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成见
1985年4月3日下午,美国弗吉尼亚州贝德福德郊区的一个小镇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一对老年夫妇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杀死在家中。由于杀人案件的发生,小镇的宁静与祥和被打破了。邻居们惊恐不安,人们议论纷纷。当地警方为了提高破案速度,选择让国际刑警组织参与到破案过程中。
随着调查的深入,案情逐步明朗。凶残的杀人犯罪嫌疑人根本不是警方?先预想的?湖大盗,而是死者的亲生女儿和他的男友。那么,本来应该成为一家人的他们为什么会结下如此深的冤仇呢?在警方逐渐拨开迷雾的一刻,人们才惊异地发现,这是由一个浪漫的爱情埋下的祸根。
老年夫妇的小女儿伊丽莎白在他们眼中是掌上明珠,在他们的教导和调教下,伊丽莎白成为著名大学的高才生。但是,生性反叛的伊丽莎白早已厌倦了这种?规蹈矩的生活,她要有自己的追求。当她结识了德国驻美国外交官的儿子扬斯的时候,命运的轨迹就开始发生转变了。这一对情侣都被对方的魅力所折服。但让扬斯不能接受的是,伊丽莎白的家人对他却根本不能接受,因为他们觉得扬斯配不上伊丽莎白。在这样的背景下,伊丽莎白为了追求所谓自己的幸福,让扬斯对自己的父母下了毒手。
一、夫妇惨死家中(1)
美国弗吉尼亚州贝德福德郊区。1985年4月3日下午,天阴沉沉的,几朵黑云预示着一场雨随时可能落下。贝德福德警察局警官里奇·加德纳驾驶着自己的白色汽车在公路上疾驰。他刚刚办完了一桩公事,现在正要返回局里。
4点刚过,放在车窗下的无线电呼叫器突然响了。那刺耳的叫声使?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加德纳警官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这次呼叫非同寻常。一定有重大案件发生!因为按照规定,警局平时很少用无线电呼叫。为了防止被窃听,警方内部一般通过电话通报案情,只有出现严重情况时才会使用无线电呼叫。
所以他马上集中了注意力,?来局里接到了几个女人打来的报警电话,声称她们本来是要去小镇上的邻居德雷克·哈索姆夫妇家打桥牌,但她们敲门敲了很久,屋里仍然没有一丝动静。她们感觉不太对劲,所以慌慌张张地报了警。警察局调度中心命令所有部门立即对此采取行动,几位调查人员已?向那个地方赶去。
接到命令后,加德纳立即调转车头,风驰电掣地驰往呼叫通知的地点。
当加德纳赶到现场时,局里的几位调查人员已?在他之前先期到达了。加德纳把车停在几辆警车的不远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四处打量。这里?本是小镇一个寂静的角落,属于镇上的高价地区。警车上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警方人员在忙碌着,引来一些近邻窃窃私语地窥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出事的房屋已?被警察局先到的调查人员用黄色警戒带围了起来。加德纳仔细观察着事发的地点。这是一幢白色的木制结构二层小楼,房前一片绿色草坪,修剪的十分整齐,房后几株高大的红枫与尤加利树,长得郁郁葱葱。房子的主人显然是非常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加德纳走上去与局里几位同事打了招呼,从他们那里得知,房主是德雷克·哈索姆和妻子南希夫妇,他们已?遇害身亡了,但公寓里面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还不得而知。
死者之一的德雷克·哈索姆退休前是一名公司?理人,管理过美国和加拿大的炼钢厂。他和妻子南希于1959年相识并结婚。另一名死者南希·哈索姆在弗吉尼亚长大,其父是一名地质学者,因为工作关系把家搬到了非洲。就是在那时,南希遇到了比她大很多的德雷克·哈索姆,并与之结了婚。
加德纳和3个同事一起从前门进了公寓,开始进行现场勘查。房子里面比外面黑沉沉的天色更加阴暗,没有亮一盏灯。他们4个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着,突然间,走在最前头的伊文斯警官低低地招呼了一声:“等等!”
就在公寓前门靠左面的地板上,一具男性尸体倒在那里。这应该是男主人德雷克·哈索姆。加德纳蹲下身仔细地审视着。尸体周围有很大一滩血迹,而且血液基本上已?凝固了。死者颈部地面上也有大量喷溅状血液,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凶杀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往死者颈部看去,加德纳发现死者的喉咙被人切断了。除了颈部伤口之外,死者身上也被刺了很多刀。从尸体状况来看,死亡时间可能是几天之前。
这时警察局的验尸官和技术人员也已?赶到了,带着工具开始了第一现场的检验工作,加德纳和其他几个同事继续往前走。很快,他们又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凝固的血迹,并在那里找到了南希·哈索姆的尸体。
哈索姆太太的尸体倒在凝固的血泊中,她也被残忍地切断了喉咙,而且同样身中数刀。这显然是一起恶性凶杀案件!
警方暂时查封了哈索姆夫妇的家,把他们的尸体带回了贝德福德警察局,交由验尸官和技术人员作进一步检验。加德纳被任命为哈索姆夫妇凶杀案件的负责人,这也是分配给他的第一起谋杀案。作为警探,他还是一名新手,只有6个月的调查?验。这起恶性案件对于像他这样年轻的调查人员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对案件进行大致考虑后,加德纳决定先询问一下发现尸体的几位妇女。这几位女士也都是小镇上的居民,相互之间离得不远。她们反映说,德雷克·哈索姆平时定期和她们打桥牌,他对每周的桥牌比赛非常认真,从不缺席。那天下午她们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答,这让她们觉得很不安,所以就报了警。除此之外,她们也就说不上更多。
离开这几位女士后,加德纳又找到了被害人的邻居,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些线索。但他没有从邻居那儿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哈索姆夫妇居住的地区非常偏远,平时就少有人来,因此即使有人干了些什么也很可能不被发觉。从初步的调查来看,虽然被害人曾?和凶手进行过激烈搏斗,但没有人看到或听到任何异样情况,而且凶手几乎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加德纳和同事们喊到非常困惑,案情似乎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这样的一起恶性凶杀案件在这个?本十分静谧安宁的小镇上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警方已?注意了案情侦破的保密工作,但谋杀案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媒体耳中,《罗纳科联机时报》记者特兰斯·桑缪尔很快就找到了加德纳警官,要求进行独家采访。加德纳同意了,因为桑缪尔的一番话触动了他。
一、夫妇惨死家中(2)
桑缪尔告诉他:“这个小镇平时一直很安全,邻里之间相处得也很和睦。在这样一个地方发生这样一起凶杀案,有点让人难以置信。而且凶手的作案手段如此残忍,哈索姆夫妇都被割断了喉咙,我相信这桩案子很不简单。听说在现场还没有发现什么对破案有利的线索,我想作为一个记者,我有我的?则,我会不遗余力地寻找线索。每一个人,不管是来到这里还是从这里离开的,我都会尽量从他们身上获取有用的信息。”
加德纳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详细地向桑缪尔介绍了案情的进展,获得警方许可后,桑缪尔在《罗纳科联机时报》上对此案进行了大篇幅报道,并呼吁所有知情者与警方合作。
向有关人员讯问完情况后,加德纳又带领贝德福德警察局的取证人员再次前往哈索姆夫妇的住所,对这座公寓的各个角落进行检查。
“伙计们,好好干吧!我们一定能再找出点儿什么!”加德纳信心十足地鼓励所有人。?过仔细查看,他们没有找到暴力闯入的迹象。屋内的器具没有遭到洗劫和损坏,南希·哈索姆的钱包里依然装满了现金。这首先就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性。
那么,凶手杀人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突然,一个取证人员招呼加德纳:“你来看看这个!”
加德纳和其他人都集中了过去。根据这个人所指,他们在餐厅里的一把椅子的装饰表面上发现了一个血手印。这是哈索姆夫妇的手印,还是凶手留下的罪证?加德纳告诉同来的人,将装饰表面和提取的血手印小心装入袋中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检验。
初步检查结束后,取证人员中的一个人走过来告诉加德纳,他需要封闭公寓的门窗,然后在室内施放一种特殊的胶合剂。这种超级胶合剂含有一种名为“氰基丙烯酸酯”的成分,可以使潜在的指纹显现出来。当时警察在进行现场勘察时?常使用这种手段以提取犯罪现场留下的指纹。加德纳招呼其他所有同事退出房间,从窗外看着这个人头戴呼吸面罩,把一个装有粉白色物质的小塑料桶放在房间地板上,那些粉白色物质挥发出一缕缕的白烟。
胶合剂施放完结后,他们又使用发光氨,寻找各种隐藏的血液证据。这也是警方常用的一种技术手段,在氨这种特殊光源的照射下,血迹会在黑暗中显露出来。加德纳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特征。地板上的血迹呈不规则片状分布,凶手似乎在被害人死后擦过地板。
显然,凶手作案后在室内停留了一段时间,试图擦拭地板以掩盖自己的足迹,但他做得并不成功。带血的足印从德雷克的尸体旁一直延伸向了别处。
顺着这些足印加德纳他们发现,现场有一个脚印是网球鞋留下的,另外,至少有两三个其他脚印是部分光脚,或者完全光脚留下的印迹。这些脚印穿过走廊,进入卧室,最后到达了主浴室。
加德纳和同事们进入主浴室后发现,这个小小的房间内到处都是血迹,因此加德纳怀疑凶手在离开公寓前使用主浴室清洗过自己。所以他又让手下人在淋浴喷头上和水池里都喷了药剂,当然,他们也没有忘了前门外面的那块区域。
此时加德纳产生了一种直觉,他认为排水装置似乎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突然之间,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这肯定是一起重大案件,”他对自己说。能侦破这样的大案是对他能力的最好证明,他对破案充满了信心。
但实际情况并不让人乐观,?过和同事们对犯罪现场几个小时的分析,加德纳产生了更多疑问。从现场提取的证物既多又杂,他必须从中开辟出一条路径,理清头绪。而且虽然证物很多,有利用价值的却非常有限,真正的线索几乎看不到。
加德纳和贝德福德警局的同事们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案发时公寓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一共有几名罪犯?这些他们都不清楚。解开谜底的钥匙仍然在等待着他们去努力寻找。
二、可疑的汽车租赁D议(1)
虽然暂时没有发现能够帮助破案的线索,但加德纳和同事们一直在收集证物,然后把它们送到实验室,希望技术人员能鉴定出这些东西到底说明了什么。
位于里士满的弗吉尼亚州犯罪侦察实验室对证物进行了分析,贝德福德警察局建立了专案组,来自弗吉尼亚各地的警探都在研究犯罪现场照片。
案发现场的血迹中有一些图案,好像在暗示某种祭祀仪式,因此一部分调查人员怀疑这起凶杀是一次残忍的邪教祭祀活动。但令人疑惑的是,在这样一个安静而富足的高级住宅区,什么样的人会去做这种事情呢?还有一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社区里的某样东西触犯了什么人?加德纳感到这桩案子越发扑朔迷离了。
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新闻媒体对此案进行了大量集中报道,好几份报纸在头版头条以特大号字体刊登了“两人被刺身亡,警方毫无头绪!”“‘极度恐怖’:死者的朋友感到不寒而栗”等大号字标题新闻。
嫌疑人不明!动机不明!贝德福德的居民担心他们的社区会遭到邪教杀人狂的威胁,整个社区一时间人心惶惶,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媒体的关注和居民们的反映给加德纳和他的同事们形成了不小的压力,他们都在苦苦思索着:凶手下一步会攻击哪里?下一个目标又会是??
虽然案件一时还毫无头绪,但德雷克夫妇的子女在复活节那天为父母举行了葬礼。送葬仪式是在小镇上的圣保罗新教圣公会教堂举行的,里奇·加德纳警官考虑,死者的葬礼安排在周末,德雷克夫妇的子女和亲友都会来到林德伯格出席父母的葬礼,这是一个和他们进行接触的机会。因此,他也以死者朋友的身份一起出席了仪式。葬礼上,神父向来宾们讲述了德雷克夫妇生前为家庭、亲友和朋友们所做过的一切,表达了大家对他们的不幸去世无比悲伤的心情。加德纳警官献上手中的一枝百合后,走上前去向死者夫妇的五个子女一一表示了同情,并希望他们能配合警方,为破案提供线索。
德雷克和前妻生了三个孩子,长子詹姆斯、次子沃尔特、三儿子罗纳德。与南希再婚后生有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维克多在新斯科舍从事法律工作,最小的女儿伊丽莎白年仅21岁,在弗吉尼亚大学研究反射波理论。除了维克多外,伊丽莎白的几位同父异母兄弟也都是各行业的专业人士。詹姆斯是加拿大的一名工程师,沃尔特在得克萨斯从事医药业,罗纳德是一位建筑师。在加德纳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和谐的多血缘家庭。
德雷克夫妇曾先后在不同的国家居住,从事过不同的职业。因此很自然地,他们的孩子也承袭了这种生活方式。所以加德纳认为,他们需要把调查工作分开来进行,然后再把几块拼接起来。因为在当地小镇,夫妇双双惨死,现场又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算得上是非常棘手的一起案件了。再加上死者子女又住得非常分散,因此必须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在内。
为了寻找破案线索,贝德福德警察局调查人员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传讯了被害人的5个子女,试图通过与被害人子女的交谈,了解两位被害人生前的情况。
首先接受讯问的是死者夫妇的次子沃尔特,他说,谋杀发生时他正在得克萨斯。在讯问当中,沃尔特·哈索姆表现得非常合作,而且此后他成了警察局调查人员和死者家属之间的联络纽带。接着,詹姆斯、罗纳德和维克多也分别接受了讯问,他们也都提出了不在场的证据。
加德纳警官分别和死者的4个儿子进行了交谈后,又请最小的女儿伊丽莎白到临时讯问室来。伊丽莎白是个披着一头金发的漂亮女孩,眉眼长得颇似其母,眼角向上微挑,神情妩媚。她穿着一件黑色套装,由于悲伤,头发蓬乱,表情忧郁。
加德纳警官用温和的语气请伊丽莎白坐下,然后说:“伊丽莎白小姐,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希望你谅解。请你来是想问你些情况 ”
伊丽莎白对加德纳的讯问表示了理解和配合。当问及她对父母遇害一事的看法时,伊丽莎白激动地说,“我爱爸爸妈妈,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竟然会残害他们!”
加德纳等她稍微平静后又问事发的那天她在哪里。伊丽莎白回答说,那个周末她不在贝德福德。
加德纳请她仔细回忆一下,然后详细地说明她都去了什么地方。伊丽莎白认真地回想了片刻,然后告诉加德纳:
“3月30日是周末,我和我的男朋友扬斯去了华盛顿特区。3月29日星期五那天,我们在弗吉尼亚的夏洛茨维尔租了一辆汽车,然后,我们两人开着那辆车到了华盛顿特区,在那儿游览参观,度过了整个周末。”
随后她又补充说,星期六下午,他和扬斯去看了一场电影。回到旅馆后,她还在客房服务处订了晚餐。
根据伊丽莎白的叙述,她和男友于星期天夜里返回夏洛茨维尔,并为星期一的课程做准备。之后在星期三,她就听到了父母遇害的消息。
二、可疑的汽车租赁D议(2)
加德纳又问伊丽莎白,她的父母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伊丽莎白不太肯定地说,她父亲退休前曾?是一场劳资纠纷的中心人物。加德纳在后来核实到哈索姆先生曾?卷入新斯科舍的一场工会风波,据说当时某些人对他恨之入骨,工会和管理层的矛盾很尖锐,双方曾发生过激烈的争论。
讯问快要结束时,伊丽莎白看着加德纳,似乎还有些话要说。加德纳以一种令人放松的语气请她不要有什么顾虑,尽量把已知的情况提供出来以帮助破案。伊丽莎白犹豫不决了一阵子,最后终于开口说,她的一位哥哥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订过婚,可是后来又抛弃了她,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她吞吞吐吐地说:“也许你们应该去看看那个女人,她精神不太正常 也可能她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加德纳对伊丽莎白提供的线索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希望她今后能和警方保持联系,无论发现或是想起新的线索,都及时向警方反映。
送走伊丽莎白后,加德纳和一起调查的同事们商议后决定,首先要调查伊丽莎白所说的是否真实。在银行查到的信用卡收据表明,3月29日伊丽莎白的确在夏洛茨维尔租了一辆汽车,当晚她的男友扬斯在华盛顿一家旅馆租了房间。这样看来,伊丽莎白拥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接下来加德纳去找了伊丽莎白提到的那位曾?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订过婚的年轻妇女。这是一位长得很清秀的女子,身材丰满,穿着一件绿白两色条纹的开衫,大大的眼睛,涂着紫色眼影。加德纳几乎看不出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但?过交谈后,这位女士的言行让加德纳觉得十分疑惑。
她的行为有些古怪,让加德纳和他的同事们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厌恶与人交流。在几次交谈中,她有时候会谈到被害人及其子女的家庭,有时候什么也不说,总之,言行举止非常奇异。
但她显然还没有奇异到成为杀人凶手。?过足印比照后,这位妇女被排除在嫌疑名单之外,因为她的足印与现场的足印完全不同。
至此,?过警方讯问的所有人的嫌疑都被排除了。那么凶手究竟会是?呢?加德纳苦苦地思索着。他反复回忆与伊丽莎白的谈话,寻找可能遗漏的细节。猛然间,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突然想起了伊丽莎白和男友租车的那张汽车租赁D议,发现这里面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上面显示的行驶里程数比从夏洛茨维尔开到华盛顿特区应有的里程数超出了很多。他找出地图计算了一下,从夏洛茨维尔到华盛顿特区,一个来回大约是230英里。而租车D议显示,那个周末,伊丽莎白同其男友扬斯的实际驾驶里程达到669英里。他们如何解释两个数字之间的不小差距?
加德纳立即与伊丽莎白联系,征得她同意后,加德纳驱车赶往伊丽莎白的住处,就租车里程数这一疑点再次询问了她。听到加德纳的质疑,伊丽莎白显得非常镇定,她解释说,她和男友开车在华盛顿特区游玩了很多地方,后来又迷了路,当他们俩最后认清路时,发现已?把车开到了马里兰州。
加德纳从直觉上并不认为伊丽莎白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但案件调查是有其自身的一套程序。因此他还是告诉伊丽莎白:“我们需要从你那儿采集一些样本,我们需要你的指纹和血样,还有足部印模,然后和现场的足印做一下比较,我想你不会不同意的,对吧?”伊丽莎白回答说:“我随时配合你们的检查。没有问题。”
得到了伊丽莎白许可后,加德纳和同事专门去了一趟夏洛茨维尔,采集了她的指纹,并且抽取了一小瓶她的血液。在采取足印时,和加德纳同去的犯罪取证人员在伊丽莎白脚底涂上墨水,让她从一张纸上走过去。对警方的所有要求,伊丽莎白都非常配合。
实验人员将伊丽莎白的指纹和血样与犯罪现场的取样进行了对比。她的指纹与死者家中发现的指纹相吻合,但这是情理之中的——作为家中的一分子,伊丽莎白必然会在家里各处留下不少指纹。而且与加德纳的估计相一致的是,她的血型和浴室中发现的血液血型并不相同,足印也和犯罪现场带血的足印不相吻合。而且从身体证据判断,杀死德雷克夫妇需要很强的体力,加德纳由此认为伊丽莎白不是凶手。
伊丽莎白的嫌疑彻底排除了,但那张有问题的汽车租赁D议仍然一直在加德纳的脑海里打转。这张租赁D议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疑点,因此加德纳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了另外一个与这张D议有关的人:伊丽莎白的男友扬斯·索尔因。
扬斯·索尔因被纳入侦察范围后,加德纳回想起那天在葬礼上,他发现扬斯·索尔因的手上贴着绷带。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条不能忽视的线索。因此加德纳决定向他讯问几个问题。
19岁的扬斯·索尔因是在美国工作的一名德国外交官的儿子。他戴着一副方框眼镜,黑褐色卷发覆盖着额头,举目略显稚气。扬斯似乎想向警方表明他是完全无辜的,又似乎是想显示他的智商非常高,比别人都聪明,因此对于警方把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讯问,显得毫不在乎。
二、可疑的汽车租赁D议(3)
在讯问室里,加德纳平静地审视着扬斯,语气随意地问他,那个周末他们的车怎么会走了那么多里程。
扬斯的回答与伊丽莎白如出一辙,他声称他们迷了路,绕着华盛顿转了很久,最后到了马里兰州。
听了他的回答,加德纳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说:“你们的方向偏出去太远了,你们多走了400多英里,一般来说这不太可能。”
被指出这一疑点后,扬斯有些慌乱,似乎无法自圆其说。但不管加德纳如何追问,他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
谈话在这一点上陷入僵局后,加德纳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能不能提供一份血样?”
加德纳要求他和伊丽莎白一样,为警方提供血样、指纹和足印。扬斯表示他非常理解,但是他不能。他的理由是他担心这样做会连累他的父亲,因为儿子是一名杀人嫌疑犯而被驱逐出美国。
加德纳向扬斯保证,采集他的样本只是为了排除他的犯罪嫌疑,警方会非常谨慎,绝不会引起外交上的不便。但是扬斯仍然坚称自己正忙于准备考试,脱不开身。
遭到扬斯拒绝后,加德纳略微思索了一下,感到应该让扬斯·索尔因产生一些压力。于是他严肃地对扬斯说:“我想有一点您应当明白,扬斯,与警方合作是每个人义务,而你是目前极少数不愿意和我们配合,不愿意提供血样、指纹和足印的人之一。”
加德纳的心理战术取得了意料之中的效果,扬斯犹豫了一段时间,最后同意10月16日回到贝德福德提供血样和指纹。
三、为什么要杀人(1)
加德纳认为,此案中扬斯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人物,因此取得扬斯的血样和指纹将极大地加快案子的进展,甚至有可能就此结案。他对此充满信心。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10月15日,加德纳接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电话。打电话的是沃尔特·哈索姆,他说他从得克萨斯赶来探望伊丽莎白,但是伊丽莎白不见了!
这个消息使加德纳当场愣住了,当他几秒种后恢复镇定,立刻让沃尔特把整个过程 本本地讲述一遍。沃尔特显然也还没有从意外打击中完全恢复,他语句混乱地讲了起来:
“我给伊丽莎白公寓打电话时,接电话的是伊丽莎白的室友。嗯 所以,我要求和伊丽莎白通话,但那位室友说:‘她不在。’嗯 我就问伊丽莎白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女孩说:‘不知道。’我问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个女孩说:‘伊丽莎白不在这儿住了,她走了,不过她给你们留了一封信。’”
意外接踵而来。接到沃尔特报案后,加德纳立即让人与扬斯·索尔因联系。不出所料,扬斯也不见了。
联系扬斯的警方人员只找到了他的室友。那位室友告诉警方人员,扬斯·索尔因也走了,但他还给调查人员留了一封信。
加德纳震惊不已,这起恶性凶杀案惟一的两名嫌疑人竟然不辞而别,案件很可能成为悬案!他连夜开车到了沃尔特所在的林德伯格,准备和沃尔特一起飞往夏洛茨维尔。见到加德纳后,沃尔特情绪激动地说,他们全家对警方和起诉方都很有意见,因为他们认为,是警方采取行动不力才使杀人凶手有机会溜走的。加德纳默默地倾听着沃尔特的抱怨,对他的失望和急迫表示了理解。
伊丽莎白不见了,扬斯也失踪了,这使加德纳和同事们更加认定,他们的追查方向是正确的,因为这对情侣显然是畏罪潜逃了。沃尔特催促警方立即动手,不要再错失机会。加德纳不得不再次仔细检查了有关细节,并试图说服沃尔特,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在找到杀人证据之前,警方没有权力逮捕嫌疑人。
为了不遗漏任何一点线索,加德纳又驱车前往伊丽莎白所在的弗吉尼亚大学,找到了伊丽莎白的室友。
伊丽莎白的室友:“请问您有什么事?”
加德纳:“我是加德纳警官 我想看看你说过的那两封信。”
女孩礼貌地请加德纳进去,随后拿出了伊丽莎白和扬斯的信。
伊丽莎白在写给家人的信中没有透露她和扬斯要去哪里,她只是要求他们不要去找她。扬斯留的那封信里写给加德纳的。他在信上说,那起针对哈索姆夫妇的谋杀案不是他干的,他没有杀死他们。但他和伊丽莎白决定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所以他们不得不走。他还说,对于伊丽莎白为警方提供样本这件事,他觉得非常后悔。但他并没有解释,他后悔什么。
从伊丽莎白的学校返回警局后,加德纳和同事们把目前已?掌握的全部情况进行了综合分析,否定了哈索姆夫妇遇害是邪教祭祀行为的观点。加德纳提出,这很有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而21岁的伊丽莎白和19岁的扬斯是重要嫌疑人。
但是这对情侣现在已?带着信用卡逃之夭夭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藏在世界哪个角落,因此加德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国际刑警组织身上。
当地报纸此前已?对哈索姆夫妇家中被杀害案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一直在追踪这起凶杀案的记者桑缪尔起初认为,不管凶手在哪儿,他们都不会走远,但正当调查一步步进入正轨时,被害人的女儿伊丽莎白及其男友突然不翼而飞。伊丽莎白和扬斯的消失不见使桑缪尔很快认识到,事实并非如此,凶手显然不打算听凭警察来把自己抓走。
两天后调查人员得到了一个坏消息,有人发现扬斯的汽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听到这个消息,加德纳马上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已?离开这个国家了。他立刻和位于华盛顿特区的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取得了联系,向他们通报,有两名涉嫌杀害父母的嫌疑人在逃。
约翰·伊姆霍夫是国际刑警组织美国分部前任领导人,他精明干练,在他的领导下,美国分部配合国际刑警组织破获了很多轰动一时的大案。
伊姆霍夫向加德纳指出,警方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逮捕伊丽莎白·哈索姆和扬斯·索尔因。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只有汽车里程数这一疑点以及两人逃走这一事实,都不是以在法庭上不足以证明他们曾?杀过人。伊姆霍夫认为,就加德纳警官已?搜集到的证据来看,还不足以下达红色通缉令。但是如果时间再充裕一些的话,加德纳就可以搜集到有关扬斯·索尔因的法庭证据、拿到逮捕令。
此时调查工作还面临另外一个难题。要想对嫌疑人进行立案,加德纳和他的同事们还需要出示更多的间接证据。他们必须找到嫌疑人的作案动机。
“让我再想想看,”加德纳仔细地回忆起了他向伊丽莎白讯问情况时的情景:
三、为什么要杀人(2)
加德纳:“伊丽莎白,不介意的话谈谈你的家庭好吗?比如你和父母的关系之类的?”
伊丽莎白:“我非常爱我的父母,他们也非常爱我。我们家庭内部的关系很融洽。”
加德纳:“谈谈你们的车吧。那是辆挺不错的车,是你们自己买的?”
伊丽莎白:“嗯 不,那是我父母买给我的。”
加德纳:“你哥哥说,以前你曾?去英国上过学?”
伊丽莎白:“是的,我父母很关心我受的教育。他们认为英国的教育可能更传统一些,所以把我送到了英国一所寄宿学校读书。”
加德纳:“是这样的 ”
伊丽莎白的话使加德纳感到,她是一个比较温顺的女孩,而且与父母的关系也不错。但是?过与伊丽莎白家人的谈话后,加德纳不无吃惊地发现,伊丽莎白并不像她第一次接受讯问时表现得那么?规蹈矩。她的同父异母哥哥沃尔特和詹姆斯对她的做法就不以为然。据沃尔特反映,伊丽莎白还没毕业就逃了学。加德纳还从她的其他家人那里了解到,她曾?接触过很多种药物,包括海洛因和迷幻药。后来,她惹上了一点麻烦,接着就离开学校,离家出走了。和她一起走的还有另一个女孩。远在弗吉尼亚的德雷克和南希得知女儿出走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她,但伊丽莎白一直杳无音信。
这样过了几个月,两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柏林的英国领事馆。但伊丽莎白的状况变得非常糟糕,她染上了毒瘾,生活一贫如洗。后来,在德雷克夫妇的安排下,伊丽莎白回到了美国。所以,伊丽莎白并不是那种安静乖巧的女孩子。当然,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认定她就是凶手或嫌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和当初加德纳认为的那个伊丽莎白有很大的出入。
加德纳对这一新出现的情况默默思考着:我们看到了伊丽莎白·哈索姆的两种面貌,一个是纯洁端庄的伊丽莎白,一个是吸毒成瘾的伊丽莎白,和我们打交道的究竟是哪一个呢?
从德内返回美国后,1984年秋天,哈索姆夫妇促成伊丽莎白考上了弗吉尼亚大学,她甚至赢得了一项声望很高的奖学金。但这依然是一个难以驯服的女孩,她反对父母控制她的生活。对此加德纳非常好奇,他很想知道这种敌意究竟有多深,扬斯·索尔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于是他又来到了弗吉尼亚大学,向一些学生询问伊丽莎白的情况。他找到了一个叫米莉的女孩,和她闲聊了起来。
加德纳:“你是米莉?”
米莉:“是的。”
加德纳:“我想你可能认识伊丽莎白·哈索姆吧,能不能 ”
米莉告诉加德纳,入学后不久,伊丽莎白参加了一个获得奖学金的学生聚会。就是在这个聚会上,她认识了扬斯·索尔因。和伊丽莎白一样,扬斯也是在世界旅行中长大的。扬斯是一个不善交际、类似于书虫那样的男孩子。1984年秋天,当他遇到伊丽莎白·哈索姆之后,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感觉。伊丽莎白比他大,比他老练,还带有欧洲口音,他完全被她迷住了。他爱上了伊丽莎白,而且爱得非常投入。就这样,伊丽莎白和扬斯成了一对亲密的情侣,生活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但德雷克夫妇不允许女儿在情感问题上自作主张,在学习上,他们是她的领路人;在爱情上,他们也要成为她的领路人。哈索姆夫妇不喜欢扬斯。
米莉:“德雷克夫妇不愿意接纳扬斯,认为他配不上他们的女儿。”
加德纳意识到,他可能已?找到这起谋杀案的动机了。
四、亡命鸳鸯(1)
扬斯·索尔因已?逃往欧洲,伊丽莎白·哈索姆也乘坐另一航班离开了美国,此时此刻,这两个杀人凶手也许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逍遥自在。但是如果他们在其他国家被捕或者被拘禁,他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国际刑警档案中,有关人员就会马上和加德纳他们取得联系。
来到欧洲后,扬斯和伊丽莎白修改了他们的护照,用假身份躲避警方的视线。假护照?过了检查人员的眼睛,轻轻松松地把他们送到了巴黎。然后,两人又乘坐火车去了布鲁塞尔和卢é堡。由于手头比较宽裕,他们在卢é堡租了一辆汽车,开往伯尔尼。
对一名逃犯来说,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藏身之地。扬斯和伊丽莎白的失踪使加德纳的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因为他们有足够的便利条件帮助他们穿梭于世界各地。
离开卢é堡后,扬斯和伊丽莎白从瑞士转道保加利亚,最后来到了当时的南斯à夫联盟共和国。当他们在群山林地间行驶时,汽车突然失去了控制。他们两人都在事故中受了伤,但是为了不被警方发现,他们必须在警察赶到之前离开事故现场。所以他们放弃了撞毁的汽车,登上了去往贝尔格莱德的火车。之后又换乘另一趟火车到了奥地利。
当他们到达维也纳时,身上的现金已?用完。伊丽莎白不得不用真实姓名从信用卡中领取现金。
现在信用卡的交易信息在交易当时就会被记录下来,但是在1985年,信用卡交易信息要在交易完成四五天后才能反馈出来。所以警方并没有能够及时根据这条线索追踪到他们。
而这对情侣为了摆脱警方的追踪,也想了不少招数,欺?警方的视线。伊丽莎白在萨尔茨堡时给朋友写了一封信。她把信交给旅馆服务员,让他几天后再把信寄出去。她在信中说,她会和扬斯继续在欧洲旅行。而事实上,他们早已离开了欧洲,来到了泰国的曼谷。
在泰国,扬斯和伊丽莎白遇到了新的麻烦。由于找不到工作,伊丽莎白的信用卡也到了透支底线,所以他们不得已开始用不法手段赚取钱财。首先,他们利用当地摄影师和印刷所伪造了几套假身份证。对于这两个久?世故、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来说,在东南亚找人帮忙伪造一些旅行所需要的文件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作为一名外交官的儿子,扬斯·索尔因深谙其中之道。拿到假身份证后,扬斯和伊丽莎白用假身份证购买了旅行支票,然后向银行报告支票被盗,从而得到现金退赔。
这类方法帮助他们支撑了很长时间,在东南亚各地周游时,这对情侣的生活相当逍遥。1月8日,伊丽莎白和扬斯回到了英国。但他们很快发现,旅行支票这一招已?不能再用了。在英国,支票往来是被严密监控的。于是他们迅速改变了策略。
他们新想出的方法是,利用假身份证在伦敦所有银行都开设了账户,然后利用银行取款单和假身份证在高档消费场所购物,最后再退还物品索取现金。他们的新计策又成功了。于是这对情侣在伦敦这个熙熙攘攘的繁华大都市四处活动,寻找一个又一个能够下手的机会。
当这对情侣正在伦敦肆无忌惮地行?时,远在弗吉尼亚的贝德福德警察局的调查人员正在夜以继日地查找他们的行踪。
对于加德纳来说,这是一段非常难熬的时期。这件案子已?在他手上压了十几个月,他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心里设想了一遍,但杀人凶手仍是杳无音讯。现在不管他走到哪儿,总能听到人们在议论这个案子。
这个月失望、下个月失望,再下个月还是失望。
加德纳面临着两大难题:第一,他们不知道嫌疑人在哪儿;第二,即使知道也无计可施,因为除了嫌疑人在逃这一事实外,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在漫长的7个月里,两位年轻人成功躲过了警方的视线。在伦敦,他们像刚到这个城市时那样,继续进行诈?,也就是在一家百货商场购买商品,再到另一家商店退货并领取现金。
但在1986年5月,他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天,他们来到了里奇蒙德时装店。这是一家高级成衣店,店内装饰高雅而华丽。他们穿着体面、气质不凡,两个人看上去绝非平庸之辈。然而,里奇蒙德时装店?验丰富的保安人员却看出了破绽:虽然两人是一起走进商店的,但却装作彼此并不认识。所以保安人员将他们扣留送往附近警局,并要求他们接受盘查。
警局侦探特里·怀特对两人进行了询问。
?过物品检查,怀特和同事们发现他们的身份证上面写着他们是加拿大人,两人用的名字是克里斯托弗·普雷纽尔和塔à·露西纽尔。这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怀特对这两人的背景毫不知情,他绝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就像年轻的游客或者学生的人就是已?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在逃犯。
两人都声称自己没有犯法。他们甚至允许警方搜查他们的公寓,这让怀特颇感意外。在扬斯和伊丽莎白租住的公寓里,怀特和同事们找到了好几件新买的商品,每件都有合法的商场收据。这些都没有问题,怀特不禁感到这次搜查行动是否过于草率了。
四、亡命鸳鸯(2)
但事情的发展令人意想不到。在全方位的搜查之下,一名搜查人员突然失声喊道:“怀特侦探,你看!”他的手中是一些纸和本子,这是在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一些私人信件、账目、几本护照和一堆支票簿。?过核对,支票上每个账户对应一家银行,上面的名字各不相同。这让怀特和搜查人员精神大振,他们开始在这些文件中仔细搜查支票诈?的证据。
?过鉴定,警方找到了这对貌似学生的男女的真实护照。但是护照上的扬斯·索尔因和伊丽莎白·哈索姆这两个名字对怀特他们来说非常陌生。
怀特把搜查到的假护照和假支票出示给扬斯和伊丽莎白看,并且讯问他们:
“这些是哪儿来的?你们都用它们干什么?”
扬斯和伊丽莎白目瞪口呆,但他们仍然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随着调查的深入,怀特越来越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那些信件和账目显示,这两人曾?带着伪造的身份证,随心所欲地穿梭于欧洲和亚洲各国的城市之间。他不禁问自己,在这两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与此同时,正在贝德福德小镇忙碌的加德纳也正加紧了与国际刑警组织的合作。这件案子就像一块大石头,每天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把德雷克夫妇的照片贴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一抬头就能够看到照片中的他们正微笑着看着他。这对夫妇的惨死使他对残忍的凶手产生了强烈的憎恶,他感到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扬斯和伊丽莎白,将他们绳之以法。
在伦敦,怀特侦探以诈?罪正式逮捕了扬斯和伊丽莎白,并且就这对情侣公寓搜查出的假护照和假支票讯问了他们。虽然这两个年轻人坚持说自己无罪,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肯透露,但他坚信,这两个人身上一定还有某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些表明他们四处游荡行?的假护照和假支票使怀特预感到,这两个年轻人隐瞒了某些很严重的事情。他告诉一起办案的同事们说,虽然这两个年轻人没有提到任何与谋杀有关的事情,但他觉得他们可能参与了一起谋杀。所有人都同意怀特的看法,认为不能轻易让这两个可疑的年轻人离开,必须坚持不懈地追查下去,让一切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