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在这里。”喜旺提醒她们。
两位小姐的脸色变了,这让喜旺觉得她们有点可怜。
“金钏小姐在房里,还有莫愁陪着,你们看不到她的,”喜旺说,“我听见小姐们在墙外说的话了。虽然从不知道以前的大小二位夫人对小姐们说过什么,不过小的可以向小姐们保证,这位金钏小姐绝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女子,还请二位放心回家。”
“我不回去!”钟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态度坚决。
气氛忽然间紧张起来。
钟缇胆怯地看看三姐,看看脸色逐渐严肃起来的大哥的侍卫,想了想,上前拉了拉喜旺的衣角:“喜旺,我们回不去啊,没有轿子呢!”
听见四小姐带着撒娇口气的哀求,喜旺本已经板起来的脸慢慢又放松下来,毕竟,她们是主子……
“四爷应该马上就会回去,我带你们去见他。”喜旺口气软下来,“可是,恕小的直言,若是让你们就这样去见金钏小姐,传出去将来定会让世人笑话我们钟家没规矩,还请小姐们自我约束!”
三小姐十分憋气地问:“那你要我们怎么办?”
喜旺恭身作揖:“请二位小姐跟我去见四爷,请他拿主意。”
听见喜福报信匆匆从书房里跑出来的钟魁连手中的毛笔都来不及放下,可是在屋外只见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喜旺。
“人呢?”钟魁气急败坏地问道。
喜旺揉着后脑勺站起来,很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一不作二不休,趁我不注意跑掉了。”
三小姐和四小姐配合默契,反正已经被抓个正着并被捅到四哥那里,今儿再做点什么想必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坏,既然如此,为何不逃?于是找准机会,一个用掌拍后脑勺,一个用头顶肚子,身经百战的喜旺侍卫在门外叫出喜福并请他去喊四爷后,回头的瞬间就被武侯府的小姐们干净利索地撂倒了。
四爷使劲拍拍前额,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命令:“喜福,你和喜旺一块儿去找三小姐和四小姐,告诉她们要是马上跟我回去四哥就不骂她们,无论如何,不能让李家发现这件有失体统的事!”
喜福应一声,拔腿和喜旺就走。
忽然,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叫。
钟魁吃一惊,他听得出来,这是四妹钟缇的声音。
三个男人拔腿向叫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一片竹林后,地上瘫坐着吃惊的钟萦,对面黑暗处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脚边是刚挖出的一堆新土,手中捉着手足无措的钟缇。
钟魁惊讶地发现,这不是闹鬼的夜里出现过的女人吗?
喜旺停下脚步,伸臂挡住要扑过去的四爷和喜福。
这个女人和刚才捂住自己嘴巴试图制住对手的四小姐不同,她抓住钟缇挡在面前的架势没有一点破绽,她是个行家!
“你是谁?”钟萦大声问,“为什么长得象小嫂子?”
“我就是你的小嫂子……”那女人仍然装神弄鬼,拖长了声音对人们阴恻恻地说。
“你不是!”钟缇用力扭动着身体,大声反驳,“小嫂子比你好看!她的眼睛比你大!嘴唇比你薄!”
“就是!只不过是长得有点象,傻瓜才会上你的当!”回过神来的钟萦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指着对面的女人斥道:“什么人?以为我看不出你踮着脚走路吗?敢在这里骗人!”
钟魁和喜旺面面相觑……莫非,这就叫女人的直觉?
对面的女人呼的叹口气,声音变得正常起来。
“既然被撞破,这张皮就没什么用了,”她笑起来,“好吧,不玩了。我不是许惜春,我是路过的,进来看看院子。”
“你骗人!”钟萦不依不饶。
喜旺上前,挡在三小姐面前,盯着这女人,与上次不同,他能感觉到,被挑破伪装的女人身上开始有了杀气。
“放开四小姐!”他沉声命令,一边用力把三小姐推向四爷,钟魁及时地抓住三妹,把她拉到身后挡住。
“原来是喜旺侍卫啊?”女人看似轻松的笑着,言语中却透出戒备,“好容易等到这后园子没人了,怎么连你也蹦过来了呢?钟家真是太小气,让人逛逛都不许?”
“这所宅子不欢迎高南人。”喜旺冷冰冰地回答。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会咬到舌头的。”女人一只手将钟缇的手腕扭在背后令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脖子上。
“你究竟是谁?”钟魁怒喝。
“说出名字来,你们不怕会惹麻烦吗?”女人阴险地向喜旺笑,“你说呢?喜旺侍卫?”
喜旺定了定神,回答:“是怕我们惹麻烦,还是怕给你们自己惹麻烦?”
女人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钟魁上前一步:“说?还是不说?”
女人把眼光从喜旺身上收回来,看向钟魁。
“我的名字吗?”她微微笑了,“告诉你也无妨。”
“说!”
“文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