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共有两台机器,一台是履带挖掘机,正沿着掘土机的切割面往前边开边挖。照这样的速度挖下去,到今天天黑前,整块地就会所剩无几了。"
我在穿牛仔裤,肩膀上夹着手机,接听西莫斯·科林打来的电话。他是从多诺尔村的家中打来的,他家距离莫纳什约三公里。我因为愤怒和慌乱而变得笨手笨脚。不小心碰了手机一下,它便斜着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滑过卧室光亮的木地板。弯腰拣手机时,我又看了一眼时钟:清晨6点30分。外面仍然是漆黑一片。
半个小时前,手机的铃声响了几秒钟,我还以为自己在聆听清晨的鸟鸣,而没有马上起床,然而,等待我的却是12月里又一个沉闷的日子。这是我把手机铃声定为鸟鸣的代价。我摸索着键盘,终于按对了键,听到科林在另一头讲话,我立即笔直地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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