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千恨一连几日都没有出去,他只是不停息地在铸剑。
秋晨好奇,走到了卢千恨那铸剑的地方。就在屋后,设备甚是简单,并不像专业的铸剑坊。搭了个棚子是露天的,而且正对着太阳。
煤炭,沙砾,磨石,重锤……没什么固定的地方摆设,仿佛很随意的样子。如果一个懂得铸剑的人到此参观,一定不会认为他是一位优秀的铸剑师,甚至还会以为他是初学铸剑的人。
秋晨虽不懂铸剑,但他曾和花祈在一块的时候,也去过一些很有声望的铸剑坊。所以他并不对卢千恨铸剑的地方表示满意。
卢千恨那时正在铸剑。一锤一锤地砸,但好似没什么力度可言。见到秋晨,他先问道:“你觉得这地方如何?”
秋晨快人快语,关于好与不好的问题,不出意外,他是绝不会吞吞吐吐。
“不好。”
卢千恨惊奇,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个人可以非常直接地否定他人是很伤人的。但同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
“你会铸剑?”
秋晨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认为这个地方不好?”
“感觉。”
“其实一个人的感觉往往是有错的。”
“我很相信自己。”
“你是在否定我的实力?”
“我只不过是怀疑你能否铸得天下最好的剑。”
此刻,已经接近晌午了,烈日当空。卢千恨似乎就在等待着这个时候。他猛地加大了炉火,火花飞扬到了空中,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秋晨忽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卢千恨却还是安然自若的样子。
“现在正是铸剑的关键时刻,一般人会受不了的。你先回屋休息,晚上该和我比试了。”
秋晨什么话都没说,那冷漠的面颊上出现了好多的汗珠,没来得及擦,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的黄昏似乎是很温柔的样子。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也映红了整个茅屋。
秋晨在屋前站着,站了好半天,不过他并没有吭声。虽然晚霞很灿烂,但并没有融化掉秋晨那冷冰冰的表情。现在虽然没有风,可秋晨手中的那把剑好似冒着凉风一样——由表及里的那种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