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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妖眼

作者:夏成云 当前章节:7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7

接到高阳的电话,我着实吃惊不小,自从上次在江城艺术学校和他偶遇后,我们之间就断了联系,我虽然怀疑他和这一系列事件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来证实他参与其中,所以,除了暗中提防,我并没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开心里的疑惑。

“海洋酒吧”是江边一长溜酒吧里并不起眼的一间,但是这里的海鲜却以味道鲜美、价格低廉出名。

此刻,我和高阳正面对面坐在“海洋酒吧”一间雅静的包间里,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包间里的空气显得潮湿而闷热。

高阳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破僵局:“子夏,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疑问,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和你一样,也被卷入到一个巨大的无以名状的漩涡里去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高阳叹息了一声,低沉地说:“在我孩提时代,因为受父亲影响,对艺术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我发现自己在这一方面有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特殊能力,父亲对我这种能力一直很担心,他害怕因为我的天赋会给我带来灾祸,因此,他每年总是要带我去寺庙数次,让主持师傅给我点化。”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问:“是元心寺吗?”

高阳惊异地看着我:“不错,就是元心寺,那里的主持方丈和我父亲交情笃深。”

我突然间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定数,仿佛上天用他神秘的巨手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一样。我感慨地呼出一口长气,说:“你父亲叫高若云,在当年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史学家。并且,你父亲曾经在元心寺借得两件奇怪的东西回去研究,结果却遭遇不测。”

高阳颤声低叫:“你都知道了?”

我缓缓地摇摇头:“对当年的那一段历史,我只知道一点表面的东西,其中的内情我却毫不知晓,希望你可以给我解开心里的疑惑。”

高阳深深地吸口气,说:“当年父亲一直在研究敦煌历史,他和圆心大师交谈中得知大师密藏着两件奇特的饰品,便要求观瞻一番,当他看到后,怀疑与敦煌遗经里记载的某些东西有关,便向大师提出外借之请,并承诺大师,一旦考证出物品的出处,第一时间告知大师。圆心大师也有心借助父亲的力量考证饰物的渊源,于是将它们交给父亲。父亲回家后,整整在书房呆了一天一夜,出来后就直接去找了当时考古界的名流赵铁成,也就是赵飞燕的父亲,他们二人又在父亲的书房里呆了一天一夜。后来,赵铁成告别离去,再也没有来过。父亲每天吃完饭就钻进书房,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神神秘秘地不知在里面干什么。直到父亲病故前一天,他才将我唤进书房,交给我一张残旧的羊皮卷,要我收藏好,并希望我成人后找出羊皮卷上的秘密。他还向我提起了赵铁成,言辞之间颇多愤慨。父亲告诉我,要解开羊皮卷上的秘密,必须拿到赵铁成手里的钥匙。后来,我才明白,当年赵铁成将两件饰品从我父亲手里骗走后,就从江城失踪了,甚至狠心丢下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据我推测,赵铁成拿到钥匙后,一个人去探寻宝藏时,遭遇了不测,所以那两件东西从此不知去向。”

我听得云山雾罩,但以我的理解加推断,还是大致明白了高阳的意思。

我问:“你所说的那两件饰品就是双龙钥匙,它们是开启黑井宝藏至关重要的物件,却被赵铁成从你父亲手里骗走,结果赵铁成一去不回,所以你接近赵飞燕,是希望可以从她身上探查出赵铁成的下落?”

“不完全对,赵飞燕虽然是赵铁成的女儿,但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更不知道有关黑井宝藏的事,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我后来告诉她的。我以为赵铁成如果尚在人世,终有一天会和赵飞燕联系的,但是,这几十年过来,我可以肯定,赵铁成和我父亲一样,当年就已遭遇不测,要不然,他不可能将自己隐埋几十年而不透漏一点音讯。”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吗?”

高阳又叹一口气,懊丧地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赵铁成下落的念头,并且,我从父亲的遗物里知道我和赵飞燕的先祖都是西夏子民。黑井宝藏也有我们先祖的一份儿。”

我摇着头,颇多感慨地说:“从遗传的角度来讲,我们所有人都是同一个祖先,但这并不代表人类几千年文明创造的物质可以属于哪一个人,它应该是我们整个民族所共同拥有的,任何人利欲熏心要占为己有,必将受到历史的谴责,也必为全人类所不容。”

高阳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嗫嚅道:“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有心向善,任何时候都不晚。”我真诚地伸出手,“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当然,还有赵飞燕,我也会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真心相待。”

高阳的眼圈红了,哑声道:“我正想告诉你,飞燕也遭遇不幸。”

我的心一阵绞痛,因为自从和赵飞燕接触,我可以感知她并不是那种贪婪而恶毒的人,只是一时迷失心窍而已。现在,当高阳告诉我赵飞燕也出事了,除了痛楚,我只能叹息。

“不过,她没有生命之虞,只是此生却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高阳沉痛地说。

“你是说,她……”我实在不愿说出那个词来。

高阳点点头:“其实,飞燕跟着我这多年,我一直没有好好照顾她,虽然有一部份是由于我对她父亲的成见,现在想想,我真是太自私了,尽管她父亲不义,但飞燕却是无辜的。”他的声音开始哽咽,难受悲伤溢于言表。

我找不出什么词来安慰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伤感嗟叹。

“哦,对了,我在送她去医院的途中发现了这个。”高阳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翠绿色的玻璃瓶,“她在狂乱中一直将它攥在手里,或许这个小瓶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说不定它和飞燕的突然癫狂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接过小瓶,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半天,也不能肯定它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因为它实在太小了,比一粒感冒胶囊大不了多少。

“我想,这应该是女孩子们使用的东西。”高阳猜测道,“你和我都是大男人一个,不知道它的用途情有可谅。如果问问女孩子,或许就可以解开谜底。”

“是吗?”我不敢确定他的推断,“随便找几个女孩子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房门被推开了,服务小姐端着菜盘进来,怯怯地问:“先生您要喝酒吗?”

“来两支雪花吧!”我叫过她,“哎,小姐你帮我看看,这种小瓶你见过吗?”

小姑娘拿起玻璃瓶,仔仔细细地看着,一边喃喃道:“奇怪,这么小的瓶儿可以装什么呢?”她放下小瓶说,“对不起先生,我从未见到这样的玻璃瓶,看上去它们似乎和薰衣草瓶有点相似,只不过,薰衣草瓶要比它大一些。”

我温和地笑道:“谢谢你,给我们来两瓶‘雪花’吧。”

和高阳分手后,我决定去看看李灵,从我离开江城起,她已重新回到艺校,这几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有些牵挂。

李灵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白皙细嫩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桃红,眼波潋滟,除了少女的娇媚,似乎比以前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怎么样,云南之行有什么收获吗?”李灵坐在床上,双手绞在一起,略显拘谨地问我。

我将调查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拉起李灵的手:“这些日子来,没有什么新状况发生吧?”

李灵摇摇头,扫了一眼墙上的《黑公主》说:“还算平静啦,只是,我能感知到她的悲伤。”

我抬眼看着《黑公主》,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是说你能够感知《黑公主》内心的悲伤,是她再次运用了那种神秘的力量吗?”

“没有,这段日子,《黑公主》一直没出现任何异状,但是,只要我看她一眼,心里就无端地涌起奇怪的伤感,仿佛这种伤感的情绪原本就埋藏在我内心深处,只要我看见她的眼神,深埋的伤感就会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不可阻挡地荡起涟漪。”

“除了这些,她没有再吓你?”我问道,“我是说,那种让人心生恐惧的力量。”

李灵说:“没有。但这种伤感之情,却让我异常难受。”

我沉默了片刻,说:“高阳告诉我,他当初在绘制《黑公主》的时候,目的只是要让你相信曾经是西夏王族的后裔,借助你的力量去实现他们的愿望。但是,到后来,《黑公主》似乎脱离了他的控制,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李灵惊惧地瞪圆了眼:“这么说,《黑公主》真是高阳一手安排的,那赵飞燕和高阳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心里一阵感慨,低声道:“事实上,赵飞燕本性纯善,她帮高阳做这些事,完全是出于一片痴情。”

“他们是恋人?”李灵轻叫。

“他们的父亲是世交好友,这有什么奇怪的。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从青梅竹马到两情相悦,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我叹息一声,“只可惜,世事难料,天妒红颜。”

李灵迷惘地问道:“天妒红颜?什么意思,难道赵飞燕……”

我沉重地说:“她疯了!”

“疯了!”李灵惊恐地掩住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据高阳说,她手里面一直攥着一只玻璃小瓶,也许,那只玻璃瓶是至关重要的线索。”我的眼前浮现出那只小巧玲珑的翠绿色的玻璃瓶,到底是什么用途呢?这样的小瓶似乎并不常见。

或许是受赵飞燕的影响,李灵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异常低落,她忧心忡忡地站起身,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以想见她心里的惶恐与无助。

李灵终于停在《黑公主》前,长久地凝视着画面上那双微蓝色的眼睛:“你刚才说,《黑公主》现在已不受高阳的掌控,那么又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让《黑公主》背叛高阳呢?”

我无法回答她的话,因为这也是萦绕在我心中的迷雾,以高阳在心理催眠方面的功力,要使《黑公主》脱离高阳,除了能化解高阳在画面上施制的所有催眠手段,还必须重新给《黑公主》下达新的指令,就像给一个活生生的人进行换脑术一样,没有非凡的能耐,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呢?

我走上去,和李灵并肩而立,看着《黑公主》那双幽深的泛着蓝色光晕的眼。说实话,这双眼睛非常迷人,温婉而清澈,特别是眸子深处浅浅的忧伤,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心生怜爱。和她对视久了,你无法控制自己不被这双柔媚的眼睛牢牢抓住,它们像两只醇厚的酒泉,让你身心沉醉而不愿醒来。

突然,我发现黑公主的眼睛轻快地眨动几下,我悚然一惊,后退了半步,碰了碰身边的李灵:“你看到了吗?她刚刚眨了一下眼。”

李灵奇怪地扭头看着我:“怎么会呢?大概是你眼花了吧。虽然这幅画有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但我从未看她眨过眼睛。”

难道是我的幻觉?我揉着太阳穴,借以让自己的大脑更加清醒。或者是这段日子,自己一直东奔西跑,身体过于劳累致使精神涣散,产生短暂的幻觉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灵退回到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发呆。我能够想象这些日以来,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突然经历了这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心理上的惊恐与精神上的压抑有多大,能够保持现在这份清醒,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我依然和黑公主静静对视,我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象,因为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在《黑公主》褐黑色的背景里,依稀可见那些奇诡的符号,它们若隐若现,像一只只幽灵,藏身于浓厚的阴影里,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黑公主的眼再次眨动了一下。

这一次,我可以对天发誓,决不是我的幻觉,因为,除了眨眼,我的耳边分明听到一个遥远而真切的声音,那是一声幽怨的叹息,尽管很轻,但我还是可以肯定,它就出自于《黑公主》的嘴巴。

我的背上很快堆满了毛悚悚的寒意,但我并没有因此乱了心神,相反,我的头脑出奇地冷静,就像我面对的只是一名被禁锢的少女,而不是什么神秘可怕的被施加了魔力的油画,不仅如此,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极欲帮助他人的冲动。

“她需要我的帮助!”我没有回头,相信李灵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你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唤了!”李灵没有动,倚着窗棂,幽幽地说。

“救我……”声音柔弱而朦胧,但每一个字却清晰可辨。

不错,这个声音就是从画面上传出来的,也就是说,它是《黑公主》向我发出的呼唤。

我忍住了内心的惶惑,不由自主地想:我该如何救她呢?如果她当真需要我出手相救,总不成我进入画中吧。

“我被深埋在沙漠黑井里,只有双龙钥匙,才可以解开禁制。”《黑公主》似乎看穿我的内心,这使我的震惊无以复加。

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钥匙,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线索呀。我在心里说着,等待她的下文。

“意大利的歌声里可以找到它们。”果然,她可以读懂我的心语。

我心里一惊,“意大利的歌声”不是赵教授留给我们的那首怪诗里的话吗?我还记得当时我在推测时,认为“意大利的歌声”是指自鸣钟,这种钟摆对现代人来说已是古董,只有在上个世纪初期才可以看到这种东西。我苦苦思索着这句话的含意,难道说,双龙钥匙就藏在有自鸣钟的地方?但是到哪去寻找自鸣钟呢?

“告诉我,到哪里可以找到自鸣钟?”我在心里焦急地问。满怀期望地盯着黑公主的双眼。

回答我的只是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感受到《黑公主》美丽的双眼暗淡了许多。

我呆立了几分钟,才回到窗前。李灵忧郁地看我一眼,说:“赵飞燕其实很无辜的,对方却没有放过她。”

“你也怀疑赵飞燕的精神错乱是有人故意而为?”我问。

“当然啦,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精神错乱呢?况且,她并不是那种心理承受力弱的人。”

我赞同她的观点,只是我们无法找到赵飞燕精神错乱的真正原因,唯一留下的玻璃瓶也一时弄不懂它的用途。

回到住处,我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尽管疲倦像头老虎在我体内咆哮,可是我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暗中的对手一次次地伤害我周围的人,而我到现在为止,除了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入一个个扑朔迷离的死胡同,连一点有力的线索也没有查到。也许,在我焦头烂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盲目地跑来跑去时,对方正悠闲地坐在某一个窗户后愉快地大笑。他在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看到我被耍得晕头转向,他一定十分得意。而让我真正感到恐惧的却是游戏的尾声,猫在戏弄够了时,会一口将老鼠吞下,对方是否也会在失去耐性时,将我们打入18层地狱?

我决定打个电话问问罗薇的丈夫,来证实我的猜想。

电话拨通后,幸运的是她丈夫正在身边,简单地问候后,我问:“赵月离开德宏是什么时候?”

“5月8号!”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你能确定是那一天吗?”我问。

“错不了,那天正好是国际红十字日,我特意到商场给母亲去买了礼物,因为她是一名医生。”

我极力忍住心里的震动,问:“你知道赵所长回江城的事由吗?她应该留下假条之类的。”

对方的回答同样简洁明了:“她说父亲病危,走得匆忙,并没有留什么请假条。”

挂上电话,我沉痛地对李灵说:“根据赵月的时间与事由,她就是杀害赵教授的凶手。”

“你这么肯定吗?”李灵怀疑地问,“她可是教授一手拉扯大的。俗话说,血浓于水,在那个艰辛的年代,赵教授将她抚养成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这份恩情比血还要浓了不知多少倍。她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

“教授死亡的时间是在5月8日夜里。”我咬咬牙,告诉李灵说,“但是赵月是在8号离开德宏的,你知道她在离开时给单位的事由是什么?”

李灵困惑地摇头。

我一字一顿地说:“她的事由是‘父亲病危’!”

“什么?”李灵惊呼着跳起来,她抓住餐桌的边沿,“那个时候,赵教授还是好端端的呀,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

“未卜先知?”我缓缓地说,“这只能证实一点,她早就预谋杀害赵教授。所以,在单位里并不避讳地说出那个理由,然后回到江城,将教授约出去实施杀害方案。”

“她这样做岂不是自我暴露?”李灵不解地问。

“这正是她的聪明所在。”我说,“她早就算计好了赵教授死亡的时间,等警方发现尸体时,她并没有在江城现身,而是在第三天才出现在人们视野里。造成一种假象——她是在得到教授死讯后才回来的。而且,警方根本不会想到她会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你的推断一旦成立,那赵月岂不是一个危险人物?”

“岂止危险,简单是一个可怕的恶魔。”我紧紧地皱着眉头,“你知道教授死后,警方尸检报告怎么写的,‘非正常死亡’,就是根本不能确定原因的死亡。从身体组织只发现教授死于窒息,却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也没有药物反应。可以这样理解,教授是忍住一口气,把自己给活活憋死的。”

“那你怎么又说凶手是赵月呢?”李灵瞪着眼问我。

我忍俊不禁地笑道:“你呀,说你聪明,有时候傻得太离谱了。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人是不可能自个儿憋死自己的,别说是忍一口气,就是自己用手掐,也不能造成窒息死亡。因为窒息死亡与其他死亡方式不同,在死之前会有短暂的休克现象,而人在休克后,肢体会失去力量,所以,一个人想掐死自己,当他处于休克状态时,手指会自行松脱,这样,他的呼吸道重新畅通,身体器官的供氧得到恢复。所以,最多只能休克而不能掐死自己。你这个傻丫头,居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李灵憋红了脸,嗔羞道:“都是你的分析太精彩了,人家根本就没去注意这些道理嘛。”

我收起笑容,沉下声音道:“让我们费解的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使得她要置自己的养父于死地。”

“难道是因为双龙钥匙?”李灵轻声自语。

“或许不是如此简单。”我分析道,“假如教授拥有双龙钥匙,就算黑井宝藏被教授获得,她也没必要去加害教授,因为教授拥有这一切,实际上不就等于她自己也拥用吗?”

“也许她想一个人独吞所有宝藏。”

我坚定的否认:“教授年事已高,不管他拥有多少财富,最后的继承人还是赵月,她有必要冒这个险去杀死教授吗?更何况这些宝藏根本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谁都没有见过,在得到宝藏之前,她更没理由杀害教授。”

李灵迷惑地摇头:“照此看来,她杀害教授根本就不是为了宝藏,而是另有原因。”

我点点头:“并且这个原因促使她一定要杀死教授,这完全是一种仇恨的表现。”

“仇恨?……”李灵一头雾水。

我知道她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问,我又何尝不是满腹疑云。

其实,恐惧源于人心,而仇恨的心,总是酿造出最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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