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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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问一下,现场的情形?”毕警官回过神来,调派人手进屋勘察现场,然后征询阳婷影。
“我一直在楼顶练舞,当时兴利和其尚在屋里喝酒……等我练完回去,就是那样的情景了……”阳婷影咬着嘴唇不再哭出来。
“分队长,死者是这里的租户祖兴利,是名在读研究生,单身,平时很少与人打交道,邻居们不了解他的为人和经济状况。初步推断死因是,背部凶刀刺入肺部大量失血休克,死亡时间是40分钟前。”一名下属出屋报告。毕警官奇道:“单身?”
“我……昨天才搬过来……和他一起……”阳婷影答得有点迟疑。“原来这样,昨天出去了一天所以没有碰到。”安雪琪想,便道:“应该是这样没错,因为我就住楼下。”
“你住楼下啊,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了。”毕警官道。
“完全不认识。不过婷影上次和我联系时说过。”安雪琪道。
“‘其尚’,谁?”林冰露忽然插话道。
“他是……我同学,庾其尚,和兴利也认识很久的。”
“你刚才说,他们在家喝酒,那现在那个庾其尚人呢?”毕警官问。
“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去练舞时他们还在客厅喝酒……”
“打电话让他现在马上回来。”毕警官又向安雪琪道:“小姐,里面正在清理现场,您的手机可以借用吗?”
“恩,谢谢。”毕警官本想去接,不过被阳婷影占先了,她接过安雪琪的手机拨号。
“嘟——”电话接通了。
“喂,谁?”一个男生的声音夹在大街上飞掠而过的车辆的嘈杂中。
“我,我是阳婷影……”
“啊,你放心!我没醉!”
“其尚,不是的,我有事……”
“婷婷,我跟你说,真的,我真没醉,我是真的没事……”男生的声音听起来酒精含量十足,如假包换的从酒吧里刚横着出来的酒鬼的语调。
“其尚……”
“阳!婷!影!是不是!贱货,你再勾引我家男人我要你不得好死!!”“嘟……嘟……”电话那边突然换成一个怨气冲天的女声,搀杂在火车汽笛声中分外刺耳,随即挂断。安雪琪吃了一惊:“啊?那是谁?”
“其尚的女朋友。”阳婷影叹了口气,毕警官拿过电话按下重拨,电话那边传来“您拨的用户忙”的提示音,显然手机一通便被挂断。再打,关机了。毕警官找来下属,按着额头:“去联系电信公司,查这个手机号最后出现在哪个服务区,找到这两人……”
“泉阳立交,”林冰露道,“汽车时速能到70,还有道口的地方——只有那里。”毕警官眼睛一亮。
“笨……笨轮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直在那里吃面呢!”听到楼下传来胡天伦说“借过”的声音,安雪琪忍不住朝楼下呼道。林冰露额头上现出一颗汗:“他真是,满听琪姐的话呢。”
“分队长,尸体已经搬走了,现场正在拍照,可以请死者的……家属,来确认一下遗失的物品了。”下属出来报告。毕警官点头,让阳婷影回楼上。林冰露随即跟上。客厅里的地面上还有不少空瓶子,茶几上有吃剩的手撕鸡,显然是叫庾其尚的男生跟死去的祖兴利痛饮过。林冰露看着酒瓶中和地上残酒,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出门对警察道:“警官说,拿酒和食物样本去化验。”看阳婷影在门口正要进入,便叫住她:“他床下,有电热毯,你知道吗?”
“是啊,他挺懒的,都没收起。”阳婷影话没说完,见警官招呼,便进去了。
“破轮子,你,……”安雪琪见胡天伦匆忙上楼来,正要“大发神威”,胡天伦“咔”地在楼梯上一绊,他手上的玫瑰花飞了出去,胡天伦“呀”了一声,跃起去抓,结果抓到的同时,“嘭”“哎呀”安雪琪被他撞倒,胡天伦接到了花,连忙两手支地,正好撑到安雪琪的肩旁,成为KISS的预备式。两人目光交接,都是一愣,安雪琪首先反应过来,脸上发烧,闭眼转头到一边。胡天伦知道这次犯了大错,“唰”地起立,连续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样戴……还算好吧。”安雪琪折下一支玫瑰簪到头上。胡天伦怔住:“很……漂亮的……”“恩……是吗……”安雪琪温柔地靠近他的脸,作出继续刚才动作的架势,然后突然把花茎往他头发一插:“你怎么可以乱扔花呢!”“哇,痛、痛……”
“天伦,……”林冰露道。安雪琪才想起来刚才的情形被她全部看到了,忙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只听林冰露道:“……你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刚才在楼下捡到的,砸断过一次那条面的东西。”胡天伦把衣袋里装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插线板,已经摔坏。
“怎么回事。”
“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先前那面条被楼上掉下来的这个砸断过,你姐姐就要逼我再重新吃一次。”
“……你该不会是,真的全部吃完了才上来吧。”安雪琪很艰难地在发火,因为看到胡天伦这么听话实在是说不出地高兴。
“从楼上掉下来——是吗……是从这里?”林冰露回头看了一眼。
“的确,我就想,如果这个插线板是从这屋里飞出来,大概就说明那时候屋里有人。”胡天伦手按下巴,开始企图学习非常酷的神探的思考姿势。林冰露伸手去做了个要的动作。胡天伦道:“这个要交给警察的……哎呀呀……”安雪琪揪他耳朵:“冰露会拿去帮你转交给警察的!”“是吗……”胡天伦看着林冰露又回案发现场的屋去了。
“丢失了1000元现金,一个电子词典,名表,然后就没别的了?”毕警官讶异。他一直呆在屋里认真组织搜查,没有看到安雪琪和胡天伦的好戏。
“是的……”阳婷影又想了一想。林冰露望着翻动的柜子中的手提电脑,想:“会是——从窗户进来吗?也不可能。天伦,一直都在的。……”
“警官,凶刀上只有死者,和……这位小姐的指纹。”下属来报。毕警官看着阳婷影,一句话不说。阳婷影有点胆怯地道:“我……用那刀来做菜,有什么不对吗。”
林冰露进到房间,拉一下阳婷影,给她看袋子:“这个,你家的吗。”
“你在哪找的呢?怎么摔坏了。”阳婷影接过袋子要打开,被林冰露制止:“这是今天你新买的?”
“兴利让买的,不过,插头那里有点质量问题,插不牢的。还没有来得及拿去换。”阳婷影指了指窗边墙上的插座。
“……”林冰露向窗边走去,想:“插线板……怎么掉下楼的。”不留神,踢到了那摞压着电风扇电线的杂志。她又看到压着电热毯电线的椅子,“这两个——如果,不是巧合,有联系么。”
“警官,刚才打电话去找的那两人已经来了。”下属道。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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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穿件夹克的头发长到肩的男生喷着酒气,在拍胡天伦的背:“噢……你,你就是,刚才在楼下吃面的、小、小子……”“啪”一旁搀着那男生的女友送他五指印:“丢人现眼!”这一举动快得让安雪琪和胡天伦都吃了一惊,看那女生是很文秀的相貌,没想到“出手不凡”。
“不要闹了。你是叫庾其尚,对吧。那你呢。”毕警官严肃道。
“姚蓉。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
“是的。庾先生,请说一下从你来到这里与死者喝酒,一直到你离开时的情形。”毕警官掏出本子记录。
“谁、谁死了。我,我要睡、觉……”庾其尚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毕警官“啪”地把本子往楼梯扶手上一摔,伸手招下属:“把这个人带去,给我测酒精浓度,测准一点!”
“婷、婷影,我,明、明天就回来……”庾其尚被两个警察带走时,回头看见阳婷影从屋里出来,还不忘打声招呼。毕警官一开始就对这种不良少年打扮的人表示反感,连连挥手:“快去快去!”
“不是说你,请你留一下。”下属拦住正要跟上的姚蓉,姚蓉“哼”了一声,皱了一下眉,又望向楼下——庾其尚下楼去的方向。毕警官道:“你和庾先生一直都在一起?”
“警察大叔,你在打听与案情无关的个人隐私。”姚蓉把脸侧到一边去,生气道。
“蓉姐,拜托你……”阳婷影话刚出口,姚蓉怒道:“闭嘴小狐狸!”“蓉姐,我知道是因为我,但是现在兴利……”“我没有心情听你解释!”
看了这两人的态度,毕警官和林冰露都已明白了一半。“到底,发生什么。”林冰露小声问阳婷影。
“其尚和蓉姐吵架,其尚下午就跑来这里,说今晚要在这里借住。”
“那么,姚小姐,你就找到这里来了?”毕警官问。
“是又怎样?”姚蓉还是连眼皮也不抬。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安雪琪在旁边看得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几个字的颜色在毕警官脸上渐渐凸现出来,连忙插话:“对自己喜欢的人,女生会有很敏锐的嗅觉的吧?”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种嗅觉,”姚蓉咬着嘴唇,“我是因为那个不成器的家伙,自己打电话来跟我说,在姓祖的这人家里喝酒,还叫我给他叫多点酒菜来。我来到就看他喝成那个鬼样子,哼!”
“他联系你,那时几点。”林冰露问。
“8点20分。我可以走了吧。”姚蓉又厌恶地扫了一眼阳婷影。毕警官正要大声斥责她不配合侦破,一个下属来报:“毕队,刚才那个男生测试酒精含量的结果,超出正常浓度94倍,确实是深度酒醉的状态。”
“送到最近的医院去打醒酒针去!”毕警官挥手。下属一走,姚蓉头也不回跟着去。毕警官大声道:“请配合我们调查!”但姚蓉根本不听。“可恶!”毕警官捶楼梯扶手。
“琪姐,你跟着他们,问当时情况。”林冰露附耳到安雪琪旁。安雪琪点了点头,便跟着也要走。胡天伦正想跟着,安雪琪“温柔”地看着他:“现在很晚了呢。”
“我等你回……啊不,我得这里配合警方,把这案件解出来。”胡天伦道。安雪琪睁大了一下眼睛,望向林冰露,林冰露不置可否。安雪琪笑:“好啊,加油哟轮子。”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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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伦,那两人,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林冰露问。
“8点30多分,绝对错不了,他们两出去后不久我还看了表,因为那时候正好刚才那插座从楼上掉下来,把面条砸断了。”胡天伦捶一下手,道。
“也就是,接到电话后,姚蓉,来到这、带走庾其尚,是15分钟内。可,那插座,为什么会……”林冰露返回屋里。警察们在等待庾其尚醒酒回来。现场已经清理完毕,林冰露进入房间也就没有人阻拦。她想:“假如是谋杀,掉下楼去的插座,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刺杀前,祖兴利扔下楼去的……应该不是。看他遇害时的姿态,不太可能呢。要不就是,犯人不小心扔出去。可是楼下有人,实在太危险了。”
“也许这附近有人看到了这名犯人,你们再到左邻右舍去问问。统计一下今天出入这栋楼的人。”毕警官指示开始闲得发慌的下属们继续忙碌。
“电热毯——尸体,冷却时间——变慢,推定死亡时间……又不对了。现场那里,电热毯插头,被拔了。给尸体保温,然后再断电么?犯人,也许用了什么机关,即使在走后,也能拔掉插头?这和掉下楼的插座,有关系吗……”
林冰露走到床边,看着窗台上的那盆剑兰,突然想:“刀——剑!”她走到床前,弯腰去看那盆剑兰,又注意到电扇和剑兰的位置:“我记得……死者的背后中刀,那时刀的位置,就正好在——电扇和剑兰之间。可,电扇的插头也是拔掉的。恐怕……把这些插头全部拔掉的人,只会是……这个犯人,竟然让那刀子,”她望向窗外,月光洒满了窗台和床边,“沾满了这样纯洁的月光,然后染上血腥!用月光来杀人的犯人,我绝对要让你……你永远没有机会逍遥法外!”
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林冰露便取身上的钥匙扣,当作螺丝刀,卸下了床旁电扇的防护盖。她隔着塑料袋取下擦得一尘不染的叶片,就发现在带动叶片的转子上,缠着一圈线,线头刺穿透明胶带,拉回打结。她试着往外牵线,越牵越长,长到1米多时,这圈线的内侧竟出现了另一圈线,同样是线头穿过透明胶,再和没有穿过的部分打结。继续牵这两条线,线长分别达到3米和4米时,两圈线的内侧出现了第三圈线,虽然也打结,但是没有穿过胶带。打结作的圈也比前两条为大,而这个圈已被切断,线上还染着暗红色——血迹。
“有两条在预料之中。用的是定时吧,这样就很好解释那椅子,还有书……哎呀!”林冰露看到电扇的操作盘上,不禁失望得呼出来。那操作盘上的定时器并未指向“零”,而是指向“ON,一直开启”。
“我的推理,全部推翻了……”林冰露失望地跪在地上。
“喂,小海的小女朋友,你在干什么?”毕警官步入房间。
“电扇坏了,我在修。”林冰露站起来,退后。
“……”毕警官也看到了那电扇里垂下来的线。他叫来阳婷影:“你平时有用过这电扇来整理线么?”
“从来没有啊。不过,今天下午兴利有修电扇,我去买高级机油。”阳婷影道。胡天伦也随后进来,刚好一脚踩上了一个罐子。“哧溜”“哇”“砰”,震动。
“你说的,是这个机油吧。”林冰露从头顶有不少麻雀在圈圈飞的胡天伦脚边捡起罐子。阳婷影点了点头。
“毕队,那个年轻人回来了。”外面下属报告。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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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祖兴利死了?抢劫案?”庾其尚听到警察们的描述,大吃一惊。
“是的。庾先生,想请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毕警官开门见山,“您今天本来是打算在死者的家里过夜的,对吧?”
“没错。”庾其尚看了看后面,安雪琪和姚蓉并没有跟上来。
“这么说您应该是不希望您的女朋友知道您在这里。”
“是的。”
“可您后来又打电话给您的女朋友让她买酒过来给您。”
“那个……我不知道,估计是当时喝得太醉了。”庾其尚点了根烟。
“您一点都不记得当时的情景?”毕警官有点火,即使给这个不良少年醒了酒后还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就记得我搬了一箱酒还有买了手撕鸡过来,喝到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喝到后来,得意忘形给我打完电话,一个人倒在客厅里。”姚蓉在后面冷冷地道。
“一个人?那时候,祖兴利不在么。”林冰露问。
“在里面床上睡得正香,发出很大的鼾声,连电视声音都盖过了。”姚蓉两手一摊,作出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也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是说,庾其尚,被找到时,是真的喝醉了。”林冰露想。
“轮子,我记得,你说你要留在这里破案的,对吧?”安雪琪的重新出现让还在按摩头顶起包的胡天伦做了个闪避动作:“我……的确没错,我一直在这里破案……”
“那么,你有什么发现吗?”安雪琪笑着问。胡天伦支吾着:“这个……这个……当然有……”
“报告,我们在这间屋子的垃圾桶里,发现了1000元现金,电子词典,和一块手表。”警察跑来报告,用袋子装着找到的钞票、词典和手表。阳婷影在旁边惊呼道:“那些……是刚才丢失的……”
“果然。”林冰露正想着,就听旁边“哈哈哈哈”胡天伦的一阵大笑,然后他咳嗽了一声,让大家都去看他,才说出他要说的话:“警官,还有阿琪,这次抢劫杀人,我已经完全搞清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凶手,是永远没有机会逍遥法外的!”
毕警官点了点头:“的确,赃物如果根本还在屋里,就可以解释为是想伪造抢劫杀人现场……你说什么?你说你已经知道是谁?”
“在你知道是谁以前……你先说你在学谁呀。”安雪琪小声嘀咕。
“……”林冰露并未在意胡天伦的话,她的手抓着扶手捏得很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差一点了!可还是搞不清!”
胡天伦花5.3秒摆一个POSE的预备式,“这次的抢劫犯,其实是……”他出手一指,毕警官和安雪琪还有阳婷影都很聚精会神地看他。“就是你!庾……哇!”不过在他伸手指向庾其尚时,他很酷地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姚蓉先按紧耳朵以防止受到地震声波的伤害,然后伸手拍了拍小腿,对倒在一半楼梯上的胡天伦鄙夷道:“你踩我做什么?”
“轮子……你没有摔坏吧。”安雪琪奔下楼去看。胡天伦紧闭着眼毫无知觉。安雪琪才有点慌了,“你……喂,不要吓我呀,振作一点!”
林冰露也下去看胡天伦的情况。安雪琪用手臂勾起胡天伦的后脑,胡天伦突然“哈”地一下做了个鬼脸,安雪琪尖叫了一声,坐倒到旁边。胡天伦伸手摸摸后脑笑道:“这可没有足球的头球冲击力大。”
“从今天开始,三天不跟你讲话。”安雪琪把脸转过去。林冰露见到这情形,突然想到:“……原来是那样的!他醒过来……不会有错,就是这个手法!电热毯是那样用的!接下来是证据……只要有证据就……”她迅速回头向阳婷影的屋子奔去,与毕警官擦肩而过。毕警官也不再理会她,道:“那位先生如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就算了。根据刚才的搜索发现的失物,可以断定这应该是一次伪装成强盗案件的杀人案。而你,被害人的女友小姐,就有重大嫌疑。”
“证据……”林冰露审视着桌上吃到一半的手撕鸡,听着外面的对话,想。
“我、我吗……”阳婷影愕然。
“麻烦你说一下,在被害人身亡的这段时间里,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8点30分吗?我应该是在这栋楼的天顶平台练舞。”
“有没有谁可以证明这点?”毕警官的语气变了。
“练习舞蹈时,就应该是一个人的吧。”安雪琪担忧地看着阳婷影,果然阳婷影道:“没有人看到。因为那样的艺术是自己的,不能让人打扰到。”
“警官,犯人应该是庾其尚,……”胡天伦插话。庾其尚在一旁早忍不住:“喂,你这家伙凭什么说这种话?”姚蓉则对这情形视而不见。阳婷影悲伤地望着庾其尚,似乎有所觉察但是依然没有办法接受,喃喃道:“真的么,其尚。”
“当然是真的,因为,警官,刚才交给您的那个摔坏插座上,就有这个人的指纹。”胡天伦又花了些时间来练习摆酷的冷笑后,手捏下巴,很肯定地道。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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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是吗……喂,什么插线板?”毕警官捶一下手。
“这个。”林冰露的声音。当冷风又一次掠过毕警官身边下楼时,毕警官的手上已多了一个摔坏的插线板,用塑料袋装着。毕警官怒道:“是谁摔坏的!这么重要的证物!”
“正是犯人,”胡天伦站出来,“我想庾其尚大概是这么做的,他买酒回来时,事先在酒里下了安眠药,然后把安眠药下在酒里。等祖兴利喝酒睡着后,庾其尚就用餐刀把他杀了,把尸体搬到床上。接着他把电热毯开启,插到这个摔坏的插线板上,插线板电源再插到墙上。这样,电热毯启动后,尸体的死亡推断时间会延后,也就是到了庾其尚离开的那个时间之后了!”
“啊,原来如此……你干什么!”毕警官喝道。庾其尚一拳挥向胡天伦的背后。安雪琪不禁喊:“轮子当心!”
一声轻响,庾其尚满头大汗,他的拳头在胡天伦背后停住,胡天伦反手捏着他的虎口,冷笑:“本来是要把你当足球从这里踢下去的。”出力一推,庾其尚跌出几步:“可恶……”姚蓉扶住他,骂胡天伦:“小杂种,你算什么,在这里满嘴胡说!”
“琪,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三天就象三分钟一样。”胡天伦向安雪琪亮一下运动表。安雪琪呸了一声:“今天书店有通俗小说杂志打折吗?”说归这么说,依然睁大眼睛,脸红惊奇不已。胡天伦点头:“恩、恩,都是过期的嘛,打到2折……完了!”按住嘴。安雪琪脸色红转黑,额头上爆起一个井字。
“接着说,他是怎么在离开这里以后把电热毯插头拔掉的?”毕警官两手互握。
“这很简单,”胡天伦伸出一个手指摆了一下,“只要事先在这插头上绑一条细线,把线放长、放到窗外,走到楼下的时候一拉这条线,插头自然就掉了。而天色这么暗,线也很细,我在外面根本不会注意到。”
“如果是这样,那电热毯不是关了么。”姚蓉道。
“在这样的天气里,电热毯要降回原来的温度,估计也不会很快吧?只不过,”胡天伦一指靠在墙上的庾其尚,“你在拉线的时候用力太大,连那插座都一起拉到窗外掉下来。我说的没错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时喝得那么醉,怎么可能去拉什么鬼扯出来的线!”庾其尚怒道。
“只要叫女朋友当时和你一起表演给在楼下的我看,然后等你们走远了,你再灌下酒,变成真醉,就行了。”胡天伦这次伸两个手指作V字手势摆了一下。“你有病,而且有两种病,”姚蓉指了指胡天伦伸出的两个手指道,“妄想症加梦游症。”胡天伦忙收手,也不示弱:“你也有很大的同谋的嫌疑。”
“真是太天真了,你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得有本钱,本钱嘛,也就是证据。”庾其尚冷笑道。毕警官“啊”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失落地道:“那么这位同学,你一定也找到了证据吧。”
“只要把摔坏的插线板化验过就行了,上面有庾其尚的指纹。”胡天伦道。毕警官呼了一口气,挥手让下属带走装摔坏插线板的塑料袋,道:“早点找到这个,我也就知道谁是犯人了。”
“……喂,轮子,真的可以吗,如果犯人一直戴着手套犯案,怎么办?”安雪琪在胡天伦耳朵旁小声道。胡天伦眼睛变直:“这个……我倒没想过……”“不会吧。”安雪琪叹气。
“哼,随便查。”庾其尚轻蔑地扫一眼离去的警察。
“这时候,冰露在哪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呢……快来救场吧,冰露,冰……”安雪琪正在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大作,“喂,你好,啊,冰露啊,怎么……”
“分队长,插线板上只发现了死者的指纹。”鉴识的下属回来了。庾其尚盯着胡天伦一句话不说。胡天伦道:“你一定是戴上手套犯案的!”
“戴上手套犯案,那你也有可能了。”姚蓉向胡天伦“友善”地笑笑。胡天伦咬牙:“你也是帮凶吧,帮着开脱而已!”“你也有可能是你女朋友帮着你开脱吧!”庾其尚指正在打电话的安雪琪。阳婷影忙道:“其尚,那是不可能的,她……”
“你说什么,你让爱琳在我们家里布置好了这次案件的现场?那个美神探?”安雪琪对着电话里大声惊呼。
“美神探?”毕警官问。不但毕警官,下属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好,知道了,那你呢,……好,没关系。……喂先别挂……!”安雪琪的电话里传出了忙音。她把手机关好,回头看着所有人,叹了口气,道:“冰露在楼下和爱琳碰面了,爱琳借我家来重新布置了犯罪现场。警官,麻烦您到我家里等电话,可以么?”
“那个美神探么?……好,就去。”毕警官传令收队,都到安雪琪家门口等,想:“如果抓住爱琳,我在局里就……”
“……婷影,你怎么?”安雪琪和庾其尚同时注意到了阳婷影的脸色不对。阳婷影的神色和刚才判如两人,柳叶眉拧到了一起,不知是惊惧还是悲愤,全身散发的气势完全变了。安雪琪知道自己不能耽搁林冰露的计划,也就顾不上多问,连忙赶回屋里。胡天伦也跟着进屋了。
“爱琳在哪里?”毕警官一进房间就左看右看,也没有换鞋就冲进去了。安雪琪道:“警官……爱琳没在屋里,冰露说过会爱琳要打电话到这……”
“铃……”电话铃声从卧室传出。
“来了!”毕警官破案心切,但也还没忘记随便闯入女生的闺房太没礼貌,便命令下属都在门外等候,自己在卧室外等着安雪琪进去接电话。
“你好,警官先生,我是爱琳。所有人,都来了吗?”
“我按了免提。”安雪琪出房间道。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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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这里是毕长渊,泉州刑侦一分队长。上次在外贸英语学院曾经见过一面。今天爱琳小姐怎么不现身?”毕警官朝房间里大声道。
“警官先生,请进房间,开灯看看。”爱琳在电话中道。毕警官目示安雪琪,安雪琪点了点头,进房间开灯。灯一亮,毕警官和众人都吃了一惊。在房间里,床已经被搬移到窗边,在窗台上放了一把刀,似乎有细线连着。床上的被褥卷起当作是被害人。床边的电扇、地上的杂志、椅子也都在。房间里的电视随着灯亮被打开,开始以很大音量播出电视台正播放的战争题材影片。
“警官先生,不要碰床边的细线——有3条细线,请当心。电热毯,这个季节找不到,所以,用电蚊香压在席子下,来代替。”爱琳在电话里道。
“这是什么意思?”毕警官仔细看着床周围,又走到床头。在床边的电扇的叶片之后延伸出三条细线,一条连到电蚊香的插头,线穿过透明胶带打结,透明胶带贴在插头上,插头似乎连到窗外的什么地方;一条连到电扇插头,插头插在墙上插座;一条则是圈住了窗台上绑的刀。毕警官再顺着连到电蚊香插头的线找,发现插头竟然连到窗台上,插在一个插线板上。插线板完全悬在窗外,其插头非常松垮地插到室内墙上插座。如果不是电蚊香的插头固定着,插线板就掉下楼去了。
“喂,这屋里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线是干什么的?”姚蓉跟到房间门口。庾其尚耸耸肩:“鬼知道。”阳婷影却象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真正的犯人,现在请自己承认。给你10秒钟时间。”爱琳在电话中道。胡天伦道:“听见没有,还是快承认吧。”庾其尚哼了一声。
“警官,请站到床边,旋动电扇上开关,然后,迅速退开,注意别碰到线。”10秒后,爱琳的声音又从电话传出。毕警官依言伸手绕过连向刀子的线,开了电扇,连忙退开。
“什么!”毕警官惊讶。
“竟然这样!”胡天伦呼出声来。
“不会吧!”阳婷影、安雪琪睁大眼睛望着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庾其尚和姚蓉盯着这个实际操作的重演,一句话也说不出。随着电扇启动,连向窗台上刀子的线被迅速拉直,飞了出来,刺进了床上的被单中,而这时正好电视里播放着很响亮炮声的战斗场面。随后圈住刀子的线圈被拉紧、并在刀柄附近的刃部削断,收进了电扇里。不但如此,随着电扇继续转动,连向插在窗台外插线板上的电蚊香插头的线被拉紧,将电蚊香的插头拔了下来、拉向风扇。但由于在电线上压上了椅子,插头还没有撞到电扇上时便被椅子拉住,此时插头上的胶带被撕了下来,和线一起收进了电扇里。众人再看窗外,那插线板没有插头的固定,已然落下楼去了。但是还没有结束。连到电扇插在墙上插座的插头的线也渐渐被收紧,同样插头被拔下来,飞向电扇,由于一摞杂志压着电线的缘故胶带被撕下带回到电扇里,此时,电扇的插头被拔断电,正好停了下来。
见了这番情景的众人都惊讶得合不上嘴,只有一个人是暗中咬牙的。
毕警官冲到电话旁一砸柜面:“爱琳,也就是说祖兴利是被这样的一套机关,在现场无人的时候给杀掉的?”
“没错,只要事先演练过、线长计算得合适,做到这些,并不困难。祖兴利酒醉昏睡,被犯人搬到床上。犯人布置好机关,那刀子,藏在窗台上的剑兰里,再开了电热毯。这样,过了一会,被热醒的祖兴利,很自然地,翻了个身,去开电扇,启动整套机关,而被刺杀。他中刀时的呼救,被淹没了。因为,犯人事先打开电视,用电视里的、武侠剧的喊杀呼救场面,来掩盖。我想,有人在楼下看到,那插线板掉下楼的时间,就是真正案发时间。”
“原来如此,这样,犯人只能是你了。因为……”毕警官回头盯着一个人。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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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样,犯人只能是你了。因为……只有你有力气去搬动祖兴利。”毕警官回头盯着庾其尚。
“喂,你等一下,这什么意思,这套手法谁都可以用,而且,不一定要去搬,让他自己喝醉了去床上睡觉不是也一样么?”庾其尚怒道。
“而且,我去那里的时候,他真的是倒在地下大睡的!我没有说谎!”姚蓉替男友辩解。
“祖兴利怎么去床上睡的,并不重要了。庾其尚,你跑到这家里,和祖兴利喝酒,将他灌醉,送上床休息,然后,布置好这套机关,再到厅里,给女朋友打电话,随便找个借口,让她过来。挂掉电话,马上真的灌醉自己,借助女朋友来给自己作不在场证明。”
“这个女的对我,根本就不象女的,我为什么要用她来给自己开脱?”庾其尚的话让安雪琪吃了一惊。姚蓉怔了一下,也毫不客气回敬:“我今天只是作证讲实话,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庾其尚,你搞错了。你的女朋友,在你喜欢上阳婷影后,她已经受到很大伤害。只是,她放不下面子,才会对你这么凶的。”爱琳在电话里道。
“……”姚蓉背过身去。庾其尚冲到电话旁捶柜子:“就算是这样,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证据,当然会有的。因为,大家都对你太好了,你却感觉不到。”爱琳的声音变得阴郁了一些。
“好呀,拿出来呀!什么证据!”
“喂,爱琳小姐,你确实找到了证据的吧。”毕警官对电话道。
“证据就在阳家的垃圾箱中。”
毕警官点了几名下属去楼上找,又问:“究竟是什么?”
“警官先生,在插线板上,没有找到指纹,证明犯人戴了手套,对吧。”
“……对了,那个手套,现在就一定还在你的身上!”胡天伦站出来发话,“这么热的天气,你身上却带有手套,所以,那就是证据!”
“白痴。喂警官,你不会要搜我身吧?不要浪费力气了,我没带手套。不信就搜好了。而且,我爱在这样的天气戴手套谁管得着?”庾其尚把两个衣袋翻了出来。
“想玩心理战术么?以为我搜不出来?你大概是藏到女朋友那里去了。”毕警官叫来下属里的女警察,要吩咐准备在其他房间对姚蓉搜身检查。
“警官,那手套,没在他们两个身上。”爱琳在电话中道。
“什么?在哪?”毕警官和胡天伦一起惊奇。
“今天,庾其尚买酒到阳家,同时还买了手撕鸡,下酒的。没错吧,庾其尚。”爱琳在电话中道。
“是,那又怎么?”庾其尚把衣袋收回去。
“超市卖手撕鸡,会配给一样东西,就是——塑料袋手套。你就是戴着那个去犯罪的。犯案之后,塑料袋手套,被你扔到垃圾箱了。不过,你的指纹,还会留在手套的内侧。”
“那又有什么奇怪?我吃过手撕鸡啊!”
“在做刚才那套机关时,一定会摸过电扇的转子,那上面有机油。希望你能解释一下,手套内侧是你指纹,外侧有机油,这是为什么?”
“这个……!……”庾其尚大汗渗出,良久,才道:“我想大概是我去丢垃圾时,不小心摸到了厨房的哪里沾有机油的地方……”
“不过,那是说不通的,对吧,阳婷影。”爱琳道。
“为、为什么……说不通?”庾其尚呆望着阳婷影。阳婷影缓缓地道:“因为……今天电扇转芯上的,是高级机油,下午才刚发售的品牌,是我去买回来的。”
“在这么大一个小区里,恐怕,只有唯一那台电扇,才会上的机油,在你用的手套上出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爱琳说完这句话,电话里传来了“嘀”的一声轻响。
“……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这么美丽、温柔又善于家务的你呢!他只不过学历比我高一点罢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呢!我如果不把他从地球上抹掉,我根本不甘心……”庾其尚“嗵”地向阳婷影跪下,双拳击地。阳婷影面无表情,转过背去,道:“其尚,你……走吧。”
“庾其尚,你需要知道一件事。下午,祖兴利,也许,曾经对阳婷影说过:‘庾其尚和女朋友吵架,要来借宿。我的房间给他住。你一会买菜时,顺便带罐机油回来,我把电扇修好给他用。’……”爱琳说完,电话里又是“嘀”地轻响,阳婷影冲到电话前,大呼:“你难道是……”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哼,我来代替爱琳说完。你辜负别人的好意,所以那份心意,变成了揭发你的证据。在你没有学会感恩以前,先进监狱去重新学做人罢!”胡天伦凛然道。
“……冰露一定不会这么说的,因为……”安雪琪看着姚蓉的背影,“因为冰露也是女孩子。……不过,婷影刚才……”她又疑惑地望向阳婷影,阳婷影的脸色更加悲哀和阴沉得吓人了。
“有什么回到局里说。现在太晚了不想打扰居民休息。”毕警官指示下属带走上了手铐的庾其尚。姚蓉在庾其尚经过时挥掌欲打,又放下了:“不成器的家伙……等你出来再打吧。”掩面抢先奔行离去。
“能找到这里,大概毕竟还是‘女生特有的敏锐嗅觉’吧。甚至,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自己喜欢的人是犯人了,”安雪琪想,“可是,刚才婷影……”她又担心地看着情绪有点反常的阳婷影。
“终于解决了。看,我的推理没错吧。犯人被我说对了。”胡天伦开始沾沾自喜了。
“是是是,”安雪琪白了他一眼,伸个懒腰打呵欠,“好晚了哦,轮子明天早上小心起不来,工作迟到。”
“这个……”胡天伦知道安雪琪在下逐客令,“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你现在身体好点了么?”
“好多了,一会再去冲个热水澡,然后就该睡觉了……啊……”安雪琪又伸了个懒腰,有点担心地望了一眼阳婷影,想:“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找我呢?这破轮子真是的,一点也不了解……”
“知道了啊。不过今天爱琳怎么不到现场,只是打电话过来,实在奇怪……”胡天伦开始沉思冥想。安雪琪终于忍不住:“喂,轮子,你该回去了啊,我要去洗漱了,”笑着在他肩膀上一推,出了房间,“还是,你想和我一起洗?”
“哔”,安雪琪家的客厅天花板上多了两块血迹。胡天伦的左手挡脸,右手开始全身上下摸餐巾纸。
“警官说,叫你跟着回去,作个笔录。”一名警察站在安雪琪家门口对胡天伦道。胡天伦就坡下驴:“阿琪,那我现在有事先走了……”一阵风过,人影不见,安雪琪在家门口笑得腰也直不起来。直到林冰露站在门口道:“琪姐,电话卡没钱了。”
“真的是这样,”阳婷影全身泛着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气——从安雪琪背后出现,“不要瞒了。我……只有一点对于你来说很小的事情——要问你,林冰露——不对,美神探爱琳小姐。”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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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
“阳婷影姐姐,我知道你是谁,你要问什么。但我不想提。你自己,能想通的,对吧。”林冰露冷冷地道。
“因为《爱琳》系列的书里任何两个角色都不会有相同的姓氏,除非是亲戚,难道说……是那次……”安雪琪目示林冰露,越想越隐隐感到心惊。
“不是。本来,阳这个姓氏就很少。而且又都是认识的人,所以,这个叫阳婷影的姐姐,应该就是那次……”林冰露用眼神告诉安雪琪,一边换鞋进屋。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在七中的舞蹈队案件中,被你指证成少年杀人犯的阳崇宇亲姐姐,那现在我想让你当面说给我听你这么做的理由。”
“不是正当防卫,既然杀了人,就永远没有机会逍遥法外。”
“可是我弟弟只有15岁而已!他被那个什么白菜欺负得太多了!他有多少天是流着眼泪回家的,我已经记不清了!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个改正的机会,要这样无情地揭发出来?”
“侦探,天生就是——对真相这件东西最无情的——那种职业。能理解吧。”
“……好吧,我知道了。多谢了。雪琪,我们一起在舞蹈队里的那段时光我都不会忘记的,”阳婷影擦过林冰露的肩出门,一阵寒气将林冰露的秀发带起。但她随即就感觉到另外有一阵冻意从林冰露背后发出来,让她全身打了个冷颤,“虽然刚刚才搬来,又要马上搬走,有点麻烦。”她的声音也有点发抖。大概是气得发抖。
“……明天上班时间,要不要我来帮你一下忙。”安雪琪道。
“晚安。”阳婷影快步上楼。
“她会明白吧。但愿。”安雪琪伤感地自言自语。
“是么。”林冰露取了门后的扫帚开始打扫被警察们踩过的地面。
“今天晚上就要做完笔录??”胡天伦看了看表,“警官,饶了我……11点40分,我再晚回家就要被……”
“我们会给你家里打电话的。现在我问的这些问题要如实回答。”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毕警官换下了警服,和胡天伦单挑。
“好了,赶快问完让我回去就是。”胡天伦爱理不理地道。
“首先问一下,你和那个住在刚才犯罪现场家楼下的那个身材很好、非常好、真是TMD基因突变的好的女孩子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么?”毕长渊满头大汗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