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我想了很久,突然就觉得Henri的答案也许才是正确的答案。把Henri的故事给王子和吕晗天发了过去,很想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看的。结果在电脑前面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答复。我已经过了黏黏糊糊的年纪,所以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如果是几年前,我想我一定会把邮件一遍遍的发过去,直到收到回复。突然就很羡慕几年前的自己……
“你疯了!”,姑姑听到我接的这宗生意与裘丹萍有关,被吓了一跳。
“镇定、镇定”,我试图把跳起来的姑姑重新拉到沙发上。
“你连人家……”,姑姑的大嗓门我从小听到大,从害怕到现在的无奈,我只有大声打断她。
“啊——”,我的尖声喊叫很有效果,姑姑停止了嚷嚷。如果想让大声喊叫的女人静下来,那你就要比她喊得更大声;如果想让哭泣的女人停下来,那你就要哭的比她还伤心。这条男女适用的定律,是我摸索了二十七年总结出来的。
“人家给我二十万,只是让我查出死因,其他我一概不管,也不会去招惹裘丹萍,你的,明白?”,我尽量简短快速的表达,免得姑姑缓过劲儿来,我又插不上嘴。
“嗯——!”姑姑两手交叉在胸前,哼了一声。
“老美女,别这样啦,我这又不是伤天害理,美女——”,我撒娇的扯住姑姑的衣服摇着。
“好了,好了,松手,松手吧,衣服都扯坏了”,姑姑投降了。女人对于比自己年纪小五岁以上的女人,都看做是与自己不同层次的孩子。
“不过,这个裘丹萍,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姑姑说着叹了口气。
“小姑,这个裘丹萍,你了解多少?”我问道。
“听说她是十几年前来这的,我刚搬过来的时候,就听说她在这很出名。我虽说已经收山不干了,但还是遵着规矩去拜访了一下。”,姑姑刚说到这,就被从学校回来的徐子路打断了。
“我渴了——”,子路一进门就嚷着要喝水。
“你不在学校复习,又回来干什么?”,姑姑边给他倒水边问道。
“我这不是想你们两个美女了嘛”,子路眯着眼睛说道。
“小崽子,就你会说话”,我打了子路的头一下。
“去去去,进你屋复习去”,姑姑推着子路回房间。
“干嘛催我啊,你们密谋什么呢?”徐子路一脸奸诈的表情。
“子路少爷,别闹了,我有正事儿。”我尽量严肃的说。
徐子路被我严肃的表情震到了,抱着包进了房间。这小子虽说从小就知道姑姑做这一行,但具体事宜,却从来没有参与过,是以,对这些东西还是如一般人一样的心态。
打发了子路,我让姑姑继续讲。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本来还想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预约一下,结果问来问去才知道,她竟然没有电话,家里甚至连一丁点的现代电子通讯设备都没有。……”,姑姑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我一眼问道:“听到这,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高手啊,完全遵守古制”,我脱口而出。古代的玄学密术较之近代可谓灵验数倍,现在很多法术都已失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通讯设施以及现代建筑和底下电缆等造成的干扰。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一到那里就觉得不对劲儿,不过她的招待很热情,再加上当时近乎崇拜的心情,也就没多想。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她对我下了“追蛊”……”,听到这里,我被吓了一跳。
“追蛊?是那种凭香氛气味施用的蛊术?”,我不免惊叹,这种蛊术虽然不难施用,但是对初次见面的人就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是,你知道,我的鼻子一向敏感,又从来不用香水,若是一般人,哪怕是换做了你,恐怕都不见得能分辨出来。好在我进了市区的时候那蛊就失效了。我当时非常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既然我已经收山,对这种事情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后来也就再也没有联系,直到听说她抓到了“不周山精”才第二次去她那。”姑姑一口气说完。
“那你去借“不周山精”的时候,她怎么说?”,我不免好奇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肯把这么稀有的山精借给我们?
“她本来是不想借的,不过听说你不是本市的之后,反倒很爽快的借了”,姑姑拿了个苹果边削边说。
“本市?”我不免有点奇怪这和我是不是本市的有什么关系。
“嗯,她对同行总是特别敏感,如果我不是已经收山不干了,恐怕她也不见得会借”,姑姑把苹果递给我。
“你上次不是说她在中缅边境呆过吗?”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嗯,听她说她丈夫是缅甸人,她嫁过去八九年之后,丈夫死了,又没有孩子,她就回来了”,姑姑点着头说道。
“她丈夫是怎么死的?”,我追问道。
“这哪里能知道?我和她又不熟,你要真想接这宗生意,最好还是避免和裘丹萍正面接触的好。”姑姑有点担心的道。
“姐,你手机铃声是苹果广告的主题曲啊?”,徐子路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房间去了。
“嗯”,我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它在响啊”,徐子路一脸无辜的从门缝里探出脑袋说道。
“兔崽子,不早说”,我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回房间,从子路身边走过的时候顺便狠掐了他一下。
是Henri的电话,他说在书房又找到点东西。我决定明天去看看。
“您有新的……”,“您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是王子和吕晗天,两个人的邮件竟是同一时间发过来的。看着两封邮件,我突然就不知道应该先点哪一封了。
两个人的回答都让我想了很久……
王子说“Henri应该是爱着那个女人的,女人没有爱情不能生存,男人的爱情无法伪装,不爱就不会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生活了那么就,即便没有爱也有情……”。难道“爱”和“情”是可以分开的?
吕晗天说“他爱不爱那个老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像他一样……”,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结尾都要我注意身体,只是没有一个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