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秋晨离去的背影,韩似菲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秋晨最初的相逢,一张写满仇恨的面孔,手中紧握着那把满是杀气的剑,一阵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黄沙,吹动着他的衣襟,吹散了秋晨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半个眼睛。
想着想着,秋晨的背影在韩似菲面前消失了,韩似菲此刻也觉得自己的那双眼睛变得模糊了。
……
卢千恨在峰上取了几小块木材,那古木很硬,在取时困难重重,然后他又将取下的寒木摊在日光下暴晒,以增加其暖性。
齐英凤从旁协助,经过一整天的搬运,齐英凤累得已是气喘吁吁了,连声叹道:“难道我们真得在一天之内把这些木料都搬完吗?”
卢千恨此刻也是一身的疲惫,道:“我说过,若铸一把好剑,取材之时,一定要在最适宜的时间。今天是这里很难得的天气,我们趁此还是把材料都取了吧,否则过了今日,不知还要再等几天,才会遇到这么好的天气。”
齐英凤应了一声,只能忍受住那份疲劳来帮助卢千恨了。
一天之中,卢、齐两人在不停地重复着那单调的工作,到了傍晚,那些古木慢慢地变得松软起来。卢千恨便停止了取材,从那高高的古木之上飞落下来,一身的热汗,在这雪山之巅缓缓地被冻住了,然后,又被身体上的温度所融化掉了。一阵风夹着片片的雪花飞过,蒸发了身上的汗珠,卢千恨顿时感到其冷无比,齐英凤停手之后,也有着那和卢千恨相同的感觉。
“现在我们还要干什么?”齐英凤停手之后,好像还不怎么适应,还想继续为铸剑之事再添力量。
“齐前辈,您不趁这会儿歇歇,难道还想再继续干下去吗?”说完,卢千恨笑一笑。
齐英凤立刻紧张道:“什么?我甚至不再想帮你,早知道这么累,我当初就应该顺着你,下山去。”
卢千恨玩笑道:“现在下也不迟呀。”
“你好没良心啊!竟然敢对我齐英凤这么讲话。”
两人总是在这样寒风凛冽之时,无休止地争吵。也许那一种祥和的争吵,真就可以驱走那塞外的严寒。与其说他们是一长一少,倒不如说他们像是平辈,好似一对好朋友,是一对没有年龄差异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