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大型植物颗粒,你会同意这种说法:迄今最具重要意义的是我们发现的那些种子,它们被证实是冬青的果实。
一切都慢了下来。我假装在听盖尔讲话,我观察着奇兰的动作。屋里的喧嚣渐渐远去,我只看见奇兰把冬青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揉搓着。
在没有引起另外两人注意的情况下,我吸引了奇兰的注意力,"奇兰,我们暂时换个话题,"我说话时有点紧张,"你在昨天的邮件里说,我会同意冬青果实有着重要的意义,而且原因很明确。这些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耸耸肩膀。"我猜想你希望那具尸体为古尸,时间越久越好。冬青浆果与营养无关,但是,有可能被用于德鲁伊教的祭祀仪式之中,这样,女尸就有可能属于基督前的时代--如果不是新石器时代,也可能是铁器时代。"
他的回答有些似是而非。毫无疑问,我曾经对我的工作团队表示过,希望这个发现属于史前时期,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电子邮件中不经意地透露了太多关于冬青果实的信息。最具有重大意义的是它们出现在凶杀案受害者的口中--而这件事只有我、雪利、格拉格的团队和凶手知道。
"嘿,我得走了。"奇兰突然间冒出一句话,站起身来。"你们有没有礼物送给我姐姐?"
其他人都在抱怨他不该这么早离开,但听到他答应待会回来陪我们喝一杯,又全都笑逐颜开。他穿上军大衣,把手套从一只袖子里捅出来,原来他把手套藏在袖子里头。我以前见过这副连指手套,但是现在感觉不同了:他的手指被盖住了。
雪利是怎么说的来着?"凶手好像只长了四个手指……有时又被称为’手套手’……"
等奇兰出了门,我打断派吉和盖尔的谈话。"盖尔,奇兰的那副手套--我自己也想买一副。"
"噢,他的手套?这种手套特别适合我们戴,没错。你露着手指工作的时候,它们能让手感到暖和,等干完活,你再套上挂在上面的连指手套,然后,嘿,你的手立即就被保护起来,不会被冻伤。"
"太好了,哎,你还记得上个礼拜五吗?当时你们在车棚里处理那堆土。你还记得你是几点离开医院的吗?"我还记得,当时刚过6点,我给奇兰发了一条短信。
"大约是6点20分,我记得当时我都冻僵了。"
"那么晚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呢。"
"我们是早就该走,可是奇兰偏偏要去镇上去买东西,过了好久才回来。"
"他是几点离开你的?"
"嗯……大约是5点钟,是的,是5点,我们说好了,那个时候要交活。"
我松了一口气,因为验尸官给菲尼安打电话的时候大约是4:45,而那时,特雷诺已经死亡一个小时左右了。
然后,我注意到盖尔的脸胀红了。她动不动就脸红,这我知道。但是,但是今天却是格外的红。
"盖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温柔地说道。
"我不想让任何人遇到麻烦。"她说。
"我明白。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知道。"
"在这之前,他还离开过。"她说。
"噢?你是说在吃午饭的时候?"
"不是。我们俩是一起在医院咖啡厅吃的午饭。他3点钟左右开车出去周围什么地方。你去看我们工作进展情况时,他刚刚从外面赶回来。"
我的喉咙变干。那是4点以后了。奇兰至少出去了一个小时,与特雷诺被害的时间相吻合。
"奇兰刚才有没有说他要哪儿?"
"他去给姐姐卖礼物去了。"派吉说。
"他还回来呢?"盖尔问。
"派吉,我们能聊一会吗?"
我们站起身,一起走到角落里。"那天,我被叫去察看纽格兰奇附近的发现,我让你为我打电话通知几个人……"
"是的,让我想想。一个是康·颇赛尔,我告诉他你正在去的路上……奇兰,我告诉他们,你取消跟他们在公路立交桥工地上的约会……后来你又让我给奇兰打电话,要他们第二天一早赶到卓吉达医院。"
"在你给奇兰打第一遍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跟他解释我取消约会的原因?"
"哦,我……"
"不要紧,派吉。我只是想知道你给他打电话的确切内容。"
"我跟他说,在纽格兰奇的河对岸发现了一具尸体,你要前去察看。依兰,你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得回办公室打几个电话。"我朝门口走去。
"你为什么不在这儿打?"
"我需要查一查笔记,一会儿就回来。"
我打西莫斯·科林的手机,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正在等待X光和其他各种各样的检查结果。但听上去,他的呼吸顺畅多了。
"西莫斯,在发现尸体那天,你说有个人跟你讲话,显得很斯文,留着小胡子,他是不是碰巧开着一辆蓝色的日产’米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