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此刻的心情简直糟透了,四个王府的婢女围着她,娇笑着给她梳妆打扮。对于很有可能成为王子妃的罗素,她们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装扮。凄惨,是罗素心里唯一的念头,反抗几次无效后,她只能默许了那几个小丫头的行为。不知道前天段木头是否把那恶心的羞事给他父母说了。打那以后,每天吃饭、沐浴、穿衣,甚至走路都有几个漂亮的女孩阴魂不散的跟着罗素,让她不胜其烦。不可否认,王府的侍女都很水灵、漂亮,罗素也乐意享受她们的温柔,男人吗,吃豆腐的机会总不会放过。可是,看着铜镜里粉饰金钗、罗衣飘飘的人影,她心里就老大的不舒服,还有一丝的悲哀。女人,这个世界罗素是女人,而且是放荡失节的女人。老天,你干脆让我当东方不败得了。至少,还是个男人,即便不完整。这会,我是什么,罗素又不自然的苦笑。
“姑娘,装扮好了。早膳的时间到了”温软的声音让罗素回想起与段家父子三人吃饭时的不安、尴尬。刀白凤审视儿媳的目光,段誉表现出的体贴温柔,段正淳的开朗风趣,还有那美味的饭食,让她痛并快乐着。好像不去凑热闹,这个模样别扭死了,罗素悲哀的机械性的挪着步子。哪像在家那么轻松啊,只有温馨的一家人围桌吃饭,狼吞虎咽也没有关系,罗素想家了。想父母和姐姐了,担不能回去。一沒闯出名堂,二没完够,三不提也罢,罗素只有把思念深深压在心底。
以自己最缓慢、最优雅、最有魅力的仪态,小半个时辰后,罗素把早饭一扫而光,段誉一家三口还在享用呢。“王爷、王妃、世子,民女告退了!”躬身弯腰区腿,罗素总算自由了。跑到卧房换了平常的武士服,在王府的练武场自个儿操练起来。吃饭,活受罪还差不多。一掌击出,接触木人胸口时握指成拳,先后两股力量在硬木上砸出三寸深的凹陷。第二次的力量不够突然、不够强劲,罗素看着痕迹摇头,再来。没多久,那个木人几乎零落的不完整了。
“素妹,看你都累坏了”段誉拿着丝帕要替罗素抹去额头的汗珠。狂汗,“我自己来”练武要劳逸结合,罗素谢绝他的好意,拿出随身的绢帕擦汗。“早上你不去看书?”段誉自有一股书生气质,虽然这两天跟着段正淳学习段家家传武功,可这独特的风度罗素还是不想他改变。
“素妹,这几天你可是很不习惯?我都一直没有见你笑哟”段誉原来是担心罗素不开心,“其实,你这样打扮很好看”偷偷的观察罗素的反应。一个男人被说穿着男人的衣服很好看,反应也在预料之中,罗素马着脸不回答。“难道为兄惹素妹生气了?”见罗素脸色不好,段誉急忙打哈哈,“其实我看出来了。这个王府的生活你很不适应。回头我给母亲说不要太拘束于你了”。厉害,看出来罗素心里的想法了,那怎么在原来的轨迹里他一副呆头呆脑懦弱无能的模样。
“多谢大哥。来了王府后一天到晚都要注意形象,还有调靴鬼跟着,真的很不自在”终于可以摆脱被监视的状况了,“其实,在家的时候就一家四口人和两个老仆,其乐融融,自由自在。来到你家里就变样了。每天上状不说,吃饭都不痛快了”罗素曝露出想家的情绪。没有了约束,罗素开心的和段誉谈天扯地。几乎忘记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了,还不时勾肩搭背,吆五喝六的。段誉铁定心里吓得不轻。
随后的几天,罗素抛开了约束,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天天拉着段誉恶补他近身功夫。只有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对以后闯荡江湖是不够的,必须加强锻炼。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过犹不及。大哥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点拨大木头,罗素自己也获益良多。不过,天色已晚,再在一块未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尽管,段正淳和刀白凤看她的目光意思已相当的明显。可是,她不答应,她不愿意。迄今,罗素家世绝对保密,由得他们胡乱猜疑、调查。
“素妹,我、可是、我,算了。我自己一个再练练”段誉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要不然在原来的轨迹他不会明明爱王语嫣爱的神魂颠倒,还是收了木婉清与钟灵了。现在,大概他觉得没有能力保护罗素而愧疚吧。两人相遇以来,都是罗素一直在保护他这个大哥。
“大哥好好休息,武学一道和做文章一样,需要时间来雕磨。小妹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理他,罗素转身回去自己那个小跨院。掩月诀,不信不懈的坚持比不上一次的鱼水之欢,罗素愤愤然的想到。
剧情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慕容博跑到大理身戒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杀害了少林寺的玄悲大师,坐下弟子慧真、慧观来到镇南王府求助。在罗素无意干扰的情况下,段誉得到了许多无名小虾的大半内力,他也坦然的跟伯父、父亲说了自己修行逍遥派武学的事情。内力的冲突到没有发生,他学全了北冥神功,免去了一番痛苦。逍遥,无能为力怎能逍遥。罗素和段誉闲暇时比试了一次,那雄浑的一阳指指力令罗素不敢硬碰硬,凭着变幻的身手和较之丰富的经验与他游斗。
到了每月段誉修佛的日子,朱丹臣护卫两兄妹来到了天龙寺。乖乖,不愧是大理的皇家寺院,那个气派,真是金壁辉煌,天南第一寺名符其实。罗素留着口水计算修寺要花多少黄金白银,呆站在寺前半响。“素妹,进去了。伯父正在里面与大师们参禅,进去正好聆听下,使向善之心更固”段誉拉着罗素往里走,罗素大羞下连忙挣脱,快步进入这藏着六脉神剑的卧虎藏龙之地。
无聊的说佛让罗素混混欲睡,她在想六脉神剑到底藏在哪里,然后偷了给段木头练习。“不好了,方丈。外面有个自称从吐蕃来的什么轮名王递帖子挑战,说要见识六脉神剑”不知法号的知客僧冒冒失失的闯入方丈静室。
来了,戏肉来了,天龙第一四处招摇撞骗、偷学武功的大轮名王鸠摩智来了,罗素暗自雀跃不已。可是,没有吸收天龙寺高僧内力的段誉有足够的内力施展六路剑法么,罗素又开始瞎担忧了。不管了,鸠摩智来了,机会决不能放过。至少段木头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比原来强多了,对武学也有一定的认识,想及此,罗素心下稍安。那脸色,比之变色龙变化的还要快,让陪伴的段誉不知所以。
在罗素极力撺掇下,段誉带着她去到了天龙大殿。“誉儿,你和这位姑娘做到我前面的墙壁。待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既然王族的唯一弟子无巧不巧的来寺里,作为武功最强、辈份最高的老和尚,枯荣大师当然要竭力保护。“你,去迎接贵客,不可失却礼数,教大轮名王笑话我大理不识礼仪”“是,方丈”一个长相强横的中年僧人大步向殿外走去。
“正明,你也来参悟下。非常时刻,老衲为你剃度,法号本尘。你是我段氏俗家第一高手,精通一阳指。可惜我大理段家现无人能练成六脉神剑,只好一人一脉了”枯荣大师枯槁的大手一挥,三千烦恼丝随风而去。枯荣大师深知感觉来者不善的道理,拿出辈辈相传的六脉神剑剑谱让众僧参悟。“嗯”枯荣大师察觉出了段誉内力的不凡,那半枯半容的黑白无常合一的吓人的老脸凑到段誉面前。罗素以前鬼片看得多,反应还不过分,段誉可是吓得不轻,紧紧的抓住罗素衣襟。“誉儿,这些你可看的懂?”老和尚其实挺慈祥的,“能记住,不是很明白”段誉的回答出乎罗素预料。天才啊,恶补了那么多穴位、经脉的知识,仍看的一头雾水,罗素开始羡慕段誉的聪颖。如果大哥专心武道,以后怕不是绝顶高手啊,罗素心神又飞远了。段誉则努力的记忆着六脉神剑行功路线,“今日过后,这传承了百年的剑谱恐怕灰飞烟灭。誉儿,你要牢牢的记住”那是枯荣大师的嘱咐。
“本因、本相、本观、本参、本尘,练习的如何了?”枯荣大师向埋头钻研的段氏子弟询问。“可使一路了”“好,列阵。大轮名王看来等的不耐烦了”六位段氏高手收藏好剑谱,列成了剑阵。
一大段毫无营养的废话后,鸠摩智露出了本来面目,比武决胜——天龙寺用六脉神剑跟他过招。不管输赢,他把少林七十二绝迹录副本送给天龙寺。若枯荣大师输了,天龙寺交给他六脉神剑剑谱。修为最浅的本参在鸠摩智露了一手多罗多叶手后,合该起了贪念。
“本参,你的一阳指是几品?”枯荣大师不能再让鸠摩智影响本字一辈僧人的心神了,否则,就不用打了。“本参愚钝,才进入五品”本字辈所有僧人心灵为之一震,是啊,家传武功都练不好,还去贪少林寺的武艺做什么。厉害,罗素冲段誉吐吐舌头,可惜段誉又去看其他五路剑谱去了,没看见。
“大师已达半枯半荣的境界,可是为何达不到亦枯亦荣的境界?”鸠摩智见物诱失败,没有影响到天龙寺僧人的情绪,又想出一个鬼点子,道破枯荣大师修炼的禅功。据罗素以前研究,天龙寺的本字辈高手,随便三人合击鸠摩智也承受不起。但鸠摩智奸猾呀,先限定死了比试项目,然后破坏和尚平和的心境,现在又打击枯荣大师,可谓用心良苦,显示了他志在必得六脉神剑。天龙最牛的投机者,罗素在黑暗里揣摩着鸠摩智的想法,结论是——奸猾的藏僧。
“开始吧”枯荣大师不敢细想,背身右手大拇指发出凌厉的内力剑气,直取还想滔滔不绝的大轮明王鸠摩智。本因、本相、本观、本参,还有保定帝段正明,满天剑气直逼淡定从容的大轮明王。“火焰刀”六道灼热的刀气逼退了袭身的剑气。
“可惜,本明王要领教的是六脉神剑,而不是六脉神剑剑阵”鸠摩智游刃有余的躲闪,出言讥讽。小无相功,厉害啊,无色无相,无形无味。罗素听着他们的比武,心下感叹。
“哼”鸠摩智以一敌六,不慎被枯荣大师心神合一发出的剑气所伤。“明王见让”枯荣大师示意停止进攻,你大轮明王好歹是个爱惜名誉的高僧,不会再纠缠了吧。此时,段誉刚好将剑谱完全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