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似菲慢慢地站了起来。
见韩似菲魂不附体的样子,刑诺开让韩似菲走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不用怕。”好熟悉的一个场景,只不过曾经的场面是位一脸冷漠的人。显然,韩似菲又想起了自己在大漠第一次遇到秋晨的那一刻。此刻顿时眼睛模糊了,若隐若现地出现了秋晨的样子。一张冷漠的面孔,一双写满仇恨的眼睛,手中紧握着一把满是杀气的剑,一阵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黄沙,吹动了他的衣襟,吹散了他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半个眼睛。
“她打碎了我的花瓶,只不过是要这位女子赔而已。”
“多少?”
“三十两。”
“三十两我可以买下你所有的花瓶。”
见刑诺开也显出一脸愀然,再看他手中还持有宝剑,器宇不凡,想必是江湖的一位剑客。商贩也只能见好就收,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大。
“这花瓶的确是花高价从波斯运来的。”老板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遮掩着刚才那双眼冒火的目光。
“我这儿只有十五两,拿去,不要再为难这位姑娘了。”
钱是不少,可商贩的初衷是想要这位姑娘,所以刑诺开的出现的确令这位商贩甚是不满。但江湖人并非是一个卖瓷器的商贩所能招惹起的。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商贩也只能点了点头,接过了刑诺开那十五两银子。
“谢谢你。”说完,韩似菲突然感到腿脚一阵酸痛,眼前一片昏暗,仰了过去。刑诺开一下子抱住了她,带着她离开了。
……
沉睡中突然一场梦到了韩似菲的世界中。在大漠上,她与秋晨携手,漫无目的地走,路过群沙隆起的沙丘,又路过断断续续的沟壑。秋晨手中没有了那把杀气十足的佩剑,脸上也没了那写满仇恨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会微笑的秋晨。
只可惜,那一份微笑在韩似菲的眼中变得越来越生硬,越来越模糊。
“凌大哥,凌大哥……”
这是睡梦时对秋晨的呼唤,她不想眼中的秋晨越来越模糊,然而是梦就终会醒来。她一身冷汗,猛地坐立在了床上。梦是甜的,可乍一醒来,却觉得刚才是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