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露坐在前排话剧社预留的位子,听旁白的声音也格外清楚:
“一个小小的馒头,引发出……——……年终特别版,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舞台灯光亮起,旁白的男生穿西服系领带,成为央视主持人的模样,他坐的讲台就在舞台一侧:“2005年某月某日,……圆环套圆环娱乐城的总经理王某。这就是案发所在地。”
工作人员将装轮子的木城楼造型推上舞台来,扈刚演的王经理和成珂瑰演的张倾城已经站在了城楼造型上,两人都换上了《无极》中的服装。全场观众拍手大笑。
“由于地处偏远,人烟……——……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
群众演员们在令狐达演的谢无欢的带领下列队登台。林冰露仔细地看着每个演员的脸,想:“奇怪了,海和天伦,都不在里面……”
“……画面中的这位女子……——……平时的工作就是不停地穿衣服和脱衣服。”旁白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现场响起了音乐声:“砍柴的阿哥嗓门亮,啊耶耶耶耶嗓门亮,……”木城楼上,成珂瑰便象《馒头血案》中那样开始“不停地穿衣服和脱衣服”,观众们看着她那样的表演和裹在红色长衫里的魔鬼身材,一大半笑到岔气,一小拨男生开始吹口哨,也有些人既笑得岔气也不忘吹口哨。
“当时,两人不知何故……——……为要挟,索要工钱。”
扈刚凄惨地道:“中央已经三令五申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可是我还是没有拿到我的工钱……”他缓慢地挥舞那把长剑。
“但后来因为感情问题发生口角,两人追打起来。”
“啊!抢劫啦抢劫啦,IC、IP、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扈刚用木剑追打起成珂瑰。
“而底下张倾城的FANS看到他们的偶像受辱,纷纷将臭鸡蛋等物扔向王某。”
令狐达一声“扁他”,群众演员们就朝木城楼上拼命地——笑,一边费力地直起腰来扔纸团。
“王某一怒之下……——……危急关头,……”
成珂瑰掉下了木城楼,抓住木城楼檐上装的一根铁把手。那木城楼其实也只有2米高,即使掉下来也绝不会受伤。但成珂瑰竟能牢牢抓住那把手。不少观众都赞叹,林冰露旁边还有观众小声指点:“她是人文学院3年级的成珂瑰,以前练过体操的哦!”“好厉害,而且是大美女啊!”“成学姐……啊——崇拜死了!”
“……一位神秘的蒙面骑马者出现了。”
蒙面的张昆仑——查祥瑞骑着“马”冲上了台,群众演员纷纷让到两边,林冰露一看那匹“马”,就擦汗:“难不成是……”
“他向王某扔出了一把西瓜刀,刺中了王某,王某倒地。根据法医鉴定,王某当时就已经身亡。”
旁白念台词的同时,查祥瑞向扈刚出力掷出一把刀,刺中了他。扈刚中刀,胸前还插着那把刀,就直挺挺从木城楼上掉了下来,一边大声惨呼着摔到地上,一动不动了。而蒙面的查祥瑞已经骑着“马”回了后台。“马”一进后台,灯光就灭了。“根据现场的监控录象,……——……纷纷给他让道,……”灯光全部打到旁白那里,群众演员们和令狐达、以及从木城楼上跃下来的成珂瑰,趁这个时候都跑回了后台。林冰露视力绝好,她看着微光中,演员们都已经跑回了后台,木城楼也被工作人员推走,而扈刚却好象还躺在原地不动的样子。
“他有点奇怪……”林冰露站起身来走近台边。她发觉到扈刚身周似乎真的有血,她便伸手去台面上摸了一把,震惊:“这是……真的血!扈刚是被真刀刺中了!这,不是道具,也不是演戏!”
中
“……真田小队长的。”幸好这里一长段都是旁白,聚光灯全部打在“央视主持人”身上。接着又是演真田小队长的男生从另外一侧登台,亮相道:“你们这些无证商贩,都给我……”
“啪”,一声轻响,整个舞台上的灯全灭了,连扩音器也断了电。在后台等待出场的陈满神——安雪琪奇道:“怎么回事?剧本里没有这个情节啊。”好些演员也都在后台议论纷纷,“怪了,《馒头血案》里也没有。”“你确定么?”“是地球人就看过的呀。”“我看20多遍了。”
“我把总电闸关了。”林冰露的声音从安雪琪身旁传出。安雪琪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听林冰露这么说,惊道:“你……跑后台来干什么?”
“扈刚,被真刀刺成重伤,倒在舞台正中。如果开灯,会有大混乱的。”林冰露冷静地道。
“……!!!”
“冰露,你说的是真的?”雷纵海的声音。
“其他负责人在吗?查祥瑞!”安雪琪急道。但黑暗中也一时找不见查祥瑞。外面的观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连旁白的“央视主持人”也跑回了后台问:“怎么搞的?”
“……这些是灯,关好了。”林冰露在电闸开关那里一通忙碌,然后检查了一遍,打开总电闸。
“查祥瑞不在,就到我说话了。”安雪琪吹了一下麦克风。林冰露关了所有灯的开关,只开了扩音器的。安雪琪用麦克风道:“现场的老师同学们,非常抱歉我们的后台灯光控制设备突然短路烧坏了。请大家不要慌乱,按秩序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退场。”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失望哗然之声。
“琪,出了什么事情?”胡天伦问。安雪琪在黑暗中摸了几下,照例揪住他的耳朵小声道:“你,马上去叫救护车,和报警,说有谋杀事件就可以!”胡天伦半点也不敢怠慢,疾风一样地撞上了一张桌子,摔了一交,爬起来再跑,出学术交流大厅了。
工作人员们取了应急灯在学术交流厅各个出口点了起来,海洋大学的师生素质很高,虽然颇有牢骚议论,却都井然有序地退场了。
“我已经把群众演员都带走了。”雷纵海道。安雪琪向林冰露道:“可以开灯了。”林冰露却不在电闸那里。“啪”,高旷按下了电闸开关。全场一片灯火通明。
“腹部,准确点,是肝脏。失血太多,昏迷了,很危险。”林冰露已经在舞台上为扈刚做了简单的包扎。扈刚身周都是血。安雪琪和剧团里其他主要干事——高旷、成珂瑰、查祥瑞、令狐达,还有其他社员见此情状都胆战心惊。众人很快听闻救护车汽笛声到达了学术交流中心外面。
林冰露回想着话剧和《馒头血案》里的情景,再看扈刚的伤部的情景。她端详了一下因为在包扎时比较碍事、所以才从扈刚身上拆下来的装着假刀柄的一块木板,想:“这个道具,用法应该是……配合好时间,按下木板上的键,这刀柄,就会从木板的凹槽,弹出来,从外面看起来,就象被刺中的……可是,这假刀柄,拆下来时,已经弹出来了……”她又看了看插在扈刚腹部的刀,突然注意到刀柄上有根线拴着,已经被血染红。绑作死结,线头似乎是被切断的。
很快医护人员便进来抬走了扈刚。胡天伦完成了光荣的为救护车指路的任务,回到学术交流中心。
“恩?这个是什么?”令狐达接过林冰露摆弄的木板。成珂瑰道:“不知道啊。”高旷和查祥瑞也都摇头。安雪琪道:“团长他……没说过他会有这道具呀。”
“这个,”高旷把木板接过来摆弄了一下,想了想道,“是电影和魔术里用的道具。只要按下木板上的键,装在胸口的木板凹槽里便会弹出刀柄,从外面看就象是胸口被刀刺了一样。”
“不愧是机械学院的啊。”成珂瑰赞道。
“刀刺可以是假的,但团长从木城楼上摔下来,这个……”雷纵海沉思道。
“那就是需要真功夫了。团长以前可是练过武功的,从2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象刚才那样,就算翻腾270度,也难不倒他的。”查祥瑞解释道。
“他……好象隐瞒了什么。”林冰露观察着查祥瑞的表情。又想:“企图杀扈刚的人,对话剧,应该是充分熟悉,才敢在众目睽睽下,大胆犯案……所以……”她的目光扫向站在舞台上的几位主要干事,“除去没有上场的琪姐,犯人,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情况是怎么回事?”警官带着一队警察来到了现场。和其他案件一样,下属们开始忙着勘察、画图。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雪琪只能这么回答。警官皱起眉头:“什么叫不知道怎么回事?”
“警官先生,如果您看过现在炒得最红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也许才能听我们说清楚是怎么回事。”高旷道。
“看过,可是有什么关系么?”警官纳闷。
“事实上,我们是正在进行演出,演的是被改编为话剧的《馒头血案》剧本。”成珂瑰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道。
“就是在演到王经理被飞刀刺中那时,就发现演王经理的扈团长被真刀给刺中了,现在送去医院了。”查祥瑞不安地道。
“噢,是这样。那就是说,凶手就是当时骑着马出来,向王经理扔出飞刀的假冒真田小队长、实际则是演张昆仑的那名演员?”警官一看就是《馒头血案》的FANS,一句都不用多解释他就明白了情况。
“有可能,但也许不是的,”安雪琪插话道,“高旷,你不是负责制作操作一样装置么,藏在木城楼里么?只要见张昆仑把刀掷过来,飞得离王经理很近时,你一按遥控键,那刀便会被原本连在刀上的线给收进木城楼去。”
“提醒我了,我去看看。”高旷道。他跑进后台,见林冰露正在打量那木城楼上城墙间的那台装备。
“这台装置,是用来收线的道具吧,可那把刀,刀柄上的线断了。所以,假如,就这样掷出去,再加上团长说过,‘来真的’,也许就会……”林冰露想。
“那装置里没有收到刀,也没有故障的。可我当时确实按下了遥控。估计是线不小心被弄断了。”高旷从后台出来,道。
“警官先生,不用对现场拍照了,”成珂瑰给警官泼冷水,“演出时没有人注意到,团长是真被刺还是演戏。所以道具当时就全清理走了,现场也早被踩过,破坏得干净。”
“……怎么会这样,这犯人可真是会选时机。”警官回想着《馒头血案》的情景。
“警官先生,我看这也许是意外,”令狐达道,“因为那刀上线断了,所以大概是线不够结实,又或者是被群众演员给踩断的。而查祥瑞在掷出那刀时又急着往下演,根本没去注意刀上有没有线绑着。”
“如果是这样,那主要责任就是你了,查同学,”警官回过头来对查祥瑞严肃道,“过失杀人。”
“这……这……我……我……”查祥瑞冷汗渗出。
“不对,”在旁边的雷纵海突然插话,“如果是查祥瑞,掷飞刀这么准,应该会掷中团长的胸前那块木板才对。”
“但是也偶然会有失手的时候啊!又不是站在地上掷的。”高旷道。
“我们又没怎么动。”胡天伦反驳道。林冰露正好从后台出来。听到这番话,她走到雷纵海旁问:“海,难道,那匹马是你们……”
“哇,”雷纵海做了个闪避动作,“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们去吃饭时跑得太快,所以被团长抓住,要求我们改演那匹马……”胡天伦表情看起来就象快要哭出来一样。
“谁叫你这破轮子一听到吃饭就跑那么快,以为‘逃命牌运动鞋,真棒’啊。”安雪琪不屑道。
“海,”林冰露眼睛里闪了一下,“你们真是演马的?”
“不要笑我们了。”雷纵海象被捆起来带到法庭的真田小队长一样丧气。
“那就太好了。你们,再演一次吧,”林冰露语出惊人,“也许,马上就会知道了。”
“预备,开演!”安雪琪拍了一下手。后台奔出骑士——雷纵海和胡天伦两个人“跑马套”不算,肩上还扛着一个查祥瑞,累得不行。林冰露道:“停。”
“哎哟,你可真重。”“马的后腿”抱怨道。查祥瑞下“马”来,脱掉盔甲和面具。胡天伦一脱掉“马套”就发牢骚:“查祥瑞,你变这么重,可真是……”
“等一下……”雷纵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打量一下查祥瑞。林冰露作了个胜利的手势道:“发现了吧。”
“查祥瑞,刚才骑我们身上的不是你吧。你刚才在干什么?”雷纵海起疑道。查祥瑞又“我、我”了几声,终于道:“其实刚才我在开演前,竟然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参加演出……但是又怕团长以后知道了教训我,就……”
“什么?那你睡着了,谁替你演张昆仑的?”警官和几名干事一起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在开演前就觉得好困,就睡了……到后来演员们都在嚷,说什么停电了,我才被吵醒的。”查祥瑞低头道。
“谁演的张昆仑?”警官问。所有干事都摇头。“当然都摇头了,谁承认自己演的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犯人了。”雷纵海道。
“海,那只好……”林冰露为难地道。
“别,别来了,每个群众演员骑我一遍,我吃多少个馒头今天也没力气站起来回家了。”雷纵海闪躲。
“而且,”胡天伦也连忙闪,“除了查祥瑞,其他的人身材都算中等,体重都差不多,我们可感觉不出。”
“……”林冰露想想也是这样。她一个人走回后台,继续思索。只听外面,警官问:“那么,动机方面呢,你们知道谁有可能会杀你们团长?”
“反对排演《馒头血案》的人很多,争论也很凶,如果要杀团长,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件事了吧,”成珂瑰冷冷地道,“其他的就没可能了。另外,说明一点,我算是一个反对的。”
“我也算是。”令狐达站出来。
“我也不赞成他那么做,”高旷道,“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不至于要杀他。”
“没有办法了么?”安雪琪有点失望地看着警官,想:“难道……又得靠你了么,冰露,不,爱琳。”
林冰露又站在了木城楼旁,她爬了上去,把那台装置里的收线的钢圈拉出来看:“线头……被剪断了,而且,线上有很长一段,都有血迹!我知道了——谁演张昆仑了!”
“报告,凶器指纹检查的结果是……”下属跑到警官面前报告,还没说完,被高旷接过去了:“是所有人的指纹都有。这当然不奇怪。我们买了三把一样的刀,大家传来传去地看,才选出了演出时用的那把。”
“另外两把在哪里?”警官问。
“都放在后台的道具柜中。”
“去拿来给我看看。”
林冰露在后台里听到了,就抢先去道具柜里去找。道具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没有被使用的刀。林冰露把刀取了出来,交给进来的警员。警员一走,她便想:“不是说,还有两把么。为什么只有一把?”她望着木城楼,突然想:“刚才,扈刚摔到地面后,就黑灯了。这个建筑里,是没有任何光的。最关键的一点,凶器上面,有断线……!难道说,是因为那个原因……那么,很有可能,真正的犯人……还有,那把刀的线上,如果有血迹,会是……”
林冰露又回想起了演出时的情景和查祥瑞的话:——“那就是需要真功夫了。团长以前可是练过武功的,从2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象刚才那样,就算翻腾270度,也难不倒他的。”查祥瑞解释道。——
“很好,我知道真犯人了。证据是……但那个时候,血迹不能算证据,”林冰露冥思苦想,“就没有别的了么……对了,如果是那样杀人……”她连忙跑回木城楼,仔细地在城楼上找什么,但什么也没找到。“应该有的,至少,在警察处理过以后,绝对会有!”她出了学术交流中心,找到一名警员,道:“警官让我告诉你们,用鲁米诺试剂……”
“去好好搜寻一下那把找不见的刀,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警官听下属说少了一把刀后,立即传令。
林冰露回到舞台,安雪琪看着她,目光中露出询问之色。林冰露缓缓点头,她取下了头顶的发夹,慢慢展成飞边眼镜。
“检查结果出来了,查祥瑞的水壶里,被下了少量安眠药。”一名下属跑来。
“这样呢,犯人有可能是任何一名后台工作人员或群众演员,”警官道,“任何人都可以把药放到查祥瑞的水壶中,然后等他睡着后抢过他的服装和面具,扮成张昆仑登场,并事先把飞刀连在那套装置上的线切断,就可以来假戏真作地掷出飞刀刺杀团长了。这样吧,明天,你们话剧团把今天参与演出和工作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召齐,我再询问……”
“啪”,全场灯全灭。“喂,怎么回事!”“灯怎么了!”
“爱琳要出场了吗。”安雪琪想,她进入后台,拉起总电闸,学术交流中心里的灯又全亮了。几名干事和雷纵海、胡天伦、警官都惊讶出声,在舞台旁最大的音箱上……
“看那打扮……”高旷怔怔地道。
“难道就是……”令狐达眼睛都直了。
“传说中的……”成珂瑰诧异地道。
“美神探爱琳?”爱琳系列诞生已4年,警官也认识那个女孩子了。雷纵海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爱琳已经有过好几次照面了。
“抱歉警官和各位,今晚的案件,今晚要解决,”爱琳站在音箱上,“犯人,现在请自首,否则,永远没有机会逍遥法外。”
“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犯人就是我们这些人??”成珂瑰抗议道。
“没有错,假戏真作、趁机谋杀团长的犯人,现在,还在这个舞台上!”爱琳扶了一下飞边眼镜。
下
“你是说我们四个?”查祥瑞惊愕。
“看来,犯人不打算,争取宽大处理的,”爱琳冷冷地道,“那么警官,开始吧。首先,请大家简单地,把戏再演一次。请推出木城楼,用柜子里的,第三把备用刀。张昆仑,由查祥瑞演。王经理——有劳警官了。旁白和群众演员,就不用了。”
“我们也不用了吧?”胡天伦问。
“麻烦你们还扮演马。”爱琳一句话弄得胡天伦跌倒。雷纵海额头上爆着“井”字,他抓住查祥瑞:“学长,明天拜托你一定要请我们吃饭。”查祥瑞眉角发抖地看着雷纵海的拳头,抽筋地笑:“你这是在拜托人吗……”
五分钟后。“准备好了。”警官站在木城楼上道。
“安雪琪,麻烦确认一下,木城楼那套装置,线绑上道具刀了吗。”爱琳道。
安雪琪跑到“马”旁边,捡起地上的道具刀,拉了一下,见线已经连到舞台上的木城楼里,便道:“连好了。”
“请把那线剪断,刀上只留线头。”
“啊?……恩,好的。”安雪琪依言用随身小刀把道具刀上的线切了。
“查祥瑞,捡刀,骑上马,马走出后台,查祥瑞把刀丢出去——往地上丢,就可以了。高旷按遥控,收线,很好,马回头进后台。”在爱琳的指挥下,演出很顺利地进行着。木城楼上的“张倾城”——成珂瑰忍不住道:“这样又怎么了?”
“警官,麻烦您,跳下城楼,躺在地上,装作中刀。”
警官依言照办,躺在舞台上,道:“这说明什么呢?”
“注意一下,您躺的位置!”
“这个位置怎么了?”“谢无欢”——令狐达站在木城楼下,上前去看警官躺的地方。
“警官,把那套装置里的线,拉出来看看吧。”
“这段线上有一大段沾上了血迹……”警官在高旷的帮助下,一边拉拴刀的线出来,一边仔细查看那条线,突然他省悟:“这血迹是哪来的?在这剧本中,王经理中刀之前,线应该就已经被收回装置了!”
“警官,是这样的,”雷纵海在后台里狠狠地把马套脱了一摔,走出后台,“如果在王经理摔下城楼时,线还没有被收进去的话——是这个意思吧,爱琳,”他转头询问音箱上的爱琳,“那样就会沾上血迹了,”他又回头看着头上冷汗渗出的高旷:“学长,你为什么没有把线收进去,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收呢?难不成骑我们的是你,等我们送你回了后台,你才去按下遥控的?”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过来。安雪琪道:“高旷,真的是你干的?”
“扈刚,也配当团长,就只会这样糟蹋话剧艺术。我已经给他提过多次意见,但是没有用。”高旷冷笑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警官取出手铐,把他铐起。
“我不认为这算什么糟蹋艺术,”安雪琪走上前去,直视着他,“倒是你,要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很不想这么说,可我认为你才是我们剧团的败类!”
“我们编排一些恶搞剧目,并不违反话剧本身的宗旨吧!如果没有团长大胆地取材,启用新剧本,这个学期的招新,又怎么能招到这么多新社员!”查祥瑞也怒道。
“招来的都是一批玩过就算的……”高旷讲到一半,雷纵海走上前,盯着他一动不动,突然一拳向他挥过去,高旷本能地闭眼,又睁开,见拳头在他脸前1公分处停下,雷纵海哼了一声道:“如果连最初的玩过都没有,今天就没有人给你当马骑了。有更多的人,是玩过以后才会加入进来的!”一番话讲得高旷无言以对。
“报告,我们在外面的草丛里,发现了被丢掉的第二把刀。”下属拿着一个袋子进来了。警官接过袋子,收在身上,道:“很好,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了。把犯人带走吧。”
“请等一下,警官,”爱琳在音箱上发话,“高旷,你太天真了。你,不是查祥瑞,没有练过蒙面飞刀,对吧。”
“什么意思?”查祥瑞转向爱琳,奇道。
“高旷,就算是站在地上,你也未必能扔准。何况,是骑在马上。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张昆仑扔完刀,马就直接后转,进了后台。所以,张昆仑——根本没有充分时间,去确认自己,有没有命中的!”
“爱琳,你是说……”安雪琪睁大眼睛。
“警官仔细观察,那第二把刀,刀柄上应该是——也拴有一条线,而且那条线,上面只有一部分——有血迹。”
“真的是这样啊。可是凶器上不是也拴有线的么?凶器,和这把刀上,都拴有线……”警官取出已经收好的袋子。
“还有,团长的胸前,装了一块木板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即使刀扔得再准,也不过插上木板。刀会刺在腹部上,是不符合剧本,和原作的。所以,高旷扔出的刀,根本没有刺中。”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警官问。
“再演一次,就会知道了。全靠警官先生,您的表演了。”爱琳此话一出,胡天伦和雷纵海险些一起倒塌。不过接下来爱琳的话让他们松了口气:“这次,马和张昆仑,都不用出场。”
“怎么演?”警官兴致倒是很高。一方面他是很想积极破案,另一方面,他也是馒头饭。很快他就爬回了木城楼上。成珂瑰也只得回到城楼上,令狐达则站到了城楼下方。
“张倾城,抓紧城檐上的把手,王经理倒下,从城楼上摔下——用团长当时的摔法。”爱琳指挥道。警官问:“他是怎么摔?”
“团长在排练时,是向前倒,然后在空中翻腾了270度,仰面躺摔在舞台上,”查祥瑞道,他又忙补充:“这动作很难的,警官大叔就不要做了。”
“不就是这样嘛,不难。”警官饶有兴致地从木城楼上“摔”下,肩部重重着地,但安然无恙:“稍微练过些武功的就没关系。”
“在这时候,舞台上,大灯关了;聚光灯,打到旁白那边了。于是犯人在黑暗中,做了一系列动作。可犯人遇到了大麻烦。”爱琳道。
“是什么?”
“我们把三把刀分别编号,原本,按犯人的计划,他拿走了1号刀,并在刀上绑一线圈。演出时,用1号刀刺死团长,再趁黑暗时,切断线、拔下被收进装置的2号刀,和群众演员撤回后台。在下一段情节里,台上一开灯,全场发现有人被杀,当然是一片大乱。这时犯人就会趁乱,把2号刀上的线圈,剪掉,当作没有用过的刀,原样放回柜子里,和真正没有用过的,3号刀,放在一起。警察来后,会在凶器——1号刀上,找到线圈。于是就会认定,是因为2号刀的线,意外地断了,使得装置完全没有作用,导致飞刀刺中团长,而判定,查祥瑞过失杀人。因为查祥瑞,支持团长演《馒头》戏。犯人就想通过凶器掉包,免除自己嫌疑,同时嫁祸给查祥瑞,就自然最好。即使警察对断掉的线,起了怀疑,也只会怀疑到,设计这装置的高旷,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实际演出时,冲上台来的是高旷,高旷事先把线切断了。所以,犯人就不需要、在黑暗中,从装置里,取出2号刀,而是捡起来,带走就可以了。犯人仍旧是,用拴了线的1号刀杀人,也按计划回到后台。接着,只要把2号刀上线圈剪掉,再趁会场大乱,悄悄放回柜子,计划就顺利达成。结果没想到,剧团迅速发现,团长有异常,立刻决定断总电闸停演。犯人迟迟等不到开灯,在黑暗中,就没办法剪线,拖到后来,犯人急了,只得把2号刀带出这里,丢到外面草丛里。犯人怕会场里,随时会开灯,若别人找不到他,自己就会被怀疑。所以,不敢走远,只能寄希望,晚些时候,可以再去剪线。现在找到的,草丛中的,就是2号刀,刀柄线上部分染了血,是犯人用1号刀杀人后,再去拿2号刀的,最好的证据。”
“原来是这样!那犯人……”警官恍然大悟。
“犯人就只能是那个人了,”雷纵海发话,“在黑暗中能够杀死团长的,就只有你,令狐达学长,”他毫无表情地看着令狐达,“团长掉下城楼后,灯一关,你就往团长身上插了一刀,然后捡起另一把刀回了后台吧?”
“你……你说什么,不是我杀的!”令狐达摇头。
“就是你杀的。”雷纵海道。
“不是我杀的!”
“就是你你你你杀的。”雷纵海故意多讲了几个“你”字,旁边胡天伦强忍着没笑出来。令狐达才发觉自己怎么念起了真田小队长的台词,气得脸都红了:“我是说真的,不是我杀的!”
“大胆,竟敢在我面前唱起RAP,”警官也来幽上一默,不过很快就认真道,“好了,现在令狐达同学,请你和我回局里去一趟吧。”
“警官,他没有杀人。”爱琳在音箱上道。这句正好又是《馒头血案》中张倾城的台词。胡天伦和不少社员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地笑出来。爱琳续道:“假如团长是倒地后,令狐达再去刺上一刀,那团长的惨呼,就会是在他倒地以后,过了很久才传出,会显得很不自然的,让场里的人,很快发现,团长不对劲。”
“那……”安雪琪道。
“是的,因为在台上,距离最近,所以很清楚地,看见了团长胸前木板,并且有办法,将刀刺向团长腹部的人——就是你,成珂瑰!”爱琳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根本没有机会杀他,”成珂瑰怒道,“他倒地时,我一直吊在木城楼边上!关灯以后,我从木城楼上跳下来,就直接回后台了!不信你可以问!”
“当时是不是这样的?”警官询问。胡天伦想了想,点头:“虽然暗了点,不过我倒是看到她跳下来后就直接回后台了。”
“确实,她连弯腰的动作也没有,就直接回后台的。”令狐达道。
“那就是说,根本就没有捡那把——2号刀了。问题是黑暗中,你能那么确定么?”警官想了想,又问。
“那么不相信我,明天我们就把群众演员都集合起来,到时候随便问吧!”成珂瑰柳眉倒竖。
“不用等明天。你到后台的房间里,让女警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血迹。如果是你杀的,血迹喷溅时一定会喷到你身上的。”雷纵海道。
“当然会有的啊!如果他中了一刀,从上面摔下来时血迹当然会溅到我身上,我那时挂在木城墙边上的呀!”
“恩,你自己也承认,团长是从你身旁摔下去的,对吧。”爱琳点了点头。成珂瑰愣了一下,点头。
“就是那时候……”雷纵海惊讶道。
“就是270度的翻腾……”查祥瑞也想到了。
“请大家看这些箭头,”爱琳道,“箭头头部是团长的头部,右侧是他的前方。那么团长向前摔下来——的方式,就是:
↑
→
↓
←
着地。”
“对了,团长就是在空中翻腾,转到↓的姿势的时候,当时挂在木城楼上的成珂瑰从怀里拔出刀来,刺中了团长。由于在舞台话剧中,演员的大部分时间要面对观众的,所以团长摔下来时,正好挡住了成珂瑰,没有人看见她向团长刺了一刀。是这样吧!”雷纵海道。
“成珂瑰,虽然,没人看到你弯腰,可大家都看见了,你最后,是从木城楼上跳下来,才回后台的。为什么,你不直接放手,落下舞台,还要再爬上城楼,等黑灯后,才跳下来呢?”爱琳反问道。成珂瑰辩解道:“那是……那是……”
“那是上木城楼去捡起高旷掷出的2号刀,那把刀没有落在舞台上,是落在木城楼上了。”雷纵海很快反应过来了。
“你们说的这么活灵活现,有证据么?我刚才说了,血迹是肯定会溅上我的,不能算证据的!”成珂瑰脸色变了。
“警官,请关灯,就知道了。”爱琳道。警官便命令下属关灯。
“那个是……”安雪琪吃惊地看到,木城楼的铁把手整个在黑暗中发出荧光。警官看了,让下属开灯,点了点头。
“铁把手上,涂了鲁米诺试剂,沾过血的地方,就会在黑暗中,发出荧光。”爱琳解释道。
“把手上有血迹算什么证据,也可以是溅上去的血呀!”
“那就错了,”爱琳道,“你在刺了团长后,自然,要用双手,去抓把手,回复平衡,不至于掉下去,这是练过体操的本能。所以,把手上,也有了血迹。你为防止别人看到,就用袖子,擦掉把手上的血迹。结果,确实擦掉了,可把手上的血,被你涂了一层。所以,假如那血迹,是溅上去的,把手上,最多只有零星的荧光。你穿的,是红色长衫,看起来,即使溅了血,也不显眼的。但是,现在,只要鉴定一下,你那件长衫上,各处血迹分布情况,就马上会发现,你的袖子上,血迹是最多的!”
“喂,你好,”安雪琪的手机响了,她接听道,“……扈刚!团长,你没事了!……太好了……呵呵……好的。”她挂掉手机,宣布道:“团长已经抢救过来了,手术很成功,他说,以后还会回来,带着大家,把恶搞进行到底的!”
“噢!”社员们纷纷欢呼庆贺。成珂瑰咬着嘴唇,对给她上了手铐的警官怒道:“这些要把糟蹋经典当作职业的家伙,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如果你有本事,就弄出一部让人看了不会认为是无聊乘2的经典来,不要采用这种,人身伤害的、邪恶的方式。”雷纵海冷冷地道。
“真正的经典总是博大的,会认真对待所有提给它的意见。《馒头血案》,就是如此。”胡天伦也点头。看着成珂瑰和高旷被押走。安雪琪再看音箱上,爱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去,而林冰露正站在后台出口那里,向雷纵海招手,似乎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的样子。
尾&PS
尾
“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会怀疑是成珂瑰呢?”在回家时,安雪琪问林冰露。
“因为成珂瑰,是那位——伟大的导演的——表叔的、小舅子的、姥姥的、女儿的、妹夫的、儿子的、姐夫的、表侄女嘛。”林冰露说完这段话,有点接不上气。
“那团长扈刚呢?难不成是那位渺小的恶搞专家的妹妹的嫂子的婆婆的表舅的妹妹的女儿的儿媳妇的的小姑子的哥哥。”安雪琪说话就流利多了。
“恩,是吧。”
“可你是怎么了解这件事的呀。”
“关于,他们两人的来历,”林冰露难得俏皮地道,“我也说不清,这都是海潮探长的安排。”
两人说笑着走远了,突然安雪琪奔了回来,对你道:“聪明的读者朋友,冰露说不清,但你一定猜到了,就是CKG和HG嘛,回答正确,加10分,呵!”
PS
“咳、咳,我还要说几句啊,”海潮探长道,“我在看《无聊》和《馒头血案》时,看了很多遍,但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王是用什么姿势摔下城楼的,所以只好擅自安排这段情节了。咳、咳,希望大家多多为爱琳系列提出宝贵意见……咳、咳”
“禽流感啦,还在写,还不给我躺上床去歇着!”海潮探长的老妈拎着板砖出现。两人以每秒28万公里的速度……
前传从天而降的罪恶,天国划落火流星
一
海洋大学的礼堂会场里气氛热烈,座无虚席。一道大红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我校新闻学院优秀毕业生——秦云彰载誉归来”彩灯全开之时,全场师生报以雷鸣般掌声。
此时,登上讲台的是一个茶色美发披肩、不但艳极无双、兼具魔鬼身段的迷人女生,她持着麦克风:“敬爱的老师同学们,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校优秀的毕业生,秦云彰师兄的报告会。
“秦云彰前辈在海洋大学学习期间,成绩非常优秀,毕业后公派至弗吉尼亚州立大学攻读文学博士学位,在9•11事件爆发时,秦云彰前辈正在纽约曼哈顿,他全力协助抢救人群,在消防队员赶到后,他拍下了一系列纪实照片,并以出色的、图文并茂的报道,获得了新闻界最高荣誉,普利策新闻大奖,与此同时,还拿到全额奖学金……”
在那个娇艳女生作着介绍时,后台里,“咔”地一声,扫帚被折断扔在地上,一个原本长相俏丽、但却穿着轻浮、戴大耳环的女生铁青着脸,拍了两下手上的灰。
“晶,你……”刚从会场外进来的戴眼睛男生关心道,“什么事又这么……”
“……我没事,忙你的吧!”叫晶的戴大耳环女生没好气道。她也注意到,不少学生会的同学都看向自己。
“呵,两年没有回到校园,看小女生们为了帅哥争风吃醋。”在后台的贵宾休息室门口,全身亮闪、一看就是富家千金的女生靠在留了长发的男友身上。那男生的反应却和她两样:“秋弟真是不争气,这种女朋友不要也就算了。”
“俊雄,云彰的女伴差不多该定下来了,就是那个成熟的小学妹吧?”千金小姐道。长发男生耸肩:“讲台上那个——安雪琪?”
“星辉,先写上吧。”千金小姐芳茵的目光移到走廊对侧,一个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向她作了个OK的手势。
“那么下面就有请,秦云彰前辈来为我们作精彩演讲!”掌声中,茶发的娇艳女生回到后台。
“雪琪,任何时刻,你都能保持自信,所以才显得最美,特别是在如此灿烂的华灯下。”从她身旁传来的声音,手在她腰上一触即离。她轻轻“啊”了一声,微含娇羞道:“秦学长……该你出场了。”
秦云彰抬起安雪琪的手指亲吻,远远看着这情景的戴大耳环女生,全身血液几乎要穿头而出。秦云彰清风般地飘开,向讲台走去。安雪琪不禁有些出神,直到有个男生第二次叫她,才有反应:“……啊,濮主席,什么事?”
“安雪琪,表现不错,那么长的台词都背下来了。”一个戴发环的女生走上来,停在濮主席的旁边赞叹。
“雪琪可算是海洋大学今年新人中的佼佼者,你前次挑战没成功啊。”濮主席对那戴发环女生微笑道。
“辽,你讨厌!不准提我背错台词的事!”发环女生嗔道。
“……同样挑战成功过的人,现在还是只有一个。”学生会主席濮辽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发感慨。发环女生脸色一沉。
礼堂里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女生尖叫声音的数量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啊——!秦学长!”“好帅呀!”“秦学长,看这里!”
摄像机从下往上拍摄秦云彰,修长却不显文弱的身材、俊美潇洒的面容……只见他用OK的手势从左往右一划,以女生为主的学生们才收敛了些。演说开始:
“尊敬的老师、师弟师妹们,我很荣幸可以站在这里,尤其是接受着那位美女的欢迎。(一个女生站起来向秦云彰挥手,听到这话,眼睛里长出红心并昏迷过去,众人手忙脚乱抬走……)我相信你们愿意听我说我的梦想。今天,我有幸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梦想从未改变,那就是——我希望成为——一位——侦探。”
“哄”,台下议论纷纷。“不、不会吧……”“可学长现在是名记者啊……”“侦探和记者都是危险的职业呀!”
“各位,尤其是新闻学院的同学,我可以感受到你们无限的真诚。你们为了发现事件的真相而努力,你们拥有将真实发掘出来的热情,而我,也和大家一样。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注:普利策新闻奖是该校颁发)礼堂,同样站在讲台上时,我面对的,是后面散发着真实上进气息的同学,以及,最前面一排坐着的,散发出杂交英国牧羊犬气味的评委。(笑声,掌声)。我向他们发表了如同狗铃般的演说,在接受颁奖的那一刻,也没有任何荣耀和自豪的感觉,嗯,打个比方,那就好像是一种独一无二的高贵狗粮……(持续20秒掌声)
“也许,你们认为我很傲慢,我敬爱的老师们则会认为我年少无知,用俗语说,叫‘得着便宜卖乖’。没错,这些披着记者外衣的牧羊犬,在我拍下9•11事件中英勇的战斗的消防员和伟大的美国人民时,他们扔给我狗粮和骨头,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那么,请问,如果我,拍下了他们的飞行员从海南陵水回国时,那恬不知耻的表情,或者,我拍下了随意追打黑人青年的白人警察,又或者,作为私家侦探,我,拍下了,乔治•布什总统在佛州海滩休假期间,埋在沙子里偷窥女服务生裙底的照片(哄堂大笑),你们觉得他们会颁发给我这样的奖项吗?(掌声)那同样是真实和真相啊!现在你们也许已经醒悟,那些记者外衣里面,隐藏的是国家利益和反华势力的真实面容。(山崩地裂的掌声持续1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