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出于对声音的敏感,一直在想着心事的秋晨,那一刹那回转过身,但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韩似菲的眼眶里没有一滴泪珠,表情则是用一种刚强取代了埋怨与无助。
“进屋再说。”
没有抽泣的言语是平稳的。
没有颤动的声音更是刚强的。
一句话,似乎拉远了秋晨与韩似菲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此变得是那么那么的陌生。
秋晨脑中顿时变得空白,走了进去,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我们刚认识时,你到我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切。”
“什么眼神?”
韩似菲生硬地笑了笑,道:“很陌生。”
秋晨走到桌前,两人同时坐了下来。
“我还记得当时你家陈设整齐,桌椅雕工甚为精美。”
“倘若现在还在大漠该多好呀!”
“为什么?”
“因为那有我熟知的一切,包括人。”
“难道来中原人就变了吗?”
“没有,因为大漠所有的只是虚幻,人也不真实。”
“你是指我?”
“也许我们到中原才刚刚认识,既然不熟悉,那么必然会是陌生。”
“请原谅,跟着我,你……”
秋晨说此话显得吞吞吐吐,韩似菲却似乎知道秋晨想要继续说什么,连忙打断道:“既然不愿意带我上路,那你就一个人走好了。”
话音刚落,韩似菲刚才那张很自然的脸上又画上了几笔忧伤,但很快便消失了。秋晨知道,韩似菲是想了好久一段时间,才想到了上述那段平和自然的话。好聚真能好散,那一定符合心愿。
秋晨低头沉默,眼睛狠狠地向上抬,注视着桌上放着的那把写满仇恨的无名剑。蓦地,紧紧地抓住了它,很沉稳地说道:“假使我能平安报仇,一定会回来找你,伴你一生。”
这句话终于说了,说得很坚决,说得很肯定。这是一份永恒的承诺,这是一种肺腑的誓言。韩似菲坦然,她心里明白。
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在秋晨的生命中,复仇之路是他的一条死航线,即使遇到大风大浪,也无法将那条线路变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