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秋晨不允许卢千恨解释,秋晨更不愿听他去解释,催促道:“快出招,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忌我们兄弟情义吗?”
秋晨咬牙切齿,悲愤的情感油然而生,怒道:“兄弟情义,想当年家父与卢霄何尝不是结拜的生死之交,但家父最终还不是死在了那把追命剑下,追命剑,好一把追命剑,是追谁的命?是追手足的命吗?”
“既然如此,你就一剑杀死我,为你们慕容家报仇好了。”
剑好冷,冷得凝固了这子夜的水汽。
剑好长,长得可以碰到十七年前慕容家留下的血迹。
剑好沉,同内心一样,压住了气管,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前这位就是杀父仇人的儿子,此仇不共戴天,为何断情剑依然是柄木剑,难道秋晨心里依旧留有那么一份兄弟情义吗?
“慕容兄,你是打不过我的。”
“今日若不能杀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你这又是何苦,何不听我慢慢解释,我们可是立过誓言的兄弟呀!”
“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再是兄弟,我们是水火不相容的仇人,是仇人!是仇人!”
秋晨背着苦,背着痛,想着昔日卢霄那无情的一剑,想着卢千恨不顾生死救自己的那一刻,想着剑上“恨”字,又想着月夜结拜立下的誓言……
秋晨像疯了一样,收回了那把依旧是木剑的断情剑,拿起了身旁卢千恨曾为自己亲手打造的无名剑,发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那血海深仇的写照。
地上的尘土升起,飞沙漫天,当一剑划开了那道尘雾时,秋晨一剑刺向了卢千恨的颈项。卢千恨反应敏捷,转身迅速,秋晨一剑刺空。但即使如此,卢千恨并没有主动出招,仍旧在闪躲。这并非是卢千恨对秋晨剑法的藐视,而是想感化秋晨那颗被仇恨掩埋的内心。他多么希望秋晨能够放下那颗仇恨的内心,静静地听自己解释一番。
只可惜,秋晨并不懂卢千恨的良苦用心,他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出招更加的狠毒。
卢千恨看如此的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在秋晨迅猛攻来之时,卢千恨一手扳住了秋晨的腕,秋晨的剑霎时滑落,另一手又将秋晨击了出去,秋晨只觉得一阵疼痛,倒在了地上。
旧伤尚未痊愈,又受了卢千恨一掌,秋晨此刻已是疲惫至极了,自己甚为失望,他知道自己今晚是报不了仇了。
秋晨慢慢地站了起来,依旧怒视着卢千恨,卢千恨似乎有着那世间悲喜欢忧所有的表情,以至于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你杀了我吧。”
卢千恨绕过秋晨,道:“我是不会杀我的兄弟的。”
也许在秋晨眼中,这是一句假惺惺的话语,但这的确是卢千恨的肺腑之言。
卢千恨没再说什么,秋晨也在沉默。
门“吱”的一声响了,卢千恨推门进了屋去。
秋晨在这宁谧的夜晚,环视着四周。那不透月光的幽暗深邃的密林,似乎在阻塞着秋晨未来的方向。秋晨低头在默默地沉思,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