温泉山时,意外地参加了一场妖怪的婚礼,当时,妖怪们说这是我心里喜欢的男生的样子。可是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红着脸低着头的我,点了点头。老实说,是有点眼熟,但真的想不起是谁,但是,再老实说,我觉得他长得真好看。
第一次跟男生坐上碰碰车,我终于不用一个人给一群两个人的车碰了。很快乐,我一直在偷笑。坐完碰碰车,我们又一起去坐了我一直不敢玩的大回转和海盗船。很鬼死刺激,我也终于明白了,可能我畏惧的不是高度,而是身边没有人陪着我。
可能我一直沉浸在我自己的小快乐中,而没有发现到游乐场中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除了刚刚围着碰碰车的一群中学生情侣外,好似就没什么人了。这男孩子很安静,一直没跟我说话,只是我一直跟在他后面走。
他好似在里面寻找着什么似的,几乎每一个项目他都去试了一遍,我也傻愣愣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试。终于,我们走到了最后一个游乐项目,鬼屋。
门外卖票的小姐口沫横飞地跟我们介绍着鬼屋里的游戏规则,一再强调的就是让严格禁止我们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去拍打那些鬼怪。“那些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假的,如果你们真的太害怕了,就从安全出口出来吧,千万不要打他们啊。唉,前几天,一帮中学生进去玩,才把我们的同事打到都发生流血事件了。”卖票小姐有点无奈地说着。
“你进不进去?”他问了我,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去。
基本上,我认为鬼屋相当无聊。真的鬼我都见过那么多了,还有必要到这里来见这一大帮假鬼吗。尽管我见过很多真鬼,不过倒却也从未试过在这么多“鬼”的昏暗环境中行走。路两边是昏黄的小灯,我们两人的影子一直在晃动着。奇怪的是,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见到有任何的“鬼”出来。
该不会是骗钱的吧?还是鬼会在我们完全放松警惕之后才跳出来吓唬人呢?正想着,就看到前面转角处坐着一个贞子,但是搞笑的是她居然拿着一张报纸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看着。
这真让我哭笑不得啊,这位工作人员怎么如此无职业道德咧,就算今天生意不好,她也不用借机偷闲到这份上吧,还看报纸。
看到我们两个走到那里时她反倒被我们吓了一跳,好似嘴中嘀咕了句“怎么今天都会有人来”,然后扔下报纸,一转身也不知钻进那个机关门里去了。看样子,她这才要准备开始吓人。
这下我怎么的都提不起被恐吓的心情了,从我左下方的洞里突然爬出了一个白无常,一边对我念念有词。我相当瀑布汗,伟大的白无常不是应该踩着高脚登从前方气势磅礴地走来的吗?从下面突然钻出来应该是贞子姐姐的做法才对吧。
那白痴白无常还把我的脚抱住了,我真是哭笑不得,使劲踢踢踢才把他双手踢开。难怪人家说工作人员会被打伤,就他们这工作人员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啊。这样抱人家的脚,不被人打才怪。
跟我在一起的男生走上前去把那张报纸捡起来,也学着那贞子的模样若有所思地在昏黄灯光下看了起来。我真是无奈,脚边的白无常不知何时已经爬走了,剩我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突然,灯全都暗了。
唉,什么破烂鬼屋,还是得找出卖票小姐说的安全出口。照理说,安全出口都有绿莹莹的灯,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喂~~~~”我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只能喊喂。但是无人应我,我的妈呀,心里有点发毛呢,一片漆黑,谁知是鬼屋安排的游戏还是真的停电了。就这破烂小游乐场,真就停电也不是什么怪事。唉,多无奈,除了扶着墙往回走之外,我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貌似刚刚进来时还没走多远的路,应该要出去也不麻烦。
走到一半,居然还被横在地上的不知什么东西拌倒了,一个啪啦往地上扑下。遗憾的是,就在我摔倒在地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但这丝光亮却让我毛骨悚然——绿色的,直直地照着一个与我视线平行的贞子姐姐。确切来说,只看到她那浓密的头发中一块苍白的脸皮,还要是被绿光照着的。
此时,我不由得佩服起这鬼屋的创意无限,虽然它让我PK了,但突然冒出个这么的吓人法也确实不容易。就在我跟贞子姐姐互相对视不知所措时,有人从我身后把我拉起来,借着那丝绿幽光,我看到了拉起我的人是那个男生。他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往前跑出去。貌似我们还是踩着那可怜的贞子姐姐的背出去的。谁叫她整天要用爬的呢。
唉,我想,估计我们出去后又得被卖票小姐教训了。我把白无常不知踢成什么样,那贞子又被我们一人踩了一脚。奇怪的是,跑到外面后,卖票小姐也不在了。外面一片黑,整个游乐场都是黑的。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整个游乐场仿佛荒废了一般,一片漆黑。更奇怪的是,海盗船和大回转居然是悬在半空的,好似是转到一半时停电了一般。
我听到男生“哼”了一声,很胸有成竹的“哼”声,好似他已经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我小声地对着他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还是很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朝旋转木马走去。就在我们刚走到旋转木马外栏时,整个旋转木马突然亮起了灯。随后响起了快乐的儿歌声,旋转了起来。木马上没有人,空的。但是镜子中,我却看到了一个个头破血流的中学生。
我认得他们,今天玩碰碰车时,就是跟他们一起玩的。旋转木马真是一个神奇的玩意儿,转柱上的镜子,仿佛是要把木马上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映照进去一般。现在,一个个在木马上看不到的满脸是血的中学生们,正在镜子中,坐着木马快乐的笑着。那笑容,就像白天时我看到他们与我一起玩碰碰车时是一样的。
紧接着,海盗船,大回转,全都被开动了。整个游乐场突然全都亮起了灯,但是所有的游乐项目上都没有人,而四处却充满了欢笑声。
突然,我听到了熟悉的咒语声,是超度驱魂咒,在图书馆的角落中,我曾经看过这本书,但是却没有把内容背熟。据说,是帮助冤魂超度解脱的一种咒语。
回头,那个男生正在读着这咒语,他的手上有个闪光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那光芒越放越大,一直照耀到整个游乐场那些正在运行的机器都停下来,灯也全都暗了。一瞬间,整个游乐场都被他手上的绿色光芒所覆盖住。
那些笑声也随之他的念咒越来越小声,但是因为游乐场范围太大了,他有点撑不住,我听到他的声音有点颤抖。自然,我现在知道他是在做着好事。谁叫我记性好咧,听他刚刚念完一遍我基本上也就都记得了。于是,我陪着他一起念起了咒语。
两个人的力量总是比一个人大的,渐渐的,整个游乐场恢复了平静。在各个游乐机器上面,一道道的绿光分别向天空冲去。我想,他们解脱了吧。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困惑,这个游乐场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多了那么怨魂。
“感到奇怪对吧?”男生脸色有点苍白地对我说:“看看这个吧。”他把刚刚在鬼屋捡的那张贞子在看的报纸递给了我。
——
ABCD游乐场绝世惨剧游乐场已被关闭
这个游乐场本来就生意一般,服务质量也一般。几个月前,一群中学生情侣跑到那里去玩。在他们集体去到之前,游乐场中一个游客都没有,所以在他们去到时,一群人烘烘闹闹的,还一边鄙视着游乐场的设施。
游乐场其实也差不多接近倒闭的边缘了,那些员工本来就心情不舒爽,一听到那帮学生们在那里讲来讲去,早已憋了一肚气。在鬼屋玩时,学生们因为不满意各项设施,还把扮鬼的工作人员弄伤了。最后,他们在玩大回转时,工作人员没有把安全带绑好,加上大回转走到一半时停电,当下,摔死了一堆学生。
本来已经接近倒闭的游乐场,就这样干脆利落直截了当地被关闭掉了。而学生们则被留在里面,白天出来自玩自的,晚上出来漂浮欢乐。他们的笑声吵到了住在周围的住户,而且孽气也有越扩越散的趋势。连住在附近医院的当初只是被打为轻伤的鬼屋工作人员,都离奇地死去。
看完报纸,我身边的男生已经走远了。看样子,他也是学道之人,应该是受人之托到这里来收复怨魂的。我还想问他叫什么名字,问还能不能跟他联系。
但是他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唉,多希望能再跟他见面啊。不过,既然都是灵力人,我想,我以后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五十二)写字楼有鬼文/ 歪歪啦
我叫刘佳悦,今年未满21岁,现是某外语学院大四学生,即将毕业,已经找到工作啦。谁叫我学习成绩有够优秀咧,早早就有好几份OFFER咧。最后我选择了到这家外企,据说在那里是做狗做猫似的加班,不过我想想,反正我精力够旺盛,也不怕熬苦,最重要的,现在要赚多点钱,争取早日养活自己。
据说我的身世比较离奇,离奇到有点吓人。我的爸爸是狐狸精,我的妈妈为了生我还付出自己的生命。说实话,这些故事都是别人讲给我听的,我自己也没有亲身经历过,很难说出我究竟有什么感受。读书这么多年来主要有一家好心人在资助着我,我想努力赚钱,也争取有机会可以报答他们一家。
那家外企果然是让员工做猫做狗的凶残资本家,现在我还未毕业,已经被他们通知过去参加培训。反正大四闲着也是闲着,我想想也就无所谓了。第一次,我有了进写字楼当白领的感觉,虽然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培训生。
那栋写字楼我也进出过好几次了,很正常,除了晕电梯,这是我一个可悲的毛病。那些写字楼一般都高得要命,电梯也是高速电梯,一上上下下的我就头晕想吐。但也没办法,公司在47楼,我不可能爬上去,不然天天迟到。于是,每天到公司来最让我烦恼的事情就是坐电梯了。
培训期还好,不需要在公司呆到太晚。每天离开时,还看到那里的员工都在埋头苦干,想想下,还真是有点恐怖的劳动强度。
因为还未正式毕业,所以会答应提前来上培训课的人并不多,大都是像我这样既有空又想早点领工资的人。来到培训班,我自然想多跟未来同事们打好关系。其中一名叫滟的女生居然跟我一样有晕电梯的怪毛病,所以我们也特别投缘。每天我总是第二个到达培训教室,而她总是第一个。一到达后我们两人便开始互相交流今天晕电梯的经历。或者因为晕电梯的原因吧,所以我对她苍白的脸色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一般到了午饭时,也只有我跟她不会外出用餐。我一般是自己带个面包啃了,要我去坐电梯,类似种煎熬。而她则有个亲戚在我们公司楼上的一层,通常她会爬楼梯上去吃午饭。
这天中午,我忘了带面包了,只能跟着大部队到楼下写字楼食堂去吃饭,也是难得的一次跟大家交流的机会。之前一直在培训上课,只有午饭时间才是大家的闲话家常时。
“我听人说,这楼有不干净的东西呢。”据说是今期培训班中最八卦的小辣椒林爱又开始八卦了。
“小爱,你很八卦耶,昨天才爆了公司里头有几对情侣,今天又来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哈哈,谁叫我表姐JANICE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又跟我一样八卦咧。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哈。”
原来这帮家伙都是在中午闲聊这么多东西的。因为大家都是应届生,所以也都比较聊得来,很快就聊开了。
“我表姐说,他们经常加班,但是加班后千万是没人敢坐6号电梯下楼的,大家都说,6号电梯里有一个女人,她留着长长的头发,蹲在那里,然后会抬头幽幽地问你‘今天你晕电梯了吗’……”
本来大家听她讲到紧张兮兮的,突然被她这么一恶搞,全都哗然大笑起来。
“好了,笑归笑,不过就是提醒你们啦。6号电梯每到深夜,里面总会有个长发女,她就一直呆在里面。没人知道她是谁,一整晚她都会呆在那里面。如果你们不觉得诡异也不怕被吓到的话,就去试试咯。”
这话还真让大家寒了一阵,午饭接下去在一片沉默中进行着。一回到上课的地方时,我马上把午饭时听到的东西跟滟讲,她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笑笑说那小爱真幽默,还晕电梯,难道她知道我们两人晕电梯啊。
说来真邪,就当天下午我准备收拾着包包准备离开时,就被公司一老员工喊住:“小妹,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今天忙烂头了,这边有几个表格要打,你搞得定不?”
说实话,我有点不愉快,打表格我是会,但是我还没开始成为正式员工就要我做事实在是不爽,何况这里那么多培训生,怎么我就这么倒霉第一个走出门就被叫住。
“来来来,小妹,你帮我弄好,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午餐我给你包了所有的午餐券。”这个条件倒是很吸引人,天天啃面包的滋味并不好,这里吃饭又贵到要死,自然,现在一点都不用犹豫,我就答应帮他整理资料。
这公司工作量真是大到恐怖,就是我帮他做这么一点“小工作”都可以让我搞到10点多。第一次“加班”,让我有点头晕脑涨。办公室里人还不少,但我不想再呆了,做完赶快交还给他们。他们高工资的人可是打的的,但我可还得赶在公车收班前到车站去。
站在电梯门口,我突然想起中午时林爱的那个笑话。老天保佑,等下开门的千万不要是6号电梯。什么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电梯到了,叮的一声,6号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
我头一阵晕,哎呀,死就死吧,赶快下楼赶上公车才是王道。冲到6号电梯前,我的妈呀,真的就一长发女在里面,把我吓得哇一声叫起来。里面的长发女也被我哇的叫声吓到跟我一起哇哇叫,我定睛一看,发现电梯里的人居然是滟。
虚惊一场,两个人大惊小怪哇哇大叫一通都笑场了,然后一起坐着6号电梯下楼去。
“你怎么这么晚?”两个人异口同声问了。我说我被老鸟逮住打杂,她说她今晚在亲戚那里吃完晚饭然后又玩了一下电脑游戏才出来。
“刚刚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一边在想着中午他们讲的那个故事,一打开门还真是6号电梯就停下来,吓坏我了吓坏我了。然后还要一开门就正如他们所说的一长发女子,吓到我都没留意到居然是你呢。”
“你才吓到我了呢,无端端一个人走到电梯门口然后尖声大叫。你信那么多干吗,我每天晚上都坐这电梯,从来都不怕。”
聊着,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我走出去时,滟突然跟我说:“哎呀,忘了个东西在楼上了,我得回去拿,你先走吧。明天见哦。晚安。”
看着电梯门合上,我心里有种不安浮现,在这深夜里,空荡的写字楼大厅,我越来越不安。走到写字楼门口,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算了,先不管赶不赶得上公车了,我登着高跟鞋迅速跑回大楼里。
狂按电梯的上升按纽,终于,6号电梯的灯又亮了。门缓缓打开,果然,滟还在里面站着,脸色发白,神情严肃。
“佳悦?你怎么又回来了?”她一边扶着电梯壁一边对我说话,症状像足她平时晕电梯的的样子。
“滟,你没事吧?”我走进电梯里扶住她。“来,我们出来再说。”
她对我摆摆手,说:“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你怎么了?”我那不安的预感果然是真的,肯定有什么事发生。
“我不能出去的。”滟一边说着,电梯门一边又缓缓地关上了。“如果我出去,这写字楼就完了。”
两个晕电梯的人,哦不,确切来说,是一个晕电梯的人与一个因为太长时间坐电梯而发晕的人站在电梯里开始聊了起来,她对我说了她在6号电梯里的原委。
写字楼有鬼。她嘴里慢慢地吐出了这五个字。而这些鬼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电梯与厕所,这是她与她的师傅研究出来的。对了,她的师傅就是所谓的“楼上的亲戚”,其实他们都是这写字楼请来的“捉鬼灵力者”。
“不过进入这家公司工作倒确实是我自己应聘进去的。”她笑了笑说。“自从大学时开始我就开始了这种捉鬼工作,现在快毕业了,还是得找份正当的来做。而且我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实在不适合这一行业。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无法分清鬼与人。也只能在电梯中念咒逮住一些小恶灵。”
难怪会有传说6号电梯中有一长发女子……原来是滟。
“不过无论如何,我呆在这里面总会让那些东西收敛一些,不敢乱来。试过有一次我不在这里,当晚就有一在大楼上班的年轻人在这电梯里暴死了,死因不明,不过应该是那帮家伙干的。”
那就这样说来,滟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确实辛苦,还要被人家误会成是鬼怪,真是可怜。不过她说,她已经让她师傅重新选人来担当这一差事了,她打算好好地在自己的新岗位上工作好。但是,这一晚,她还是得照如往常一样坚守她的这一“岗位”。
难怪每天我看到她时脸色都那么苍白,不过她说,自己修道这么久,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不用睡觉,呵呵。
正说着,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抽出一叠符,往上一洒,然后一把把我按倒在地上。“佳悦,小心!它们来了!”
老实说,我什么都看不到,就只能看到滟对着空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四处比划。看她的姿势,好象有点抵挡不太住。我想起我的无敌手指,说不定能帮上她呢?于是我把我的七指手高高抬起,哇,好疼,好象有什么热风围绕着我的手转一样。旁边的滟也吓到了,一股强光围绕在我的手周围,然后扩散到整个电梯空间。最后是听到一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电梯停留在滟的师傅在的那一层,门打开了,门外是一名老人家,应该就是滟的师傅。他看着我,笑了笑说:“奇了,奇了,呵呵。”据他讲述的意思,应该是电梯中的恶灵被我的无敌手搞定了呵呵。不过无论如何,当晚直接的后果就是我坐不到最后一班公车……悲剧……
第二天,来到培训室时,里面依然坐着只有滟一个人。我们互相打了招呼,谁也不提昨晚的事,心领神会便是了。过了一会,上课的老师进来了,一进来就打开资料给我们上课。
“老师。”我跟滟喊住他。“不等人齐再上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开课,这么奇怪。
“什么人齐?不是齐了嘛。”老师奇怪地看着我们。“你们这一期的班,个个都说学校还不放人,结果就只来了你们两个人嘛。”
……寒……
中午时问了公司的JANICE,提到她的表妹,她眼眶马上红了。原来,她的表妹林爱在三年前就是在这栋写字楼跳楼自杀的……
(五十三)石头的木雕文/ 歪歪啦
我叫丁乐天,22岁,男,未婚,现在大四了,我过着伟大的集体群居生活,每天就是跟室友们打机打机再打机,老爸说要在我毕业后送我出国继续读书,反正他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自然是什么都不管了,能玩就玩吧。
从小我就跟我的妹妹丁羽天感情不错,但最近她突然比以前更加认真读书,而且还自己搬到一个小出租屋去了,导致我们居然越来越生疏。唉,我也管不了她了,妹大妹世界,有时我都还怀疑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整天无端端傻笑。
我有一个女朋友,叫刘泉,她是狐狸精,咦,这样说好似很难听,但是她确实是一狐狸精-_-前不久我们大吵一架,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抑郁了很久之后,我决定去找她。于是,我又再次来到了那个叫做温泉山的地方了。
这个地方,我与妹妹从小到大都非常喜欢。不过她比我更加喜欢,于是我老爸就很偏心地把这块地方买下来送给她了。真是奢侈加BT,我实在没眼看。不过无论如何,这里的风景确实是非常棒。同时,这里也是刘泉的老家,到这里来找她应该没错。
很可惜,我又扑了一场空,刘家奶奶说,刘泉根本没回来过。也因为快期中考试了,所以我也没时间陪她闲话家常,便是打算快快赶回学校。
下山走到山腰时,遇到一个手工艺人,他正抱着一个正做到一半的木雕在发呆。那木雕做得好漂亮,于是我上前问他,卖不卖的,买下来拿回家送给老爸当摆设都好。谁知那木匠连理都不理我,一直发呆,还一边叹气,说什么“唉,如何是好,如何选择”之类的话。
我还伸手在他面前扬了好几下,此人对我的手视若无物。看来是个傻的,但是他的手工雕刻得可真是漂亮,我又不忍就这样离去。于是我抬手准备对着他的背后狠狠用力地狂拍一下,没想到我刚使出力气,他就一个闪空,结果非常悲剧的就是我一把扑到地面上吃泥土。
“哈哈哈。”我耳边传来非常刺耳的笑声,满脸泥土的我回头一看,果然是那臭木匠。“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好笨好笨。”
这人真莫名其妙,不过我也憋一肚气,变态佬!我一站起来就狂朝他瞪,一边骂着他一边也不打算跟他买了那木雕,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