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勾勾的眼神,在诉说着她对秋晨的依恋。
眼神中那点点的哀怨,在对秋晨说着一定不要把她单独留下。
哀怨里那冷冷的泪花,在倾诉着此刻她内心的苦恼与压抑。
秋晨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韩似菲那正在直勾勾注视着自己的双眼。秋晨也读懂了,读懂了韩似菲那两只闪闪眸子中的千言万语。
没有人会把爱看得很透,更没有人会将仇理得很清。既然都是朦朦胧胧,又何必苦恼于那么多的不情不愿?秋晨又要说什么?韩似菲又在想什么?
“跟着我,你真的连死都不怕?”秋晨一字一字沉沉地说。
“没有你要比死更可怕。”
似菲说得急促,似菲说得坚决,似菲说得深情。
这次,秋晨已经猜到了韩似菲的回答,因此秋晨早已做好点头的准备。
……
一张冷冷的脸又杀入了山庄前的那片空地。这里阴沉沉的,好似幽灵出没的地方。那几个香炉充满了怪异在凝视着韩似菲,韩似菲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对人的恐惧并不同于对幽魂的恐惧。
对人的怕只是肉体上的振颤传给了内心,使之恐慌。
对幽魂的怕而是一种令人琢磨不透意识上的惊慌。幽魂不给你一个确切的恐怖,它给你的则是你想象中的可怕。你想象它有多阴森,它便会有多么的阴森,你认为它可怕到了极点,那么它便将你带入更可怕的世界中去。
“凌大哥,这是哪儿,为何如此阴森?”韩似菲忍受不了这几座香炉给自己带来的那种想象中的可怕,声音微颤,断断续续。
“这就是月灵山庄。不要怕,抓紧我。”
此刻,韩似菲紧紧地抓住了秋晨的手,秋晨通过韩似菲那一手的汗珠,已经知道她是害怕到了极致。
现在,秋晨是韩似菲唯一的依靠,她不敢放松对秋晨的紧握。因为她觉得,倘若自己这时感觉不到秋晨的肉体,那么自己便会被这山林间的幽魂所附身。
迈过香炉的那一步,韩似菲感觉有股凛冽的寒风吹过,一股在大漠,在中原都未曾遇到过的寒冷。冷得仿佛连自己的灵魂都给冻走了,游动在这片空地之上,行走于这四周的密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