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的回答似乎令韩似菲很失望,他冷冷地回答道:“或许那时我已经死了,即使没有死,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做什么。”
“不会的。”韩似菲急切地说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相信你并不是一个只为仇恨而活的人。倘若是的话,你将没有感情,你就不会在危难之时去救我。”
秋晨否定道:“你想错了,在我心中,这整个世界是冰冷的,我也并不懂什么是感情。救你只是怜悯你是个女孩。”
“如果这样,你为什么把剑放到了强盗的脖子上,又把他们给放了?”
“一个无情的人,也不一定要去杀人。”
韩似菲没有再说下去。看着秋晨被月光照的那张苍白的脸,似乎觉得他真的没有情感。秋晨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个样子吗?他真的很了解自己吗?或许他连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韩似菲又从他那沉稳的表情看到,他一定是被仇恨埋的太深,才会变得如此冷漠孤傲。这并非是他自己所想要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件比他报仇更重要的事值得他去办了。
今夜的风不知为何,吹得如此大,卷起了黄沙。门上吊着的灯也被风吹得左摇右摆了,这使两人的影子在不停地摇晃。秋晨只觉得一阵寒冷,但这次的寒冷并非是由外而内,自然界给予他的,而是一种刺骨地从内心涌荡出来的冷。
他咬紧了牙,望了望天边的残月,一幅血腥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仇恨的目光霎时与冷清的月光汇成了一条线。秋晨霎时像疯了一样,抽出剑指向残月,冲上前去。地上的沙尘在他那轻盈步伐的带动下卷起得很高,好像烟尘一样,弥漫在夜中。
秋晨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挥舞着卢千恨刻意为他所铸的无名剑。剑气冷得像冻结世间的水汽,一层冰霜刹那结到了剑上,但很快地在剑上融化了,剑立刻聚集了好多的水珠,像是流泪一样。
秋晨舞剑,此刻似乎没有什么剑招剑式可言。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在胡乱地舞动手中的那把剑,水珠飞落四周,但很轻微。他现在已是筋疲力尽,然后他又仗剑长啸:“啊……怎么剑上流水,难道剑也会流泪吗?是否每一把剑都有感情,如果这样,我爹娘以及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都会亡命在那无情的剑下?难道我生来就注定会给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带来灾难吗?如果这样,我认可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