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更希望成为侦探,将他们的恶劣行径与可笑行为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冷静地做出推理,以便让法庭和公众来制裁他们。遗憾的是,我每次,都无法耐心地看照片,所以!……”秦云彰如同变魔术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在手上稍微旋转,“唰”地抖开,展成长有两米的纸“大家一会可以仔细来看,刚才我说的那三个镜头的照片,和所有报社的退稿通知,一点不漏地剪贴在此!(惊叹声,然后是持续半分钟的掌声)”
“……”连同大耳环的女生在内,学生会的干事们也崇拜地望着讲台,那戴眼镜男生怎么叫,大耳环女生都听不进。千金小姐芳茵和男友俊雄都在一旁看着。俊雄暗怒,小声道:“柴晶这种女人,听传闻说,云彰要在学生会里,挑一位同行女伴,该不会是她吧!把秋弟当什么人?”芳茵笑笑:“那也没办法,云彰比起俊秋,帅气和狂野强了10倍都不止诶。”
礼堂里,掌声雷动,秦云彰在尖叫与喝彩声中回到了后台,包括柴晶在内的女生们都围上来了。但秦云彰对眼前整片云彩视而不见,他按着自己的下颌,只是看着台上——安雪琪正在宣布“感谢云彰师兄带来如此精彩演讲”。
千金小姐芳茵向戴鸭舌帽的男子道:“星辉,加进安雪琪这个名字吧。”
“谨遵吩咐。可是,戴大小姐,”星辉在记事本上写了几笔,“这样一来还得腾出新名额。”
“什么意思?”
“他是个狮子大开口的家伙。”星辉摘下帽子在指尖上旋转。
“云彰学长!你的演讲……非常精彩,让我总结时都觉得很紧张。”安雪琪回到后台,面对着自傲微笑的秦云彰,她香腮晕红,麦克风上沾着汗水。
“雪琪,无论我如何拍摄恐怕也难以尽展你的明亮。”秦云彰握起她抓麦克风的手,用手绢细细地擦。
“云彰,”俊雄笑道,“我们已经在‘天池百合’的名单里,加进了她。”
此言一出,后台的女生们哄声四起,安雪琪却茫然四顾:“咦,怎么?‘天池百合’?”
柴晶劈开失望散去的女生们,冲上前来指着安雪琪质问:“不要装傻了!你不断地向学长卖弄风骚,不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坐上‘天池百合’嘛!”
“晶,不要激动,哥哥也许也安排我们……”戴眼镜的斯文男生俊秋劝解道。
“秋弟!我不会安排的。”俊雄冷冷地扫了一眼柴晶。柴晶震惊,然后一脚恨恨地踢倒凳子,掩面而去。俊秋呼唤着她追出去了,出门之前,回头怨道:“哥,我也不去了!”
“……”俊雄狠心没去拦他,转头微笑地问濮辽:“为了感谢学生会的工作,明天邀请你去乘坐我们集团的‘天池百合号’怎么样?那个你一定有所耳闻吧?”
“我?好啊!不过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们学生会也没帮什么大忙……”濮辽按了按后脑。
“还有副会长,麻烦你去和她说吧。”
“行,没问题。”
“司马俊雄,”秦云彰伸食指摇了一下,“我要带谁,是由你们来定的?”
“怎么?”司马俊雄对秦云彰突然叫他名字感到疑惑,“那……”
“开口了。”星辉在一旁用指尖转帽子。
“不愧是窦星辉,我的幼儿园同学,”秦云彰也哈哈一笑,“我倒是想过,带那位安学妹的,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算是你们邀请的吧,我还可以再带我自己的女伴。”
司马俊雄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那安雪琪……”
“当然还是要去的,毕竟是我们邀请的嘛。”戴芳茵连忙打圆场。司马俊雄为难道:“可是,加上濮辽和孟希莲,座位不够呀……”
“刚才我听辽说了,我其实去不了的,”发环女生孟希莲微笑,“那样的交通工具……”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濮辽歉意地笑,“你和妹妹刚好相反……”
孟希莲脸色微变:“没事……那我先回去了。”她走到安雪琪身后,“雪琪,以后有机会,最好和柴晶化解一下误会。”
“嗯,好。”
“柴晶家里颇有背景。前一届才女——兰的事情,希望不要发生在你身上呀。”濮辽关心地道。
“啊……”
礼堂人去灯灭,安雪琪披上外衣出门回家。月光如水,她感受着身畔的微风在抚弄她的美发。
“柴学姐……今天真是得罪了。可是,原本你是可以坐上天池百合的,以俊秋女朋友的身份,而不是云彰学长女伴的身份……那个身份你强求不来,只有等待,才会得到。——这是第三高中校花、现海洋大学校花,我安雪琪给你的忠告。”安雪琪暗暗得意,她看到路旁灌木上的甲虫,悄悄伸出玉指,“嗒”地一下把虫弹飞。但又有点失落:“虽然可以上去,但……好像没得到云彰学长的承认啊……”她盯着月亮上的阴影想。
二
二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清早8点时,这里隔绝了外面上班族和学生们的喧哗,更显清幽。在金碧辉煌与翠绿连荫间,传出了网球拍击声。
“云彰,你的网球水平,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点都没提高。”戴芳茵弧圈挥出一拍,秦云彰回球出界,伸出右手食指微微一晃:“一发直球,你那63磅立即寸断。”
“好呀,尽管来。让你知道,什么是能够入围澳网公开赛的实力!”戴芳茵的球毫不留情地飞了过来。
“还是那么冲动。和当初一样可爱。”秦云彰有些被动,但还不至于丢球。
“所以、当初、你才会在球场、和我搭讪吧?然后才会、认识俊雄。”戴芳茵迅猛进攻,大力扣杀远角,终于得分。
“看在他比我有钱的份上,我才没对你出手。看你费这么大力,是不是喝点什么,休息一下?”秦云彰掏出另一个球抛了两下。
“果然很懂得体贴,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俊雄,当初会迷上你也说不定呢。”戴芳茵走到场边,欲收拾球拍,秦云彰指了指场外端托盘的女服务生:“早预定了。”
“连送来的时间都算准了?怪不得到现在都不交女朋友,你这蝶舞群芳的坏家伙。”戴芳茵拨了拨拍上的线,没听到秦云彰回答,又道:“11点准时出发,你三个小时内能找到女伴?”
秦云彰还是没回答,戴芳茵微感奇怪,见他在看着那个女服务员,再看女服务员时,暗暗惊讶。
服务员虽然还只是一名少女,裹在与她年龄并不相称的制服中,却散发着一种惊艳的气息,尽管有些稚嫩,初见之下,好似惊鸿一瞥,见过不少不同气质美女的戴芳茵,猛然间被那极美的容颜和冷漠如寒冰的神情吸引,轻皱着眉头像在观赏艺术品一样将她全身扫了个遍。那少女服务员麻利地把托盘和玻璃壶送到场内,微一躬身行礼,转身便去,秀发曼妙轻舞。
“服务员,麻烦再送些橙汁。”秦云彰道。少女服务员停步,回头,毫无表情地稍一点头,随即如风一般离开。
“云彰,那孩子大概会让你尝到,比我带给你的还要大的挫折。”戴芳茵边笑边拍着球。
这时,球童——一名工作人员——搬着收集网球的长杆框进场,开始扫捡网球。秦云彰缓缓地走向场边,俊美的脸上挂着微笑,望向远处。戴芳茵取了玻璃壶去饮水。不一会儿那少女服务员风一般地又跑了回来,手上的饮料壶却非常平稳。工作人员收集完半场网球,经过戴芳茵放随身摄影包的地方。
秦云彰并未仔细去看那女孩,却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漠然的气息。他忽然注意到她眼睛里透出微弱的淡蓝色,如同被薄雾覆盖着一般。秦云彰正考虑如何和她打招呼时,却见那少女服务员眼睛里的薄雾突然消散,凌厉的眼神伴随着超速的动作:她闪电般从怀里拔出了一个小盒子,迅速对准正要离开场地的工作人员发射!
“嗖”,少女服务员的子弹划出一线火光,准确无误,飞进了工作人员揣手的上衣袋。
“哇”工作人员一声痛呼,手不由自主地从衣袋里拔出,同时带出一件东西“啪”地落地。戴芳茵吃惊地喊道:“钱包!”
“站住!”秦云彰反应迅速,冲了上去。工作人员见势不妙,正要逃跑,已被秦云彰追上,从后伸腿一踩,扑倒在地,秦云彰不算高大的身体此时充满力量的一跃而起,在他小腿上用膝盖重重一压,那人顿时动弹不得。
“芳茵,去叫保安。”秦云彰和戴芳茵打网球,两人都未带手机。戴芳茵满脸惊慌地应声而去。
少女服务员拾起钱包,走到秦云彰身旁,递出。“非常感谢!”秦云彰按住工作人员,无暇伸手去接,“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阻止这人偷钱包?”
“没有钱,场地费,你付不了。”少女服务员淡淡地回答,她的嗓音冷淡清脆,好像在敲击千年冰洞里的冰柱。
“很好,不过就没有一点见义勇为的意思?我准备给你的领班写封感谢信。请问芳名?”秦云彰道。
少女服务员没说话,连姿势都没有变,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那,工号是多少?”退而求其次的问题。
少女服务员眉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到不快。秦云彰调整了呼吸,猜想她已经被许多人问过,便耸了耸肩,道:“好,算了,不过,你对客人的态度,就不能再好一点吗?”
“我对人好,为什么。”少女服务员正要转身把钱包放在玻璃壶的茶几上,就感觉背后被秦云彰点了一下:“请交给我。”
少女服务员递出钱包。当她目光和秦云彰接触时,突然感觉到那目光里只有少许赞扬,更多的是自负。秦云彰眼里写着的意思是:“很感谢,不过仅此而已。”她犹豫了一下,手捏着钱包的一角,递给秦云彰。
压在地下的小偷突然使劲一挣,从秦云彰的腿下滚了开去,顺便回蹬,秦云彰站立不稳,连忙用手撑地。小偷一个打挺起来,抄起拾网球用的长杆筐狠狠向一旁正在捡落地钱包的少女服务员砸下……
“啪”,长杆筐重重地砸在秦云彰左臂上,而那筐距离少女服务员的太阳穴不到两公分。秦云彰痛哼一下坐倒,勉强没有倒地。而那个少女不知何时在球筐砸下之前早已闪入一旁,嘴唇微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小偷丢下长杆筐,匆忙逃窜。
少女服务员蹲下去看秦云彰的情况。秦云彰支持着站起,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抄起网球拍,道:“给我球。”神色有点痛苦,但还是给予了少女一个眼光闪动的自负微笑,却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少女服务员的脸上带了一丝诧异,拾起一枚网球向秦云彰面前抛去。
网球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直到与网拍线接触的那一瞬间,网球被压成了扁椭球形,带着呼呼风声划过球场,气流形成了旋涡,进而成为龙卷,一路将场边、场外的气流搅得紊乱。
“哇!”工作人员已经逃到球场旁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后脑依然被那炮弹一样的网球击中,当场扑倒。
秦云彰保持着击出网球的姿势——但仅维持了5秒……身体一软,以拍支地。少女服务员忙凑了过来。秦云彰望着少女服务员:“为什么不跑,要去捡钱包?”
“……因为,没有钱,场地费,你付不了。”少女服务员迟疑片刻重复道。
“不对,不要骗我啦。”秦云彰慢慢起身,笑,“你喜欢刚才我看你时,我用眼睛告诉你我信任你时,你所感觉到的温暖吧?”
“……”少女服务员俏脸上的坚冰突然被一层霞光消融了,连忙甩头:“不是。你,有些……自负。”
“对待一位少女侦探,我应该更加信任她。”秦云彰的声音柔滑却不失力度。
“……什么意思……”
“你想成为侦探,”秦云彰扫了一眼外面,戴芳茵已经叫来保安,正在把见财起意的工作人员扭送走,“你喜欢追求、揭破真相。”
“……为什么,我的理想,你会知道。”
“用语言揭露真相的,那便是我这样的,记者,而用行动揭露真相的,就是你,侦探。我们是世界上最喜欢真相的两种人。”
“记者啊。我,不了解。”
“嗯。我一直想当侦探。”秦云彰靠着网球场的铁丝墙,望着天空,“不过,我总喜欢把真相说出来。”他的一转头,目光再次与少女服务员相遇,“对不起,还没有自我呢,我叫秦云彰。”
“哦……就是得到新闻奖的……”
“不方便说名字,我就先叫你爱琳,可以吗?”
“奇怪……”
“突然想到的。”
在外面窥看场内情景的戴芳茵,见刚才还冷淡如冰的少女现在已经淡然自若地和他交谈,惊讶道:“又一次不败记录啊!那,差不多该提出来了吧?”
“爱琳,和我一起,乘上云彩去观察这个美丽的城市,怎么样。以此作为我的报答。”
三
三
灵州泉阳国际机场 8km
||
||
||
|——————
|小蟹湾度假山庄 1km
|——————
||
车子向右拐了,很快进入一片园林山庄。
“这里应该是机场的空管区吧。”濮辽坐在副驾驶座,问开车的窦星辉。
“不错,所以,实际我们是从机场起飞。”
“但,昨天你们跟我说的、你设计的路线,要从翔龙大酒店的顶层返回这里,恐怕就得绕路吧?”
“你对空管区倒是很熟悉,”窦星辉不误驾车,“俊雄去办手续前,整整啃了一晚上的城市规划,早知道可以请你帮忙去的。”
“我对手续审批什么的就不熟了,也只是碰巧了解一点空中交通的信息而已……”濮辽谦虚地笑,被后座上的安雪琪一语道破:“因为,主席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很喜欢跳伞运动。”
“哦?是这样啊。”窦星辉随口应道。
“雪琪,不要揭我的底啊。”
“恩。呵呵。主席,今天天气不错哦。”安雪琪窃笑一下,故意去讲天气。
“就是就是……”濮辽有点尴尬,他也连忙附和。安雪琪又掩口笑了出来。
“自然是这样。现在,不但气象条件好,就连低空对流都非常微弱。但是,下午5点后会转风,有雨。”窦星辉开车速度很快,不一会车就要穿过这片园林了。
“哗!”安雪琪赞叹。映入眼帘的,正是“天池百合”。“天池百合”就象跃出树顶丛荫的海洋之上的一条海豚般,是一部蓝白相间、美奂绝伦的小型飞艇。
“SKYSHIP 600 B型飞艇改进型,平均速度可达90公里/小时,当然,这次不会开这么快,因为是帮开幕式作广告。”窦星辉驶出园林,向停机坪去了。飞艇外刷着大幅的足球赛场图片和标语——“亚洲青年足球联赛”、“Just goal”。
“看来他们都到了。”濮辽见飞艇吊舱下站着几个人。
停车、熄火。窦星辉下车优雅地帮安雪琪开了门,安雪琪眨眨眼点头致意,随后尽量用不让人察觉地快速脚步走向人群。司马俊雄和戴芳茵等候已久,说:“星辉今天开车不快啊!”
“俊秋和柴晶先去翔龙大酒店等着。昨天说好的。”窦星辉把烟掐了走向飞艇。
“不管他了。柴晶到底有什么好的!……”司马俊雄恨恨地小声道。
“你女朋友真不来吗?”戴芳茵问。濮辽愣了一下:“你是说希莲?不是我女朋友。她那毛病很严重的。”
安雪琪没在意众人的寒暄,她深吸一口气,用平和的笑容走向秦云彰。刚心花怒放准备开口准备说话,突然像看见非常惊人的事情,整个人被定住了。随即,整个面孔花容失色。
“可惜是未成年的女孩子,不过还不错。”在飞艇旁,窦星辉拍了拍秦云彰的背。
“在别人面前不要这样说。”
在秦云彰整套白云色一般西装和皮鞋的身旁,那少女爱琳已经换了件西式制服,从原有的秀逸里再透出精干的帅气。她一言不发望向远处。
“我来介绍,这个女孩子是云彰的朋友,”戴芳茵带着其他人来到飞艇旁,“不过她有点怕生人,不愿意说名字。云彰叫她爱琳。”
“……爱……琳……”安雪琪喃喃道,她困惑不解地看着秦云彰,然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可……为什么会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过来了。
“……”安雪琪低头望地,不敢接受众人的目光。少女爱琳也将目光移开:“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你们……认识?”司马俊雄奇道。安雪琪和爱琳都不回答,一时气氛有点尴尬。直到窦星辉一句话救场:“预定起飞时间还有10分钟,请登艇。”安雪琪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连自己是怎么上了飞艇都不记得。她不敢看爱琳,那个女孩子冰冷的目光之下,隐含着熔岩般的灼热。
众人掀开已开启舱门的帘子,飞艇舱里并不宽敞,过道在一侧,布局如同列车上的软卧车厢般。濮辽随手打开了走道的窗。
“飞艇巡航高度500米,随便开窗,只要不怕掉下去,都不要紧。”窦星辉语气奇怪地补了一句,进前面驾驶舱去了。
“可是……我不担心掉出去,”濮辽不好意思地笑,“我比较关心去哪里洗手?”说着把手亮出来,原来这窗子下方加的润滑油被他摸了不少。
“飞艇上有卫生间也有水,不过……没有洗手液,”司马俊雄道,“先用纸巾擦。”
秦云彰优雅地开了第二个“软卧房间”的门:“雪琪,你会照顾好爱琳的吧?”
“云彰哥哥,不一起吗。”爱琳道。
“……”安雪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别愣着了,即使天使第一回尝试着离开地面这么长时间,也会有点紧张吧?”秦云彰右手环于前胸,60度鞠躬,将爱琳和安雪琪迎进第二个房间。
“我和芳茵就到前面那间了。”司马俊雄牵着戴芳茵的手,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很高兴能向学长讨教。”濮辽为秦云彰开了后面一个房间的门。
“各仪表工作正常,1分钟后起飞。”三个房间上的扩音器传出了窦星辉的声音,飞艇舱门关闭,尾部推进器的叶片缓缓转动着。
地勤人员举起信号旗,海豚形的“天池百合”离开地面,慢慢上升。
此时,10公里外的翔龙大酒店60楼客房里。
“可是……我也不能乱花家里的钱啊。”司马俊秋迟疑着。
“你哥哥不是连飞艇都肯为女朋友买吗!难道你就不肯为我花费那么一点?”柴晶的声音越来越尖厉。
“那是为了作广告宣传用的,而且哥哥是继承家业的人。嫂子其实有点恐高症,那飞艇真的不是他专门……”
“这么点要求都不行,那就结束吧!”最后一个词的厌恶从手上爆发,那只软弱的手被狠狠地打开。
“……!”他被一阵猛然的彻头彻尾的恐惧袭击了,险些跌倒而说不出话来。
“真没意思!”柴晶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坐在船上,高傲的透露轻蔑地看着一边像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的司马俊秋。她没有发现,那颤抖的低下的面孔的表情正显出她从未看到过的扭曲。
“……晶,只是因为这样?”
“还有你太没用!将来也指望不上你挣钱给我!”柴晶转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难道,你只是看中我家里的财产?”
“那又怎么样?烦不烦啊!男人如果没钱,要来做什么?”
男生的背影,颤抖从上身一直传到了手上,那只手原本仿佛在害怕伤害什么一样随和,现在终于捏成一个要渗出血来的通红的拳头。随后,迅速回身,“砰”,摔门而去,整个房间微微地震动了起来。
“……”孟希莲在翔龙大酒店的大堂中,怀里抱着一个包,坐在沙发上,她抬起头,却见司马俊秋飞快奔出酒店去,又连忙低头。
安雪琪第一次乘坐飞行的交通工具,她好奇地看地上建筑从柜子变成砖块。很快扩音器又传出“达到预定高度,航速15公里/小时,预计40分钟后到达。”
“……”安雪琪偷偷瞟了爱琳一眼,不知该说什么。爱琳只是低头不语。安雪琪听着隔壁透过来濮辽爽朗的声音:“学长的古文学课程,原来也是那个食古不化的‘张三丰’上的啊!”
“哗”,接着安雪琪感到些许微风。爱琳开了窗,跳起来抓住窗台。安雪琪吓得尖叫一声,扑上去抱紧爱琳。
“唰”地一下门开了,濮辽、司马俊雄先后冲了进来,秦云彰最后一个进来却反而走到最前。
“放手。”爱琳道。安雪琪颤了一下,放开了,但还惊魂未定:“你、你……”
爱琳不回答,只是把衣服扯平。秦云彰一看那窗台有150公分高,而爱琳有160公分,道:“爱琳是想看得更清楚些,下面的风景吧。”
安雪琪还是有点紧张:“是这样啊……”
爱琳微一点头。司马俊雄对门口最后赶来的戴芳茵道:“没事的。”戴芳茵强笑一下,身体一晃,脸上血色几乎都褪了,看得出是有高空反应。秦云彰道:“爱琳,让俊雄带你去驾驶舱那里看,怎么样?”
爱琳走到舱门口,秦云彰在她背后道:“刚才那个拥抱,谁更紧张呢?”爱琳低头不语。
濮辽在秦云彰的示意下,轻轻关上房间门,让他和安雪琪呆在最后一个舱里。司马俊雄扶着戴芳茵回房间躺下,关上门,然后敲了敲前面驾驶舱的门。
“没关。欢迎艇长参观指导。”窦星辉头枕在双臂上,靠着椅背。
“这位爱琳小姐,请你照顾下。”司马俊雄说着,爱琳已经上到副驾驶座了。
“操纵杆不要随便碰。”司马俊雄叮嘱了一句,快步出舱去了,表情好象很担心什么。
“就算随便碰也没事,”窦星辉道,“这是新型操作系统。”
爱琳试着去握操纵杆,但却搬不动。
“航线事先编程决定,全自动驾驶,实时处理航速,方向,俯仰。连舱门打开的时间都可以由电脑控制。”窦星辉手指在驾驶台上敲。
“我想试。”
“改回手控需要输入密码,”窦星辉在驾驶台前的显示器旁按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了“password”字样,“有点麻烦,还是算了吧。”
爱琳听他这么说,就站起来准备走,但她回头盯着操纵面版上的仪表,仪表指针指向高度为253米,主气囊体积1011立方。
窦星辉纳闷地看着她。爱琳也没说什么,很快出了驾驶舱,关上了门。房间外的过道上已经没有人,爱琳走到了3号房间门外,听着里面安雪琪和秦云彰的谈话:
“雪琪,爱琳其实是你的妹妹。”
良久。“……是的,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安雪琪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情愿,但承认。
“雪琪,爱琳其实不是你的妹妹。”
“……!!……”安雪琪和门外的爱琳都被秦云彰的观察力震住了。爱琳不禁贴在房间门上听了起来。
“为什么……”安雪琪的话被打断。
“因为眼睛不会说谎。好了,不说这个,”秦云彰站到窗边,手按窗上沿,“看,宏大的盛况,青年足球联赛开幕式。足球,我最不擅长的运动。”
安雪琪起身到窗前,向外望去。远处下面的体育场,人群欢腾,数以千计的气球正欢快地升空。只听秦云彰在背后道:“爱琳,进来看看这样的奇观吧。”
安雪琪惊诧回头,秦云彰开了门,爱琳眼神里空空地望着门内的地面。
“上升与下降,有如人生。”秦云彰指了指窗,这句话让安雪琪的注意力又回到窗外。气球刚才经过的地方,现在绽放着五彩缤纷的伞花,有的跳伞表演运动员们在下降中向飞艇挥手示意。爱琳站到窗边,但她身高不够,看不到窗外。秦云彰用右手托着她膝盖,帮她出力架到窗台上。安雪琪靠到爱琳身旁,假装看外面的跳伞表演,偷眼去看爱琳的表情,想从她眼睛里看懂些什么……
听到敲门声,柴晶匆匆对电话道:“好了,酬劳和方法跟上次灭那个女的一样,就先说这么多了!你们有什么疑问一会再打来!”她挂断了电话,随手梳头,就紧绷着脸来到门口,看了一眼门镜,脸色变得很疑惑,开门,问来客:“你不是……”
门口的那位戴帽子和太阳镜的来客的眼睛里闪了一下精光。右手,闪电般地出击,铁钳一样掐紧柴晶的脖子,再一加力,扑进房间,把她按倒在地,随即一脚蹬上了门。柴晶双腿乱蹬用力挣扎,但那来客力量不小,没过一分钟柴晶便不动了。来客确认柴晶已经失去知觉、不会反抗后,扫视房间一圈,“嘭”、“砰”,踢翻桌子推倒椅子,又随意拉开几个抽屉,从柴晶身上搜走钱包。然后,“哗”地一下拉开窗户,再回房间,将柴晶扛起,来到窗旁。“当啷”,他转身时,扛在肩上的柴晶的脚扫到了柜子上的茶具,茶具掉地摔得粉碎,茶水在光洁的地板上开始扩散。来客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摔碎的茶具,又看着打开的窗户,望着下面蚂蚁般大小的车流行人。“呼”,“砰”,来客关上了窗。茶水流经他脚下,两滴水落在茶水之中。随即,飞一般的脚步和屋门关上的声音,只剩下房间里的茶水越淌越远。
美神探爱琳探案集
四
四
——“小琪,把我让你找的东西,拿出来;小露,那个,给你……”发黄的镜头,昏暗的灯光下,病房里。病人是位女性,不到40岁,憔悴消瘦。病床旁边,两个女孩,一个生得美艳,有16、7岁年纪,一个秀丽绝俗,年龄稍小,只有13、4岁。大一些的女孩从病床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但有些旧的首饰盒子,盖子是玻璃做的。里面放着发黄的纸页和翡翠手环,交给了年幼些的女孩。
“小露,你的爸爸,其实,我不认识……”
“!”
“……”
“那盒子,里面的信,写得很清楚的。你们,拿着那个到外面去,小琪,让外婆讲给你们听吧。……咳、咳……我想休息一下。”
“妈妈,晚安。”16岁的小琪亲吻了一下病床上的母亲,拉着一直没有表情、一言不发的13岁小露出了病房的门。在外面的过道上,一名护士正在翻着本子,旁边听她汇报的老太太一直在抹着眼泪。小琪扯了扯老太太的衣服,小露则安静地捧着盒子在一旁发呆
……
——“不要吵啊!要做实验去学校吧!”几个月后的一天。从三医院家属区的住宅里传出的,是小琪的抱怨声。她敲着另一个房间的门。小露开了门,她背后的房间桌上摆着好些试剂瓶和各种工具,道:“琪姐,对不起。”
“让你住这里不是让你搞破坏!总是弄出那么大动静,我怎么学习,邻居也会有意见的!”小琪很生气。
“哦。”小露道。
“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吗?”
“以前,也这样。为什么,没关系呢。”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你是捡来的!”
“……”
“你要是还这么闹,就不要住这里了,看你把妈妈的房间弄得东一块黑西一块掉的!”小琪指着小露房间的墙上道。
“……”
“我要专心复习,现在连那么多男孩子的约会都没时间去!你却在房间里弄出那么大声吵我!”
“……”
“妈妈要是还在的话……还在的话,一定会管你的!”小琪的语气软了一些,立刻又强硬。
“哦。不会管我,她会管你。”
“你讲话就知道顶嘴吗?出去!”
“……琪姐,再见。”小露转过身,进了房间。
“好啊!你走吧!到外婆家书店去住啊!”小琪话一出口,似乎有点后悔,但依然提高了音量。小露很利落地收拾了一袋子东西——有书和衣物,也有化学药品。
“砰!”
“……”小琪有些心虚地看着关紧的大门,自言自语:“我这是为了学习,妈妈不会反对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开练习册。……——
“就是后来到了大学,我都一直……这样。”安雪琪从回忆里醒来,窗外的跳伞表演早已结束,秦云彰和爱琳已经坐在对侧的座位。秦云彰轻轻按摩着左臂,爱琳仔细地挽起他的袖子,替他把早上被球筐砸出的伤口重新清理、换药、包扎。秦云彰微皱眉头,显然还有些痛楚,他微含笑意,温柔地看着爱琳,用眼神告诉她:“似乎弄得太紧,你还不大会包扎啊。”
爱琳歉意地低头,又解开绷带。安雪琪一直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下降啦。”秦云彰望向窗外。安雪琪回到窗旁,下面一半是城市,一半是湖光山色的竹叶湖风景区。
飞艇缓缓向镜面一般的湖面下降,安雪琪有点担心会不会一直这么降到水中。下降时的辅助气囊工作噪音是飞艇里唯一的响动。渐渐地,窗外下方,大厦楼顶遮住了湖面。最后,稳稳地落向楼顶示意标志线的中心,工作人员挥舞着旗帜,指挥飞艇安全着陆。
“哗。”秦云彰为这房间里的姐妹花开了舱门。爱琳很快走了出去。秦云彰跟在后面。“不要想那么多啊。后半程的旅行,要好好珍惜。”这么想着,安雪琪也出了房间,掀开飞艇后舱门处的布帘。
此时是下午5点左右,太阳已经不那么刺眼。大厦顶上刮着有些许微风。爱琳趴在栏杆上,秀发被风带起,扬到身旁秦云彰的面前。秦云彰眺望远方,用手指轻轻夹住挡到他目光的几丝秀发。
戴芳茵脸上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司马俊雄扶着她到天台一侧的遮阳伞坐下。濮辽伸着懒腰在天台另一侧看风景,见安雪琪从飞艇舱出来,忙向她挥手。安雪琪理顺一下自己的美发,向爱琳和秦云彰那里走去。爱琳看的并不是无边的城市风光,她注意的是大厦下面的街道。街道上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那个地方怎么回事?”安雪琪在爱琳身边问。
“大概是交通事故。”濮辽很积极地回答。
“有人坠楼。”窦星辉满不在乎地说出这句话。众人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态度,也未在意。但爱琳却很认真地点头,又继续看向楼下。秦云彰皱眉:“难道真的是?”
“您、您是……哪位?”司马俊雄拨电话给弟弟的手机,电话那边传出陌生的声音。司马俊雄的脸色变了:“您再说一次?”
“怎么了。”秦云彰也注意到司马俊雄不正常的脸色。司马俊雄挂断手机,手插裤袋,快步行到秦云彰这一侧的天台,向下面的事故现场望去,又匆匆走向天台入口。众人都觉奇怪,忙跟上他,正要开口询问,天台入口处出现了几名警察:“您是司马俊秋的哥哥吧。你弟弟女朋友被杀了,他目前有很大嫌疑,请到下面来协助我们调查。”
“柴晶……被俊秋杀了?!”安雪琪大惊。
“警察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濮辽问,“司马俊秋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我们也不愿意相信。”警察回答,“你们都认识司马俊秋吗,那就一起过来吧。”
“我拒绝。你们现在把我弟弟带到这里,我要问个清楚!”司马俊雄坚持道。
“这是不可能的。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场面一时僵住,一名警察持对讲机回到入口里,大概是去向上级汇报情况去了。戴芳茵也赶了过来,问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人应答。
“还有十分钟起飞。”窦星辉道。
五
五
“您好,我是灵州公安局的,我姓雷。我负责此次案件。”一名中年发福的警官,看起来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司马俊雄对他稍微礼貌的态度并不领情:“我要见我弟弟。”
“司马先生,我们只是问一些问题,以便证实您的弟弟是清白无辜的,”雷警官掏出本子,“他和他女友的关系怎样?”
“如果你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就配合你们的调查。”
“俊秋对女朋友非常好,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反倒是他女朋友经常骂他没用。”安雪琪帮着答了,想:“如果说清楚了,警察才会很快放人吧,别耽误了行程。”
“这可以解释为因爱生恨,”雷警官道,“或许是这样,两人在房间里发生了口角。所以他一时冲动杀人。”
“行了,那么你的问题问完,我也该见见我弟弟了吧?”司马俊雄耐住火道。
“他正在下面一层接受问讯。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他和女友在这饭店租了一间房,昨天晚上在这里度过的。”
“那么,犯案现场就是这房间了。”秦云彰问。
“是的,”雷警官道,“他自己说是为了满足女朋友想住总统套房。”
“行,那我现在去。星辉,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司马俊雄向窦星辉道。窦星辉就象没听见一样,掏出烟来点着。
“爱琳呢。”戴芳茵环视四周。秦云彰双肩一耸。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走访,在4点47分时,在翔龙大酒店外的路人们全部是目击者——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女子从天而降,从50层,甚至更高的楼层掉了下来,就这么摔在了大街上。”雷警官道。
所有听到这陈述的人都吸了口冷气,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子活活摔死在车水马龙的大街,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我们十分钟内就赶到现场,封锁了大楼。犯人企图将现场伪装成强盗案件,但是强盗案通常是自备胶布封嘴抢钱,将被害人直接掐昏丢下楼很不利,也是不可能的。从酒店里的录象看,事发后有一个戴鸭舌帽戴得很低的可疑人迅速离开案发房间。而他的身材和您的弟弟,俊秋,几乎一样。”
“这就是你们怀疑我弟弟的理由?”司马俊雄忍不住了。
“当然不是,因为监视器拍到的人形距离很远,所以连男女都无法分清。但后来又有人举报,说看见你弟弟从大厅里飞快地奔了出去,又知道他和死者关系不好。所以我们就查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将他拘捕,他很快就承认了。”雷警官翻着本子,带领司马俊雄和戴芳茵、安雪琪、濮辽,到了酒店另一个临时用来作破案指挥和侦讯的房间。
“发现了答案了?”秦云彰在楼层服务生的工作间外隔着门问。爱琳在工作间里换回自己的制服,她将楼层服务员的衣服重新叠好。秦云彰在门外等着她出来,一边取出随身的PDA掌上电脑,开始用触屏笔书写。
“只是,去看现场。”爱琳道。秦云彰笔不停书,一边道:“你反应很快啊。知道案发以后服务员一定连工作间都没锁,就被警察赶走了,所以就跑到这里偷了件衣服,然后装成服务员去给勘察的警察送水,顺便看看现场。那么,有什么收获?”
“熟人。新手,进门就犯了错误。”爱琳从怀里的茶杯里取出了一小块泥,虽然很小,但泥中微带一点绿。秦云彰奇道:“这是什么?”
爱琳并未回答,她径直走向警察侦讯的房间。里面传出司马俊雄大声怒斥的声音:“秋弟!为了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就这么乱花家里的钱?”
“对不起……哥……呜呜”司马俊秋在房间里掩面痛哭。
“男子汉哭什么!说实话,到底你做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晶在这里……在这里……”
“我是问你今天警察通知你前,你做了什么事?”
“分……分手了,我对不起她……”
“柴晶是不是你害死的?”司马俊雄声音发抖。
“是……是的……”
“司马先生,很抱歉,但是您的弟弟得跟我们回局里了。”雷警官让两名下属带走低头掩面的司马俊秋。戴芳茵也很难过地挽着司马俊雄。安雪琪挡在司马俊秋和两名警察面前,雷警官责道:“那个女孩子,你干什么?”
安雪琪静静地凝视着司马俊秋,然后,迅速地挥手。清脆响声过后,司马俊秋脸上立刻多了红印,安雪琪一字一句地道:“俊秋,你听好,你哥哥问你,是不是你,亲手举起柴晶的身体,从窗子扔了下去的?”
“不是啊……”司马俊秋茫然道。
“什么?!”司马俊雄“刷”地一下站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害死的?”濮辽抢着上来问。
“因为,如果我没有答应和她分开,我会一直呆在她那里保护她,她就不会被强盗给……”司马俊秋眼睛更红了。
“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戴芳茵也质问。
“这个……”雷警官有点晕了,“我们审讯他时,他一直都在说柴晶是他害死的,都是他的错,……”
“到底是谁给你们提供情报的?真的是胡言乱语!”司马俊雄怒道。
“法律保护举报人……”雷警官支吾道。司马俊雄打断他:“你们还不快去找真正的犯人?”
“我,大概知道是谁举报的了。”安雪琪看着濮辽,担心道。
“是我。”一个人从套房的里间出来。
美神探爱琳探案之开场篇章:侦探的会师
序章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天上的云渐渐掩着月。夜幕下城市的一角,警笛大作。
郊区的竹叶湖公园里,一个30多岁的胡须未修的男子在拼命奔逃。
“在这里!犯人的车就停在这里!”
“还没有走远,至少没逃出公园!”
警察们的喊话和警笛声不断从他后面传来。中年男子发疯一样地奔逃,边想:“再坚持……就快了,接应的船在湖边……我马上就可以从公园上船……笨警察们……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