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所以说妖的思维是很难理解的,这么弱智的一句话居然就被刻骨铭心了,然后她就开始盯上我了。
而湖里的那一位,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的脸上有一块浅浅的疤痕,看她这么伟大,我想应该是这湖中的水女,也就是湖妖,只不过,她比起雨柔,更有人性。起码,她了解我这个“人”所说的话只是一句随口之语,而不会像雨妖那般执着。
接着她们就打起来,雨啊,湖水啊,泼来又泼去。当然,我是站在湖妖这一边的,也用尽我所懂的一切收妖咒对着雨妖施展过去。最终,雨妖以一还是敌不过我们二,很快退败了下去。我不知道她是否理解自己做错了,也不知道她是否甘心了,但总之把她赶走了就是好。
雨完全停了,太阳出来了。湖妖的身体慢慢沉入湖中,一边下沉一边对我说:“年轻人,我知道你是这里的人请来收服我的。其实我不是纯粹的湖妖,我原本确实是水鬼。”
她说,多年前,她淹死于这湖中,随后成为一飘荡的水鬼。天神见她为人善良,生前又多做好事,于是让她进而化身为湖妖,在这湖中生活着。难怪她那么“人性化”并理解人类,原来本是为人。
“近期是雨妖的活跃期,她几十年才活跃一次,所以我也有时浮现水面与她抗衡一下。你放心,这次她离去,又要过个好长时间才出来了。只要她不在,我便不会浮现水面来吓人。”一边说着,她一边沉入水中。
真是一个好人,我心想着。回到船上,老郑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我摇醒他。就在他顿然惊醒时,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他的钱包,里面夹了一张照片。俨然,我一眼就可看出那发黄的照片上的女子便是刚刚那湖妖。
“呵呵,这是我老婆。”老郑一边收起钱包一边对我说。“刚结婚不久,她就在这湖边散步时失足摔下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叹叹气,一边准备开船。然后他又笑了起来:“不过啊,我感觉她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呢。”
船开回去了,在湖面行走时,我还是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影跟随在这船的后方。
(六十四)红衣文/ 歪歪啦
TO:杨骏小悦小羽
FM:乐天
终于又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了,妹妹来这里风流一把就溜了哈。可怜的我,爸爸不仅拒绝把我带回去,而且还要减少我的生活费。早知不把他们呼唤过来了,爸爸居然还骂我生活过于奢侈!
鉴于生活费被减少,杨骏,我也加入了你的兼职大军,让我们握手一下吧。
你们知道我懒,我也懒得出门打工,于是我在网上开了一家二手衣店。说白了,其实我是一个奸商,有前途,无奸怎么成商呢呵呵。这些二手衣服,是我牺牲我平日宝贵的课余时间,用着老爸打赏我的最后一分薄面,我办了一张当地一个高尚社区的VIP卡。我跟老爸说,给我学社交,他挺高兴的,可是我却是有我的打算。
每次社区举办活动时,我就钻到里面跟人套近乎。套了几次之后,我开始塑造起我一个慈善人士的形象。那里头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也有很多平日太过无所事事的阔太太。我跟他们说,我在回收旧衣服送回中国的贫困山区做善事,那里的小孩,多可怜,诸如此类。这些阔太们听我讲到几乎都在滴泪,纷纷慷慨解囊。
她们也不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其实一开始我没那么贪心的,但我没想到她们居然捐出了她们那些名贵的晚装!真是捡到大便宜了,我都不知几欢。推了辆小车到社区中去收集她们的那些捐献的衣服。一边装作超级无敌感激状对她们低头哈腰,一边心里暗爽到内伤,这些如果卖出去,我又能恢复我奢华的生活了。。。哼哼,老爸,没了你的钱,我照样可以奢华咧~
那一天,忙了一整天,收了满满一车的衣服。回去一清点,真觉得自己是发达了。超多名牌,而且我相信这帮伟大的阔太们是不会买冒牌货的。清点完毕,马上着手在网站上把我的小店整理好。
眼花缭乱啊眼花缭乱,小店一开,生意超级火暴。才一个星期,手头上的衣服全都处理光了,我也小赚了一笔。欢到啊,那几天因为每天BID衣服的人都很多,所以我也忙着收集资料和邮寄什么的,甚至还未有时间去清点我赚来的钱。
虽然好似这样做是比较不道德,不过想想也算了,这些衣服对于那群阔太来说也不是什么珍贵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她们家里大把,我只不过是拿了她们小小的一部分,没事的没事的。
这天,我准备去银行中将钱取出腐败一把,可就在我临出门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你是神的儿子吗?”这是我在网店上的名字,你们不要笑我,多酷啊。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说着X语,声音有点惶恐,又有点颤抖。她大致的意思便是,她买下了我其中一件裙子,但是回去后发生了很多怪事,她想退货。
俨然,我不可能就此让她退货,要是个个都这样,那我还不用做生意了咧。我断然拒绝了她,但她在那边都哭了。“求求你了,我要把这裙子送回给你,你不用退我钱也行,只要把裙子送回给你啊。”
有这等好事?我让她邮寄回来,可她却也偏偏要亲自见面,我想反正对我来说也无亏无赚,反正这天有空心情又靓,约个妹妹出来也好。于是,我们约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来人是个挺漂亮的女生,而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她还是个中国人。当看到我也是中国人时,她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叫筠子,是华侨,从小便在这里长大,难怪X语说得那么溜。虽然看到我时很高兴,但她脸色依然苍白得很。
“自从买了你这件红色的衣服之后,我已经连续做了一个礼拜噩梦了。”她颤抖地说道。“那些噩梦太逼真太恐怖了,昨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去找一个我认识的巫师。他听了我的讲述后,到我家中看了,即便是他,看到这件红衣服时都吓到脸色煞白。”
巫师叫她赶快把衣服处理掉,但既不能扔掉,也不能毁灭掉,只能让它由哪来便回到哪去,所以她只能把我约出来,当面把衣服交还给我。
“什么恐怖的噩梦把你吓成这样呢?”
“其实噩梦只是一回事,真正吓到我的是巫师的话,他是一名老巫师了,帮我们家护法好多年,连他都感到惶恐,我想必定是非常凶恶的东西吧。”
筠子大致地讲述了她的梦境,大致就是各个不同的女性被残忍地杀害。一开始,她的视线范围中都是有一名女性被杀,四处喷满了红色的鲜血,而当她稍微有点开始整理好思路时,她会发现被杀女子身上穿的正是她那件红色衣服,而当她再稍微清醒一点时,她甚至可以看到被杀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的脸!每天梦境中的杀人方式都是风格迥异,有时是刀割开女子的喉咙,有时是划开肚子,有时是有硬物砸向女子脑袋,但唯一不变的是最后那女子的脸总是自己的脸,而且最后女子的胸口都会被剖开……
讲到这里,她几乎讲不下去了。“好恶心,总之好恶心。”我想,最让她觉得恐怖的是梦中女子居然是她自己的脸吧。
“其实梦中情况怎么样都不算最恐怖,最吓人的是,每次当我醒来时,我会发现我身上总是穿着这件衣服!老天见证,我绝对没有梦游症,感觉好似是衣服自己跑到我身上来穿着一般!”
照她这么形容,这件衣服还真就是一件灵异服装,看她吓成这样,我也只能答应她把衣服收回去。但这事情也已经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当天,我又去到了社区。因为收衣服时是不记名“捐献”,所以现在我也找不回衣服的主人。但是,当我回到社区时,却听闻了一件新闻。
阔太太们看到我来都非常开心,但她们有不少人却是身穿着黑色的服装,看起来倒挺像统一的制服。其中,某阔太说,社区中的DINESO先生去世了,大家刚去参加完他的葬礼。
这位DINESO先生我是认识的,跟他的太太DINESO太太更是熟悉,她是听闻我要为中国灾区赈灾后最热烈的响应者。既然他们家发生了这么悲哀的事,我总得上门去探视一下。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一张让我有点惊颤的照片——DINESO太太身穿着那套触目惊心的红色衣服,丰姿飒爽地微笑着。
原来她就是衣服的主人,看来,在这户人家中,可能发生过一些故事,才会产生这件类似成精了的衣服。到门口来迎接我的是DINESO家的老管家,他把我带到DINESO家的会客室中等着便退出去了。
这会客室倒像是一间相片陈列室,摆放着不少照片,而这些照片都让我心跳加速——大部分都是DINESO先生与不同的女生的合影,而最恐怖的是那些女生所穿的衣服全都是这件红衣!当身处于这间放满照片的房间时,我身边装着红衣服的袋子突然自己振动起来,随后,红衣自己从袋子里挣脱出去,并且如同有人穿上她一般站立在我的面前。
虽然我也是见惯世面的人,不过也是吓了一大跳。在我面前,有着一件自己会站立着的红衣,还有几十张穿着她的不同女子的照片。但这也越发坚定了我对于这房子肯定发生过什么问题的信念。
红衣不仅站着,还开始走动了起来,她围绕着那一堆照片一张张地视察着,最后停留在DINESO先生的遗像前面。红衣仿佛是被一个透明人穿着,而这个透明人正站在DINESO先生的遗像前定定地与他对望。
突然,红衣仿佛用近了全部的力气似的朝DINESO先生的遗像撞过去,哐啷一声,遗像掉到了地上,并被红衣卷起,一时间撕成粉碎。
“不要!”门口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那声尖叫,DINESO先生的遗像与红衣一起粉碎了。我转头一看,门口发出这声惨叫声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奶奶,有几分眼熟,但却好似是没见过。她仿若非常伤心,已蹲到地上。
我走过去把她扶起,靠近定睛一看,我的妈呀,这不正是DINESO太太嘛!前些天还意气风发雍容华贵的阔太太,现在居然成了一白发老太婆。唉,看来丈夫去世确实对她带来沉重的打击。
我想她肯定知道红衣的相关事情,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听她喃喃细语地讲起红衣的故事。本来她不想讲,但看着她面前粉碎的丈夫的遗像,还有那件红衣的粉末,还有我用蹩脚的X语跟她讲的筠子的遭遇,她才慢慢地把红衣的故事告诉了我。
我的X语水平比较有限,不过也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DINESO太太非常爱她的丈夫,遗憾的是,她的丈夫并非什么善男信女。此男人在富裕了之后,最爱便是包小蜜。DINESO太太从一开始的生气,吵架,到后来的隐忍,最后,她决定对DINESO先生以及他的小蜜们投降,甚至她们还被DINESO夫妇接回家来同住。在高度发达的X国,居然也发生这种一夫多妻的家庭制度,可见富豪世界里还是有不少隐情的。
在共同生活中,DINESO太太对于每一个新到来的女孩子都呵护有加。到这里你们可能会有跟我一样的疑问,这些女孩子是同期来到的吗?
当然不是,是一个一个前后地来的。那为什么前来的那些会离开呢?其实她们没有离开。每一个刚来到的女孩子都会收到一份礼物,DINESO太太自己亲手制作的这件红衣服。这是她当年刚嫁给DINESO先生时自己亲手做的,见证了他们贫贱夫妻地发家。当人到中年时,不断地面对着丈夫的花心,她也实在无奈。寄托着她的恨意的红衣,被当作大婆识大体的礼物而送到二奶的手上。
尽管同居于同个屋檐下,但DINESO太太很少跟那些女孩子打交道,只是,她发觉道,每过几个月,她的丈夫便会更换新的女友。初始她还挺欣慰的,觉得是丈夫对她们都是一刹那的感觉而并非长久的爱,如果丈夫只留一个女孩的话,她反而会更担心。
这一家人便在这种畸形的关系下生活着,每个离开的女孩子,都会留下DINESO太太送的红衣在客厅中,而DINESO太太则把红衣送给下一个到来的女孩。就在没有女孩在的空隙中,DINESO太太会做梦,噩梦的内容与之前筠子做的梦差不多,便是一个个杀人的场景。
这样的事情一直在重复着,过了好多年,前不久,DINESO先生对太太说,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还说自己很爱她之类的话。听到DINESO太太有点心惊肉跳,这种心惊肉跳更是在不久之后应验了。
那段时间中,DINESO先生好久没有带过新的女孩子回家了,他对太太的态度也前所未有地好。但是,只要在DINESO先生没有带女孩回家的日子中,DINESO太太便一直没有停止做噩梦。最后她在噩梦的情景指引下,来到了丈夫收养二奶的小别院的地下室,触目惊心的,这里有一堆尸体。地下室沉重的大门和DINESO先生处理的装备遮盖了发出的臭味,但当她打开那道门时,她晕了过去。
过去几年来的女孩子都在里面,不是DINESO先生抛弃了她们而重觅新欢,而是她们被他抛弃在这里面。从比较新鲜的几个尸体中发现,她们的心全部都被挖掉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收有这件衣服在身边时,会不停地做着凶杀现场的噩梦了,是这帮女孩子们,是她们的怨灵全都附到了红衣上。于是,她当其时只有一个念头,要保护丈夫,要保护他们的家。
对于这种怨念衣,她不敢随意采取毁灭的方法,听从了一些巫师的建议后,她打算让红衣顺其自然地离开她的家。听到我在“募捐”,于是她把衣服交给了我,以为我会把衣服带到遥远的中国,从此高枕无忧。
当然,她没想到我这骗子其实是拿着衣服在X国出售,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送走了红衣之后倒不是等于保护住了她的家。丈夫回到家看不到红衣,追问,听到已被送走之后,居然吐血,当晚就病倒了。
医生还来不及赶到,DINESO先生就一命呜呼了,死前他自己一直念叨着报应啊报应。事后,DINESO太太在他的日记本中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DINESO先生在年轻时为了发达,不惜以自己的心去与魔鬼交换,结果他成了一个无心之人。这也是他发达之后抛糟糠之妻不理的原因之一。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找到一个合适于自己的心,来来去去的那么多女孩子,一颗又一颗被挖出的心,那么多年就是那样恐怖地度过的。
本来一件普通的充满恨意的红衣,因为被那么多个经历类似的悲剧的女孩穿过了,渐渐有了怨灵之气。其实,DINESO先生最爱的始终是结发之妻,当他决定收手时,他发现自己多年来的杀气已经沸腾了,尽管体内有着最后那个女孩子的心,但是,那已无法支撑着他活下去了。他只能借着红衣上的瘴气孽气支撑下他这个驱壳。
而他的太太不知道,反而把红衣送走,于是他也没命了。红衣被送回到这房子时,女孩们的怨灵,自然连他的遗像也是不会放过的。
正说着,地上本已是碎片的红衣纷纷飞扬上来,又凑成一件完整的红衣。我想,过去的几年来,每次她在杀人现场被损坏后,她大概也是这样重新拼凑起来的吧。DINESO太太走过去,把她拿起来,穿到自己身上去。
这幕情景有点儿触目惊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失去丈夫的打击居然让她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身穿着一套红得闪眼的红衣。她笑着对我说:“我想我们是永远在一起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朝房子的深处走去。
回去之后,我考虑再三,把卖衣服得来的前,全都打回到国内,托人帮我捐给慈善机构了。唉,我总结了以下:
1、不要在网上随便买东西
2、不要打扮太漂亮
3、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
4、不要做二奶
5、不要随便骗人
6、要经常洗衣服
7、每个人都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心
8、如果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就不要随便看灵异故事或者恐怖小说。譬如此篇
呵呵,祝你们都快乐,尽管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六十五)KTV歌女纪事文/ 歪歪啦
TO:小羽乐天
FM:佳悦
上个周末,我与杨骏还有几个孤儿院的旧朋友相约一起到一家KTV去唱歌。杨骏自打走进那KTV之后便一直在念叨,大发他的风水理论。那些阴暗的小房间总让他觉得不舒适,他皱皱眉头说:“这种地方,阴气重,又难散,不好。”
但大家来唱歌的兴致很高,谁理得了他的风水理论,而且他平时就是这样,去到哪里都会评述两句,大家也都习惯了。何况这家KTV有自助餐供应,又在打特价,大家不亦乐乎,最后连杨骏都因为那些可以任吃的大鱼大肉而开心不已。
所以,我们无人意识到我们的房间中的寒意,也无人醒觉到我们走进的是KTV走廊最底部的一个房间。
唱歌的过程很欢乐,连闷骚杨骏都跟我们同乐起来。中途寒了一阵,因为唱着唱着,突然听到一阵女声哼着“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其实这歌是杨骏点的!但他一边唱一边听到有女声合着唱,一开始以为没有消原唱,后来却是发觉消来消去都这个样。直至杨骏放下话筒,那声音也一直在轻声哼唱着。
刹那间,整个房间仿佛充满着一股寒气,大家面面相窥,声音一直在低声处回荡着。这时,同行的小构发现沙发后方有条大缝,大家扑上前仔细一看,岂止大缝,还裂开有洞,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房的人在唱歌。
原来是他们在唱歌,刚刚我们进来时,隔壁房还没人,现在他们来开唱了,破烂的设施甚至让他们的歌声传过我们这边来。
“切啊,虚惊一场,吓死人了,原来是隔壁的人。”小构笑说道。“不过杨骏啊,居然有人跟你一样点这么诡异的歌唱,哈哈,不过唱得真不错,我相当喜欢。”他一副陶醉的样子:“隔壁的MM,唱得比你好听多了,你就别丢人了哈哈。”
就这样,杨骏与隔壁房间的姑娘一起合唱完了这首歌,但我们已经很不爽,觉得这个KTV实在是烂,居然房间隔音效果都不好,还破洞,这时我们也吃得差不多饱了,于是准备买单走人。
结果到前台买单时,又是一场争议。服务员说,自助餐人头5人。但是,我们明明只有4个人到那里。小构是吵得最凶的一个,呵呵,没办法,他自小就是这样子,遇上什么事总是凶巴巴的。服务员被他凶了几下后确实口气开始变软,然后提出给我们看闭路电视以作鉴定。
看完闭路电视后,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闭路电视上很清晰地显示着,就在我们一行4人买单前10分钟,也就是杨骏差不多开始唱我等着你回来的时候,确实有个女的进了我们的包间。
“看吧。”服务员说:“虽然只进去10来分钟,但我总不能因为这样不算你们一份钱吧。10分钟也是可以吃不少东西的啊。”
我们再次面面相窥,我跟杨骏都知道我们又遇上了好朋友一只。但是小构他们不知道,他还在那里执着地与服务员争吵着,说他们是黑店,说这是他们安排的圈套云云。杨骏好不容易劝开了小构,我也在后头付了5份钱,想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到外面,小构还一直愤愤不平,还直说我们两人太好欺负了。他又有点喝多了,一直念叨着,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回家。他在他家的巷口与我们告别。虽然当晚感觉不妙,但我也以为事情是告一段落了。因为正如杨骏所说,K房中阴暗气流又不通,偶尔出现一些好朋友也不是什么怪事,实属正常。
没想到事情却是还未完结。第二天,我想起我把我的文件夹落在杨骏的大背包里,于是一大早我就找上他拿文件,赶着要回公司加班。就在我准备离开杨骏宿舍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的是与小构一起租房的一个叫陈雄的男生,他脸色煞白煞白的,看样子是吓出来的。“杨……杨……杨骏……骏……”他声音抖得很:“快……快到我家……家……来看……看看……”
他结巴得很,但又很着急地要把杨骏拉到他们家去,在往他家走去的一路上,他在我们安抚下才比较平稳下来,一边走一边跟我们讲述发生的事情。
昨晚他是没与我们一起去唱歌的,小构回到家时他也已经睡下了,不知小构何时才回到家的。睡到天快亮时,他突然被房外传来的一阵歌声吵醒。在他清理了一下思绪之后,觉得这歌声还是比较令人惶恐的。那是一个女声,唱着我等着你回来,令他想起万千鬼片中的恐怖情形。一开始他心想会不会是小构在看电影,但是望进客厅却是一片黑暗,电视的位置也没有灯光亮着。
这时,他越发清醒地意识到这歌声就是从客厅中传来,仿佛歌者便立于这客厅中欢唱一般。这时天未亮却快亮,客厅依然是一片黑暗,陈雄不由得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本想叫小构,但小构的房间在客厅的另一端,如果要叫肯定要传过客厅。万一客厅里是什么东西,那不就……
陈雄感觉血都往自己脑袋上涌了,这种恐惧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加速手发凉,但他却又不知所措。这时,客厅的歌声突然停止下来。躲在黑暗中的陈雄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向他靠近。
“我真的吓到差点尿裤子了,但却没有退路,当时我靠在墙角。”他一边描述一边哭丧着脸。借着对黑暗适应下的一丝丝感觉,他依稀可以看到有个人站在他面前,与他脸对脸地站着。陈雄心里恐慌,他想开灯,却怕一打开灯后会看到与自己的脸贴着的是一张恐怖的女鬼的脸,不开灯的话,就任凭这样僵持着,对于他却是一种大力的煎熬。
天倒是替他做出了选择,因为他靠在墙角,紧张之下,肩膀却是靠到了电灯开关。四周一下就亮了起来,陈雄甚至做好了尖叫一声的准备。不过这时,他赫然发现与自己几乎脸贴脸的这位居然是小构。大惊之后的松懈便是让他一下就瘫坐到地上,他也一边开始咒骂小构干吗装神弄鬼地吓刹他了。
谁知一边咒骂他一边觉得不对劲,首先,那女声是哪里来的?没听说过小构学过腹语吧。其次,他抬头看了看小构,觉得他神情太过怪异了。小构双眼茫然,甚至有点像没有了眼白似的(也不知他是否看错了),呆滞地看着墙壁。
“哥们。”他推了推小构的腿,突然小构啪啦一下就跳了起来,吓了陈雄一大跳。跳起来的小构却犹如一花旦一般开始舞蹈起来,那轻盈脚步,那兰花指,俨然就一女子形象,把陈雄都看呆了。他就这样看着小构在他面前像一女子一般舞蹈,然后,小构又开始唱歌了。
依然是我等着你回来,依然是醇厚的女生,陈雄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了——小构肯定鬼上身了。他当下就想出门求救,他也认识杨骏,知道杨骏在这方面有两下子。可是,小构身上的女鬼俨然没准备要放他出去,一直在大门前晃荡舞蹈歌唱着。陈雄那个急又那个怕啊,突然,小构伸出双手向他叉来。
到了这最危急的关头,陈雄反而恢复了一点力量,反正横竖也是得拼了,他干脆超小构打出一拳,一下把小构打翻在地上。这时小构的眼神突然不再呆滞,转而成为愤怒,呼啦一下跳起来又朝陈雄扑过来。陈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与他开打起来,女鬼一直未显身,一直与陈雄直接打架的都是小构。小构身型瘦削,而陈雄是个大只佬,三下两下小构就被放倒了,陈雄也终于逃到大门边上逃了出去。
“唉,总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在那里,你快来救救他吧。”他对杨骏说道。一边说着,我们也赶到了他们房子门口。因为陈雄出门得急,连钥匙都没带。但是,此时门却只是虚掩着,杨骏推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陈雄跟在最后。
屋里一片狼籍混乱,正如陈雄所说,两人在里面大打一场,很多东西都砸坏了。小构不在客厅里,屋里一片寂静。不过小构的房门是关着的,杨骏走过去想打开,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就在杨骏把房门弄出声音时,房里又传来一阵女声!
这次唱的不是我等着你回来,而是用无名调哼着是谁是谁你是谁。看来,那女鬼不会说话,而只会唱歌,而有时候,幽灵唱出的歌声,远比它们说话的声音更显得恐怖。
“这边这边。”陈雄把我们喊过去,原来小构房中有个窗户是朝着客厅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我们向其中望进去,看到小构正坐在他的桌前,做出对镜梳花黄的姿势,那动作,俨然就是一女子才做得出的。看来,真的就是被上身了。
杨骏这个行动派,也不打算与该鬼做多谈判了。一来该女鬼的歌声让人心神不宁,二来她已上了小构的身上一晚了,再不行动可能就迟了。于是,杨骏同学操起一张椅子就把那窗户给砸了。估计那女鬼也料到他这么猛,吓得呆了一下。杨骏爬窗而进,直接拿起一张符往小构额头上贴了下去。
接着就是惨叫声,用歌声唱出来的惨叫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小构身上冒出,弹到地面上。“何方冤魂,在此处危害人间?”陈雄看到杨骏好似占了上风,也翻进了房里,还对着女鬼骂了起来。阅鬼无数的我此时可以看出,这女鬼,其实已经是相当虚弱了,别说杨骏给她那一下,就是之前,估计她也是没什么力量的了,看来陈雄打架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杨骏没理他们,只是扶起了晕倒在地的小构,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还魂咒之类的东西,不一会,小构便苏醒了。当他第一眼看到女鬼时,居然不害怕,反而问她道:“咦,怎么你在我家中?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原来他们居然认识,小构看着困惑的我们,对大家说,这女孩,他昨晚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就在我们把他送到巷口,他自己走回家时在巷中遇到的。“当时我有点喝多了吧,头晕晕的,差点摔倒了,她在我身后扶住了我。”小构回忆道:“当时她就在哼着我等着你回来,听这歌声,我说这么耳熟,好似就是我们在KTV时听到的那把声音。”
说完他望向那女鬼,她则是双眼温柔地看回他,仿佛一对恋人一般。对了,恋人哦。女鬼又开始唱了,尽管听起来毛骨悚然,但看她也快挂了,没人阻止她开唱。由她唱的内容,我们也得知了,小构的前世是她的恋人,而她是一名苦命的歌女,不幸被烧死在舞台中。多年后,那里建了KTV,给她提供了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我寒-_-),然后为了报答KTV给她提供的“舒适生活环境”,她经常串去人家包房里帮KTV增加人头数(可她却不知道她这样反而吓跑了不少客人)。而我们去那天,却意外地让她发现她的恋人,于是跟了回来。
歌女鬼本来就差不多快烟消云散大限已到的了,加上为了与恋人近距离接触,还上了小构的身,更对她造成巨大的伤害,现在,她也差不多快散了。可怜的她,都到了快散的时候,小构还是对前世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但是杨骏踢了小构一脚,小构心领神会,即便记不起来,也装作记起来了,女鬼心愿了却,去得安心又快乐,在我等着你回来的歌声中,她慢慢消失了。
尽管杨骏安慰了小构和陈雄说没事了,但这两个人还是吓得要命,不久后就搬走了。现在有时去到KTV时,我还是会四处张望一下,数数人数,有可能有时是不是就会多了一个人呢?
(六十六)神笔文/ 歪歪啦
TO:杨骏小悦
CC:哥哥
FM:小羽
大家好,小羽好久没给大家写信了,一直在忙着最后一学年的事情。加上最近学院中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把大家都折腾得挺累的。话说这一系列事情,还真是连我都闻所未闻呢。
我们班有个偏科的尖子生,他叫做林康齐,最擅长的就是解剖课的研究。听他的室友说,他画的人体器官图,几乎细致到完美无缺。这样说来他也是一个奇人,我们班上甚至系上这么多人,甚至再包括老师们,几乎都无人可以做到像他那样画出那么精致的人体结构图片。
有一次,我在周末到教室自修,刚好遇上只有他在里面,我看他聚精会神地画着,也凑过去望了几眼。他这人平时就没怎么喜欢跟同学交往,斜了我一眼,也没理我。我倒是被他那些画得无比细致加逼真的图所吸引住了,这些图,几乎可以媲美教科书上的教科图了。
“我画得还不错吧?”他的头并没有抬起来,笔依然在纸上走动着。我望了望四周,没其他人,看样子他是在跟我说话了。
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这人是班里出了名的不理人:“啊……是啊……很棒,你真厉害。”我是发自内心由衷地赞叹。
“你说,如果画得跟真人一样大小,会不会更逼真呢?”听完这话我的额头滴了一滴汗,还要这么大阵仗啊?不过我也是奇怪他今日怎么好死,居然来主动跟我说话。不过对于跟这种高手谈论这等学术性问题,我还是比较乐意的。借此机会,我还向他请教了他图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并对他的高超技艺表达了我的最高敬意。他又恢复了一副不太爱理我的样子,也不知刚刚他是不是鬼上身,居然突然来跟我说话。
因为我与他的室友吴诺关系还比较不错,一次巧合之下便与他聊起了林康齐这号人。我说了我在教室里的奇遇,吴诺也感到万分惊奇:“羽天,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哈哈。”
“别胡说八道的,只不过就说了两句话。不过话说回来,他话那些东西,真是鬼斧神工啊,神奇到啊,你别说呵,有时我还真有一种那些东西就是真实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知怎么说好,你说这人画功这么好,不去读美术也浪费了。但是他记身体脉络的天赋又这么好,不来读医也浪费了。”
“他除了画那些器官脉络外还画其他吗?”
“啊哈,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他是不是喜欢你了哈。虽然我还是比较有道德的不会去偷翻人家的东西,但有几次我还是无意中瞄到他的画本,但也是因为瞄得太快了,画本上所画的女子,跟你倒是真有几分相似。”
瀑布汗,不可能这样的咧,这个吴诺,向来说话都带有夸张成分,不过也让我对林康齐倒是越发有些好奇。他除了画这些东西的科目成绩不错外,其他科目成绩一团糟,仿佛他来到这个学校就只是为了学习这门科目的知识似的。
“不过咧,你可别说,他画得,那个可真是棒,说叫栩栩如生绝对不过分。”吴诺又摇头晃脑起来,我也没心思听着,脑海中一直想着的是那几副器官图。
几天后,我们学校就开始出现一系列闹鬼的传闻了。有的是说看到走廊有什么女鬼飘影了,有的是看到操场有什么怪兽了,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但我自己是从未见过。我还心想,我什么鬼没见过咧,还怕学校这点小小的闹鬼传言嘛。
不过传言越闹越凶,搞到人心惶惶,尽管我是在校外居住,但也可以感受到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下。医学院本来就传说不少,现在更是搞到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唉,看到这样子,我也总不能袖手旁观,一天晚上,我决定留在学校里,观察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幕降临了,平日围堆了不少人的自习室也空荡荡的,学生们都很害怕,不少已经搬出学校住了,留在学校的,也不敢轻易离开宿舍房间,外面风挺大的,天黑呼呼。我一个人坐在操场树丛中的一棵树下,这里比较隐蔽,只要妖魔鬼怪们不是从树上跳下来的话,基本上只有我观察它们而没有它们发现我的份。
操场上的灯惨白的,越发让人感到阴森。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等到,正准备打道回府,这时,东西出现了。操场的草地上传来瑟缩瑟缩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钻溜似的,我的精神顿时开始集中起来,定睛望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一开始一直是平静地瑟缩瑟缩声,就在我稍微将松懈时,突然草丛中飞起一团巨大的东西,哗啦一起,又往地面一甩,整个操场都振动起来。这时,在那不算昏暗的灯光下,我勉强可以看出,草丛中瑟缩瑟缩的东西是一条大蛇。还好我不像其他女生那么怕蛇虫类动物,但也一时看呆了,物于市中心的学校,怎么会出现这种深山老林才有的动物呢?就在我还发呆时,不知何时大蛇旁边又出现了一大鸟,而且是形状极端怪异见所为见的大鸟。唉,要是普通人路过这里,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吓晕才怪。看那两东西那么大,我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出去,我会对付妖魔鬼怪,但我想我可没那么大力气对付大只的动物。
我继续在树林中静蹲着,想看它们接下去会干些什么出来。大蛇跟大鸟一开始还颇有力量地折腾着,这时意外发生了。它们折腾得实在太用力了,已经越来越往我这边靠过来,终于,大蛇一个挺身,砸到了我身边的那树,我总不可能蹲树下等死,无奈只能跳出来。唉,跳出来却得面对两只大怪物,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大蛇却已是朝我扑了过来。
在那种情况下,基本上我连要喊救命的机会与力气都没有,下意识地我想撒腿就跑,但是已经太迟了。大蛇和大鸟太大了,不用三两下,它们便已扑到我的身上。奇迹发生了。
就在大蛇的脑袋往我身上凑过来碰到我时,我感到的不是腥臭的蛇味,而是一股墨水味,大鸟同理。而且更怪异的景象在我面前发生了,大蛇碰到我的部分,哗啦一下化成一团黑色的水,还洒了我一身,那会把我恶心到啊。接着,随着大蛇跟大鸟渐渐地碰触到我,它们渐渐化为一滩滩黑水。可怜的我,被洒了满身的黑水,狼狈不堪。当其时恶心死我了,都不知那些黑水是什么东西,还好没有臭味,倒是一股墨水味,这让我好生奇怪。
四周平静了下来,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望望四面,一片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出现过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难道刚刚是幻觉?但是身上湿辘辘的黑水让我确认这并非一场幻觉。接着,怪事又出现了,我还真有点后悔我淌了这趟混水。
空旷的操场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对,确切来说,应该称呼它为鬼影才是,因为它俨然就是一个鬼。套着黑色的斗篷,飘着过来的,之前被那大蛇大鸟吓到神经绷得紧紧的我,这时再看到这情景,已经是近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我立马把我学过的所有抗鬼咒都念了出来,遗憾的是,我又甚至怀疑那是不是鬼了,因为我的抗鬼咒无一对其有效。
它飘到我面前,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想着,如果我再碰到它,会不会也像刚刚的大蛇跟大鸟那样呢?不出所料,在我的手往它伸去时,这下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团水,随后,它与大蛇大鸟一样化为一滩黑水。
我莫名其妙了,何来这么多黑水,闻了闻,感觉了一下,墨水,绝对是墨水。就在我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会时,我听到身后居然传来微微的一声叹气声,把我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基本上我还是比较勇敢的,回头了,后面站着的居然是林康齐,我有点尴尬,毕竟现在的我一身墨水,相当狼狈。他左手递了一条毛巾给我,右手拿着一支毛笔。他的表情很失望,我心想,难道你要看到我被妖魔鬼怪吃了才不失望吗。
他靠在大树下,一脸地疲惫,这时我才发现在树丛深出有几张很大很大的纸。“觉得奇怪吧?”他开口了。“给你开开眼界吧,虽然我知道你开过不少眼界了。”
只见他挥笔在纸上画了一只蝴蝶,确实,他的画功不是一般地强,那蝴蝶果真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到真的就那么在纸上飞了起来。那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它飞到了我的手指上,奇怪的是,被我的手指一碰,它马上化为一滴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