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听后险些没晕了过去,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他不相信自己结拜的大哥会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秋晨无语,他此刻面目狰狞,脸色铁青,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斗笠人似乎对当年的那段血债甚为了解,对秋晨道:“当年卢霄灭绝人性,杀你全家上下三十四口。他用的那把剑叫作追命剑,卢霄当时在上面刻了一个‘恨’字,我想你是知道的。正所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竟然不杀你的仇人,竟和他结成了兄弟,你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你那死得如此之惨的父母!”
说完,斗笠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话又叫秋晨想起当日慕容府被抄那血淋淋的场面。卢霄在杀慕容云之前,的确在手中的佩剑上刻了一个“恨”字。虽然秋晨那时只有五岁,但他记得清楚。秋晨这十几年来,就是想找到那把带有“恨”字的追命剑。
“不可能,你在骗我。”
秋晨的确很难相信,不敢面对。如此重情讲义的卢千恨竟然会是自己仇人的儿子。他此刻的神情极为的恍惚,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知觉,好似颓废了一样。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亲自去拿那把剑看一看。”
秋晨再也没说什么,回转过身,用那极其茫然的目光看着远方。他不想再回到卢千恨的居所。因为他怕卢千恨的剑上真的存有“恨”字,但他又不能不回到那里,因为秋晨一心执着于仇恨,报仇已经贯穿了他生命的始终。
……
秋晨一筹莫展地向前走着,只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但他却无心理会。也许他现在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根本就不怕谁跟着他,谁会杀了他。
“凌兄弟,你刚刚同韩姑娘成亲,怎么就一个人走?”
卢千恨见秋晨回来,于是责怪着秋晨,也许这种责怪是对秋晨莫大的关心。与其说卢千恨责怪着秋晨一早离开了韩似菲,倒不如说是责怪他为何报仇这么大的事都不同自己商量一下,卢千恨觉得他太不讲兄弟情义了。
秋晨咬牙切齿地注视着卢千恨,顿时一团杀气荡生在这丛林之内。卢千恨猛然一怔,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秋晨用如此仇恨的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不禁心道:“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的脸色如此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