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是……对,不是,现在不是。”胡天伦感觉到气氛不象是在工作,但是看见毕长渊呼出一口气后,笔记依然作得很认真。
“这样啊。那么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两、两个月……”
“她的手机号码是……”
“准备欠费停机。”胡天伦不是傻瓜。
“家里电话。”
“刚换没有两天。”胡天伦说的是实话。
“她的身高。”
“……【÷∈≯±∷∞∏●⊙”胡天伦开始胡言乱语。
“体重。”奋笔疾书。
“※‰≠$〓”
“三围。”
“Д〗∫℃∽▲”
“左手无名指第一指节根部直径。”
“★№↓×∩……”
“……‖√≌§◇¢◎”
“……∧□……”
“……”
“我要回家啊……!!!”公安局里发出了胡天伦的悲鸣声,响彻夜空。
(完)
第15部:炼狱边缘归来的神秘男子
00序:旅社,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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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序:旅社,烈焰
旅社虽然简陋,不过若干年以来都大受游客青睐。因为这栋旅社是建于海湾之颠的一个海崖之上,旅社之畔又有得唐代著名诗人题词的盘龙亭,可谓风景独好。这时正是深秋之季,对海滨之城夏州来说,只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旅游淡季,价格也不高。所以二十名少女才得以顺利地入住。她们嬉闹着搬行李、抢演出服,让这旅店的客人们都大感清新爽利。听说她们是泉州少年艺术团的舞蹈队员,旅客们都衷心地祝愿她们这次能够演出顺利、成功。
显然那并不太可能,上天注定给这队平均年龄只有11岁的少女们一次试炼。
那天晚上,连皎洁的月光之侧都带上了火焰的颜色,因为着火的地点离天空如此接近。幸运的是,大部分旅客和舞蹈队的少女们都已逃了出来,站在外面围观着。带队的那名女教师的脸也被火光映照得通红,她温柔地劝正哭得伤心的一名队员道:“演出服没有了不要紧的……只要你能平安地出来,老师就很高兴的!”
“柳老师!柳老师!”又一名舞蹈队少女奔来,“刚才阚老师打电话说,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好,知道了,”那名姓柳的老师点了点头,“雨,你们的队长一时找不到,就由你去清点人数。”
“已经问过了,好象香喜子、还有队长——芝儿,她们都不见了,还有……还有……”
“还有谁?”柳老师皱了皱眉头。
“娜娜,她也没有出来……”
“……!”柳老师吃了一惊,“阚老师的女儿也还没出来么?”
“问了两圈了,还没有找到。”
“那、那边!”另外一名少女奔过来,慌张地喊。
围观的人们都十分地关心正被困在3楼的什么人,有的高喊“快跳下来”有的高呼“不要着急”,但火势却渐燃渐猛。柳老师很快带着两名队员赶了过去,只见3层的一个阳台上,一位不认识的少女向哭喊着、只有7岁大的小女孩身上果断地泼了一盆凉水,小女孩哭闹着要爬上阳台,少女却将她推倒,用一床被子盖住她的身上,接着又奔回屋里去接水,出来时,她带着一块毛巾按住口鼻。火光已经映红了阳台。少女毫不犹豫地把水泼在被子上,自己身上却全然干燥。
“救火车呢!”
“太远了,这里是郊区!”
“还没有到吗!”“大家快在这里多堆几床垫被,然后浇上水!”
“嘭”火焰烧到了阳台。柳老师奔到那一堆垫被旁,大呼:“快跳下来!”
那少女用尽力气将小女孩抓紧,抱出被子。这时火焰已经逼到了阳台。少女袖子上也被火焰点燃,她痛呼了一声,只得先从阳台上跃了下去,稳稳落在垫被上,安然无恙,袖子上的火也熄灭了。
“快跳、快跳!”众人对着阳台上的小女孩大喊,小女孩却已经吓坏了,躲回被子里只是哭。眼见火焰烧着了大部分阳台,将那床被子包围了。
“娜娜!”柳老师在楼下大呼着。只觉背后一个人飞身上前,那个背影披着一件打湿的衣服冲进了焰光耀空的旅馆里。队员们大喊:“阚老师!阚老师!”
阚老师奇迹般地到达了三楼,她也不管背后的衣服上着了火,抱起那小女孩从阳台跳了出来,背部重重地摔在垫被上。众人连忙围了上去,从她怀里抱起小女孩。
“阚老师!”“老师!”
“振作点,你……救护车在路上了!”柳老师上前关切道。
“孩子们……都出来了吧。”阚老师满面都是尘灰,吃力地睁着眼睛。
“……是的。”柳老师犹豫了一下道。
“哦……那就好了……她们都是好苗子……”
“老师!”
“老师,醒来呀……”
队员们跪在不省人事的老师身旁。
“……”柳老师的眼泪里也映着火光。
半小时后,嚣张的火焰被水龙聚歼,救护车接走伤员。
不远处,一个生得很俊的12、3岁的男孩子双手交叠在脑后,目送走救护车,又望着重新布满静谧银色月光的天空,想:“你会没事的吧?”
烧成废墟的旅社,8年后,成了一栋别有气派的别墅式饭店。
“这可是爸爸设计的房子呀。”戴着大沿帽的欧阳紫玲举了举照相机。李维羽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这里什么时候改的啊,那旅社没有重建么?”
“爸爸从那旅社原先的老板手中买下的地皮啦,”欧阳紫玲指着饭店,“旁边就是海崖,风景好的很呀,还有盘龙亭。”她手上照相机连拍,不一会又回过头来,“明天也拿去请泉州的那些朋友看看。”
“是这样啊……本来还以为那旅社重建了,想回来找找初恋情人的感觉的……”李维羽两手交叠背在脑后。欧阳紫玲却大为关心,凑了过来:“初恋情人?”
“啊,啊,这个……已经决定好这次过来玩时,会交代给你听的,所以不要用这样的目光……”李维羽慌忙解释。
“好呀……很浪漫呀,如果真的能见到,一定要请她一起聊聊,”欧阳紫玲开心地取了随身带的画笔,开始画线条,用了不到1分钟已勾勒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有这么漂亮么?”
“还好啊,”李维羽看着欧阳紫玲眼睛里丝毫没有一点妒火,只有纯净的水蓝,不禁有些感动,小声道,“其实……你比她好看。”
01、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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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复出,挑战
3天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吃面呢!”安雪琪朝楼下呼道。
“这电线——被椅子脚压着。跟案件无关吧——大概是。”林冰露在查看现场。
“送到最近的医院去打醒酒针去!”毕警官挥手让下属将男生带走。阳婷影在一旁无神地望着地面。
……
这是发生在8月17日晚的事。话分两头,就在此时,三公里外的海洋医科大附院门外的街道上,并无繁华市区的人潮涌动。风刮过树间的响声就象是世间唯一的声音。
雷纵海左手抓着搭肩挎包,听到响声,回头扫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了。前方便是医院的大门。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出门去。雷纵海望了一眼天空,似乎群星皆在,没有陨落。“现代科技如此发达。”他自言自语,走上了被救护车压过的路面。
“哥,你真的……没问题了吧,完全好了吧。”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女音从医院大门里传来。
“不要这么小看我。我还要和那个家伙决一胜负。”男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是说……纵海吧,其实他真的很好的……”女孩的声音变小了。
雷纵海站住了。
“还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大出风头,不可原谅。”男生哼了一声。
“可……”女孩似乎下决心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
“喂,老妹,我问你。”
“啊……”
“你喜欢的,该不会是雷纵海那家伙?”
“……”
“算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使命在身。当然,对我而言,打倒海天一色也算上。……”男生走出了医院大门,当他转回头看正面时,他的鼻尖距离雷纵海只有20公分左右。
“你说要打倒谁?穆天王,走路要看路。”雷纵海道。那男生正是在《第3部:七中三环案(上)》中被袭击后住院的七中队员穆风华。
“我知道使命,但是,我也会喜欢……!”女孩是穆雨姿,她也到了门口,见此情景完全愣住。
“……哼,”穆风华往回走出几米,又回过头,“你不要以为,你以后还有机会出风头。”
“中午的事么,我不记得了。印象中那人守得还可以。”雷纵海耸一下肩。
“……”穆风华回头望一眼妹妹。穆雨姿满怀心事地望着地面,象是要逃避眼前的情景。穆风华倏出一指,指向雷纵海——的左侧身后方向:“三医院球场,明早九点见。”
“当心不要再住一次院。”雷纵海作了OK,然后是再见的手势,离开。
“……”穆风华看着雷纵海离开。穆雨姿一直看着地面。又一阵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02信件,谢意
“呤……”从被子里伸出一手来,在床头摸了几下,摘下听筒,“喂,你好……冰露你的,”安雪琪掀掉被子,对正坐在窗边望着清晨街景的林冰露道,“‘清阳子’的。”
“探长老师好。……知道了。很愿意。马上。”林冰露挂掉电话,到梳妆台前取了飞边眼镜,折成发夹戴回头上。
“才8点耶,一大早就有案件?”
“好玩的事。”林冰露戴好耳机。
“出去关好门……呵欠……”安雪琪话没说完,门口已经“嘭咚”一声。“都是昨晚出那种事,让我一直都睡不着……”安雪琪自言自语完毕,继续蒙头大睡。
“小露大概会认为这事很好玩,想要帮忙一起‘玩’是一定的。不过,也许真的只是恶作剧,没什么危险,那就让她来‘玩’也可以。”清阳探长挂掉电话,继续看着那封信,信上的内容是打印的,用了黑体:
“光荣的命运属于我,在那一刻到来前,我绝对不允许阴阳五行成为我实现这一切的绊脚石,你们警察也最好不要插手。”
“没有半点头绪的信。信封上也没指纹。犯人如果真想干点什么,没必要专门去惊动警方来给自己添麻烦,”清阳探长想着,把信折起,“话说回来,想不到前天小露在山顶别墅上解决了那么一次事件,倒省了我再去一趟现场。”他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走出办公室。一名警察跑来报告:“道长,那个女孩子来了。”
“叫她过来吧。”清阳探长走回办公室,手伸向那封信,拿起了信旁边的一个黑色小盒子。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年纪约15岁,身材比林冰露高些,但显得要稚嫩些。
“霍晓娜,没错吧。给。那人昨天晚上送来了。”清阳探长递给霍晓娜那个黑色小盒子。
“太谢谢了。还以为不见了呀。”霍晓娜欣喜地接过,“对了……告诉我那个哥哥的名字和地址,我想当面谢他。”说着脸上不禁泛起一点红晕。
“对不起了,他不让说。”清阳探长目送霍晓娜有点失望地离开,看着林冰露和霍晓娜擦肩进来。林冰露回了一下头,径直到清阳探长面前:“探长老师好,那封信……”
“跟我过来吧。”
五分钟后。
“恶作剧。探长老师,是这样认为么。”
“估计也是,不过犯人说什么不允许阴阳五行成为绊脚石,倒是很有意思,”清阳探长道,“什么光荣命运,可以理解为犯人自大,但是写上阴阳五行这种让人看不懂的话,有什么用意?”
“不知道哦。对了,探长老师,刚才那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你认识那女生?”
“之前在七中见过。她只是来拿那个——损坏的,好象还挺旧的——火灾烟雾报警器么。”
“是的。昨天被小海捡去了送来。”
“海……他怎么会捡到那个?”林冰露大为关心。清阳探长随手抽一张报纸:“今天早上体育早报头版头条。”
03报道,奇迹
“震动足坛的神秘年轻人!!
——泉州赛场惊闻实录”
“XX社,X年8月17日泉州报道正在评论中青对抗皇家马德里比赛的大嘴评论员们发现,他们自己在那一刻就象被人踢到火星上去做发声训练一般。因为在皇家马德里亚洲巡回友谊赛中场的幸运观众射点球活动里,在本次巡赛中从未失守的卡西利亚斯经历了一次惨无颜面的回忆——他被泉州幸运观众中的一位天才年轻人连进四次点球,在第五次哨响前,这位年轻的观众起脚将球踢向观众席的一个大门出口,在观众们以为他犯规而大喊可惜时,众人惊奇地发现这枚足球砸到的人是在混乱的球迷中夺路逃跑的小偷!这位年轻的观众赛后也未领取奖金便消失了。据卡西利亚斯回忆,在进完第四球后,年轻人曾用英文对他说,‘请你们认真点,才对得起我们付的出场费’。而失窃的女孩也已经向警方打听这位英勇的年轻人……”
“那个女孩,就是刚才的……”林冰露道。
“的确。小海捡到了那个盒子,昨天晚上交来给我们。大概是那个女孩子追小偷时掉的。”
“这样的事,也不告诉我。”林冰露把报纸折好,收进衣袋,又捋了一次以防报纸皱在里面。
“前一天别墅里发生的那次案件,昨天听说你姐姐病了就没有叫她来笔录。她现在好点没有,一会你叫她过来吧?”
“不用,我来替她说吧。”林冰露想,“琪姐,还没起床吧。”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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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笔录,爆炸
‘呤……‘
‘喂……你好……好你个头破轮子!‘安雪琪刷地坐起来。‘什么?你在楼下?星期天一大早九点不到,跑我楼下来做什么?……恩,知道了,我就下去。‘‘啪‘安雪琪挂了电话,‘咚‘地倒在床上睡在自己凌乱的美发上,不禁偷笑了一下,才起来穿着梳洗。
‘那个……请问是在这里笔录么?……咦,林冰露?‘清阳探长的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位讲话带着一些沙哑的盘头女生。
‘涂……琼芝姐姐啊。‘林冰露打了一声招呼。
‘涂小姐,请进,连续麻烦您过来实在抱歉,还要提到您的伤心事。‘清阳探长站起迎接。
‘没事,谁让我昨天失声了。‘涂琼芝苦笑一下。
‘也是别墅的事件要笔录?‘林冰露问。
‘还有……车祸的也一起。‘涂琼芝幽幽道。
‘车祸?‘林冰露奇道。涂琼芝擦了一下眼睛。
‘昨天你和小琪、呼和纳尔松、太史洁、云青娥是乘警车走的,‘清阳探长把话接过来,‘而唐氏兄弟和殷明、以及这位涂琼芝,四人同车下山,但是,‘清阳探长踱了几步,‘路上发生了车祸,连车子也摔下山去,只有……涂琼芝一个人获救,侥幸生还。‘(涂琼芝及此处提到的人物请参看《第12部:安雪琪的生日--青翠山别墅的雨衣蒙面人》)
林冰露睁大了一下眼睛,她想起那个长得象女孩子一样俊俏稚弱的小男生,和上山时在车里望见的飘在天上的白云。
‘呤……‘
‘叮咚咚……‘
‘你好,刑侦总队。‘清阳探长接电话。
‘喂,琪姐,……‘林冰露把安雪琪的手机带了出来。
‘你说什么!好的!知道了。‘清阳探长挂掉电话。
‘琪姐!慢慢说……!‘林冰露脸色变了。
‘涂小姐,对不起,让您白来一趟,‘清阳探长脸色严肃,涂琼芝不解。清阳探长开始穿外衣:‘我们遇到了紧急的事件需要立刻出动,改日我们会到贵府找您问话。‘
‘冰露……马上回来……家里……爆炸了!‘安雪琪在电话中,声音惶急。
05预告,出警
‘一起走。案发地点在你家。‘清阳探长对林冰露道。
‘我……能一起去吗?雪琪她……没有事吧?‘涂琼芝先问清阳探长再问林冰露。
‘抱歉,但是这是警察公务。我们处理完后还会找您的。‘清阳探长送走了涂琼芝。又一名警察奔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和涂琼芝擦肩而过,急停在清阳探长面前,‘道长……这个……‘递出一封信。清阳探长直接收入衣袋,林冰露心念一动:‘谁送的?‘
‘大概半小时前,有个奇怪的男人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到某个地方取这信,这信是藏在附近的一个小区的灌木从里……‘警察目送林冰露和清阳探长出门赶往警车。
‘家里爆炸?琪姐没事就好。‘林冰露继续讲电话。
‘是昨天晚上发生案件的那一家爆炸,就在阿琪家楼上。‘胡天伦的声音。林冰露稍微安心了一些,想:‘轮子在,就好些。‘
‘总之快回来……‘安雪琪吓得不轻。
‘这么说,爆炸的是--阳婷影姐姐家了……!‘林冰露拆开信,看到内容时,目光变了。
‘这个是同一个人的恶作剧信吧。‘清阳探长接过信来看,一边旋转车钥匙发动。信封上打印着‘尊敬的警官亲启‘。
‘探长老师,如果,爆炸的那家人,姓阳的话。‘林冰露道。
警车的引擎狠狠轰转了一下。清阳探长拿出信来念时,额边流下了冷汗:
‘‘鉴于阴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命运,那么在荣耀降临以前,让阳和五行,也去面对他们应有的宿命吧。‘‘
林冰露开门上车坐到副驾驶座。
‘坐好了。‘清阳探长将信扔回给林冰露,急加油门。
‘恶作剧……大概不是。‘林冰露稍微开了一点窗。
‘是恶作剧,‘清阳探长拉响警笛,‘拿人命玩弄于股掌的恶劣的小孩子的恶作剧,我得教会他什么是铁窗生涯。‘
‘否则,他会继续玩下去,对吧。‘林冰露毫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警车疾驰而过,而在街边目睹着又一辆飞驰的警车到来的犯人露出了冷酷的笑。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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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现场,残缺
“请居民们都下楼避难,等我们警方检查过现场,确认过建筑损坏情况,才可以回去。”当林冰露和清阳探长赶到时,安雪琪家的住宅外已经围了不少警察警车、消防车和居民。因为是星期天,所以居民们大多还没有出门。
“伤亡怎样?”清阳探长一开门下车便问。
“消防队员进去过,说是煤气罐发生爆炸,威力并不算大,未殃及其它楼层,但厨房中燃烧的大火将一名女子烧死。”警察报告说。
“我要上去看看现场。”清阳探长点了一队警察。林冰露欲跟上,清阳探长道:“你去问问周围,有没有人见到形迹可疑的男人。”
“那大概就是我了。”雷纵海出现在林冰露背后。
“海?怎么会在这里。”林冰露慌忙掩饰自己装报纸的衣袋。
“你们慢聊,我先忙去了。”清阳探长一招手,向楼梯内走去。
“海,你今天到这里……”
“难得林叔会派给任务,”雷纵海拉着林冰露的手,“那,我们也去找吧!”
“恩!”林冰露眨了一下眼,把衣袋中的报纸又对折了一次。
“已经请邻居来辨认,死者的身材与昨天新搬来的阳小姐一致,应该就是她了。”一名下属翻记事本。
“是么,不过这阳小姐似乎和人结仇了,被人绑起来浇上汽油烧死的。”清阳探长一进厨房便低头检查烧黑的尸体,道。厨房里满天焦臭,遍地灰黑,碎片混杂。清阳探长指着窗子问:“那窗子原来开的还是消防队员进来开的?”
“根据消防员说,窗子原本就是开着的。”
“看现场,似乎是煤气罐爆炸引起的火灾。”清阳探长捡了地上一枚碎片。
“的确,无论根据初步现场勘察又或居民证词,都可以认为是这样。”
“不,有疑点。犯人既然在被害人身上浇了汽油,直接点着焚尸,再关窗后逃走就是。为什么要把煤气弄炸?或者煤气爆炸是犯人点燃尸体后,烧到了煤气软管?”清阳探长注意到原本放煤气罐的空间旁边地上摆着做饭的灶台,又想:“将灶台搬下台面放在地上,应是犯人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这屋中如此凌乱,难以确定被害人有没有和犯人搏斗过……”
“几乎所有摆在外面的值钱的小件物品都被带走了,连屋里的手提电脑也是。”下属道。
“这么一来,更难以确定犯人是否熟人。”清阳探长想,又问:“指纹方面的线索?”
“屋里有很多人指纹,大概是阳小姐生前男友的朋友们。根据居民的证词,这里原本住着一个名叫祖兴利的单身研究生,是阳小姐的男友。阳小姐昨天搬来这里和男友一起居住……”
“昨天才搬过来?今天就被杀?”清阳探长打断。
“是的。”
“继续说。”
“但是昨天晚上祖兴利被谋杀,毕分队长迅速破案。阳小姐决定收拾完男友的遗物后搬走。”
“是这样。”清阳探长扫视一圈,道:“厨房里的指纹,应该会比客厅的少很多?”
“厨房里找到的,有外人指纹的物品有这些。”下属警察拿来了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调料瓶、漏勺和罐头盒,都在爆炸中沾了不少灰。“这三件东西每样都有不同的人的指纹。”
“尸体抬去解剖。”清阳探长道。他从厨房的窗望出去,这里是4楼,外面并无可以借足的地方。清阳探长想:“除非犯人是鸟,否则应不会从窗子出去。但还是难以解释犯人为什么开窗。不过也许是被害人做早餐前开了窗,然后遭闯入袭击。”
“根据我们和那两个孩子的调查,居民们说,今天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来过阳家。不过因为是周末,居民都起得很晚,并不代表的确没有人来过。”
“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没有看到可疑的男人?”
“没有特别可疑的。但在爆炸之前进出的男性倒是只有5名,除去在这里住得很久的老年居民是外出锻炼,那三名都是8点后才来的年轻人,还都没有出去。”
“去找那三个年轻人来,”清阳探长皱紧眉头,因为犯人给他留的线索实在太少,“这现场里,好象还缺点什么……”
07安慰,撞树
“冰露,”安雪琪远远地看见,林冰露和雷纵海刚向警察汇报了调查情况,就向他们招手。她问林冰露:“是不是……婷影已经……”
“很抱歉,确实。”林冰露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安雪琪。
“……”安雪琪一手支在一棵树上,头发披下来盖着眼睛。
“阿琪,这里没办法呆了,先到我家的店去好了。”胡天伦劝慰道。安雪琪不回答。胡天伦下一下决心,道:“阿琪,其实今天……我……”
“什么?”安雪琪眼中含泪。
“……其实我带了上次的东西来,”胡天伦掏出一个礼物盒,正是他在送礼物去别墅前被人错拿的礼品盒,已经重新包装过。
林冰露见此情景,便悄悄离开了,回到雷纵海身边,道:“这次也许……”
“比上次还惨。”雷纵海按了按额头。“为什么?……糟……”林冰露目光落到礼品盒上时,立时反应过来。
“阿琪,这个才是那天原本属于你的。祝你生日快乐,晚到了两天。对不起。”胡天伦双手递出盒子。安雪琪伸手去接。胡天伦呼了一口气:“幸亏那个拿错的人还帮忙送回警察局去了,昨天晚上过去笔录恰好见到。……”
安雪琪的手停住了。胡天伦一愣。雷纵海在树后对林冰露道:“雪琪是准备升2年级,应该没到20岁吧?”
安雪琪缓缓道:“‘Happy birthday 21’是什么意思。”
“21岁生日快乐……?!”
“喂,轮子,”安雪琪拉长脸,盯着胡天伦,拇指指自己,“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这、这个……是……啊……不……”胡天伦见到的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和表情以及她背后的地狱烈火,“哇……我不知道啊,你没告诉过我年龄……”胡天伦吓得风一样地逃走,朝雷纵海和林冰露躲的树冲来。
“你真是气死我了!!”安雪琪在追上来之前,“嘭”,胡天伦已经撞在那棵树上接着直挺挺倒下。雷纵海和林冰露按住耳朵,防止他倒地时带来的冲击波的伤害。
“没事吧。”安雪琪追上来查看。见胡天伦的眼睛不同步地匀速旋转,便目问雷纵海。雷纵海道:“没事,他上次撞断球门柱只过了5分钟就醒了。”
“哦……”安雪琪拾起掉在地上的礼品盒,想:“……谢谢了。其实今天如果不是你来叫我下楼,我也许就被爆炸……”
“即使学姐身材再好,也不可当她是20多岁的人吧。”雷纵海无奈地想。
“况且,琪姐,提前上学的。标准答案,19岁零2天。”林冰露擦汗。
“抱歉,我是警察,请移步去协助调查,”一名警察出现,向雷纵海出示证件,又扫了一眼地下倒的胡天伦,“这位……”
“是的立刻遵从。”胡天伦唰地站起,安雪琪做了个闪避动作然后手忙脚乱地抓住礼物盒没有掉地。
“琪姐,稍微等我们。”林冰露道。雷纵海也回头道:“雪琪在这等一下,去录完口供再一起到天虹去。”胡天伦却溜得很快。安雪琪点了点头,靠在树上,目送三人离开,突然背后“咔啦咔啦……轰”,那棵树从中折断倒下。安雪琪的眼睛也开始旋转,倒地……
0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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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赠票,玩具
“小海和小伦和这里或许没有什么关系,”清阳探长目光在第三个男生身上作一逗留,“这个叫穆风华的人似乎也只是普通学生。”
“林叔,那我们先走了?”雷纵海问。
“回去吧。如果你们要踢球,换个地方。”清阳探长挥手让他们离开。又对下属道:“提取犯人指纹备案,然后我们也收队。”
雷纵海和胡天伦一同下楼,背后传来穆风华冷冷的声音:“纵海,你这家伙,竟然爽约。”
“正常人是不会听到爆炸声还不去看个究竟的。”雷纵海头也不回地回答。
“这位是……”胡天伦问。
“等开学后的赛季,灌你们10比0再告诉你,”穆风华说着上前拍一下雷纵海,让他转身过来,接着一拳向他面门挥去。雷纵海偏头闪避,只见穆风华的拳上拿着张纸,“还有这个东西,拿去。”
“‘8月18日——超新星杯街舞大会入场券’?”
“我那宝贝妹妹让我把这个给你,自己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一定要你去看她演出。那就这样改天再会。”穆风华加速超过两人,离开。显然是不打算听雷纵海说出拒绝的话。
雷纵海望着穆风华离去的方向,胡天伦道:“我们先送阿琪到天虹去休息。”
“好吧,不过你可不要乘人之危。”雷纵海笑道。
“没有人看见?”清阳探长听了林冰露的报告。
“探长老师,现场那里的线索?……”
“……”清阳探长大略讲了一下阳家的火灾现场,“……虽然还不明白犯人是怎么点火的,不过看来他并不是用什么高科技的定时或者遥控,”又苦笑了一下,“这个实在……”
“嘀、嘀”清阳探长接手机来电,一听到电话中的下属说完,他挂断电话后紧握着手机。
“坏孩子,在拆第三件玩具……对吧。”林冰露替他打开警车门。
09宿命,车祸
“有没有按我说的,把犯人的声音录下来?”清阳探长一冲入局里便直插报警电话值班室。
“录是录了,可、可……”下属擦汗道。
“可是什么可是,难道没有用声纹软件分析?”
“用了,……但我们发现那……是犯人用银海词王软件的发音功能,录制成声音文件后从电脑播放出来的……”
“果然狡猾,”清阳探长一拍桌子,“那么,他这次说信放在哪里?”
“已经有人去取了。他说是交给了附近一家饭店的服务员。”
清阳探长正要继续发问,走道上传来急匆的脚步声,另一名警察“兹”地一个刹车立定,递信。
“服务员说那个交这封信给她的人的长相了么?”清阳探长接信,随即递给林冰露。
“那、那人……披着风、风衣,戴了口、口罩,只说了一句,话,‘警察一会过来,这个交给他们’,就……走了,跑、跑走的。”下属上气不接下气。
“探长老师,有的事,需要搞清。”林冰露拆信看了,又把信递回。清阳探长看信封上,又是“尊敬的警官亲启”。打开里面:
“向目标迈进时,即使你们百般阻挠,我也就奉陪到底。阴和阳既已得到他们的宿命,五行也不会超脱轮回的!”
“你说要搞清什么?”清阳探长叠好信问。
“昨天车祸的真相。”林冰露道。
“你是说,这个犯人跟车祸有关?”清阳探长沉思。
“‘阴’、‘阳’,然后是五行。”
“这么一说,确实在昨天的车祸里丧生的人中是有一个人姓殷。”
“恩,是叫殷明。探长老师,第一封信,什么时候送到的。”
“大概昨天下午7点。邮局送来的快递。那便是说,犯人在昨天下午发出的信。”
“车祸时间呢?”
“大约是早上10点。”
“遗体呢?”
“在山下山涧找到后,送到医海洋科大附属医院,在那里进行初步司法检查。你怀疑那些人是被谋杀?这就不用担心,那几人的确是因车祸后掉落山涧摔死的。”
“涂琼芝呢?”林冰露眨一下眼。
“很幸运地抓住了岸边一块突出的石头,然后被过路的人发现救上来了。”
“……”林冰露默不做声地继续思索。清阳探长见此情形,转念又想:“小露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四人同车,犯人也许只想杀死殷明,但却残忍地制造了车祸,让那四人一同摔死。昨天的车祸是余兆德四哥去验的,得到的结论是普通重大交通事故,但他并不会从谋杀的角度去判断现场,也许那里有遗漏什么线索。”想到此,清阳探长重又披起外衣,道:“小露,我要去那车祸现场再验一次,你就先和小海到天虹吧。”
“好。”林冰露微一点头便出门了。这倒让清阳探长稍感意外:“按往常一定是不惜藏到车后盖也要跟去的,看来毕竟是女孩子,家人遇到意外时会很担心。”
清阳探长出门上了警车,只见林冰露的身影在大门西侧外一闪即没。他突然想:“那和天虹是反方向,难道这小丫头又有什么发现?……算了,由她去。”
10医院,青翠
“是这里了,”林冰露站在人头攒动的海洋医科大附属医院门口,“这里往东南几公里就是出车祸的山道公路,所以……遗体应会运来这。”径直劈开人潮进入医院。
“你怎么会问这个?”中年女护士纳闷。林冰露重复道:“有人打听过他吗?”
“不知道,昨天不是我当班。我去帮你问问。”中年女护士离开了。林冰露想:“若殷明是被谋杀的,犯人一定会来这里,打听‘阴’死了没有。但是,那犯人……难道真是毫无目的,纯粹地,以杀‘阴阳五行’为乐?”
“是你要问我事情吗?”过来一个年轻可爱的护士小姐。林冰露微一点头,让了一下过道给经过的手推车,“我哥哥,昨天车祸中去了。”
“啊,您好,对不起,请节哀。”年轻护士很惋惜地点头回礼。
“我哥哥叫殷明,他的遗体昨天曾经在这医院……”
“哎,不对啊……,”年轻护士手指摸着眉毛,“不会吧,昨天来打听殷明的那个人,说是殷明唯一的兄长……”
“就是这个人了!”林冰露暗暗捏了一下手。
“怎么,您又是殷明的妹妹?”年轻护士奇道。
“我是表妹。昨天,殷亮哥哥来问您什么?”林冰露有点兴奋。
“殷亮?哦,那个穿风衣戴口罩的人。他就说,听说弟弟出了车祸,遗体被送到这里,就想来确认一下这件事。然后我就把您表兄身上的证件给他看,又请他去太平间。他只拿了证件,说不用去看了,就走了。您的那位殷亮表兄还真是很奇怪。”
“所以,才会记这么清楚。”林冰露想。又问:“他有什么奇怪。”
“这个……”年轻护士想了想,终于道:“我感觉,他好象不是很悲伤,说话的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话也不多。又不肯去下面看遗体。”
“当时太平间里,还有谁。”
“好象只有几个警察吧。”
“他来的时候是几点。”林冰露点点头。
“昨天下午大概6点这样。噢,对不起。”年轻护士侧了一下身让过一个推轮椅送病人的同事。那名护士道:“主任医师刚才问,昨天那病历找到没有。”
“没有啊,难道被什么人拿了……”年轻护士纳闷道。
“怎么可能会有人偷VIP病历,你再仔细想想是放在哪了。”护士推着轮椅离开。
“抱歉,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年轻护士回头问林冰露。
“没有了,谢谢。”林冰露很有礼貌稍微鞠躬,转身便走。年轻护士奇道:“那么您表兄的后事……”
“警察会处理的。”林冰露没有给护士多问的时间,已经奔出了医院门诊主楼,“殷家……已经没有人了。现在,先回局里,等探长老师回来。那车祸的真相,他一定能弄清。”她出大门时看到门旁停车位边上的草坪:“谁停车时那么大意,让绿色与黄土杂糅一起,化为铁证,直指轮胎恶行呢……难道,真的只有再一次的罪行里,才可以发觉线索,抓到证据么?……如果真是那样,我愿化为——淹没于黄土中、却可以记录下犯罪铁证的,一株青翠……”
1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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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湖畔,钓人
波光粼粼的湖畔,飘散的蒲公英之间,老人一甩杆,钓起一条大鱼,鱼儿不住挣扎,抖得水星飞溅,有不少落到一旁穆雨姿的记事本上。她从冥思中清醒来,伸手擦去水滴,又翻开笔记本,但是还是写不下什么。
“孩子,”老人看到穆雨姿的表情,便指了指鱼道,“恋爱也象这样。”他把鱼放进篓中。
“为什么?”穆雨姿奇道。
“如果放过它,今天你都不一定有机会把它再钓起来。”老人一甩杆,鱼钩飞射入湖,“下一次,就是另外的了,但它不一定合适。”老人话没说完,鱼漂便沉了。老人用力收杆,穆雨姿关切地看着水面。只听“兹发”一声,一只破靴子飞出水面。穆雨姿“嘻”地一下笑出来。
“果然很不合适。呵呵呵呵。”老人把破靴子扔到一边。
“谢谢您呀。”穆雨姿合上笔记本,向老人鞠躬,然后奔离湖边。“海……毕竟还是不想放过你呀。”她微笑着想。但是脑海中的雷纵海身边多出了林冰露的身影。穆雨姿的身周泛起斗气:“为了能和她一较高下,我一定会……一定会摘下那份必定属于我的荣耀的!哥……你一定去了吧,谢谢你。”
老人目送穆雨姿走,便又下好了钩,开始看报。过了几分钟,他感到鱼漂一沉,连忙用力收杆,定睛去看却见鱼钩竟然是钩住了一个漂在水上的人的裤腿。“啊?”他大吃一惊站起来。
12傍山,跑车
“这里就是车祸现场了。”清阳探长关门下车,自言自语。他环视四周,这里是泉州东南郊的一处山道公路,正是通往前次安雪琪生日会的别墅。这条公路有许多分支,通往一些风景区与别墅区。清阳探长走到盘山公路一处急弯的被撞断的护栏,向下眺望。山涧虽非深不见底,却也是陡峭险峻,坡度有80度上下。斜坡上怪石嶙峋,尖利突兀。清阳探长想:“难怪昨天在山下发现那几人和车时,无论人还是车都全身撞到伤痕累累了。也幸亏有那么几块突出的石头,涂小姐才能勉强支撑到有人经过时救援。”
“昨天余队的结论,这次车祸,主要是由于肇事车辆超速行驶,在这下坡急转弯之前约70米处超越遇难车辆,占道行驶却又突然急减速作转弯,致使后车,也就是遇难车辆急刹车避让时失控,撞上护栏,摔下山去。”下属翻着资料报告。
“但是,按这段距离和轮胎痕迹以及事故最终造成的严重后果来看,肇事车辆是以70公里/小时的速度超越了50公里/小时的遇难车辆,但该路段的限速是40公里/小时,遇难车辆也是超速行驶。”清阳探长道。
“的确,因此这是余队判定遇难车辆承担30%责任的依据之一。不过因为超速不多,车撞断护栏后没有直接冲下山,而是两个前轮悬空在路外,后轮还在路上,但车重很快将路边压塌,整个车才失去平衡滑、然后是翻下山去。在山下发现了车和尸体,结论是前排的两人因为安全带的缘故,来不及脱逃;而后排的那个男子因为脚上受了重伤,无法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移动。所以只有坐在左后的那位小姐全力打开了车门,并在车滑下去的前一瞬间从车里挣扎出去,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侥幸生还。”下属把资料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