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如果。”
“如果?”
水盈见慕容云垂着脑袋,不想将他所有的无奈都从心中挖出来,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但可以看出她内心的痛苦忧虑并不亚于慕容云。
慕容云的苦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不言语,不吐露。就如千吨巨石压在他的心里,喘不过气来。
水盈的苦则是想替慕容云分忧却无力去帮他,是对慕容云的担心与牵挂。心跳得剧烈,落得沉痛。内心在流泪却不能完全写在脸上,因为她怕慕容云看到会更加的担忧。
……
一宿的时间如此漫长,但再漫长的夜晚都会过去。夜幕随着两人的对话渐渐地悄然离去,亭中的两个老酒坛也直不起腰来,懒散地躺在桌上。一夜两坛老酒,两人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天边金星一闪,伴随着晨雾的到来,最后一颗星也逐渐消逝。
“爹,娘。”稚嫩的语音从房中传出,启明星的离去唤醒了秋晨。
秋晨自己从房中跑了出来。见到秋晨,一夜沉浸在忧愁,有话难讲的慕容夫妇一下子清醒过来。
“爹,娘早呀。”
慕容云整理整理衣冠,对水盈轻道:“一会儿我还要赴朝见圣。”
说完这句话,慕容云犹豫了一下,随后伴着那长长的叹息声。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家丁通报道:“大将军,萧悟左将军到。”
“快请到大堂。”
慕容云整理好了衣冠,连忙赶到了大堂。
将军府的大堂气派敞亮。晨光赶走了堂外的一团雾气,桑榆垂柳陈列在大堂外两侧,像似对每一位来慕容府的人表示欢迎。
慕容云赶到大堂时,萧悟左已经到了。慕容云昨夜一宿没睡的疲惫丝毫没有显现在脸上,笑道:“萧副将军,伤势如何?”
萧悟左也笑道:“常跟随慕容将军在外领兵打仗,怎么会被那区区小伤打垮呢?”
说完后,他的脸立刻又拉了下来,从剑鞘中抽出一把断剑。慕容云见到这柄断剑根本就不惊奇,因为他在沙场亲眼目睹了这把剑在与强敌对垒时折断了。因此还险些夺走了萧悟左的性命。慕容云也深知此事令他耿耿于怀,今日到来,绝非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