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爸爸戒赌以后,无意中说起那个女人不知被谁砸死了,砸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两张六条,那个时候,他是愤愤地说,快意地说的。
愤恨她的作弊欺骗;
快意她的死。
9.
芮锐和刘皓吵了起来。
芮锐说刘皓诈糊六条,刘皓说芮锐血口喷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孙坐在那里无辜地笑。
骂着骂着,芮锐突然停住了嘴,定定地看着小孙,说道:"你不是小孙!"
小孙笑道:"输钱输傻了?"
芮锐说道:"你确实不是小孙!"
小孙有些恼了,我笑。
我笑,是因为我看到了芮锐发给小孙的短信,因为正在打牌,不方便发太多字,所以只发了三个字:"迅猛点!"
以前在开策划会的时候,芮锐发给我这条短信,是提醒我演示解说方案的时间长了,所以让我快点结束。
芮锐发短信让我快点结束,可是小孙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芮锐只好诬陷刘皓诈糊来搅局以期望早些结束。如果小孙是我,小孙不会不明白,所以芮锐觉得小孙不是小孙。
而这如果是在白天,芮锐不会怀疑,但是这是晚上,赌了大半夜的晚上,赌了大半夜还曾发生过诡异事件的晚上,因此,芮锐的思维已经进入了接近真相的超现实状态。
芮锐突然站起来,指着小孙的鼻子,把小孙从椅子上揪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到底是谁?"
他一记耳光打过来,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我看见有什么东西飘进了牌桌上散落的六条里。
我说:"我现在是小孙了,花蕊蕊。"
芮锐有同性恋倾向,在网上叫花蕊蕊,这个只有我知道。
芮锐停手,松口气,米洛和刘皓都觉得芮锐赌钱赌神经了。
米洛说:"算了算了!一晚上都玩得不畅快!都睡了吧!"
这个时候,天已经朦朦亮了,只要有阳光,就总能驱散心头的隐晦。大家都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后,我打开窗户透气,突然发现芮锐的钱包忘在了麻将桌上。
我拿起钱包走到门外,却看见芮锐和那个涂着红指甲的服务生站在房间门口。
服务生说:"讨厌啦!都说好了糊六条是暗号,我说了两次你怎么都不想办法快点结束的嘛!是不是对我没兴趣?"
芮锐说:"我确实一直都在想办法让牌局早点结束啊,不过你也太邪门了!那会儿我们当中有个人真的自摸六条!我心里也怕得很!"
服务生说:"怕我吃掉你啊?"
芮锐说:"我巴不得你吃我呢!"
两个人嬉闹着进了房,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
就是很想笑。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窗外的凉风让我神智清醒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笑话。
我站在床边,抖了抖床单,打算好好睡一觉,这个时候,一个东西从床单上落到地上。
是一张六条。
是当时我握在手里来听电话时的那张六条。
玩过麻将的人都应该知道,麻将如果少一张牌,马上就会被发现的,我们没有发现,也就是说,牌桌上的麻将不少,进一步说,就是,有五张六条。
"去你的六条!"我把那张六条扔出去,不知是天亮了壮了胆,还是从米洛那里学来了壮志豪情,我大吼:"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我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后记】
我跟米洛、芮锐和刘皓上飞机的时候,每个人都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道貌岸然。
米洛很绅士地替我提行礼,而芮锐则忙着帮米洛选他爱看的杂志以便打发飞机上的时间,刘皓看起来很帅气,而且恢复了他日常的磊落,他对我说:"小孙,你听说过一种说法么?牌桌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你觉得呢?"
"哇塞!刘大帅哥!"我也恢复了我本来的天真可爱,笑道:"你不会看出了我的本性吧?"
刘皓说:"是啊!"
"哇!厉害厉害,火眼金睛啊!那你说的本性是什么?"我没心没肺地笑着。
"你啊!"刘皓用食指点点我的脑门,说道:"你啊,骨子里神经质!轻微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