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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住的地方是留学生公寓,三面环湖,环境非常幽静。我和冰露在2:50到达那里,但守门负责通报的传达室值班学生不肯放行,道:“史密斯老师说1点30就要出去,他现在应不在房间了你们没有必要进去了,他让我转告对你们的歉意。你们直接在教室等就好。”
“可他为何去那么早?”我觉得对于一向是慢性子的史密斯来说,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达他的话而已。”
“只是负责传话,是吗……他出去时,你没有看到,对不对。”冰露质问。
“这个……倒没有。”
“所以,我们想进去找他。”
“……随便你们。只要登记你们就可以进去了。我反正告诉你们他不在。怎么今天来找史密斯的人都这么固执啊,哎……刚才那几个人也是,”值班学生摇了摇头。
史密斯的房间大门紧闭,无论怎么敲也无人应门。
“冰露,”我想起了海滨旅行那次她撬开海滩抢劫集团大门的事情,“要是怀疑有问题,那把门撬开进去看看?”我半开玩笑。
“……大概……不用了。也许,是他没有注意,史密斯出去的时间。”冰露迟疑道。如果值班学生没转告我们,按着我和冰露的个性,一定会把门打开进去看个究竟的。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回教室去和班里的人呆着吗?如果我想出这样打发时间的办法,那把我扔到湖里好了。
“冰露,外贸英语学院虽然不是重点院校,但学校环境可是泉州第一的,甚至比你琪姐的海洋大学还好。我们在这湖附近走走吧?”我觉得这里简直和公园一样。平常因为学习完就回家,是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和冰露逛公园的。
“恩。”冰露即使在我面前讲话也还是很少,但她是属于用眼睛来讲话的那类女孩,只要看懂她的眼睛便可以看懂她的心吧。没有人是天性冷漠的,所有缺少情感的人,只不过是热情被挫败或悲伤的往事封印的程度不同罢了。
……“在别人看来,她是冰,但是只有你有机会知道冰封的热情……照顾好她,珍惜好她吧,纵海。”——雪琪学姐在冰露不在时,私下里跟我说。……
冰露靠在我身上睡着了——在湖畔微风的凉亭里。我就这么看着她,甜美梦境里的她,在和靠在柱上渐渐失去感觉的我一起微笑。
“呀糟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冰露突然从我身上跳起来。
“怎么,梦到自己的钱包长成天使飞了吗?”
“木瓜……看太阳!”冰露朝天一指。
“啊,美丽的太阳就象冰露那变成了天使的钱包在闪闪发光……”
“就知道钱。看太阳来判断时间,你一辈子学不会。”冰露抓住我的手放到我眼前。怎么……?!不会吧……!!算领教了时光飞逝了,现在居然是下午5点!搞不好史密斯的准太太已经到了教室。
“快走。”我和冰露身旁景物飞速后掠。多说一句,要“追”到冰露,怎么也得有我这样的速度才行。
匆忙到达教室的我们听到一阵喧闹声。本因为是史密斯偕夫人大撒喜糖,不过一进去,站在讲台上的人却是阎嘉志,正在组织班里的同学玩扑克牌杀人游戏。
“不会吧,嘉志,你也没去机场?史密斯老师呢,还没到?”我想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打破在湖边吹着浪漫的风的宁静。
“我大概是2:40去了留学生楼,不过那传达室值班学生说史密斯是1:30就走的,我不信,但我去敲门了确实没有人在,就只好回教室来了。我想也不好让全班同学在这里干等啊,就先组织点活动。”嘉志发着牌回答,“那你们也没去?”
“史密斯应该不会连他妻子的航班时间都搞错吧。虽说我觉得不太对,不过现在也只有先在这里等了,”谢美文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英文报纸,显得不太高兴,“七星里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提前去机场的事情吗?可,不管飞机什么时候到,他们现在应该到了这里才对。”
“大概遇到堵车什么的。”嘉志说着,让几个游戏里被“杀”掉的人出局了。
“在这里等。”冰露回到了座位上。
“三天前本市丢失的国家级文物明代青菜翠玉的下落仍然在追查中,该宝物为明代历代皇帝御用镇纸……”我一边念着嘉志给的报纸一边抽了另外一张给冰露。这个消息我已经在报社前知道。那青菜翠玉是一枚明朝名匠雕刻制成的皇家宝物,价值连城。老爸已经是布置人手彻夜追寻,据说连清阳子都跑到郊县去设关卡请各县支队协作调查了。
冰露伸手来抓我这张报纸,我便先给了她。
“奇怪啊,这算一个宝物流失的时代么,”美文嘀咕着,递给我她手中那份英文报纸,“看这里报道。”
那是篇美国华盛顿日报的报道,说的是大约1星期前,法国路易十三的珍品、大片《泰坦尼克》拍摄中提到的真品蓝宝石“海洋之心”失窃于都柏林环球珍宝大展,该宝物价值35万美元。警方根据录像认为疑犯是一名曾到展览会上的年轻女郎。现美国警方正与爱尔兰警方联合追查。
“35万,美元,这个数字是不是离我们生活太遥远了点……”我一边将这报纸上的报道翻译给冰露听边叹息。现在的我还穷得能听见1公里外1元钱硬币落地的声音。
就在我和冰露随意翻看报纸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时,一个棕发蓝眼的小姐略带不自然地进了这间教室。她的容貌在外国人里算得甚美,我想她可以演外国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她蓝色眼睛里流动着一些迷惑的神色。一时全部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她那里。
“Excuse me but I am just looking for Anthony Smith‘s class...(抱歉,我在寻找安东尼•史密斯的班级……)”她对正主持游戏的嘉志道。后面跟进来一名稍微懂点外文的保安,问:“这里的同学是不是史密斯班上的?”
“Here is Smith‘s class.(这里就是。)”“没错这里是史密斯班级里的……”嘉志和我分别用中英文回答两人。
“Tony‘s class?(东尼的班?)”那位异国小姐眼里放出喜悦的光。我知道东尼是安东尼•史密斯老师的昵称,这么说她一定是史密斯老师很熟悉的人了。见嘉志点头,她便回身对保安微笑:“Thank you for help.(谢谢你帮忙。)”
保安向我解释:“这位叫戴茜的外国朋友刚才在校门口找到我,说是在这学校任职的外教史密斯的妻子……”
教室里所有人闻听这话,都一阵鼓掌吹口哨起哄,欢迎史密斯太太戴茜到来。我细细打量她,她长得的确很甜美,眼睛里闪着内向的光,对所有人的欢迎似乎略感羞涩……虽然肤色相貌大异,但她和冰露的气质上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呢。
“她比我好看吧?一定是。”我眼前被人用手遮住了,冰露的声音。
“我觉得好象她跟你有点象……”我说实话。
“……” 冰露大概也能感觉到。但她打量戴茜时只稍微注意了一下她的脸,目光就向下走到了她的手上。我想冰露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顺着冰露的目光看去,史夫人戴茜的左手无名指上佩着一枚金光灿灿的钻戒,竟然是纯金的,上面的钻石似乎可以照亮整个教室。但她戴那钻戒的无名指却有些红肿。
“那么我先走了。”保安转身离开,擦了把汗。不会吧,从校门口到这里并不太远,有那么累吗?
“So...where is my Tony? Has anyone seen him? Oh, sorry, I mean where is your teacher Smith, now?(那么,我的东尼呢?谁见他了?啊,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们的老师史密斯现在在哪里。)”史太太戴茜友善地微笑。
“???”美文和嘉志和我都对视一眼。“史密斯老师已经去机场接她了,而且很早就去了,可她为何会在这?”这是我们七星里目前在这里聚集的三星都想搞清楚的问题。嘉志直接问:“He should have seen you off at the airport! How did you come here without having met him?(他应该已经到机场接你了,那你是怎么来的,你难道没见到他?)”
“By taxi alone...has he gone to the airport?(我自己乘出租车来的,他去了机场?)”戴茜听嘉志那么一说,有点担忧了。
“Yea, he has planned to see you there with 8 students, including us 4...(是,他计划带8个学生去,包括我们4个……)”
“That‘s queer indeed!(奇怪了!)”戴茜眉头紧皱。
“That‘s queer indeed, someone else has already been here.(奇怪了,有别人已在这里。)”教室的门又支的一声开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国成年女音吓了一跳。
“Who...are you?(你……是谁?)”美文惊讶得忘记了一般的英文交际礼节。
冷艳高挑得名模似的金发碧眼异国女郎提着一个大旅行箱子,端庄却寒气大盛地走进来,答美文的话道:“Daisy Smith...former Daisy Augusta.(戴茜•史密斯,以前叫戴茜•奥古斯妲。)”
“You are lying! ...Who else named Daisy Smith here? What do you want from Tony and me?!(你说谎!……这里没别的叫戴茜•史密斯的人。你要对东尼和我打什么主意?)”棕发蓝眼的戴茜小姐着急了。但是金发碧眼女郎突然用她的冷漠如刀目光朝戴茜小姐射了过去,把她逼退几步:“That‘s exactly what I want to ask you! I‘m Anthony Smith‘s fiancee. Who in hell you are, nice young lady?(这也是我要问你的!我是安东尼•史密斯的未婚妻,你到底是谁,年轻漂亮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