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调、坐姿和表情一模一样。
他们的供词也一模一样。
这情景让组长感到一种深邃的恐惧。
警察这样审问第二个大眼睛:
"你叫什么?"
"李金。"
"还有其他名字吗?"
"没有。"
"年龄?"
"二十七八。"
"老实点!到底多大?"
"二十七八。"
"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没有。"
"你拐骗走了一对双胞胎,是吗?"
"是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
"都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挖了他们的心。"
"挖心干什么?"
"不干什么,为了腾出地方,放进一张纸。"
"什么纸?"
"黄表纸。"
"为什么?"
"不知道……"说到这里,他也呈现出痛苦的表情:"我必须这么做。"
"尸体在哪?"
"请你尊重他们,不要叫他们尸体!"他冷冷地说。
审问者静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问你,他们现在在哪!"
他停了半晌才说:"在地下。"
审讯张保尔的房间。
警察:"你的手是怎么断的?"
张保尔:"去面包房偷面包,被机器卷进去吃掉了。"
警察:"那是哪年的事?"
张保尔:"13年前。"
审讯李金的房间。
警察:"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兄弟?"
李金:"不知道。"
警察:"你的手是怎么断的?"
李金:"去面包房偷面包,被机器卷进去吃掉了。"
警察:"那是哪年的事?"
李金:"13年前。"
坐在监视室里的组长越来越惊骇--他们怎么都在那一年失去了一只手?而且都是右手!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接着,和上次一样,几个警察押着李金,来到一个井盖前。他用手指了指说:"就在这里。"
警察在地下管道里只发现了一把尖刀,还有已经凝固的血迹,却不见尸体。
组长问:"尸体呢?"
他的脸浮现出冰冷的表情:"他们会活过来的,因此你不要叫他们尸体。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回家了。"
这四起古怪的案子给警方的压力太大了。
抓到第二个大眼睛之后,警方立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把疑犯落网的消息公布于众。这样做,一是警方给市民一个满意的交代,二是让市民--尤其是双胞胎的家庭,不必再提心吊胆。
第二天下午,专案组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老太太用公共电话打来的,她说:"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们抓住的那个祸害双胞胎的凶手,他是我儿子!"说到这里,老太太抽噎起来。
是一个女警察接听电话,她安慰道:"老人家,您别难过,慢慢说。"
老太太继续说:"我和他父亲很早就离婚了。这个畜生从小就经常干坏事,危害社会。我实在没办法,和他断绝了母子关系,他就跟他父亲一起生活了。这些年,我和他父亲也断绝了来往……"
女警察试探着问:"您能不能来一趟,我们面谈?"
老太太说:"我不想露面,是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他的母亲。今天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们,当年我只生了他一个孩子,根本没有生过什么双胞胎……"
说完,老太太就挂了电话。
专案组的人都傻眼了。
张保尔和李金不是双胞胎!
任何人说的话,都没有他亲生母亲的证言更可靠了!除非她撒谎。可是,假定这个打电话的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她有什么必要撒谎呢?
李金和张保尔的长相一模一样,他们却不是双胞胎!
换个角度说,这个人,张保尔,或者李金,不是一个,是两个!
他和他的长相,他和他的思维,他和他的行为,他和他的语言,都一模一样,如同他是他的复制品,他们各自活着,互相并不知道对方,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组长急忙又调出了两个人的审讯录象,仔细查看,越看心越冷--他们哪里是两个人,分别就是一个人啊! 专案组很快查明,老太太用的公共电话是朝阳区的。组长马上派人到朝阳区走访,希望找到一个孤寡老太太,却没有任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