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命令手下人,
个个都是彪形汉,
看见孩子就全杀光……
我原以为《滥杀无辜》只是绘画作品的主题,而非现实中的真事,可是,现在仿佛屠杀就发生在我的眼前,真真切切得令人心如刀绞。
我心里好痛,我可怜的婴孩,
每天每天我为你哀悼,
我不能言也不能唱,因你不再来,
吧儿,吧儿,啦啦,啦莱……
母亲在为她的新生儿吟唱,哼着儿歌伴他入眠,她心里完全清楚厄运即将到来,无辜的孩子将惨死在希律王的爪牙手中。爱迪丝忧郁的表情告诉我,她完全清楚歌词的内容。
啦啦,啦莱,我的小乖乖,
吧儿,吧儿,啦啦,啦莱……
"菲尼安,咱们走吧。"我对他耳语,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我的心中升起。
"最好给我们的男主人或女主人告个别。"他说完就朝爱迪丝走过去。但他看到她正在拭着泪水,便向她轻施一躬,低声说了声"谢谢",就走开了。
等我走近时,爱迪丝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强的微笑,但她柔和的棕色眼睛却道出了她的心事--似乎总在诉说着哀愁。"请您别介意。"我握着她的手说,"我每次都会被打动,因为那是一首死亡颂歌,您是知道的。"
下楼梯时,我们路过一面镜子。我注意到自己的穿着:黑色的上衣和裙子、象牙色的罩衣。在过节的时候,这种颜色的搭配显得有些怪异。它们令我想起死亡和葬礼、裹尸布和骨灰。它们分明是死亡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