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泽尔?”
“地区检察官。”
“霍尔曼?现在?周末晚上?”
埃勒里阴郁地点了点头。
奎因警官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不再吭声了。他们来到四十七街,走进附近的一家饭店,找到饭店里的公用电话,埃勒里花了25分钟才查到地区检察官的下落。他正在沃尔多夫饭店参加一个倍受媒体关注的政界宴会,他在电话里听起来很不高兴。
“现在?”他问埃勒里,“周末晚上?”
“是的,霍尔曼,”埃勒里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等到周一早上?”
“不,霍尔曼,”埃勒里回答道。
“别装得跟杂耍里的小配角似的,”地区检察官怒冲冲地说,“好吧,神秘的家伙,我会尽快赶到办公室,我们在那里见面。但这最好管用!”
“不是管用不管用的问题,”埃勒里咕哝着,挂上了电话。
当埃勒里读完戈罗丽·圭尔德写在她遗嘱行间的小字体亲笔书时,他看起来似乎老了十年。
“怎么样?”地区检察官问,“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孩子?”警长急于想知道。“那天我在沃泽尔办公室宣读的时候,可没有漏掉或纂改过一个字。是怎么回事呢?”
“就那么回事。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好吗?”
“你的意思是,到现在你还不准备说出来吗?”他父亲吼道。
“把我从宴会上、记者的镜头下叫回来,”地区检察官暴跳如雷,“而且还是在周末晚上。我老婆都以为我去寻花问柳了。而他还不肯说!感谢上帝,伙计,我庆幸我没有一个疯儿子。我要回沃尔多夫饭店去了。不管有什么事,都等到周一上午再说,我想和我老婆待在一起。如果这家伙有什么借口要让什么人进办公室的话,请告诉我。别忘了,出去时把门锁上。”
办公室昏暗而安静。主人走后,奎因警官问道:“怎么样?”
“现在不行,爸爸,”埃勒里低声说,“现在不行。”
老头耸耸肩,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这种回答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他们坐出租车回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最终,警官将他的骄傲与喜悦留在了静静的书房内。他用手拉长了他那有趣的下嘴唇,努力用眼睛瞪着黑洞洞的嘴,那表情仿佛是里面住着讨厌的恶魔似的。
神秘的面纱渐渐揭开了。埃勒里终于看清了这张脸,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