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雪茄……雪茄……雪茄……为毛我没发现……ORZ……俺对俺女主的名字产生心理阴影袅……
早安(一)
生平第一次,巫马雪加得到了夸奖,而她那件沾了血的外套也被堂而皇之的挂在了巫马家的陈列室里。
作为除魔世家,这间陈列室里记录了太多的荣耀,左边起第一个玻璃橱柜里那把已经生了锈的铁剑,据传是数百年前巫马家的一个前辈杀死一只狐妖之后,从那只狐妖身上得到的战利品,第二个玻璃橱柜中是一张奇异而珍贵的五级妖兽的皮毛……甚至,在右侧那个锦盒里,还放置着一枚吸血鬼的牙齿。
在最外侧的玻璃窗里放着的,是姐姐巫马火野这些年来的战利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用她十五岁试炼时捕捉到的一个四级妖兽所制成的标本。
而现在,巫马雪加穿回来的这件外套上,竟带着一个十级妖兽的血。
连宗教裁判所都没有碰到过的十级妖兽,竟然伤在了巫马家族的人身上,这又是何等的荣耀。
自然,这一次巫马雪加的试炼通过了,于是她以十七岁的“高龄”举行了成人礼。
巫马火野特意出席了妹妹的成人礼,作为天赋异禀的除魔者,她十六岁接手宗教裁判所,至今已经两年了,她是宗教裁判所第二百六十五任所长,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任。
于是,她一出现在巫马家,立刻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是毫无异议的主角。而本来是今天成人礼主角的巫马雪加则捧着一个装着蛋糕的小盘子坐在角落里,慢慢挑着奶油吃,整个一闲人,完全的置身事外。
“喂,你缩在这里干什么!”向天走过来,皱眉瞪她,“今天难道不是你的成人礼吗?”
“是啊,所以我在吃蛋糕。”巫马雪加扬了扬手里的盘子,带了一点讨好的笑,“你要吃吗?我去帮你拿。”
向天是巫马家的养子,他是因为拥有过人的灵能天赋而被巫马家族的大家长从孤儿院挑回来的。在今天之前,他也是巫马家族里唯一一个愿意搭理她教导她的除魔者,虽然他也不过比她大了两岁而已,可是他的力量是绝对不容小觑的,除了姐姐之外,他是年轻一辈里最被看好除魔者。
“笨死了。”看着她不够巴掌大的小脸上那耀眼的笑容,向天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睛。
巫马雪加反正被骂习惯了,一点也不在意,依然乐呵呵地挑着蛋糕吃。
向天有些无趣地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慢慢在蛋糕上刮奶油吃。
“真浪费。”撇了撇唇,向天从一旁的桌上拿了餐叉,从巫马雪加的盘子里叉了一块被刮光了奶油的蛋糕,送进自己的嘴巴里。
“咦,那个戴眼镜的人是谁?”巫马雪加靠着向天坐着,好奇地看着随巫马火野走进来的那个穿着白色圣十字制服的男子。
“那个是宗教裁判所祭司,叫迦斯,很强大的人物。”一惯嚣张骄傲的向天居然用一种极敬畏的口气来介绍他。
“哦。”巫马雪加感叹,看他斯文俊美的样子,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强大的气场啊。
穿着红衣的巫马火野偏过头不知道对迦斯说了什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迦斯微微低头听她耳语,然后也淡淡地笑开。
巫马雪加满脸羡慕地看着巫马雪加,一身红衣的她腰间裹着一根长鞭,微乱的俏丽短发,红润带笑的脸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似乎是感觉到了巫马雪加的视线,那个叫迦斯的男子忽然扭过头来,然后对着她的方向点头微笑。
巫马雪加忙跳起来弯腰还礼,动作之大引起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目。
“喂,你干什么!”向天忙拉她坐下。
她“唰”地一下红了脸,然后下意识又侧头看向迦斯的方向,他也在笑,唇弯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那个男子虽然自始至终都在笑,可是那镜片后面的眼睛一定没有笑。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然后没有再多想。爸爸妈妈自姐姐一回来,便双双迎了上去嘘寒问暖,宾客们也都围着姐姐打转,她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上的奶油,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向天吞下手里没有奶油的蛋糕,奇怪地问。
“有些累,我想回房休息一下。”巫马雪加小小声道。
“啊?你又不舒服了吗?”向天跳了起来,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我没事啦,只是有点累。”巫马雪加拉下他的手,笑得有些累。
向天疑惑地看了看她,“那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帮你挡着。”
“谢谢。”巫马雪加轻轻地笑了一下,其实有谁会在意她的离开呢,今晚又有谁是真心为了她来到这里的呢。
看到托着酒盘的侍者从眼前走过,她随手拿了一杯红酒,然后穿过众多的宾客,避开人群,走向楼梯口。在一片热闹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吃蛋糕的女孩已经离开了。
推开房间的门,巫马雪加随手开了灯。走到床边坐下,她定定地凝视着透明玻璃杯中的红酒,然后抬起手臂,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巫马雪加,生日快乐。”说着,她一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对于第一次饮酒的巫马雪加来说,那红酒的味道并不好,有些涩口。皱着眉吐了吐舌头,她感觉脸颊上烧了起来,脑袋也有点晕。
晃了晃脑袋,她忽然看到窗帘微微动了一下,从窗帘后面走出一个人来。
“谁?”她眯着眼睛仔细辨别来人。
那人影缓缓走到她面前,然后半蹲下身子,抬手捧住她的脸。眼前的重影终于消失了,巫马雪加看清了那人,竟是白天见过的那只妖兽!
“是你!”巫马雪加大惊,然后条件反射地扭身想找剑,醉眼昏花中摸到枕头,她忙抓住砸向他。
软绵绵的枕头砸在他的脑袋上,洁白的羽毛飞得满卧室都是,赖加半跪着,微仰着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巫马雪加,然后他稍稍直起身,微凉的唇扫过她的唇角,舔走沾在她唇边的奶油。
很香甜的味道,和记忆中的杏仁糖泥有些像。
感觉到唇上凉凉软软的触感,巫马雪加呆呆地坐在原地。
“生日快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怔住。
他是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巫马家的每一个人都记得她的生日,但从来不会祝她生日快乐,因为生日便是试炼日。可是……可是这个从墓穴里爬出来的男人,这个十级的妖兽,竟是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今天她可以通过试炼……也是因为他吧。
巫马雪加茫茫然地低头看他,想起那时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复杂的情感,他用欣喜又悲伤的表情看着她,他急切又贪婪地看着她,他说他是……赖加?
“赖加?”她看着他,喃喃。
赖加猛地一震,他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巫马雪加歪了歪脑袋,伸手抚上他的脸,然后皱眉,“你冷吗?怎么这么凉?”
“嗯,有些冷。”他轻应。
巫马雪加弯腰抱住他,“这样呢?”
“……好多了。”他埋首在她怀中,哑着声音回答。
“还痛吗?”她抱着他,轻问,带着淡淡的酒气。
“什么?”赖加知道她醉了,可是却无比贪恋这样的温暖。
巫马雪加轻轻推开他,伸手抚上他的心口处,白天的时候,她在这里刺了一剑。
“不痛。”
“骗人。”巫马雪加扁了扁嘴巴,“那么深的一剑,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痛……”
赖加深深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是人类呢?”巫马雪加忽然低声喃喃。
赖加僵住。
“你走吧。”巫马雪加站起身,酒意让她微微摇晃了一下,不待赖加来扶她,她便已经自己站稳了。
赖加不动。
“你傻的么?这里是巫马家,你难道不知道巫马家是除魔家族么?”巫马雪加推他,“就算你很强大,可是楼下那么多除魔者,宗教裁判所的所长和祭司都在,你留在这里是自寻死路!”
他仍是不动。
“一件沾了你血的衣服就让他们如此欣喜激动,你猜如果他们看到你会不会放你走?”巫马雪加皱眉,感觉头疼得厉害,眼前的人又开始重影了。
他上前扶住她。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问,“那么你呢?”
“我?”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当然也希望能够杀了你啊,杀了你,把你放在那间充满了腐朽之味的陈列室里,我就会成为最伟大的除魔者,爸爸妈妈就会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我了……”
赖加捧着她的脸,冰凉的额抵着她因为酒意而微烫的额,他轻吻她的唇,“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早安(二)
赖加捧着她的脸,冰凉的额抵着她因为酒意而微烫的额,他轻吻她的唇,“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你……你那么厉害……”巫马雪加有些难受地将脑袋抵在他怀里,嘟囔,“头疼……”
“是你的话,就可以。”他将她搂在怀里,抬手轻按着她的额。
“怎么杀?”她抬头,因为酒气而有些朦胧的黑色眸子望向他。
“我刚刚被一只吸血鬼咬过了,然后我吃了他,所以现在,我也变成一只吸血鬼了。”赖加一边轻按着她的额替她纾解疼痛,一边用情人耳语般的语调教导她如何杀了他,“你可以用木桩钉入我的心脏,或者砍去我的头颅。”
“砍?”她饶着舌头重复,然后皱了皱眉,摇头,“太血腥了……”
赖加左右看看,在一个除魔者的房间里很容易找到了一根木桩,他将那木桩放在她手中,然后抵在自己的心口,“那就试试这一种,在这里刺进去,不会有太多血流出来的。”
巫马雪加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桩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摇头,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将木桩丢到地上。
“这样也不好吗?”赖加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很怕火。”
即便过去了几个世纪,那一世的阴影依然牢牢地刻在他的心头。
“怕火?”她侧头看他。
“嗯,很怕。”他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用那种方法死去。”
“那就不要了。”巫马雪加点点头,很爽快地否决。
“还有一种,你可以选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约我出来,让我在阳光下死去。”赖加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流动着满满的温柔,“于我来说,这是最美的死法,如果可以有一个杏仁糖泥的蛋糕,就更好了。”
他喜欢阳光,喜欢茉伊拉,喜欢茉伊拉的杏仁糖泥。
他将他所有的弱点都展现在她的眼前。
巫马雪加望着他的眼睛,有些失神,然后撇过头轻哼,“我才不要这样胜之不武呢,我要堂堂正正地杀了你。”
赖加看着她,忍不住再一次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茉伊拉,我的茉伊拉……”
是啊,他的茉伊拉从来都最正直的。
“茉伊拉?茉伊拉是谁?我是巫马雪加……”她不满地嘟哝。
“嗯,巫马雪加。”他轻应,他牢牢地抱着她,“我等你堂堂正正地来杀我。”
“嗯,在那之前,你不能被别人杀掉。”巫马雪加哼哼。
“好,我保证。”赖加忍不住微笑。
等了好久,怀里的人都没有再吱声,他低头看时,才发现她已经依偎在他怀中睡着了。他着迷地望着她的睡颜,眼睛一刻也不舍得挪开。
他抱着她,看着她,不知不觉窗外已有光亮。
一夜,那么短。
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轻轻一吻印在她的额上,他说,“早安,茉伊拉。”
在与她同葬在泥土之下几个世纪之后,终于可以再相见,终于可以再相拥,可是在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他都无法再与她一起迎接天明。
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感激。
可以再看到她,可以再拥抱她,可以再亲吻她,于他而言,已是太好太好的事情。
他不敢贪心。
他害怕报应。
离开的时候,他的脚踢到掉在地上的木桩,他弯腰捡起,放在桌上,银灰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暖意。
她不忍杀他。
即使不是天使,他的茉伊拉,依然如此善良。
敛住气息,他从窗口离开。
天色刚亮,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赖加离开巫马家,准备回到墓地去,结果刚走出巫马家没有多远,便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也许,拦住他的,并不能称为是人。
“就是他!就是他吃了维亚!”一个长发的男子指着赖加的鼻子道,看清了赖加之后大怒,“他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穿着维亚的衣服!”
赖加直接无视了他们。
“喂!外来者,你犯了血族的大忌!”另一男子恼羞成怒,再次追了过来,拦住赖加。
“血族?”赖加淡淡扬眉,然后笑了一下,“哦,你说吸血鬼呀。”语气中是浓浓的不屑。
“你在不屑什么?你自己也是血族。”那男子不满起来,“你吃了维亚,变成血族才获得不死之身的!”
维亚?那个吸了他的血,将他变成吸血鬼的男人?
如果没有变成吸血鬼,他也许就不必在清晨如此狼狈地独自离开她,如果没有变成吸血鬼,他也许就可以与她一起迎接每一天的朝阳。
“我十分厌恶自己,身为吸血鬼的自己。”赖加眯了眯眼睛,冷冰冰的眸子透出一抹讥诮,他忽尔微笑,“可是我的命已经送给心爱的人了,不如你们死给我看吧。”他看着他们,银灰色的眼眸隐隐变为血红色。
然后,他们便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了。
“狂妄的家伙!你可知血族之中,杀亲是大罪!”
“你如果胆敢杀了我们,这个城市的其他血族定不会容你!”他们叫嚷起来,面上却是带了恐惧之色。
“那倒是。”墙边的角落里响起一个表示赞同的声音。
赖加停了下来,侧头看去,那里不知何时倚了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他双手叉在兜里,十分悠闲的样子,一头半长的黑发用锻带简单地束在脑后,脸部轮廓很深,有些混血儿的模样。
重要的是,他也是吸血鬼,而且力量看起来不弱,与之前的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见赖加看他,那男子举着手笑了起来,“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可以尽情地让他们‘死给你看’,我不会插手的。”
“杀亲不是大罪么?”赖加淡淡地道,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那男子抬手搔了搔了脑袋,“可是这是密隐同盟的规矩,他们却是属于魔宴同盟的,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可爱了。”
赖加没有再理他,直接处理了那几个吸血鬼,转身就走。
“等等我啊~”那男子追了上去,笑吟吟地道,“我叫洛特,你呢?”
赖加不答。
“我以前没有在这个城市见过你啊,你是新来的么?”洛特一点也不意他的冷淡,又自顾自地问。
“你想死么?”赖加停下脚步。
“NO~”洛特一本正经地摇头,然后又笑眯眯地道,“其实我也是新来的,刚刚拿话诈你呢,嘿嘿嘿。”
“……”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奉女王的命令来执行公务的哟。”洛特追上他,又道。
“没兴趣。”
“可是你杀了魔宴同盟的家伙,他们一定会报复你,不如你干脆加入密隐同盟啊,我们可以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同事嘛~”
赖加停下脚步,如果被那些家伙缠着报复,就不能安心陪茉伊拉了……
“怎么样?”洛特笑眯眯地看着他。
赖加侧头看他,“我叫赖加。”
“欢迎加入密隐同盟。”洛特眨了眨眼睛,然后冲着对面的电线杆招手,“啊喂,小白,我又骗到一个帅哥~”
赖加黑线地扭头看向那个小白,然后稍稍愣了一下,“闻人霜?”
对面的电线杆下,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很奇怪的组合,看起来却是异常的和谐。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跟闻人霜那只狐狸一模一样!
“那不是闻人霜啦,是闻人霜他哥哥闻人白,等一下!你说什么?你认识那个家伙?!”洛特一脸惊讶万分的表情。
“嗯。”
“哎呀,那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老是变出一副狐狸样子欺骗我的东方晓。”洛特一脸吃味的摆手,然后兀自嘀咕,“真是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爱的血族美人,就蹦出一个超级无敌粘人的家伙来抢。”
“你说……东方晓?”赖加讶异。
“咦咦咦?你也认识晓晓?!”洛特立刻一脸戒备,用看情敌的眼神来看赖加。
赖加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那只狐狸终于找到他的东方晓了么。
“喂喂喂,你那一副‘祝福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晓晓是我的啦!”洛特忙着解释。
“呵呵。”
“笑屁啊~”洛特白了他一眼,“太阳快出来了,走吧。”
早安(三)
巫马雪加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大约是因为昨天夜里那一杯红酒的缘故,她的头有些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昨天晚上的一些记忆渐渐回笼,她愣愣地抬手轻抚着唇,唇上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仿佛仍在。
是梦吗?
应该是梦吧……
太离奇太诡异了。
梦里,那只妖兽居然出现在她面前,那样温柔地抱着她,亲吻她,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还约定了只有她可以杀他……
这真是太荒谬了。
她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真是一个荒唐的梦。
“你在笑什么?”冷不丁,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巫马雪加吓了一跳,放下手便看到向天放大的脸,她下意识拉着被角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向天奇怪地看着她。
“你出去等我好吗?我要换衣服。”
向天愣住,呆呆地看着她,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忽然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见他关上门,巫马雪加起身换衣服,却发现身上居然穿着睡衣,这个发现让她一下红了脸,昨天她明明没有换睡衣!是谁帮她换衣服的?!
慌慌张张地换下睡衣,她一回头便看向书桌上的木桩,愣了一下,木桩明明一直是放在吊篮里的……
“我刚刚被一只吸血鬼咬过了,然后我吃了他,所以现在,我也变成一只吸血鬼了。”
“你可以用木桩钉入我的心脏,或者砍去我的头颅。”
“……在这里刺进去,不会有太多血流出来的。”
巫马雪加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是梦……不是梦……
那个人……居然就这样将自己所有的弱点一一展示给她看……
“巫马雪加!你好了没啊!”向天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巫马雪加吓了一跳,忙慌慌张张地将木桩塞进抽屉里,然后落了锁,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呐,给你的。”一开门,她便看到一束红色珠玉串成的璎珞。
“送给我的?”巫马雪加瞪大眼睛。
“嗯,生日礼物。”向天有些别扭地瞪了她一眼,“快拿好,话真多。”
“哦!”巫马雪加忙不迭地接了过来,塞进衣袋里。
“戴上!”见她随随便便就塞进衣袋里,向天又瞪她。
“哦!”巫马雪加从小便有些怕他,向天对她来说就跟半个老师一样,因此对他的话她大部分都是服从。
她又将那串璎珞掏了出来,因为穿了一件厚厚的针织外套,她的动作有些笨拙。
“我帮你。”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向天伸出手。
巫马雪加忙将璎珞递放在他手里,向天接过,绕到她身后,将璎络绕在她的白色羊绒衫上,闻到她颈间淡淡的馨香,他差点扣错了扣子。
“谢谢啊。”巫马雪加低着头,有点不习惯向天忽然对她那么好。
“哼,今天是你正式当除魔者的第一天,不要给我脸上抹黑。”好不容易扣好了扣子,向天悄悄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又粗声粗声地道。
“嗯!”巫马雪加赶紧表决心。
“你的剑呢?”向天皱眉。
“啊?”巫马雪加愣了一下,没想到刚表决心便开了天窗,忙不迭地溜回房间取剑。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向天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血璎珞,原来你真的是打算送给雪加的呀。”巫马火野不知道什么走到他身后,笑着道,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向天回头,低头行了个礼,“大小姐。”
“哦?怎么不见你叫雪加二小姐啊,整天就巫马雪加巫马雪加地叫着呢?”巫马火野扬了扬眉毛。
向天不吭声。
“说起来,你从小就喜欢欺负她。”
向天眼睛看着地面,还是不吭声。
“不过听说有些男生最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巫马火野笑眯眯地道,“这血璎珞不是你四年前成人礼试炼的战利品么,超过两百岁的血狐内丹,可是好东西呢,我问你要了好久你都没舍得给我。”
“大小姐说笑了,您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都比这个好上许多。”向天有些不自在地道。
“可是我就想要这个啊。”巫马火野双手叉腰,故作蛮横状。
“……大小姐不要开玩笑了。”
“什么玩笑?”巫马雪加拿了木剑,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然后愣了一下,低低地唤,“姐姐。”
“没什么!”向天忙道。
“哈哈。”巫马火野笑了起来,“我们正说到你脖子上那串血璎珞是件好东西。”
“嗯……要谢谢小天。”巫马雪加忙道。
向天横了她一眼,“走吧,今天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老师让我陪你一起去。”
向天口中的老师,便是巫马火野和巫马雪加的父亲巫马文,巫马家族的现任大家长。
看着向天和雪加一起走出门,巫马火野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哼,被保护得真好啊,小公主。”她低低地说着,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走出巫马家的大门。
大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圣十字制服的男人。
“迦斯!”巫马火野的眼睛亮了一下,高兴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巫马小姐。”迦斯见到她,转身开了车门,“长老有急事,要你现在就回所里去。”
“好冷漠,都说叫我火野就好了啊。”巫马火野撅嘴,弯腰坐上了车。
“尊卑有序。”他说着,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除魔者(一)
救护车尖锐地叫着从已经废弃的彩虹桥公园前飞快驶过,一辆火红色的哈雷摩托车正好停在这座废弃公园的门口,巫马雪加跳下车摘下头盔,“是这里吗?”
“嗯。”向天从她手中接地过头盔,“进去看看。”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废弃的公园里铺着厚厚的一层积雪,白色的地面上乱七八糟地被踩了无数个黑漆漆的脚印。
走了没几步,向天便注意到在墙角处的脚印里有一根断裂的枯枝,四周有血迹,他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下,又沾了一些放在鼻端闻了闻。
“怎么了?”巫马雪加也弯下腰。
“是吸血鬼。”向天皱着眉道,“那些丑陋的东西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听到吸血鬼这三个字的时候,巫马雪加恍惚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人说他是吸血鬼……
“巫马雪加!你在发什么呆!”向天喊了几声都不见她有反应,皱着眉推了她一下。
正在发呆的巫马雪加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喂,你怎么了?”向天吓了一跳,忙转身去扶她,“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她愣愣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只会给我添麻烦。”向天皱着眉说着,从自己脖子上解下围巾,绕到她脖子上,“站在一旁不要再碍手碍脚了。”
巫马雪加拉了拉围巾,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忽然感觉脚下仿佛被什么硌了一下,她抬起脚弯腰看了看,是一串钥匙,钥匙扣上还挂着一个糖果样式的小挂件,很可爱的样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看到向天已经将现场勘查完毕站起身来,她忙将那串钥匙放进了兜里。
吃过晚饭,向父亲汇报了第一次出任务的情况之后,巫马雪加便自己回房间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脖子上向天送的血璎珞忽然开始闪着红光,她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便看到了那个侧身站在窗边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正低头仔细端详着,忽然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相框,仿佛带着无限的依恋般。
巫马雪加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那相框里放着她的照片。
“你又来干什么!”她左右看看,匆匆关了房门,快步走了上去,一把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相框,压低了声音道。
“来看你。”赖加仿佛一点也不惊讶,他抬起头,看着她微笑。
赖加并不常笑,但他的笑容有相当大的杀伤力,巫马雪加忍不住又红了脸。
见她脸红,银灰色的眼眸微微深了深,他抬手抚上了她的脸。
感觉到脸上冰凉的触感,巫马雪加微微惊了一下,她匆匆后退一步,视线触及之处,正是放在床上枕头旁边的一套睡衣,她忽然涨红了脸猛地抬手推了他一下。
那一点小小的力量自然不被赖加放在眼里,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稍稍低了头,看向撑在他胸口的那一双小小的手掌,然后他握住了那双手。
跟他目测的一样温暖。
巫马雪加脸上红得简直可以滴出血来了,她气急瞪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赖!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不停地揩油啊!
“你在生气?”赖加轻声问。
巫马雪加瞪他。
“为什么?”他又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的视线微微飘移了一下,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那套睡衣,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于是只得咬住唇,想要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他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握在掌心,不会痛,却也挣脱不开。
“因为昨天晚上我帮你换了衣服?”注意到她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赖加忽然笑了起来,连他也觉得自己此时看起来竟像是调戏良家少女的无赖。
正在为自己双手的自由而搏斗的巫马雪加一下子僵住,然后微微红了眼眶。
见她这样,赖加有些慌了,他本意是想像以前一样逗逗她的,却没有想到他的茉伊拉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天使,她只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小姑娘。
“对不起……”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替她抹去掉下来的眼泪。
“你欺负我。”她红着眼睛指控,却连自己都觉得哭得有些莫明其妙。其实她很少哭的,从小到大,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可以忍住不哭,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个黑暗生物,对控制不住地想掉眼泪。
“我道歉,不要哭了。”此时此刻,赖加简直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来替她抹眼泪。
看着那些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时光仿佛倒流回那一日神殿之前,他拉开车门,看到茉伊拉眼中落下泪来的样子。
天使的眼泪……
而那个时候,他却只是紧张地看着她,找不到一点言语来安慰她。
就像现在一样……
巫马雪加瞪着他,眼泪像是开了闸一般,怎么也停不下来。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时酸酸涩涩的,十分难受。就仿佛上辈子在心里存储了太多的眼泪,把一颗心浸得又酸又涩,不流出来不舒服一般。
眼泪越流越多,赖加手上湿漉漉的,她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擦不干,他闭了闭眼睛,伸手将她拉进怀中。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不要再哭了,拜托你。”
他说,拜托你。
“以前我也被一个可恶的家伙观赏过洗澡啊,她还看过我尿床呢,我都没有哭啊……”赖加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郁闷地道。
巫马雪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总算笑了……”
收住笑容,巫马雪加推开他,“为什么是我?”
“什么?”赖加一愣。
“你知道的。”巫马雪加认真地看着他。
崖底的那一个拥抱,被她刺伤也不还手,还约定只有她可以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赖加沉默了一下。
“我长得很像你的恋人吗?”巫马雪加想起了被他抱在怀中视若珍宝的那一堆枯骨。
“不像。”赖加看着她,低低地说。
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她们是同一个人。
“那为什么……”巫马雪加不解。
“你知道守护天使吗?”赖加忽然问。
“守护人类的天使?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巫马雪加点点头,“听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守护天使,一直到被守护的人生命走到尽头,天使才能回天界。”
“曾经有一个守护天使,在她守护的人类男子死去之后,为了让他复活而窃取了天界的生命之水,结果她被罚断去双翼堕入凡尘。”
“那个天使一定很爱她守护的那个人。”巫马雪加忽然道,她笑了一下,黑色的眼瞳望向赖加,“既然她救活了那个人类,那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呢。”
看着那双纯澈的黑色眼眸,赖加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继续道,“她用自己的血救活那个人类之后,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却要她用自己的血再去救另一个女人。”
巫马雪加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传说中被惩罚下界的守护天使是不能流血的,何况是两次?她会死的。”
赖加转过身去,银灰色的眼睛因为痛楚而微微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你是那个天使,你会恨那个人类么?”他背对着她问,身体因为紧张而绷直。
“也许是伤心吧。”巫马雪加犹豫了一下,“毕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选择了救人,便没有恨的权利,最多……只能是伤心而已。”
赖加垂下头,不语。
“那么……那个天使死后,那两个人类在一起了吗?”巫马雪加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赖加忽然转过身来,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巫马雪加,他冰凉的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那个男人难道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女人,才祈求天使救她的吗?”巫马雪加并没有被他可怕的样子吓到,只是有些奇怪地问。
“不是!不是!不是!”赖加低吼,他死死地盯着她,“他只是不知道天使会死!他只是不知道她可以善良到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的人!该死的善良!”
“与善良无关的。”巫马雪加下意识替天使辩护,“或许她只是希望她爱的人可以幸福,而那种幸福,是她给不起的!”
赖加怔住。
是的,他一直在怨恨,怨恨着茉伊拉的善良,怨恨茉伊拉自作主张,怨恨茉伊拉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如果他知道茉伊拉会死……那么他决不会对他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纵然他死,他也决不会伤她半分……
可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就那样糊里糊涂地失去了她……
“是么……”赖加垂下头。
什么幸福……会是她给不起的。明明……她已经是他唯一的幸福了……
“你怎么了?”巫马雪加推了推他。
赖加不出声,只是忽然伸手将她拢在怀里,感觉到她的挣扎,他微微收紧了双臂,“不要动,我只是想抱抱你,我只是……想你了。”
想她?
巫马雪加呆呆地不动了,就那样任由他抱着。
许久,赖加听到怀里的少女低低地问了一句:“彩虹桥公园里的那个人……是你咬的吗?”
“彩虹桥公园?”赖加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她在问什么,“昨天夜里,我一整夜都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巫马雪加脸上又是一热,却是莫明其妙地安了心。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许久,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地抱着她,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巫马雪加忍不住推了推他。
“我想陪你。”
“……可是我要睡觉了。”
“就这样睡好了。”他仍然抱着她,不动。
“这样怎么睡嘛!”巫马雪加瞪起了眼睛,这个十级的妖兽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任性啊。
话刚说完,巫马雪加便被他抱了起来,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忙捂住嘴巴,压低了声音,“你想干什么?!惊动了别人怎么办!”
赖加笑了一下,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巫马雪加躺在床上,瞪着那个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的家伙,他坐在这里让她怎么睡嘛!好歹她也是一个除魔者好不好!就这样没有威慑力吗?!
“睡吧。”一点也不在意她愤怒的眼神,他温柔地看着她。
那样温柔的眼神让巫马雪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赖加唇边的笑意微微加深。
感觉到她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窗外星光闪烁,夜色宁静,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颜。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作为守护天使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凝视着他的呢?
那时候明明是幸福的,却偏偏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痛悔莫及。
“没有关系,我看着你,也是一样的。”他轻声说。
天色微光的时候,他俯下身,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早安,茉伊拉。”然后,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除魔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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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的树上,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带帽风衣的男人,他戴着白色的面罩,挡住了大半个脸。眯了眯狭长的凤目,他看着赖加离开的背影,缓缓开口,“就是他么,吃了维亚的怪物?”
“是的,大法官阁下。”一个黑衣的男子低头恭敬地回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云端透了出来,那黑衣男子消失在原地,穿着暗红色带帽风衣的男人却是仍悠闲地坐在树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嗯……怪物么,真有意思呢。”他咧开嘴,舔了舔唇,“嗬嗬,真是可爱的家伙,居然看上了巫马家的小公主。”
看到巫马雪加背着包走出家门,他笑眯眯地从树上跳了下去。
“你是谁?”看着这个莫明其妙从树上掉下来的人,巫马雪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拔出木剑指向她。
“稍安勿躁,除魔者小姐,在下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他笑眯眯地举起手。
“你是谁?!”巫马雪加戒备地看着这个戴着面罩看不清模样的可疑男人,她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而且脖子上戴着的血璎珞也一直在闪。
“你可以叫我离,可爱的除魔者小姐。”他拉下风衣的帽子,弯下腰,绅士一般行了个礼。
“离?”巫马雪加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
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冬日的风吹动他微卷的酒红色长发,明明是在笑着,却感觉不到一点笑意,周身都被阴冷而黑暗的气息所包裹着。
“你是魔宴同盟的大法官!”巫马雪加猛地想了起来,她瞪大眼睛惊叫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木剑,“不对,你明明应该是吸血鬼,为什么可以在白天出现!”
“嗯,为什么呢?”他笑,然后忽地掠近,轻轻松松地制服了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巫马雪加很清晰地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因为,我是怪物啊。”
身为吸血鬼,却可以白天出现的怪物,嗬嗬。
眼皮很重,巫马雪加微微皱眉,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贪婪地看着她,那样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食物。
“离她远点。”一个含笑的声音,“虽然我也不反对你们吃了她,不过你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不要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们哦。”
这个声音是……魔宴同盟的大法官离!
巫马雪加生生地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四周是一片黑暗,却有无数双闪着寒光的眼睛盯着她,她下意识去摸剑,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在找这个吗?”随着这个声音,头顶的大吊灯忽然亮了起来。
巫马雪加眯了眯眼睛,一眼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个戴着白色面罩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杯腥红的液体,正细细的品味着,而她的木剑,正放在他旁边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