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要他拖欠我三个月工资,我可不是志愿者!”
“2点9分时庞老师出来,2点10分医护人员赶到,这时候校长已经不行了,事实是这样?这么说……最后进入的庞老师,你跟校长说了些什么?”
“我?”庞老师毫不在乎地道,“我进去在椅子上一坐看得出校长那头猪对我这样无礼很生气的样子,我也不管他,就说给我3个月的钱或者我走,他好象有想要去按那个铃,后来就趴桌上了。我开始以为他装睡着了不理我,就等着他给答复,但后来我才发现那头猪情况不太对,这才去查看,然后才去找医生的。怎么,警官先生,我的做法可有什么不对?”
“庞老师,你可有注意到那个铃?”警官问。
“谁会去注意路边一条野狗有戴铃还是没有?”庞老师刚从体校毕业工作,年轻气盛说话直接。
“你知道校长有心脏病,所以先放了一盘造谣中伤的磁带,把校长气得半死,再进他办公室继续用工资的事情气他,直到他心脏病被你气得发作,对不对?”警官一拍桌子。
“我才来三个月,他有心脏病,还是花柳病,还是产后失调我怎么知道?”庞老师也拍着桌子抗议。
“你说话注意点!”何老师怒气冲冲,大拍桌子以振声势。
“这里听警官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讲话?不服气看我把你从窗子扔出去。”庞老师一指大开的校长室窗子,又把桌子一拍,于是乎,乒乒乓乓,骂声一片,桌子乱响,躲在这房间外的林冰露听得无奈:“多少时间和桌子够用啊。”突然她想起了庞老师的话:“窗子……既然我都可以,别人当然也……但窗子一开始该是……没有错!”
“够了!磁带应该就是你放的,把校长气死了,先抓起来!”警官令属下先把庞老师铐起来带出去。
“那个铃不管谁破坏的,我敢讲录音带是你放的!”何老师得势不饶人。
“报告长官,对广播室地上那盘录音带的检查结果表明,那是一盘很新的带子,上面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就是……何涛老师的指纹。”一名警察用塑料袋装着那盘磁带进来。
“这不可能!!我没有放那磁带!我发誓!有人想要陷害我!!”何老师喊得地都在震动。
“闭嘴你,不打自招!把刚才那位庞老师带回来。”警官让属下给何老师戴手铐,并把他的嘴封起来带走。继续问:“陈玉瑛老师,请问你进入校长室的情形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发现铃有异常?”
“我进去直接问校长要名单啊,他把名单给我,我看了一遍就把名单团起来一扔,然后就走了。他的铃按钮我可没有功夫注意。”陈老师也是叙述起来满不在乎。
“可你为什么那样做?”
“校长拿本来可以招进天才好苗子的名额卖钱,招了堆纨绔子弟和娇娇小姐进来给我,我才懒得教。反正他这么继续干的话我也该辞职了。”
“……你这一手一定把他气得可以……”警官按着脑袋,看得出很伤脑筋。
“那可不,我只管扔我看不顺的东西,没管他。就这样。”
“……那么四位老师,广播室的钥匙谁有?”警官的脑子里神经开始搅乱了,他想了半天,又问了个问题。
“因为要播放早操,因此体育组有;我是副校长,当然也有;学校广播音乐由陈老师提供,她也有钥匙,只有何老师是微机组的,应该跟广播站没什么关系吧。还有就是校长有了。”廖副校长的话让警官完全傻了。
“算了算了……校长是被你们一起气死的,这就是结论。”良久,警官有点失落地道。他站起身来,让属下把何老师也放了。何老师尝到了手铐和封嘴胶布的厉害,就算牢骚一肚子也不敢骂了,不过他还是要多嘴:“那个铃是怎么回事?”
“恐怕那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断的,和这次事件没什么关系。”廖副校长对何老师使个眼神,让他少说话,免得警察走后所有痛恨校长的老师把他分吃掉来庆祝校长的伸腿。
“说的也是,真是不幸的事件。那我们告辞。”警官伸了个懒腰。
“一会我召集校领导层开紧急会,请您留步,宣布一下警方作出的结论也好安定大家。”廖副校长道。警官打了个呵欠点头。
林冰露听到警方的努力已经结束,便找到在附近闲逛等待陈老师的安雪琪和许如丝。许如丝迫不及待问:“玉瑛老师呢?”
“在呢,在回答警官提问。我,还有事,一会在这里见。”林冰露说着,又飞一样地闪掉了。安雪琪已经会意,想:“要我和丝丝呆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对吧?”
“喂、喂,请所有校领导……”学校广播中传出了廖副校长的声音,他忽然停止了讲话,接着从广播里传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按键,然后广播里传来陈老师的声音:“不是这个,这个是往全校广播的,这个才是只往办公楼……”“哦,我记错了。”廖副校长的声音还没结束,广播“啪”地一声断了。林冰露在赶往会议室的路上,边奔边掏出了飞边眼镜与网球装,想:“犯人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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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开始开会了。今天学校里出了件不幸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就是前来调查校长突然去世是否有人为因素的警官,现在请他来说说结论。”在能容纳40人开会的厅里,廖副校长将麦克交给了警官。
“咳、咳,”警官很官腔地接过,“根据我们调查结果,我们认为,贵校校长突然病故的确是因为……”
“氯化钾中毒。”一个清甜的声音从大厅一侧传来。
“恩?”
“啊……!”
“什么人?!”
校领导和高级教师们纷纷转过头,谁也没有注意到爱琳是什么时候在会议室一台空调柜机上亭亭玉立的。“你永远没有机会逍遥法外。”爱琳看着会议室里的一个人道。
“喂,那位同学怎么能这样不守纪律?快下……”一名兢兢业业埋头钻研教书的老教师指着爱琳,话讲到一半,被别的老师制止了。
“警官先生,七中校长是,被杀的。”
“啊……”“什么??”“怎么会?”一片议论纷纷。
“犯人……先用磁带广播,激怒校长,再加入氯化钾,到校长的茶水中。紧急唤人铃的线,也是那时剪的。所以,校长喝茶后,心脏病发作了,也没有办法呼唤人来。”爱琳虽是指言警官,目的却是说给所有人听。
“‘美神探爱琳’,那位同……小姐,是美神探爱琳吗?”高级教师里最英俊的男老师站起来跑到柜机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有什么事情时,他掏出了一个本子,“爱琳小姐,我和班里很多同学都是您的崇拜者,给我签个名吧。”
“砰”地一声——非常整齐——有一半老师见状,随着椅子向后绝倒了下去,高级教师里又一位年轻貌美的女老师醋意上脸,用豹的速度冲上来用熊的力气把郎君拽到厅的另一侧角落去踩踩踩。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廖副校长匆忙维持秩序,“那个叫爱琳的女孩子,你怎知道有氯化钾在校长杯子里?”
“眼药水,含有硝酸银。滴入茶中,有银灰色浑浊。然后这个,蘸过茶水的。”爱琳取出那根回形针插在橡皮里,再点着打火机灼烧,针上的火焰变了蓝色,“这个,是钾元素。茶水里,有大量的钾。心脏病人,喝下那茶水,之后的情形,您是老师——化学教研组的,老资格教师,会很了解吧。”
廖副校长看周围的老师们都扶起凳子坐起来了,他扶了一下眼镜,道:“这是没错。各位,氯化钾中毒的人的确会呈现与心脏病发作相似的征兆,而心脏病患者更是不能碰这种药品。”
“看啊!我早说了校长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很清楚了吧,凶手快出来,如果不是王八羔子傻X……”何老师被警官狠狠按上嘴。警官被爱琳抢了风头,正在烦闷,再听何老师如此聒噪,他早就按不住肝火了。
“唔、唔……”何老师拼命挣扎,其他老师看了他那样子都好笑。警官借着目光集中到他附近的机会,反问爱琳:“好吧,那你说说,往校长杯里放这种药的人是怎么办到的?根据摄像头,所有人进入校长室时校长都在,你不会说一个谨慎得连门口都装防盗设备的人,能对别人随便往他杯子里放东西视而不见!”
“因为,监视器,在广播站那里,没有装。犯人首先进入广播站,放录音——事先准备的磁带。接着,跳出广播室的窗子,埋伏在校长室外。然后,广播就开始了。播出了校长的劣迹。把校长引出办公室。这时,犯人进入从校长室——从窗户——往茶水里下药、剪断铃的电线,在校长回来前,再次从窗户逃走。”
“原来是这样!”警官想,但是他依然要继续抢风:“那犯人就不一定是进入过校长室的人了。而他也不一定要有广播站钥匙,因为他可以走窗子啊!”
“刚好相反。校长室,犯人一定进过的。因为开空调——校长把门窗都锁了,所以,犯人事先进入校长室,是必须的,去开窗。否则,播放广播时,便没法走窗子了。”
“廖建华、何涛、陈玉瑛、庞致军四位老师,你们中的某位现在还有一次机会坦白从宽。”警官厉声喝道。老师们一阵震动。廖副校长脸有不快,似乎在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这警官也忒小看了我。”被封嘴的何老师撕掉嘴上胶条,大喊:“陈玉瑛和庞致军,我知道是你们两中的一个!”庞老师和陈老师都是一脸不屑,也没有任何老师附和他。
“首先,何老师,应该不是。”爱琳道。何老师得意地道:“看,没我的事……”“他,和校长,算是狼狈为奸的。校长死了,对他有害无利。所以……没有动机。再加上,他没有广播站钥匙。广播站的窗子,万一上锁,计划便不能实行。也就是,没有钥匙的,不是犯人。”爱琳续道。讲到“狼狈为奸”这几个字时,好些老师在鼓掌,更多老师是对煞神一样的何老师怒目相向。
“那犯人一定是副校长了!因为他用熟知的化学药物来制造假象,他也有广播站钥匙。廖先生,有什么说的么?”警官似乎对自己的推理相当满意,他取了手铐走到廖副校长身边。廖副校长并不慌乱,也不认罪,只是皱眉头看着他。
“这个,不一定的。氯化钾杀心脏病患,这个手法,不难。只要仔细地查找,谁都能用。氯化钾,也很容易得到——盐酸加草灰,自制都可以。”爱琳又语出惊人。
“什么?那你的意思,不是副校长干的?”警官大摇其头。爱琳笑笑:“我也没这么说。”警官更是云里雾里:“那就是陈玉瑛老师干的了,因为她出了校长室后,校长就被吸引到广播室去了。”
“这个,也不一定。磁带里,也可以录有一段音乐,再到那段话的。也许犯人希望,这样可以不让人怀疑到。是吧。”爱琳反问警官。“那个……”警官全然迷惘了,只等爱琳做出解释。
爱琳看警官终于不再跟自己抢风头了,便续道:“犯人手法,不复杂的。破绽,也很都。其中一个,是剪电线的方式。”
“剪断电线的方式?”警官扫着头皮。
“铃的电线,火线和零线,断口不在同一处,这说明,犯人剪了两刀。明知校长很快会回来,广播室不远,作为犯人,应以最快的速度破坏电线,尽快逃走才对。可,犯人白花时间去剪零线,显然,犯人没有电器常识。此外,按断口来看,是普通剪子,并非钳子或电线剪,同样说明,犯人的职业,不太和电器打交道。”
“那即使犯人不了解电器又说明什么?”
“很显然,微机组的老师,不会是犯人,同样,理科教研组长——副校长——也不会是的。何况以他的腿脚,即使能三次翻过窗台,时间上来说,不可能的。”
“那犯人究竟是陈老师,还是庞老师呢?”警官彻底放下了架子向爱琳请教。一名警察进来报告:“根据化验结果,证实死者体内含有过量氯化钾,茶杯里也有氯化钾,以及少量硝酸钾和氯化银。”
廖副校长向爱琳微笑点头,然后他直视着众目睽睽下的陈老师和庞老师。
“我是搞体育的,电器方面我承认不懂行,但我说不是我干的就不是!”庞老师振振有辞。
“我也不可能那么做,就算我不懂电器,我也不懂化学呀!何况那磁带如果是我放的,就该有我的指纹才对!”陈老师的话也在理得无懈可击。
“但是陈老师,广播设备操作简易,不需要电器常识的。而且——你很熟悉那机器——刚才还调试广播呢。”爱琳质问。
“可那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平时就一直在这里播放音乐。”
“播放音乐以后,没必要从窗子的。”
“你很过分哎,美侦探,你怎么知道我从窗子出去的,证据呢?”陈老师指着爱琳呵斥。
“证据一,广播室的窗,开着。二,你在从窗出去,踩到湿地,所以进入校长室后,留下脚印。”
“那些完全可能是校长自己鞋上的泥呀!”
“校长的鞋,和你的,不同吧。”爱琳的话里有一种锋利的冷漠,刺得陈老师变了颜色。
“然后是,校长死后,何老师坚持报警,你自告奋勇去——按你的个性,不会的吧。你其实是,想绕到办公楼后,再一次,从没关好的窗子,进入校长室——处理掉茶水对吧。不过你不走运。你的学生,和两个朋友,正好在办公楼后。那半杯茶,你便没机会处理了。”
“玉瑛,你……”几个女教师围了过来,见陈老师脸色已跟死灰近似了,但她还要继续抗议:“那磁带上并没有我的指纹,怎么会是我放的呢!”
“现在,犯人都很精明的,都知道戴手套,防留指纹。你,也是。何老师的指纹,在磁带上出现,大概是你事先取得的。但是,你将磁带放入机子时,手套被钩住了,你很着急地、很用力把手套扯下来,所以,广播录音设备的齿轮上,留下了一根棉线——手套上的。按照犯罪心理看,和时间来看,那手套,应该还在吧,就在你的包里。在这样的天气里,校长室要开空调,而你还戴棉质手套——是开线的、被钩破的棉质手套,那质地,又和齿轮上的线——请解释一下吧。”
“把你的包给我一下吧,陈玉瑛老师。”警官向陈老师威严地伸出手。陈老师双手死死攥住皮包。何老师大骂:“陈玉瑛!你昨天让我帮你把磁带放在你桌上,就安的这种心啊?我X……”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开了,许如丝含着眼泪冲了进来:“不会的!这不可能,老师,你不会干那样的事……”
跟在许如丝身后的安雪琪歉意地望了爱琳一眼,想:“冰露,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阻止丝丝在外面偷听。”
“动机,是两张纸团——名单,对吧。你,对舞蹈队,是无比关爱的。你向校长提出的名单,是招收真正舞蹈人才的,而校长要敛财,当然不向你妥协,把你给开的名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你,当然也不会客气。校长开的名单,让你下定决心,执行计划。到校长身旁取名单,顺便开了窗子的锁,是吧。”
“不管怎么说,我花那么多时间,查到氯化钾,再自己制得这种东西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美神探,你刚才在什么地方,你全看到了?”陈老师微笑了一下,按住泪如泉涌的得意弟子:“如丝,老师让你很失望。对不起。”
“陈玉瑛老师,这么说你已认罪并且承认爱琳的一切推理都是实情?”警官大是不快,因为又被爱琳削了警方的面子。
“不是。”陈老师又淡淡一笑。警官一怔:“不是什么?”
“我并不是因为特招生的事情而终结这笼罩学校的恶魔的。而是……我最骄傲的、我学生里真正的舞者赵彩霞。”
“为了师姐?……”许如丝睁大泪眼。
“是的,彩霞那晚跟你吵架后负气离开舞蹈队出了学校,遇到了流氓的侮辱,但彩霞并没有低头,她承受了屈辱报警,再跟我说了这事,提到了她看清楚了在进犯她的流氓身后不远那个远远旁观的指使者是本校的学生,她在学校里绝对见过那个人。我带她去找校长要求校长在学校里搜查这个学生,但校长那个恶魔竟然说:
‘这样的事情宣扬出去,要破坏学校的生源和名誉,你的事情忍了就算了吧。何况也许根本就是你看错人了。如果说你可以把你入校时欠的赞助费补上,那或许我们可以秘密地给你调查的,哈哈。’校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来调查的警察也被校长打发走,彩霞一个人绝望地跑掉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直到第二天早上练舞教室的大门打开时,我清楚地记得——到现在都不忘记——以后也没法忘记——彩霞在窗边的管道上吊身亡的情景……”
“所以你杀了校长给你的学生报仇?”警官毛手毛脚一把推开了许如丝伸过来抓那手铐的玉手。“卡啦卡啦”,陈老师被上了手铐。被警官的大力推开跌出几步的许如丝倒在安雪琪怀中。
“请对我的学生礼貌些!她是我学生里唯一的舞者了!”陈老师用杀光一切在所不惜的目光狠狠盯了警官一眼,没有老师看到过她眼睛里有过那样的目光,那种目光是连手铐都可以斩断的坚决。她被两个警察押走时,回头温柔地对许如丝道:“如丝,晚上老师就不去看你的演出了,记得好好表现。”
“放开老师!”许如丝追出去了。
“爱琳,你又立大功,还不现出原形来么?把眼镜摘……”警官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在跟空调柜机上最新鲜的一片空气讲话。一个年轻警察小心翼翼道:“长官,爱琳她……好象是从窗子逃了。”
“为什么不追?!”
“因为……没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逃的,好象闪了一下人就没了。”
“可恶,你们怎么没事先把窗外守住?”警官跺着脚咒骂。警察心想你没下命令要抓爱琳我们才不抓呢,经常给我们帮忙而且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子谁舍得抓啊。但他没敢讲出来。
“如果白痴和笨蛋会飞,那我管辖的警队就是飞机场!得,收队吧!xx@#-&ai~l%!<……(下省略1000字)”
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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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丝丝!别再追了……没有人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你……”安雪琪见许如丝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追着渐驶渐远的警车狂奔,她的速度比许如丝要快,赶上去死死抱住了不断挣扎的许如丝。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许如丝泪如雨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没人想到这样的,你要振作,晚上……”
“老师如果没有来,我会……”
“冰露?!”安雪琪扶着许如丝往回走时,却差点踩在了林冰露的身上,林冰露的动作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她腿前后劈叉横拦在安、许面前,就好似身周没有他人,忘情地在练舞房和舞台上舒展的舞者,展示着柔韧的身段。
“冰露你在……”安雪琪不知道冰露此举的用意。许如丝停止了抽泣,疑惑地望着眼前。
“不用手,站起来,”林冰露双臂上举划过一个大弧,若抛洒甘露般将自己笼在一片纯净的光环里,“我能吗。”
“我想……可以吧。”许如丝含糊地道。林冰露双腿一并已然立直,干脆利落,右手下抚如掬清泉,问:“那你呢。”
“我应该也可以。”许如丝似乎领悟了什么,说完这话她脸上神色变换不定。
“劈叉坐,练习而已,老师在看,琪姐在看,大家都在看。”林冰露伸出一手划弧,姿势优美已极。
“……?”
“在看着你,所以,要站起来。”林冰露用几个连贯的舞蹈动作滑到了一旁的树边,立定。
“谢谢你的开导,露露,我会的。”许如丝最后擦了一下眼睛,她将头发向后理了理,犹带泪痕的俏脸上重新恢复了照人的容光。安雪琪与林冰露相视嫣然。许如丝已快步地前进了:“我要到练舞教室去了,你们也跟着来吧,琪琪、露露!”
第5部:七中三环案(下)之风中飘零的独舞魅影
0——序幕——烈火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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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江南水乡之城泉州,一座现代的都市。但这座都市里存在一个国际黑帮——零号组织。而半年前,泉州出现了一位神秘的游侠式侦探——美神探爱琳,她的真实身份是泉州16高中的一名不近人情的冰山美人女高中生:林冰露。她的真实身份只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安雪琪知道。在海滨旅行归来,林冰露闪电般地名花有主,还连带把安雪琪差点也拉下水。为观看男朋友的比赛,林冰露来到了七中的主场,并认识了新朋友。七中三环案已进行到了最后。继足球队发生事件后,学校校长也被谋杀了,而犯人竟然是……安雪琪的旧友许如丝因此陷入了情绪低潮。许如丝在林冰露别出心裁的鼓励方式下,才勉强打起精神,决定继续训练。但是,无人料想到,舞者的魅影都是如此转瞬即逝,原来前两幕不过都只是序幕而已!
0——序幕——烈火的日记
“这里是你练习的地方啊。”安雪琪进入教室,环顾四望。教室约有千余平米,显得颇为空旷。
“是的。但学校里师姐告诉我她发现了很多练舞的好去处,而且……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来这个教室练舞的。”已经盘起头发的许如丝黯然地道。
“为什么?”安雪琪话一出口便已后悔,她知道原因,却一时多嘴又勾起了许如丝的伤感。
“……在那里……据说3天前,就是在那里……彩霞师姐在那里……”许如丝眼圈早已红过,她望着窗边的管道,泪在眼眶中不住冲撞。林冰露心道:“教室……满大的,也许会搞得人心情很寥落吧……”她也向许如丝凝神的地方看去,想象着那个袅娜生彩的身影在这教室中起舞的的情形。
(两天前)
陈玉瑛老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飘飘荡荡的躯体。突兀的悬挂在管道上。是赵彩霞。已经僵硬的面容上,残留着淡淡的哀愁与怨恨。陈老师狂呼着彩霞的名字,发疯一样奔进了房间,猛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那是已经没有温度了的、空荡荡的身体。最终的悲剧。
她身后两个男生一个紧跟上去,温言劝慰她,却露出不易察觉的狞笑。而另一个男生虽在远处静立不动,却很敏锐地将这稍纵即逝的瞬间记了下来。是夜,他左手握紧了绸带,右手,则奋笔书写,把那情景写在了日记里,并在接下来写道:
“自杀?笑话!……彩霞,尽管警方草草结案了,但是昨天你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却,虽然我无力回天,但会为你复仇——无论凶手、还是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不管他是校长、穆氏兄妹、流氓,还是其他什么人,我要他们在后天本该是掌声与鲜花尽属于你的夜晚,让他们一个个、毫无例外地——……全部都给我去死!!”
1——林中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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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中的舞步
“你说要到练舞教室就是为了取一件东西吗?”安雪琪问。
“这是我的护身符……舞蹈队的人都会用这个作为自己的护身符,何况它还伴我在市芭蕾艺术大赛上拿了奖,今晚也会用到。”许如丝将那条带子圈在臂上。
“这个门……去哪的。” 林冰露指着舞蹈教室旁的走道上那扇紧闭的大门问道。
“这个过道是连接这栋8层综合教学楼的3层与西面礼堂2层的。不过四天前开始改装电缆,所以暂时封闭。露露,我发现你一个特点,你好象对一些没有人注意的事情好奇心很强哦,”许如丝微笑了一下,“就跟你的舞技一样强。”
“没有的。”
“不许再谦虚了,一会跟我到那个隐秘的地方,我们好好切磋。”
“什么隐秘的地方?”安雪琪插话。
“刚才办公楼后的树林啊,就在这栋楼东面网球场再往东一点的地方。现在我不喜欢在房间里练了,师姐教给我用舞蹈来和自然对话的感觉非常棒!”
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琪琪,这几年不见,还有没有当年舞蹈队里每天一早练形体的习惯?”
“琪姐现在,改练高跟鞋。”林冰露抢答。
“没办法啊,我老了跳不动了,”安雪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周围给你们把风,你们放心切磋吧,不会有别人看到的。”说着她先向外走了。
“好啊。露露,可不可以告诉我以前你的老师是谁?芭蕾没有无师自通的人,一般人如果不经训练,光是脚尖起立就已经很难做到了!”
“去偷看你们训练,然后回家,自己试着,就……”
“不可思议!如果陈老师早一点发现你,她一定会高兴得十几天晚上睡不好的,”许如丝提到了恩师,马上定下情绪强压心中伤痛,“……我想先看一段你的表演,就来段简单点的,世界名舞天鹅湖吧。”她按下了录音机,天鹅湖的旋律在林间回响。
林冰露翩然舞起,许如丝在一旁静静观看。林冰露在她眼中,与清纯可人的天鹅酷似,只是这天鹅象是因湖边驻足有游人而不肯尽兴戏水,动作略感晦涩。
“露露,”许如丝按下了录音机停止按钮,“你的技巧很不错,但舞韵方面还未能拿捏准确。没有达到‘无我’的境界,因此有些美中不足。”
“‘无我’?我只听过‘忘我’,‘无我’,是什么呢。”
“所谓的‘忘我’,其实并非舞蹈的最高境界。而唯有做到‘无我’,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听我说,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排除所有杂念,先让心动起来,然后让心情带自己去想去的地方。任何地方都会有观众,但也可以说没有观众。森林里,草木为你欢呼;旷野中,星云为你沉醉;而舞台下,真正的观众为你倾倒……而你自己,你所有的意识,都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我’,便是这样一种状态。”许如丝按下播放键,牵着林冰露的手到树林里一块稍微空一点的地方,“试试看,会有意想不到的体验。”
林冰露依言闭眼。伴随《天空的婚礼》的音乐响起,她仿佛站在了雪山之颠。在风劲云翻雪飞雾漫之中,她的身体缓缓融入那一片银色当中,成为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尽情挥洒着所有的灵气。而远处的那株雪松,仿佛也化身为英俊伟岸的雷纵海,微笑着,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向她走来,轻轻牵着她的手,与她一同起舞。也不知过多久,那支手消失了,林冰露猛醒过来,停下了,自己还在学校的树林里,天气也是炎炎八月。
林冰露再看许如丝,许如丝刚才牵她的手时似乎从她那里掠夺了全部的激情。许如丝也闭上了眼,飞舞如花瓣彩蝶。花瓣和彩蝶越积越多将她包于其中,突然她就着音乐将那绸带抛起,花瓣彩蝶全部散去,她脚下一点凭空打了七八个圈子,正好将飘落的绸带围在了身上,又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样的巧力,向外滑出了五、六步后,不可思议地转回原地,周围被许如丝身上那种祥光照得华彩纷呈。
安雪琪早就忘记了自己拍胸保证过的事情,她望着自己的好友:“一别几载,丝丝的舞技竟然精进如此,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队里的小女孩了!……”
音乐停止,许如丝舞步也站定了,她握着林冰露的手:“露露,你刚才已经可以像舞者那样发出光彩了,我可以感觉到,只是你的光是蓝色的,而我的老师说我是翠青色的,而且我还可以感觉到你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去了很冷的地方,而且还在那里碰到了你喜欢的人吧?”
“这个……怎么知道的呢……”林冰露俏脸一红,难掩娇羞。
“呵,当一个人认真跳舞的时候,我从他身上什么都可以读出来。这种第六感觉,只有我还有我今晚的搭档和彩霞师姐才有……”
“鼓掌鼓掌啊,再来一个!”一个男生拍着手从树后出来。
“哇,我失职了……”安雪琪被吓了一跳。
“你好,你好,”这个男生分别向安雪琪和林冰露一点头,就到了许如丝面前,“如丝,今晚技术工作照例又是我来负责啦,一会你练完了记得把磁带给我拿去试音,我在网球场那里等。”
安雪琪看那男生比自己略高,身材精干面目英俊,是属于相当标准的大众化帅哥,看起来也十分和善可亲。
“萝卜,来见见我以前舞蹈队的学姐和N届校花连任安雪琪,和她表妹林冰露。琪琪,这位是我们学校高才生,也是对光电生化无所不通的今晚的技术总监罗观松!”许如丝用夸张的语气介绍双方。彼此寒暄了几句,罗观松在看到林冰露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
许如丝责道:“琪琪,你怎么没给我们把好风,让这坏萝卜跑了进来?”
“萝卜来不要紧,你家白菜跟来才是问题。”罗观松指了指某棵树,许如丝脸红了一下,树后站出来一个瘦削白净与罗观松身材相仿佛,便似哪个豪富之家珍藏的一块皓玉的英俊小生,他的眼睛向许如丝放了个闪电:“丝,你的舞真是和你的人一般美丽动人。”许如丝桃花上脸,却白了他一眼:“当着这么多人,就不要讲这么……那个的话嘛……!”
“还有我们老大生姜也在。”罗观松对另一棵树道,然而良久,树后一点动静也没。
“奇怪,可能已经走了,不管他了。丝,期待你的表现让今晚全场来我们学校挑衅献丑的人都拜倒在你的脚下!”
“呵,那你的老大也就是我那位搭档不是会很受冷落嘛?对了,死白菜,这是我和你说过今天要来玩的朋友安雪琪,那边是她表妹林冰露……露露不是很喜欢见生人的,”许如丝见林冰露没有过来,便解释道,“琪琪, 他是今晚负责灯光的蔡延。”许如丝在介绍时有点迟疑自己的用辞。
安雪琪凑到许如丝旁,道:“丝丝坦白从宽哦……他是你男朋友?”许如丝脸刷地红掉,羞道:“不算正式的……”
“安学姐好,能认识你这样出色的美女我感到很荣幸。”蔡延温和地微笑。安雪琪想:“他还挺帅,不过好象有点粉嫩小生的味道。”
“你的表妹也一定是国色天香,为什么不叫她过来呢?”蔡延望了一下背对他的林冰露。
林冰露拨动秀发,回头扫了蔡延一眼,那股冰雪绝俗无与伦比的美狠狠扎进了蔡延的眼中。
“你……”蔡延似乎被剧震了一下,他的目光一时被错综的情感所侵占:畏惧、恐慌、狂喜、欲念……但他这些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恢复了那种温情的笑。许如丝却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如丝,雨姿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点名请你一定要去看比赛,结果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对了,风华是怎么住院了的,我想问问,她很不高兴没有说。”罗观松带着其他四人穿过树林。
“……”许如丝也没有回答。这马上被安雪琪看出来了,许如丝的不快似乎不单纯是想起早上和中午的事。
2——风中的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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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中的飘零
“生姜,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罗观松向网球场外观战的一个身材过1.80的肤色黝黑男生道。
“刚来。”那个男生面无表情。他本来长得英武阳刚,看上去沉稳可靠,只是他脸上若没有表情,就象块钢板,真正是“铁面无私”的感觉。
“那两位美女来了,不过来认识一下?”蔡延提高嗓子。
“知道了。”铁面无私的叫生姜的男生向安雪琪林冰露作介绍:“我是姜荣升,两位是许如丝的朋友,也就是舞蹈队的朋友,今晚我的工作是舞台总监,以及和许如丝同台演出。”
安雪琪作了自我介绍再介绍了林冰露,问:“你刚才在林中看见冰露和丝丝?”
“我不是有意去看,抱歉了。我觉得不应该打扰两位,所以没看多久就先走了。”姜荣升在道歉时,脸上也还是铁板一块。
“不要紧。”许如丝勉强应道。
“第六感觉,你有吧。如丝说的,你能感知舞者心灵。”林冰露的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刚才一路过来她一句话也没说,差点就让人以为她不会说话。
姜荣升的目光在林冰露身上停了一下,似乎微感奇怪:“还好。总之,今晚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吃饭和看演出都会有人带,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先去看球吧。”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又想到什么,回头道:“萝卜、白菜在洋葱比赛完后赶紧过来报到,不许迟到,学校荣誉不可忽视。”
安雪琪“哧”的一下笑出来了:“开菜场了?你们的外号还真整齐。洋葱又是哪位?”
“正在场上比赛的。”罗观松指了指厮杀正酣的网球场上,正进行着三中对抗七中的比赛,七中一方是一个小个子男生,三中一方则是胡天伦。
“天伦,加油!”安雪琪站到了场边向他招手。胡天伦作了个必胜的手势,举拍将七中小个子的发球扣杀回去。15-0,30-0,40-0,胡天伦轻取了一盘。
“想不到破轮子还有两下子,不过这也有我的功劳,如果不是我站在这,你一定输得稀里哗啦哟。”安雪琪把水递给他。
“行啊,那你可以站到他那边去试试。实力摆在这里的!”胡天伦自我膨胀。
“叫冰露来跟你比划比划看看?她今天有穿对装束。”安雪琪提醒胡天伦林冰露穿了网球装。
“第一好男不和女斗,第二是一斗我便会胜但我回去纵海非把我骨头拆掉。”
“你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可惜地嘛。”安雪琪作折断东西状。
“你不会心疼啊。”
“不会啊。嘿嘿。”
“交换场地,进行下一局。”裁判一声哨响。七中小个子正要换场地,被一个女孩揪住了,正是早上曾见过的活泼伶俐阳光女孩穆雨姿。
“洋葱,听好,我们不可以输。你为何打球这么胆小,对方不过是个业余的,力气比你大一点罢了,何况我还注意到他腿脚不是很稳当,今天一定有抽筋过。记着我的飞燕斩,就用这招。”穆雨姿叮嘱了那个小个子的“洋葱”几句。
“雨姿,比赛完该回去准备了,天快黑了。”一个长相周正的男生劝她。
“黄瓜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啊,看完再走不迟。”穆雨姿很有兴致地站在场边。
比赛重开,胡天伦万没想到对方的水准突然升高了几倍——洋葱化身为两个人影似地全场飞奔,而且将击球点全部选取在网前大力扣击,令他无从招架。当最后一球飞出界外时,场内欢声雷动。胡天伦坐倒地上按住了小腿。安雪琪赶忙上前替他按摩:“哎,轮子不转了可不好玩了,如果是体力不够就不要硬挺嘛!”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女子6-0七中胜,男子6-1七中胜,七中晋级下轮。今天比赛结束。”裁判宣布结果,掌声沸腾。
“丝丝,你居然来晚了没看我的比赛!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啊?”穆雨姿装做很生气对许如丝道。
“……对不起,出了点事,我的老师……”许如丝黯然。
“你是说陈老师,她怎么了?”穆雨姿诧异。
“冰露,现在比赛结束了没有人,我们来玩一局吧,”不远处蔡延仍用迷人的微笑将球拍递给林冰露,“来吧?”
“……”许如丝见此情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林冰露当然不会理会蔡延,对胡天伦道:“没关系,下次,会赢。”
“雪琪,冰露,晚上的演出,要去看吧?我这里票给你,”胡天伦把票给安雪琪,“纵海已经回去了,这是他的票。”胡天伦再把另一张掏出来。
“不用的,天伦,……”安雪琪话没说完,蔡延已经从后面跟上来:“是啊,不用的,冰露,我这里有票,象你这样绝顶漂亮的女孩子要多少票我就有多少,希望你会喜欢……”
“啪”,蔡延脸上吃了一记热辣的耳光,许如丝扭头就走,穆雨姿想要拉她,被甩掉了:“雨姿、琪琪、露露、萝卜、洋葱、黄瓜,一个都不许来找我,我要去练到融进自然为止!”许如丝的身影飞快消失在了昏暗的天色中。
“快去把她找回来啊。”罗观松一推蔡延,蔡延满不在乎:“干嘛?”
“若把她丢了,回来要是生姜生气的话……”被叫做洋葱的小个子男生小心地提醒蔡延。蔡延瞪了他一眼:“阳崇宇,你怎么管起我的事情?今晚我不去赴你的约,看你怎样?找打?”
“生姜老大不但练过舞,还练过拳,我反正要先回去了,你们小心迟到。”罗观松冷冷回了一句,伸个懒腰走了。
“看你们见到老大跟老鼠见猫一样。”蔡延嘴上是这么说,也不敢耽搁,慢吞吞往外走,其间还不断回头看林冰露。叫阳崇宇的小个子去找到了刚才叫黄瓜的男生,道:“黄正祥,你是主持也该回去准备了。”
“雨姿,马上要回去准备了,你……”那个叫黄正祥的男生对穆雨姿道。
穆雨姿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别的地方:“刚才那位……那位三中的男子选手!能把你手上的票给我看一下吗?”
许如丝顾望四周,近处是无边黑暗,远方才有夜景点点灯光。录音机开启,她沐浴在徐徐夜风中,让美发随风飞起。
无月的星空是唯一的观众。也许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本来不该让她这位年方17的佳丽承受,但是为什么比这痛苦百倍的事情,要由只比她年长一岁的赵彩霞来承受?难道这个答案只有星空知道?
“这根本不算什么。”她对自己说,并开始驱除杂念,在耳边呼啸的风中尽情绽放舞姿,天空的婚礼上,新娘的泪水,和舞步,被许如丝尽情地演绎,给苍穹和星光的演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完美。她真正做到了展现自己给自己的心看。
她抛起绸带——这是最后一次,她当然没有想到——直到那条绳子套上了她的粉颈的时候。她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也看清楚了她的脸,对她说出一番话。她没有力气了,也放弃挣扎,在意识毁灭前的瞬间,她流下两行清泪:“是的,我对不起彩霞师姐、老师,还有……你,……”……
……
预告!:就在穆雨姿知道了雷纵海的女朋友何许人、大动肝火要与林冰露一决高下时,许如丝的身体已经在风中飘零消逝!晚会开始后找不到许如丝的穆雨姿遭遇袭击,在许如丝“自杀”现场姜荣升神秘出现、害羞得象女孩子的阳崇宇在地狱的过道中呼救、万能巧匠的罗观松重伤不治、英俊风流的蔡延出言不善、还有埋伏的歹徒、意外中毒的黄正祥、束手无策的霍晓娜……这些人的关系到底促发了什么样的事情?问题的关键竟然牵扯到三天前就已死去的许如丝的大师姐赵彩霞!爱琳再次出击,凶手的手法被成功重现,但舞者都已逝去,七中的节目将如何上演?——不,等一下,“舞者依然存在!”永恒的舞者,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