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露有点委屈,但她还是点头承认自己还没想到。清阳探长赶往另一个电梯去了。
金香喜和清阳探长走后,所有人又回去就座。林冰露向安雪琪借了手机,去一旁打电话。雷纵海跟上去时,林冰露正在拨号。
‘冰露,我有事情问你。‘雷纵海认真地道。
‘海,我也有事问你。‘林冰露看着他的眼睛。
在餐厅那边,胡天伦、安雪琪、李维羽和欧阳紫玲一直在聊天。
‘你们昨天是在哪里玩啊。‘安雪琪吸着果汁道。
‘在郊区的风景区呀,照了很多照片,然后晚上跟他去见伯父伯母呀。‘欧阳紫玲难掩兴奋。李维羽正和胡天伦干杯,讲些高中时和老师对着干的笑话。
‘回来路上你们有看到发生车祸?‘安雪琪问。
‘没有呀,我们是远远地见好象有人在那里。等我们车到那个转弯的地方,就发现护栏是断的,往下一看发现那个人正抓着一块石头,维羽就趴在路边伸手去把那个女孩子拉上来了呀。‘
‘是这样啊……‘安雪琪想着好友们的惨死,说不出话了。
‘不过,‘欧阳紫玲显然并没注意安雪琪的心情。她望了一下正和胡天伦喝得高兴的李维羽,道:‘那时维羽说了一句好奇怪的话呀。‘
‘什么?‘
‘他说,‘好熟悉的感觉‘,在救那个叫涂琼芝的女孩上来的时候。‘
‘‘好熟悉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他和我去盘龙亭海崖的时候说的那个,初恋对象呀。‘欧阳紫玲在安雪琪耳边道。
‘这段时间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雷纵海听林冰露说完了早上的经过。林冰露点头:‘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掏出安雪琪的手机,拨号。
‘您好,我找霍晓娜。……不在么。……一早上就出去了么。好的,如果回来了,请告诉她,到公安局去。……好的。再见。‘林冰露很快打完了第一个电话。
‘打手机。‘雷纵海道。
‘没有。‘林冰露摇头。
‘说来也是,我和你也没有。‘雷纵海踱了几步,见林冰露站在那里不动,便道:‘那通知下一个吧。‘
‘……穆雨姿的,你来吧。救人要紧,她会听你的。‘林冰露递电话给雷纵海。雷纵海接过电话,‘号码多少。‘
林冰露说了一串数字。雷纵海拨出电话,道:‘关机了。‘
‘涂琼芝姐姐的,我来吧。你不认识的。‘林冰露又拿回了电话,拨通。响了8声还没有人接,林冰露挂断。雷纵海按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处,显然颇为疼痛。林冰露见到他这样做,似乎想到了什么,按下了手机上的重拨键。
‘雪琪姐姐,不好了!拿着这个电话的姐姐被人打昏了绑着,而且……这里有沙子流进来,她的身体被埋了一半,我拉不动她,快来帮我呀!‘电话接通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并不是涂琼芝的,而是林冰露和雷纵海更为熟悉的……
23花季,凶兆
‘哗,维羽初恋的事可是大事,要查清楚的哦。‘在餐桌那边,安雪琪和欧阳紫玲不时地看一眼坐在对面痛饮的胡天伦和李维羽,继续她们的话题。
‘所以我今天偷偷连涂琼芝一起叫来呀,过会大概就到了吧。‘欧阳紫玲眼珠转了一下。
‘对了,今天小月没有一起来么?‘安雪琪说着四面张望。
‘嘻,跑去小男朋友家玩了呀。‘
‘啊?谁啊,她的男朋友是这里的?‘
‘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欧阳紫玲窃笑。
‘该不会就是那天晚上的……‘安雪琪拍了一下手。
‘对呀对呀,就是那个戴鬼脸和墨镜的小男生呀,他们很般配呀。‘
‘紫玲,那个孩子的爸爸,就是刚才来过的那位警官哦。‘
‘这么巧?‘欧阳紫玲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原来都是认识的呀!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呀!‘
‘好啊,等琼芝过来商量。‘安雪琪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只觉得一阵风掠了过来,被林冰露借去的手机回到了桌上,而林冰露的随身听却不见了。
‘怎么?‘安雪琪见林冰露已经站在电梯门口按键,便问。
‘我们有事,先离开会,‘雷纵海慢一步,抄起挂在椅子靠背上的外衣,‘如果要走也不用等我们。‘
‘啊,快去快回呀,‘欧阳紫玲微笑道,‘我们不走的,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个重要的人呀。‘
雷纵海赶上林冰露,进入电梯。林冰露道:‘怎没告诉琪姐,琼芝姐姐不能来了。‘
‘小月只是说,涂琼芝已经被柳大姐送医院,又没说她已经没气了抢救不来。‘雷纵海按下1层键。林冰露看着电梯上的三个洞,默不作声。
‘‘阴‘,是摔死的;‘阳‘,是烧死的;‘水‘,是被淹死的;‘金‘,险些被金属的凶器刺死。‘雷纵海耸耸肩,总结道。
‘木瓜海也注意到了啊。‘
‘不过,还真是亏那家伙想得出来,竟然要用流沙把‘土‘给活埋。‘雷纵海望着电梯的天花板,‘真是令人好奇,他要用什么手法来对付‘木‘,总不会是把人在树上吊死也算是‘木‘罢。‘
‘不要说了,……这不祥的感觉。‘林冰露全身震颤了一下。
‘不会有事的,‘雷纵海很肯定地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下一步目标,林叔也已经去做准备,要把他送进监狱了吧。‘
‘……海,那个穆雨姿,你真的不记得么。‘林冰露问。
‘唉……她好象是你和琪姐很要好的朋友吧?但是我就是记不起来我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了。要不你就讲给我听听吧……对不起了,你的朋友我总是记不住。‘雷纵海打躬作揖地逗林冰露。
‘木瓜海,‘林冰露回过头来,微笑着,‘刚才我问的事,能不能……用刚才的话,再讲一次。‘
‘问吧。‘
‘海,开学以后,你还会时常……来找我么。‘
‘不会,‘雷纵海斩钉截铁干脆利落,‘不会时常,是每天都会去,即使三中和十六中是地球两端的距离。‘
‘到你了哦。‘林冰露脸有点红。
‘好,我要再问一次了。你开学以后下午放学时间是?‘
林冰露还未回答,电梯门已开启。两人互视鼓励,心情相通,闪出饭店,直插汹涌的人潮中。
24、25(上)
24新证,收信
“这样一来,水俊被杀的手法,就彻底弄清了。接下来就是,回局里。布置好陷阱,把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诱出来,或许行得通……”清阳探长开车行驶在从别墅区出来的那条郊区公路上,返回市区,忽听手机铃声大响。
“您好,……”清阳探长听着电话里的下属的报告,他捏紧了手机,想:“没想到我随便怀疑一下的事情,竟然就是真的!”他对手机里的下属道:“确定吗!”
“非常肯定,在阳家火灾现场发现的那具女尸,与从阳家卧室中床上发现的任何女性毛发的DNA都不符合。”
“很好。稍后联系。”清阳探长对电话道。他挂掉电话,想:“这回变得更加蹊跷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犯人是……尽管值得怀疑,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那个人干的。”还没想完,手机铃声又作。
“道士老弟,马上回来!”雷警官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喊。
“怎么了雷老哥。”清阳探长不是很当回事,他知道雷警官的脾气一向不好。
“今天连出了两起杀人案你知道的吧?死的人里是不是有叫水俊的?”
“是,怎么了?”
“这个水俊是省委里高级官员的公子,省委书记现在大怒,正在局里等,要求你马上回来报告侦破进展!立即回来,不得耽误!……”“嘭咚乒乓哗啦”一片东西翻倒声夹杂雷警官的呻吟声从电话里传过来。清阳探长暗想:“雷老哥一着急就原地绕圈走,可真不是好习惯。”
“喂我说你听见了没有!”雷警官“哎哟”了一声,又接着催促。
“可是,雷老哥,那是个连续杀人犯,如果不迅速侦破,再耽误时间,只怕他还会继续……”
“道士老弟,那水俊可是那位高官的独子啊……”雷警官坐在一堆书里,听清阳探长如此一说,他也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继续传达命令的重要性。
“雷老哥,你也清楚我一回去就等于给凶犯继续作恶的机会。对了我刚才让人通知三位有可能是犯人目标的女孩子到局里去接受保护,有没有哪个女孩子已经去了?”
“啊?一个女的也没有来啊!”
“小露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有通知到那些人,只是因为男朋友的伤势就影响到办正事吗!”清阳探长皱眉想,突然他想到:“难道说,那三人中又有谁出事了!”
一辆超载卡车突然出现在车前,卡车的影子和震天的喇叭声将清阳探长驾驶的警车吞没了。那喇叭声从雷警官的手机上传出,雷警官连忙大喊清阳探长,但是那喇叭声象被砍断了般,一下换成了在雷警官听起来震耳欲聋的忙音。
雷警官怔怔地站住。一名警察跑了进来,道:“那个犯人用特制声音打电话来说的地方,确实有一封信。”他递出一个信封,上面打印着“尊敬的警官亲启”的字样。雷警官随手拆开看内容:
“三支金箭虽没有让金回归本命,但她坠入轮回是迟早的。现在就请睁大眼看着,土是怎样掉入其命运的泥沼而痛苦挣扎吧。”
“你他×的傻×个∷¤∵≯$■※⊙……”雷警官破口大骂,“唰唰嚓嚓”那张纸和信封一起在雷警官背后化成一阵雪片,“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种破烂恶作剧给我!”他抓起手机重拨清阳探长的电话,却听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嘭”,雷警官一拳打穿倒地的书柜,出门,把整理房间的任务留给有苦难言的下属。
25活埋,急救
“小月!还有柳阿姨!”林冰露和雷纵海在第三医院的住院部一层神经内科走道里,遇到了潘浸月和柳老师——清阳探长的夫人,同时也是雷纵海的班主任。
“纵海哥和冰露姐好。幸好冰露姐马上教我怎么做,才救得了那位涂琼芝姐的。”潘浸月的羊角辫子依旧活泼。
“因为小月很听话,马上出去叫来了人帮忙。”雷纵海按了一下潘浸月的头。
“是啊,如果没有这孩子,琼芝那孩子也许就……”柳老师呼了一口气。
“……算路上时间30分钟,那打电话的时间是……两点十分。”林冰露并没有带安雪琪的手机过来。她看了看柳老师身旁那间病房,道:“涂琼芝,怎样了。”
“没有大碍,但她刚到医院时,一直都在头晕,路都走不好,所以就安排住了单间的病房。她照了片子以后说想休息,让我们先回去,在门上挂个免探视牌子别让人吵。”柳老师指了指房门上的请勿打扰牌。
“小月,你怎么会发现她的?”雷纵海问。
“我嘛,”潘浸月跳了一下,羊角辫子飞起来,“我去找那个胆小鬼,要把昨天的比完,进到他家小区就迷路了。然后在哪里就听到一个我很喜欢的手机铃声,很小声,一直在响又没有人接,所以我就找看那铃声是谁的。好象快找到的时候铃声就没了,我刚要走,又听那个铃声响起来,就找到一排平房,跳下去,然后就发现一个很过分的事情。”
“什么叫‘很过分的事情’?”雷纵海奇道。
“那几间平房是在一个沙坑里的,我发现有辆卡车运的沙子还一直漏到那个坑里……”
“小月说的,其实应该是我们那小区里的,建在一个地势低下去的地方的那排杂物房。”柳老师插话。
“……所以我就跳下沙坑去,听到铃声是从第一间房间里传出来的。那间房间的门被沙子埋着,没关紧。我费了好大力气去把门顶开,然后就发现那个姐姐靠坐在墙边,头上好象有血,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东西,胸以下都已经被沙子埋了。她的手机在上衣里响,但是接不了。我想把她从沙子里拉出来,可又拉不动,就想用她的电话报警。把她的手机拿出来,发现手机上闪的是雪琪姐姐的来电……”
“幸亏你打的那个电话及时。”雷纵海看着林冰露,庆幸地道。
“如果不是这孩子发现了,”柳老师道,“琼芝也许已经被活埋在建筑流沙底下。……究竟是谁,干出这么过分的事……”
“她的确是应该休息一下了。”雷纵海也想象得出,眼睁睁看着流沙把自己渐渐淹没是怎样的一种刺激。
“犯人非常恨‘土’么。”林冰露想。
“然后我就按冰露姐的话出去喊人,柳阿姨也是那时候下来的……”潘浸月真要继续说,林冰露打断她:“小月,卡车上有没有人。”
“运沙子的车吗?没有啊。”
“那么,沙子怎么倒下来的。”
“卡车好象斜了,所以漏沙子。”
“柳阿姨,”林冰露想了想,“探长老师家的小区,有没有施工。”
“是有,不过中午12点到3点停工,以免妨碍居民休息。”柳老师点头。
“很明显犯人就是利用这个时间段了,他既然知道施工休息时间,所以,”雷纵海很肯定地道,“他应该就是这个小区的居民。”
25(下)、26、27(上)
“但是……,”林冰露摇头,“如果是居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卡车钥匙。”
“卡车是凑巧停在那里的,”雷纵海摇了一下手指,“绝对没有错,犯人一定就是那间杂物房的主人……”
“那是琼芝家的杂物房,她一直住我们那片小区。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也认识。”柳老师的话让雷纵海差点摔倒。
“海,现在事情很紧急了,”林冰露拉了一下雷纵海,“我们……”
“没错,我们等不到涂琼芝平静下来,”雷纵海一点头,马上在病房门上拍了两下,把那个请勿打扰牌子摘了,隔着门喊道,“涂琼芝,我们是安雪琪和柳老师的朋友。”
“海,我是说我们该去小区……”林冰露阻止他道。
“冰露,我们该直接问清楚,她也许看到了犯人的脸的。”雷纵海又拍了两下门。
“琼芝说,那个犯人是穿风衣、戴了墨镜的,她被那犯人绑起来丢到门边靠坐着时看见的。”柳老师也示意他不要进去。
“也许还有些有用的线索。”雷纵海继续敲门。潘浸月也道:“纵海哥,琼芝姐可能睡着了哦。”
“睡着?……”林冰露有些不安地道。雷纵海一惊:“难道是那个头部的伤……”
26尴尬,出院
“柳阿姨,”林冰露很严肃地问,“琼芝姐姐在路上,有什么症状。”
“她一直都说头晕,已经拍了照片,我们在等结果。”
“如果是脑部受伤,就……”林冰露对雷纵海道。
“也许会一睡不起吧。”雷纵海转动门锁,竟然反锁上了。柳老师见无法阻止他们,加上自己也有点担心,便道:“小月,去问护士取钥匙来。”
半分钟后,雷纵海抓过潘浸月递来的钥匙就插入锁里,门应声开启,雷纵海大踏步跨入房间,大声道:“涂……”
随着“啊”的一声涂琼芝的尖叫,雷纵海一边匆忙退出一边不断地“对不起”。涂琼芝抄起病号服挡在身前,又羞又怒地看雷纵海关门出去。
站在门口的林冰露也头一次感觉想挖个坑和雷纵海一起钻下去。只听房间里涂琼芝大声道:“柳老师!柳老师!刚才的是什么人!”
“是安雪琪的朋友,琼芝你没事吧。”柳老师关心道。
“哦,没事,好了大家进来吧。”
雷纵海最后一个进的门,他正要关门,又跟进来一名护士。
“涂小姐,照片上显示没有什么大碍,”护士举起一张脑部CT照片,“不过头部的外伤,真正会造成怎样的伤势,很难确诊,主任医师建议您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不用了,”涂琼芝后脑上还贴着胶布,胶布还渗满了血,“我马上出院,朋友们还在等呢。”她示意护士出去,又请众人坐了。
“琪姐和紫玲,一直在等。”林冰露道。
“是的,你们一起过去吗?”涂琼芝显得有一点憔悴。
“好呀我……”潘浸月正想说去,被雷纵海按了一下嘴,雷纵海咳嗽一声,道:“涂琼芝,你好,我是雷纵海,是冰露的……的……”
“知道了,果然和我猜的一样优秀。”涂琼芝强作微笑,看来她对刚才的事情还是有点介意。
雷纵海把想问的事情说了一遍,涂琼芝努力回忆,道:“我当时一进杂物房,就被人从后面打倒了,迷糊了一阵,等我能看清眼前的东西时,那个穿风衣的戴墨镜的人已经把我绑好,嘴里塞好东西,丢在门旁,把门关上出去了。过了一下就有沙子从门下面的缝流进来,然后门就被沙子挤开了涌进来……后来……”她按着头,似乎想起了被沙子渐渐掩埋的过程,和当时的恐惧。林冰露看到涂琼芝难受的样子,忙道:“算了。海,我们去看看吧,还有柳阿姨和小月,我们回到小区去。”
“我想去老师那边……”潘浸月停止练习坐两条腿的椅子。
“一会我们还过去,”雷纵海凑到她耳边,“而且,一起到柳大姐那去,也许小涛也在家呢?”
“他?哼,好吧,我去,但是可不是去见他,他打篮球临阵脱逃,居然说今天要执行警务,他才是个鬼脸小孩,执行什么任务嘛!”潘浸月耍着小脾气道。
“小月,”柳老师笑道,“他是真的去执行任务了,在早上的一起案件的爆炸现场寻找线索。他是实习警员,只是因为年龄不够所以不能转正。”
“不信不信就不信,他还是小孩子!”潘浸月眉毛一挑,做出一副轻蔑的表情。雷纵海想:“你不也是嘛,你还没他大呢。……”
涂琼芝微笑了一下,道:“那我先去天虹了。”
“我们送你一下。”林冰露道。雷纵海也不放心:“可能还有人打算要杀你。路上注意回头看有没有跟踪的车。”
“啊?……噢……好的。”涂琼芝缓缓点头。
众人送涂琼芝去缴清医院费用。
“柳老师,医院这些开销,我晚上给您吧。”涂琼芝在出租车上向柳老师致谢。出租车很快离开,柳老师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她叹气道:“希望琼芝以后不会这么不幸了……”
27不幸,追忆
“柳阿姨,琼芝姐很不幸吗?”在从三医院去清阳探长家的小区路上,潘浸月奇道。
“是啊。她两岁时母亲就去世了。”柳老师道。旁边林冰露听了心中一紧:“琪姐的爸爸也是两岁过世……我更是不知爸妈在哪……”
雷纵海握了一下她的手。林冰露想:“海……他,会感觉到我的心情,也许,终究是瞒不过的吧?……”
“柳大姐,手机借下?”雷纵海伸手向柳老师,又对林冰露道:“再打一通电话给霍晓娜,这回也许回家了,”他接过手机,递给林冰露:“你拨吧,我可记不住只扫了一眼的电话号码。”
“你们认识霍晓娜!”柳老师奇道。
“怎么?”雷纵海问。林冰露把话接过来:“我认识。”
“那,你们还认识阳婷影么?金香喜呢?”柳老师又问。林冰露继续点头。柳老师一高兴,又连说了4、5个女生的名字,林冰露却都没听过了,反问:“您知道她们,又是为什么。”
“是这样的,以前我有个学舞蹈的朋友,她姓阚,是我同学,她曾经带过市少年艺术团的舞蹈队,而我刚才说的那些人,还有琼芝,都是舞蹈队的成员。我经常去找那位阚老师,所以舞蹈队的人都认识我。”
“那么阚老师现在还在教舞蹈?”雷纵海问。
“……8年前的一次火灾中,过世了,而且我当时一直都在现场。”柳老师伤感地道。
27(下)、28(上)
“8年前的火灾么。在哪。”
“是我和她带舞蹈队去夏州参加演出时。火灾时,……那些女孩子大都还没有现在小月大呢,”柳老师摸着潘浸月的头,“还好,孩子们都没有出事,”柳老师回想着,眼睛里湿润了,“因为队员们都很听话的,除了年龄最大的金香喜和队里水平最高的涂琼芝稍微喜欢到处跑,不过都是只要叫她们就会乖乖回来的。所以对她们两个印象比较深。”
“那个大姐姐想不到当年是柳大姐的舞蹈队小队员……”雷纵海擦汗想。
“那么叫阳婷影、还有霍晓娜的姐姐呢?”潘浸月很喜欢听故事。雷纵海和林冰露也好奇地听着。
“霍晓娜是阚老师的女儿。恩……阳婷影,当时不是舞蹈队的,她是别人带去夏州旅游的女孩子,见我们那里有20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伙伴,所以就认识了。没想到那天晚上,她在火灾时全力抢救霍晓娜,争取到了时间。后来她和我说要求加入我们的队伍。我并不太懂舞蹈,但我看她好象是有基础的,就同意她回到泉州后向队里的领导报告。那次火灾烧了演出服,所以第二天我带孩子们去观摩原本要登台的演出。没想到阳婷影知道了我们本来要出的节目,说其中有一个独舞节目她可以去演,不要全部取消。她还拿出了我们那个独舞节目的演出服。她一登台我才发现她的技术炉火纯青,连受了轻伤住院的涂琼芝都略逊一筹。演出后她来向我承认错误,说自己其实是看到了那套独舞的衣服,她觉得实在太漂亮了,就想偷去穿了照镜子过瘾。她从金香喜那里问到了放服装的房间。结果到我的房间里拿了衣服正要出门时,才发现被大火堵了路。当时我为了看队员们安顿得怎样,就下楼去了。阚老师则是出去买一个火灾烟雾感应报警器,只剩霍晓娜一个人在房间。因为白天霍晓娜在旅社里玩时,把旅社墙上的感应报警器拆着玩,弄坏了,被阚老师教训了一顿,让她收着弄坏的感应报警器,又向旅社答应赔偿一个同样的。但没想到,就是在没有感应报警器的这段时间里出事的。感应报警器坏了,整个3楼每个房间的报警器都没有响。后来阚老师打一个电话给我们的一个队员让我去接电话时,那名队员告诉她出事了,她才匆忙赶回来,奋不顾身冲进着火的旅社救出女儿。但是因为烧伤和吸入太多烟尘,再加上她本来练舞造成的脊椎隐疾,在摔下楼后,救护车也没能及时到来,最后还是没有抢救成功。”
“柳阿姨,”林冰露插道,“旅社全部是三人间么。”
“是啊。”
“舞蹈队住了8间么。”
“我们一行是2个老师和20名队员,应该是吧。对了,当时分钥匙,涂琼芝拿了单人一间的,说不怕和陌生人住一起。我们便和旅社交涉,旅社安排房间时就安排阳婷影、还有另一个跟同学出来毕业旅行的男孩子,他们和涂琼芝一间。”
“怎么安排男生跟她们一起?”雷纵海奇道。柳老师微笑解释:“8年前阳婷影和涂琼芝都只有11岁呢。我还见过那个男孩子,他虽然年纪很小,大概是现在小月这样……”还没说完,潘浸月的辫子又飞起来了:“抗议,柳阿姨,我可没有那么小!”
“好好,”柳老师温柔地微笑,“那个男孩子和小月年龄差不多,可是和小月一样懂事,是个小男子汉,挺让人放心的。他说这天是陪同学,明天就要去亲戚家住。后来,火灾以后,一直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男孩子了,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琼芝也是火灾后都没有见到,我觉得不应该的……因为那时候火灾现场围满了人,但却都没有人看到她出来或者经过,究竟她还能躲去哪里?我整整担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接到她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受了轻伤。香喜也一直不见,后来火被扑灭了她才在附近一家杂货店露面,她害怕得躲到那里去了。年龄虽然最大,可是胆子却很小。”说着又笑了一下。
“即使到现在也还是这样。”雷纵海想起了刚才在天虹大楼里,金香喜被一支箭吓得半天站不起来的情景。
“探长老师家,就是这里。”林冰露已经看到了街对面的小区大门。
28沙坑,痕迹
“我刚才就是走到这里听到手机铃响,然后找到第一间房间去。”潘浸月跑到一排平房附近道。那排平房是在一个坡下的一片低地。坡约有10余米长,坡上还有一层沙子,一直铺到坡下。林冰露和雷纵海过去仔细看,那从坡上滑下的沙子已经在那排平房所在的低地积了有半米多深,潘浸月接着道,“是那间。”
“我去问一下施工队的人,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雷纵海向林冰露说了一声便离开。林冰露点了点头,看雷纵海跑去机器轰鸣的工地时,林冰露叫潘浸月到身边:“小月,当时你看到卡车,是停这里吧。”她指着坡和沙子的尽头。
“恩。”
“这里距离工地不远,卡车停在这,应该是巧合,”林冰露望了一眼远处施工现场,“那么,犯人难道是临时……想到要这样,去杀人?”她轻盈地从坡上跃下,落在沙厚半米的杂物房前。她穿的鞋子在沙地上行动并不困难。走入积满沙子的杂物房,她注意到这房间只是2平米的大小,门背后的地方还可看出有人靠坐着,被沙掩埋留下的痕迹。沙面上有不少脚印,都是被潘浸月叫来抢救涂琼芝的居民留下的。杂物房里几乎没有物品。
“她说,一进门,就被打倒了。照沙子厚度看,在潘浸月发现前10多分钟,沙子就已经开始漏了。”林冰露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杂物房的四壁,并无特殊的地方。她出来回到外面,正好雷纵海也已回来,雷纵海问:“里面有什么不对没有?”
“和小月说的一样。你发现什么了么。”
“工人说确实中午曾把一辆满载沙子的卡车停在这地方,不过刚才,居民把涂琼芝救走时,才发现那卡车的右侧两个轮子都被刺破了,所以车身倾斜,才会把半车沙子倒下去流进杂物房里,”雷纵海想了一下,“不过我刚才还听说,中午时,工地上的水泥搅拌机不知道被什么人开动过。”
28(上)、29、30、31(上)
“搅拌机……”林冰露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想不出什么头绪,“那么,发现涂琼芝时,绑她的绳子,现在在哪。”
“当时救她的居民切断了,随手扔掉,不知道丢哪了。”柳老师道。林冰露心道:“随手丢的……”她顺着杂物房到小区大门一路找,路上的一个垃圾箱附近丢了一条麻绳。“就是这个吧。还很新的麻绳。……除了切断,还曾磨断过。”
“小涛说他在早上的一次爆炸案的现场搜查,不过已经收队下班了,马上就回家来,”林冰露回来时,柳老师刚刚接完一个电话,回来,微笑对小月道:“你来我们家里等吧?”
“好呀,他不会故意穿警服回家来给我看吧?”潘浸月说话的语气和表情简直就是在说“很想看阿涛穿警服回来的样子哦”。
“你们呢?”柳老师欣赏完潘浸月的表情,又问雷、林两人,“你们也来我家坐坐?”
“不用了,我们还要回天虹。”雷纵海道。
“海,如果在爆炸现场收队……”
“就表示你琪姐现在可以回家了,”雷纵海点头道,“我们去天虹接她好了。”
“天伦会送她回去吧。”
“我估计不会……”雷纵海按着额头,作出很苦恼的样子,“因为走的时候他和维羽在……”
“柳阿姨再见。”林冰露很有礼貌地告别。
29分析,疑惑
两人很快出了小区,雷纵海道:“冰露,这犯人打倒涂琼芝,又不杀她,却用沙子来淹没她,搞这样麻烦,究竟还有什么用意,难道真是为了跟阴阳五行预告信吻合?我看也不象。”
“不在场证明。”
“是想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涂琼芝被攻击的时间吧?我在想,如果那个人要制造不在场证明,这就说明……”
“认识的人。”林冰露拦了出租车,“也许,很熟的人。”
“到天虹大酒店,”雷纵海对司机道,又和林冰露继续讨论:“那个人杀其他的人,总不会都是为了作掩护吧。他在杀涂琼芝前,已经攻击过另外3人,甚至还往警察那里寄预告信,简直象是催促警方尽快把他要杀的人保护起来一样。”
“而且,琪姐刚才说,他还把街舞大会的……钥匙扣,丢在天台,根本就是——直接提醒警察,他的目标,就是街舞大会的人,看警察拿他怎样。”林冰露小声道。
“有没有可能他这么做是在虚晃一枪,其实真正目标是别的什么人,跟街舞大会无关?”
“不惊动警察,才是上策。”
“说的也是,可还是搞不懂,那人这么费心机地去写预告信,到底为什么?”
“还有一种原因。”林冰露看着车窗,不是窗外的景色。
“是什么?”
“那名犯人,就在他要杀的……阴阳五行之中。”
“不会吧!!……但是,这也许是有可能的……”雷纵海捶了一下腿,“……也就是说,是在还没有被袭击的,‘木’和‘火’两个人里了?”
“……也许应该是,还没有死的——金、土、木、火中的谁。”林冰露又说了一个可能。
“但是,金香喜和涂琼芝,都不是假装的,确实是遭到了攻击,还险些被杀的啊。”
“……海,”林冰露想起了安雪琪惊魂的生日会,“那些人,以你为中心的朋友们,他们之间,互相的关系,不共戴天,也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其中一个人去杀另一个人,但没有成功,而那一个人又回头来杀这一个人?”雷纵海奇道。
“……恩。”
“但是,这次是不可能的,”雷纵海自信地微笑,“因为……预告信!”
30炎热,私车
“……!”林冰露的脑海中,那几封预告信旋转着飞来飞去,无论是哪一封,信封上都用黑体印着显目的——“尊敬的警官亲启”。
“你刚才不是说过,所有预告信的封面上,都是相同的字样么,”雷纵海道,“如果是不同的人写的预告信,就算里面的内容读起来语气和句式都差不多,但不会连着几封信上都是黑体的‘尊敬的警官亲启’罢,所以”雷纵海伸出一个手指,“犯人绝对只有一个,而我们,就是要尽快把这个唯一的杀人狂揪出来,让他进到18层的地狱。”
“……!!”林冰露的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喊,那是另外一个她:“海都可以注意到的事实,你,反而被大大小小的、缭乱的线索和杀人狂魅惑其中,根本不能象平时清醒的自己,今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探长老师也对你失望了!赶快振作起来,清醒过来吧!”
“这车怎么这样的热……”雷纵海擦着额头上的汗,问司机。司机歉意道:“对不起,车的空调坏了,不过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可是……如果只有‘木’、或者‘火’有可能,她们……都是女生,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怎会是她们呢?还有,她们……能有办法在扭打中,把水俊给扔下湖吗?探长老师说的,我漏掉的线索,是什么……”
“冰露,这车没有空调呢,”雷纵海摇下窗子,回想着在天虹酒店看到的那辆跑车,“以后我一定要买辆象刚才我看到的那个……我们自己的车子,……”
“自己的车!”林冰露重复了一次,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对出租车司机道:“不去天虹了,到东南面的小鸭湖景区!”
“啊?”雷纵海愣了一下,道:“是要去水俊被淹死的现场?”
“对,”林冰露点一下头,“我有可能知道了,没有力气的人,要怎么把水俊,那个二十几岁的男生,打成那样、再扔到湖里!”
“好,那就去一趟吧……”雷纵海不段擦汗扇风,“但是这天气和这车实在是……自己的车、有空调的车……”
31公务,任性
“叮冬。”门铃响了。柳老师微笑道:“应该是小涛回来了哦。”
“我来开!”潘浸月飞到门前挡着柳老师,然后看了一眼门镜,自言自语:“阿涛,哼……”托起篮球,作势欲砸,才伸手开锁。门一开,潘浸月的球还没砸出去,一个鬼脸面具就先飞进来,打掉篮球。潘浸月“呀”了一声,回头去看篮球,这时门完全开了,林飞涛手一长,把一个面具按在潘浸月脸上,“哎哟”,潘浸月坐在一堆鞋上。林飞涛进门取下墨镜,很酷地放在指尖上一转:“有坏人想要袭击人民公安……”“乒”“哇”,林飞涛按着头喊痛。柳老师举着一只皮鞋:“小涛,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样?1、2、3!”
“……对不起。”林飞涛乖乖低头认错。潘浸月把鬼脸面具扔一边,生气道:“阿涛!门还没有开全就攻击,犯规了!”
31(下)、32、33(上)
“明明是你举着炮弹要……”
“小涛,妈妈要生气了,”柳老师把皮鞋放下,“1、2、3!”
“……对不起。”林飞涛再次认错。
“这才对哦。”柳老师笑笑。林飞涛头顶冒了一团烟,道:“爸爸有没有回过家?”
“没有啊。”
“奇怪了……他的电话打不通,刚才打家里也没有人,”林飞涛脱鞋进屋,“我找到了重要线索,就是他早上离开现场前,曾经交代我们,说好象那套爆炸装置缺了点什么。我已经找到缺的部分了。”
“我刚才也打不通,”柳老师皱眉,“他是不是回了局里?”
“我回去过,那里也没有人能联系到他。所以我回来看看。现在看来,我得再去一趟,把线索交给法医了。”林飞涛打开挎包,把里面的布袋取出来。袋子里装的是一只气息奄奄的麻雀,麻雀脚上绑着一根线,线上连着一片气球碎片,气球碎片上还用胶带贴着一粒小米。林飞涛看了看麻雀的状况。
“阿涛!抓麻雀就是你说的公务吗!”潘浸月脸都气红了。
“是的,麻雀一会要送去解剖。”
“好过分!怎么可以!麻雀好可怜呀!”潘浸月抗议道。
“破案的事情,女孩子就不要管了,”林飞涛把麻雀放回袋子,“……但是,确实是你说的那样,这么可怜的麻雀,被犯人拿来做犯案工具。我会尽量跟法医说,让他们不要杀死麻雀的。”
“……恩,那个人真是坏得过分。”潘浸月摸了一下麻雀,很不舍得地看着林飞涛把麻雀塞回布袋里,“小麻雀,可不能死哦。”
“对了小月,今天的比赛就算了吧,”林飞涛郑重道,“晚上,我大概要去临时加班了。”
“可是……我明天要和老师一起回去了,你也会开学了吧。”潘浸月的语气软下来了。
“我已经从警校毕业了,是实习中的警察,”林飞涛淡漠道,“你和老师回去时一路顺风。”他抓起电话,拨打清阳探长的手机。只听门口传来一声“柳阿姨再见”,门“嘭”地关上,潘浸月摔门出去。柳老师追出去喊:“小月!”但潘浸月已下楼去了。柳老师回厅里,见林飞涛戴回了墨镜,拨了好几次电话没通,正要说他两句,林飞涛道:“妈妈,如果爸爸回来或者联系上,告诉他听我找到的那东西。”
“好的。”柳老师看着孩子隐隐散出丈夫在工作时的气派和身影,心中紧揪了一下。
几分钟后,柳老师目送林飞涛闪出家门。她想起了刚才潘浸月奔出去的一幕。“不知道那孩子,以后会不会是和我一样,经常不知道晚餐做几人份的呢。”
飞奔出家门的林飞涛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小月,小月你这笨蛋,你以为我真的会不当一回事吗!为了要给这个小东西报仇,我才……随便你吧!在那个爸爸和我都不会原谅的凶手落网前,……对不起了!”
32湖堤,取证
“根据警犬的追踪,犯人从百货大楼顶层走扶梯下到B1层停车场,之后应该是立即上车逃离。……”领着警犬的警察向清阳探长报告道。——林冰露想起了这个情景。
“虽然探长老师没有找到犯人去向,但是证实了犯人有车,就可以确定,水俊究竟是怎么被扔入湖里,”林冰露和雷纵海重回小鸭湖,“犯人,应该会把车开到——离湖最近的地方,所以犯罪现场,应该是这里。”她所站的地方是小鸭湖湖堤上一段公路,这段公路距离小鸭湖水面垂直距离还有3、4米。“犯人在推水俊下去后,为尽快逃离现场,当然会选一个,能在犯罪后,迅速开车、逃离的地点,也就是……这一带了。……那个地方的草坪好象被压过。”林冰露在湖堤的草坪上发现了一个被压过的呈带状的痕迹。“大概就是这里了,犯人把水俊推倒,水俊从这里,滚下湖堤、落水。看这湖水流速和方向。按我的设想,如果是10点发现尸体,犯案时间,应该是……9:35左右,就是在——水俊打电话给金香喜,然后没过几分钟,就被杀了,所以,一定是在这里溺死,不是移尸。但是,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水俊没有呼救?”
“看这痕迹,也许犯人是在这一带把水俊推下湖,然后开车逃跑的吧,”雷纵海道,“也许他被那犯人用了麻醉药?”
“……尸检结果,探长老师没有说。”林冰露想,但她想到一件事,肯定地道:“绝对没有的。”
“为什么?”
“水俊打完电话,就被杀了。如果,麻药下在饮料里,会有可能在他打电话时,或那之前,就发作了。犯人胁迫水俊打电话,可能打到一半,便会断掉。”
“那,只能是先把水俊制服,然后绑架来这里扔进湖去了。可是……没力气的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绑架他?”
“这个……不知道呢。”
“但是,按我们现在所考虑到的情形,”雷纵海按着下巴,“还是不知道在水俊被绑架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哪挟持的呢。”
“在什么地方最不容易有防备?”雷纵海边问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