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千恨见秋晨无语,像是在沉思什么,又道:“没有一位父母在天想让自己的孩子为他们报仇。他们在天都希望你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过一个可以看开世俗的正常人的生活。”
一句话又令秋晨乍得一惊。他明白,可是秋晨自己一想到当年那血渍斑斑的场面,就有着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仿佛报仇,一种为仇恨而活的想法已经透过他的肌肤,深入他的骨髓中去了。没有什么人能够说服他,更不存在什么事,可以打动他。
卢千恨又道:“你看看你手中的那把剑,拔出它。”
秋晨一下子拔了出来,秋晨用手拿着剑,将其悬在空中,目光打在了剑上,剑身上却显出一道道苍白的光芒,冷冷地向四周射去。
卢千恨道:“我铸这把剑时,是在每天中午最炎热的时候打造。我将这把剑制成了至暖至柔的送给你,希望持这把剑的主人也能看淡仇恨,没想到现在这把剑竟变得如此阴寒,发出的光如此毒辣。我说过,剑是有情的。既然剑如此,更何况人呢?”
秋晨收回了那把剑,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我该走了。”
卢千恨并没有挽留秋晨,请他到家中一叙。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叙?”
“会有缘的。”
说完,两人便交错地离开了。秋晨并没有向狄凤来客栈走去,或许他依然在朝着那仇恨的方向进行。
……
风无情地在狄凤来客栈上空吹拂,冷冷的是大自然的呼吸。树木上的枯叶也在不停地散落着,似乎落尽才能使其进入沉睡。
落叶落到了狄凤来客栈的屋顶,又被风吹落了下来,铺散在地上,铺开了一方金黄。
刑诺开孤身向狄凤来客栈走去,好想到那里喝上一壶酒来暖暖身子。对于一个江湖游子来讲,人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闻到酒香那一瞬间,端起酒杯的那一刹那。
刑诺开坐在桌前,长叹一口,感觉舒适极了。端起酒杯细品几口,真感觉舒服极了。
“啪”的一声,酒杯落到了地上。杯中剩余的酒一下子都溅到了刑诺开的衣襟上。刑诺开猛地一抬头,恰好韩似菲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原来刚才韩似菲在经过这儿时,一不小心碰到了刑诺开的肘部,这才洒了他一身酒。
“对不起,对不起……”一脸愁容的韩似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但那种慌张丝毫掩盖不了她那心事重重的面孔。
刑诺开弹了弹身上的酒,然后目光一下子就与韩似菲对上了。韩似菲脸上的憔悴,似乎会使每一位大侠都心生怜悯。那般清丽容貌,也可令每一位大侠所倾慕。刑诺开直勾勾地看着韩似菲,仿佛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正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刻韩似菲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丝帕,在为刑诺开擦拭着衣襟,刑诺开站了起来,说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韩似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位侠客的不计较表示感激,然后两人再次目光相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