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神秘侦探社》作者:最后阵地【五册完结】 > 神秘侦探社2.txt

第六章 激昂的G调

作者:最后阵地 当前章节:135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42

在布朗·杰克森面前耍了一回威风,凌羽的心情大快,接着他想尽快解决连环杀人案件,让情敌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厉害。

走到2号实验楼前边的公共电话厅里边,凌羽掏出电话卡,正想打电话给高穆警官。忽然,2号实验楼一楼的一个教室里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急躁的叫声。

“千里眼”循声扫去,首先看见那间教室的门牌上写着“化学实验室”,然后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又看见在角落,有一个蓝衣男人在用拳头去捶通往隔壁房间的铁门。

凌羽去过化学实验室那里上课,知道里头还有一个房间,那是放化学用品跟器具的储藏室,一般只有老师会进去。

而那个蓝衣男人凌羽也认得,他不是老师,但是他专门管理实验室,并且负责协助老师给学生上实验课,老师在讲台上课的时候,他一般在下边巡视监督。

一定有事发生了!

凌羽放下话筒,大步奔跑,很快就来到了化学实验室门口,匆匆扫视了一下里边的情形,发现前边一排的实验器材被扫落粉碎,好像是打斗过的痕迹。他立即对那个蓝衣男人说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凌羽!”凌羽一报上自己的姓名,只见蓝衣男人目光一闪,显然听说过凌羽的大名。

“我也不清楚,今天高三(1)班要上化学实验课,所以预备铃一响我就过来,要把器材和药品准备好。”蓝衣男子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一开门却看见实验室变成了这样,我还以为来小偷了,就想进储藏室里看看,可是储藏室的门用钥匙打不开。锁没坏,应该是从里边反锁了。”凌羽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铁门,顿时打消了撞门的念头,眉一挑,道:“老师,那个小偷可能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里边了,我们去找工具来把门给撬开吧。”“好的,你在这里等等。”蓝衣男人拍了拍凌羽的肩膀,然后就马上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蓝衣男人就取了工具回来,因为隔壁就是物理机械室,那里头就有需要的工具。

捣鼓了一阵,把铁门弄得轰然作响,终于在铁门齐人头高的位置撬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

瞬时,凌羽感到有一股绵绵不绝的风抚过耳际朝缝隙里钻了进去,一股带着惊异的不安感,顿时如涟漪般在心湖中荡漾开来。

(为什么外边的风会朝里边猛吹呢?难道是因为气压差?)因为有了缝隙,撬门的难度就降低了很多,不到三分钟,在两人的一鼓作气之下,门锁终于被撕裂了。

储藏室里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得出物体的轮廓。蓝衣男子进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亮荧光灯。

当蓝衣男子转过脸来看向离门口不远的实验台时,两眼一瞪,不由得惊叫起来。

光滑的实验台上横躺着一具尸体!

“于上观!”凌羽走过去认出死者的面孔后,也大为吃惊。

(凶手为什么要杀于上观呢?他并不具备其他死者的共同点啊!为什么会有例外……)“老师,请镇定一点,你有手机吗,我想打电话给我认识的警官。”蓝衣男子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递到了凌羽手里,凌羽打通高穆的手机后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凌羽,你真是天生当侦探的命呀,差不多每次凶案现场都被你撞到了。”“高警官,别说那么多了,你还是赶紧过来吧。”“那现场就交给你保护,我现在马上就带人过来。”高穆的声音似乎有点振奋,大概于上观的死让他觉得大快人心吧。

接着,凌羽又打电话把这个情况通知校长,电话那头传来抓狂的叫喊,凌羽不想继续听校长制造出来的噪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了电话。

“老师,手机还你。”凌羽把手机还给蓝衣男子,“请你在门口等一下,等一下警察来了会需要你录口供。”蓝衣男子忽然抓住凌羽的手臂,带着惶恐的神色恳求道:“你要给我证明!我是跟你一起进来的,我们进来时于老师就已经死了,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放心吧,老师,清者自清。”凌羽简单的一句话让蓝衣男子情绪平静下来,接着他又开始工作了。“老师,我现在要开始调查现场了。”“好的,你随便吧,我在外边等着,有事叫我。”蓝衣男子放开凌羽的手臂,脸色灰暗地退了出去。

门窗是凌羽的重点调查对象。

因为这个凶杀现场很显然是一个密室。

储藏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抽气窗,位于墙角,造型比较正式,跟空调一样,一格一格的。

储藏室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让凌羽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他找到一双实验用的塑胶薄膜手套戴上,然后打开了抽气窗。抽气窗运作正常。

抽气窗里有几层滤网,连虫子都过不去,更别说凶手杀人后从这里逃出去了。

而那扇已经损坏的铁门,凌羽检查过后,脸色大变。

铁门的边缘都是塑胶,而门框内层都是胶质,采取的是最新的封闭技术,铁门一关上,储藏室里就会密不透风。

这不就是侦探学中所谓的“绝对密室”吗!

冰库、保险库之类的地方也被称为绝对密室,这些地方的特点就是连空气都无法进出。

(好厉害!凶手的谋杀手法在不断升级,不在场证明之后居然来了密室……)铁门的门锁是那种常见的伸缩弹簧锁,门一关上就自己锁上,而门框上的门栓是一根横杆,门板相对的位置上有凹槽,横杆的转轴很灵活,稍微一推,就会掉到凹槽里把门反锁。

接下来的步骤是验尸。

这是凌羽第一次跟于上观面对面,在之前因为太多的事情,他连于上观的照片都没见过,现在看到他的庐山真面,觉得也不过如此。只是身体挺拔、手指修长,长得有点像少女漫画里那种典型的刘海帅哥……不过,也许对女孩子来说,这样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死因非常明显,一根小指粗的玻璃管插进了他的心口。那种大小的玻璃管一般有二十厘米长,而现在只余四五厘米在体外。

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于上观穿着的白大衣,但是流量并不大,估计是一击致命,当时他被刺中心脏后,立即倒在了只有一米二高的实验桌上,然后一番垂死挣扎将实验桌上的东西给扫落,挣扎的动作不是很大,因为只有靠近尸体的东西才有被碰过的迹象。

实验桌上的一个大烧杯引起了凌羽的注意,没有理由,就是因为左眼的视线接触到它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根据这种感觉,上次在音乐室里找到了那个草指环,可惜没有任何用处——后来凌羽才知道这是异眼的另外一种能力,可以发现倾注人类情感和意念的非生命物体,美其名曰为“第七感应”——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又摆乌龙。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先看过再说。

那个大烧杯被固定在烧杯架上,里边装着淡白色的液体,底部还隐约可见一小截细线,还有没反应完全的金属块。这个烧杯的后边还放着一个天平,放得那么平衡,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摆成这样的。

将那个大烧杯前边的器皿移动,凌羽发现桌面上有黑色的粉末,从实验桌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大烧杯那边。

“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里边是什么东西?”凌羽叫蓝衣男子。

“东西?我看看。”蓝衣男子朝凌羽走过来,可是一靠近尸体他就退缩了。

“老师,这可能是指出凶手帮你洗脱嫌疑的证据。”“好的。”蓝衣男子一听可以给自己洗脱嫌疑,马上就来到凌羽身边,根据凌羽所指,用吸管将大烧杯的液体给取出来,滴在玻璃片上用眼看,又用鼻闻,一时也不敢确定,就找来PH试纸检验了一下。“哦,应该是氢氧化钠,而且浓度相当之高,有一部分已经跟二氧化碳反应生成了碳酸钠。”“那么这个黑色的粉末呢?”蓝衣男子用镊子夹起一点黑色粉末闻了一下,有烧焦的味道,想了想才说:“好像是烧过的纤维物质。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能马上肯定。”

“氢氧化钠、纤维物质……”凌羽恍然间似乎摸到了一个线索,但那个线索却仿佛受惊的蛇那样想溜开。他赶紧集中所有精神,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终于把它给紧紧抓住了。

转过身来看看门口,又看看了大烧杯的位置,直线距离是两米,跟墙壁的夹角是60°。

(对了!我想到了!原来凶手制造密室的手法是这样的……)只是推测出这一点的用处并不大。因为密室这种手法一般只在推理小说里出现,在现实中的案例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在中国。凶手制造密室无非有两种理由。一是为了达到了某种有利于自己逃脱嫌疑的目的,二是单纯地只是想炫耀智力或让警察伤脑筋。按理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凶手制造密室到底制造出了什么有利于他(她)逃脱嫌疑的条件呢?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五分钟后,高三(1)班的学生陆续过来,蓝衣男子出去应付他们,说这节化学实验课取消了,于老师让他们在教室里自习,他们没有疑心,都回教室去了,后来就再没学生在门外出现。

十五分钟后,高穆带人过来,因为上次校长已经关照过,他们这次没有开警车来,而且他们全都换了便衣。

“密室杀人?”高穆听过凌羽的简单讲述后,眼睛迅速亮堂起来,兴奋得就像是一个忽然会飞的孩子。“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真实的密室杀人事件!我一直以为我们中国人非常讲究实际,杀人就杀人,很少会玩花样,这次可让我开眼了!”凌羽可没心情陪高穆感慨,他把发现的几点线索都告诉高穆,但是凶手怎么制造密室的手法他还不准备说出来。很快,法医的初步验尸结果出来了,凌羽立即跟着高穆过去询问。

“死因是心脏被利器穿透,死亡时间是2点左右,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法医大叔,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2点呢?”“因为人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嘛,所以初步验尸也可以很精确。”“头儿,这根骨头要不要也带回去?”一个警员把一根用透明塑胶袋包起来的骨头拿到高穆面前。

“这是什么骨头?”高穆一脸疑惑。

“试验记录表上写的是刻着象形文字的骨头化石,死者在临前死就是在做关于这个化石的实验。”“也许是一条线索,带回去吧。”高穆点点头。

“什么!象形文字?!”凌羽将那个化石一把夺过去,“给我看看!”“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高穆满怀期待地问。

沉默了几秒,凌羽的两眼忽然迸射出一道金色光芒,脸色一沉,就跟阿基米德发现浮力定律一样。他忽然转身往外跑去,同时嘴里还忘乎所以地喊道:“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凌羽来到了高三(1)班的门口,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

在几十道诧异的目光下,凌羽门都不敲就直接走上讲台,省略了自我介绍,直截了当地说:“各位学长学姐,打扰一下。现在由我来表演一个推理秀,主题是'谁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可想而知,这个主题引起了多大的骚动,凌羽刚才说的俨然是宣战发言。

凌羽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质疑、嘲弄置若罔闻,只是阴沉着脸,朝下边打了个安静的手势,扫过的视线,在某个人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那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这让凌羽对自己的推测更加自信起来。

群众们的愤怒顿时被凌羽给轻松化解了,要知道,人类的好奇心可以强大到抑制其他任何一种情绪。

“那我就继续说啦……”凌羽将案情详细讲述了一遍,期间不管谁提问他都不理。全部说完后,他眼角寒星一闪,高声说道:“世上有毫无破绽的犯罪,但是没有毫无破绽的人心,凶手就是你——”扬起手来指向第一组后边的一个人,“符红月!”

“你……你说什么!”符红月涨红了脸。

“你以前参加过音乐社,而且你也参加过大型比赛,那么,你以前一定也拿过音乐室的钥匙,你打了一把私藏了起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你当时就是用这把钥匙,事先进入音乐室藏匿起来,等着宋水盈进去,直到觉得时机成熟后,你才从后边用钢丝杀了她。”

凌羽冷笑一声,“而且你觉得杀人是一种艺术,还特别配了首《安魂曲》。但是你一定没想到吧,你离开的时候,宋水盈还没死亡,她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写下了一个暗号。”凌羽转身用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将那组暗号给写出来,“8D-7C=”。

“这不是等式吗?”众人叫道。

“这是等式,而且是一个不完全的等式,因为宋水盈当时没来得及写等号后边的字元,就死去了。”

“那暗号怎么能解得开?”

“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但是一开始以为是跟音乐相关的字元,怎么都得不出结果。后来,我得到启发,意识到这些数位跟字母、音乐无关,而是有象征的意思。”

凌羽在等号后边添加了两个字元,“然后,我就推测出了等号后边的两个字元,1跟0(字母)。”

“这是什么道理?”

“字母跟数位,我们要分开来看。8减7本来就应该是等于1,这个象征着只留下一个的意思,而D、C、O这三个字母跟等式没关系,纯粹只是象征着某个东西,大家能猜出来是什么吗?”

“啊,我知道了,是月亮!三个字母的形状都是月相!”一个浓眉男生大叫起来。

“确实是月相,这三个字母只是象征了个月字,暗示凶手的名字里有个月字,而卓一航学长在那片树叶上留下的半月形的指甲印,也是这个意思。另外,等式后边留下一个的意思,也就是指留级生。”

凌羽咄咄逼人地说:“名字里有个月字,又是留级生,符红月,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凶手就是你!”

“什么?就凭这一点太没说服力了吧?严石的死亡时间,不是昨晚七点到八点之间吗?那个时候红月在教室里自修,你不是说了她有不在场证明的吗?那红月又怎么可能跑去杀人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有个眼镜男生诘问。

“什么!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手法?巫术还是魔法?”

众人哗然,这里聚集了全高三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但是他们中,却没人能想得出其中的蹊跷。

“大家请看,左边的是垃圾池,然后是校墙,中间这根长长的东西是竹子,接着右边这个梯形就是水库的堤坝,堤坝上边的长方形是堤墙。

凌羽用手指着自己画的示意图解释道:“凶手在七点之前把严石骗去堤坝上边,趁严石不注意用迷药让严石昏迷过去。然后凶手就开始布置,先把严石抬到坝墙上,只是一公尺的高度不会很难。

“接着,凶手就用到了钢丝——用钢丝是凶手的习惯——钢丝的一头绑在一根竹子上,然后从严石的上衣下边进去,从领子开口出来,就像是拴在草叶上的蚂蚱。

“再接着就是设计最巧妙的地方,钢丝绕过来,跨过校墙,但是剩下的一小段却不是钢丝,而是接上比较粗的钓鱼线,绑住一块大石头,然后将大石头放到了垃圾池里。

“最后,就是将昏迷中的严石朝前水边的方向推,严石只是翻了个身贴到堤墙右侧,因为两段绳子拉着他,他不会掉下去。这样就算布置完毕,然后凶手就来教室里自修,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样做有什么用吗?”有人问道。“难道自修下课后,凶手跑去割断绳子?”

“凶手不用去割断绳子,因为绳子会自己断掉。

“怎么会?凶手能精密计算到绳子的压力承受限度吗?”

“不是这样。”凌羽轻轻摇了摇头,朝着符红月挑衅式地笑了笑:“凶手是个观察细微的人,她了解校工每天晚上七点半都会去垃圾池烧垃圾,所以才设计了这个手法。

“你们想,垃圾一燃烧,绑在石头上那段钓鱼线,不就被烧断了吗?绳子那一头断开,昏迷中的严石就会滑到水里淹死,等到自修结束后,凶手再来收拾钢丝也不迟——钢丝的另一头还是绑在竹子上的。”

“虽然这个手法确实可以制造出不在场证明,但是你凭什么说这就是红月干的呢?”一个身材比男生还健壮的大姐头,想为符红月讨个公道。

“这位学姐,稍安勿躁,还有下一场呢,谜底要在最后揭晓才有意思嘛。”凌羽又抓起粉笔在黑白上写画起来,一分钟后,又开始解说:“这个呢,就是于上观被杀的现场示意图,左边是铁门,右边是石桌,石桌上这个是尸体,尸体旁边这个是大烧杯。”

顿了顿又望向符红月,符红月却在掩脸而泣。“说真的,符红月,我很佩服你,居然能想到用钠和水反应制造出了这个绝对密室。”

“用水跟钠反应能制造出密室?”有个男生忍不住问。

“在储藏室里,用玻璃管杀死余光后,你找来一个大烧杯盛满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取来一条线绳,线绳的一头绑住门后横杆的尾端,另一头绑在一块长条的金属钠上,拉直,让横杆竖起,并有保持一定的倾斜角度。

“接着你把钠放进烧杯,然后立即开门出去,又把门给关上。钠跟水反应成氢氧化钠,水位会不断升高,而钠块会不断下沉,当钠反应到了被线绳绑住的部分——线绳早就被你涂上了白磷和其他易燃物质——钠跟水反应会放出大量的热,白磷一接触到那股热量,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线绳一烧断,门上的横杆自然就落了下去把门给反锁,然后落在外边的线绳会完全烧成灰烬,所以在现场只能找到黑色的粉末。”

“慢着!”一个短发女生猛然站起,“我跟红月住的是同一间寝室。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于老师的死亡时间是两点整,是吗?”

“没错。”

“可是,我一点四十分的时候起床,就看见红月在寝室里,两点的时候,我们还有其他几个舍友一起来教室,然后听说实验课取消了,就一直待在教室里自习,我们几个都可以证明,红月没有离开过。”

“这位学姐,谢啦。”凌羽对短发女生点头致谢,把对方搞得莫名其妙。“因为刚刚我正烦恼该怎么接着说下去,你正好给我来了个合适的过度。在储藏室里,有个化学品很方便用来制造冷气,相信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吧。”

“干冰嘛,谁不知道!”短发女生不服地说。

“就是干冰!我刚才说漏了,我当时进入现场之前,感受到的那股从外边吹到里边的风,想了想才明白,那是因为储藏室里气温偏低的缘故,而外边的气压高,风才会从外边吹进里边。

“储藏室里没有空调,冰箱也没打开,为什么里边的温度会降低?可能性只有一个!凶手在离开现场前,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就是将冰箱里的干冰取出来,放在尸体周围。

“干冰升华所制造出来的冷气,可以让尸体硬化减慢,法医验出来的死亡时间就会缩短,结果法医才得出错误结论。

“原本在一点半左右就被杀的于上观,尸体检验后得出的死亡时间却是两点,就是这个误差,给凶手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凌羽对那个短发女生气势汹汹地问道:“有谁能证明一点半左右,符红月在什么地方?”

“哈哈,就算没人能证明,可是你也不能证明红月当时去了凶案现场。”短发女生嘲笑着说:“小弟弟,不要以为你看了几本推理书,就可以学那些名侦探一样随便假设,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所谓的推理而已。”

老掉牙的台辞,我才懒得继续鸟你……凌羽不再理她。

“符红月,你现在大概在心里窃笑吧,因为你觉得我拿不出证据来。”凌羽话音刚落,就看见符红月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叹息一声,“你当时肯定并没有注意到,手套沾到了水,然后又去碰钠,而两者反应生成的氢氧化钠(强碱),将你的手套给腐蚀了,所以留下了指纹。你能解释,你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吗?”

这时,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符红月身上,很想看看在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她还有什么可说。

“你、你在胡说八道!我戴的是油膜手套,怎么会被氢氧化钠腐蚀!”符红月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拍案而起。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符红月颓然一笑,看着凌羽,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说道:“凌羽,你赢了……”

显然,刚才那一句话已经将她的罪行给暴露。

其实凌羽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一切都只不过是心理战术罢了。

跑到符红月的教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出她是凶手,这可不是一时冲动。

因为凌羽明白,凶手在认识的人群中,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如果不断施以言语刺激,凶手的精神就会开始崩溃,然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抛出圈套,让失去冷静的凶手自己出卖自己。

“你杀害宋水盈、卓一航、纪朵拉跟严石他们的动机,我也想到了,是因为你觉得不公平,对不对?”

“是的。”符红月凄然一笑,扫视一下众人,语气激愤起来:“因为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我考了三次都没考上我要的科系……为什么他们、他们有的是少数民族可以优惠几十分,有的根本直接被保送不用去参加考试!”

“我无法忍受这种不公平,心里妒忌他们,妒忌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才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掉。”呜呼一声,抓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为什么我的青春要停留在这里!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戒指是你的吗?”凌羽掏出那个已经断开的草指环,因为对符红月生起一丝恻隐之心,说话的态度变温和了许多。

“那个……那个是三年前,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符红月嘴角上扬,想笑,但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从眼角滑了出来,“他说过要等我考上Z大,然后我们再在一起。但是,早在三年前他进了Z大之后,他就有了新的女朋友……他是个混蛋!

“但是当我听说于上观跟宋水盈的事情后,我觉得于上观更混蛋!所以我才杀了他!所有把少女的感情当消遣的男人都该死!”

凌羽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安慰还是感慨,都会显得十分苍白而做作。

这时,在后门外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布朗·杰克森,瞥了讲台上沉默的凌羽一眼,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呵呵,跟我想的一样,能够打败OPQ杀手的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尾声 休止符

看着符红月被带上警车,朝校门的方向离去,凌羽眯着发酸的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从侦探的立场来说,凌羽不会觉得符红月有什么可怜,如果她也算可怜的话,那么那些被她杀死的人呢?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相当不稳定,如果不早点把她犯罪的面具给揭穿,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后来凌羽还了解到,符红月很有音乐天分,只可惜她的家庭条件不允许她上音乐学院,否则她也许早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她为自己的青春流逝而难过,当她对这种没有希望的生活忍耐达到了极限,心底的恶魔就随之诞生了。她杀那些人也许并不是出于妒忌,或许只是她为彻底粉碎自己的人生而找的途径和借口罢了。

虽然心情有点沉重,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总算结束了……

凌羽去水镜教室所在的那栋教学楼门口一棵椰子树下等她,一会儿,水镜随着涌动的人流从教学楼里出来,跟凌羽会合后,两人肩并肩朝着校门走去。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在生我的气吗?”水镜发觉凌羽很反常,见她过来,他居然不主动开口说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没有,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不问我是什么理由吗?真的那么心胸宽广?”水镜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说实话,这几天我很担心你。”凌羽避开自己的伤心不谈。

水镜视线模糊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阿羽,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都告诉你吧,四年前,布朗的爸爸在这个国家开公司,而我爸爸就是那个公司的总经理,我爸爸带我去过布朗的家,我跟他就这样认识了。”

“他那时虽然只有十三岁,个性已经相当独立,常常一个人来我家找我玩。至于订婚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我妈跟布朗爸爸定下的……”

“你当时知道吗?”

“知道,但是那个时候还不懂事……所以我没在意。”

“后来呢?”

“一年后,布朗的父母要回美国,就把布朗给带回去了,然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从此中断。”

水镜摇头轻笑道:“没有。我看得出,他没对订婚的事情认真;你没注意到他临走的时候,说要跟燕麦约会吗?他就是那种自由的个性。我感觉得出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我,反而对你很感兴趣似的,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么你这几天是……”

“我都在医院照顾他……星期一那天下午他下飞机,才一离开机场就出车祸了。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朋友,他联系我后,我就请假赶去医院看他。”

“哈哈……原来只是这样啊,那当时你为什么不直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直说?”水镜不以为然地抿嘴一笑,“你会高兴地支持我去照顾他吗?”

“哈哈,会呀,我还会陪你一起照顾他……我本性也是很善良的嘛。”可是在凌羽的想象中,布朗·杰克森要是受到他的“照顾”,只怕现在还浑身包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又胡扯!”水镜杏眼一瞪,又笑。“倒是你,一从云南回来就把燕麦给弄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千万别误会!就是小女孩子做错了点事,我教训了她一下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凌羽当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欺负燕麦的事实,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道:“水镜,我们去吃晚饭吧,还是上次那个拉面摊子好不好?”

“好啊。”水镜回答得很干脆。

凌羽受到鼓励,悄悄拉起了水镜的手,水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熟人,最后有点脸红地默许了。

走到校门口,两人迎面碰到了赵雅芝跟她的表妹苏绣绣。这时水镜想把手放开,但是凌羽死抓着不放。

“哇,你们去约会吗?真羡慕啊!”赵雅芝大呼小叫起来。

“不会吧,凌羽你什么时候交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的啊?”苏绣绣也打趣道。

凌羽匆忙应付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水镜走开了。

但是没走几步,又碰到一个人。

“记者老弟,啊不,侦探老弟,你在我班上的那一场演讲,表现实在是好极了。啊,对了,那个上次你可是答应了我一件事哦,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赵甲元明明是跟凌羽说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水镜。

“记得!当然记得。学长,请跟我来一下!”凌羽拉起赵甲元就往后走,“水镜,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喂喂,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想独吞吗?”

“哪会。学长,前边有两个我认识的女孩子一样漂亮,我现在就给你介绍。”

“真的吗?那你走快点啊!”赵甲元立即加速。

被赵甲元继续纠缠下去的话,跟水镜的约会也许会泡汤,凌羽只好带着赵甲元赶到了还没走远的赵雅芝跟苏绣绣面前。

“这个是赵雅丝小姐、苏绣绣小姐——这是我们校摇滚乐队的大帅哥赵甲元,我介绍完了,学长,剩下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走先了,拜拜!”说罢,凌羽一溜烟跑开。

几秒后,背后传来了赵甲元的怒吼:“臭小子你有种!竟然把我妹妹跟表妹介绍给我!咱们走着瞧!”

夜半敲门声

神秘侦探社:表面上只是射日中学里的普通社团,实际上是个神秘探险队。

凌羽:十六岁,男主角,善于应变,头脑灵活,曾经侦破几宗命案,被媒体捧为少年名侦探。

慕容水镜:十六岁,女主角,会柔道,喜欢画画,曾经跟凌羽历经生死,两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赵甲元:十八岁,富家少爷,凌羽的损友,摇滚乐队队长,爱好把妹,并且经常搞一些另类活动。

以下是跟案件相关的人物,都是天下中学的女学生。

楚尾凤:十七岁,寝室的室长,水镜初中时代的好朋友。

苏荔枝:十六岁,喜欢洗澡,个性活泼可爱,有很多男生追。

刘芳:十八岁,高三学姐,苏荔枝的表姐,住在82号寝室。

伊云:十六岁,个性比较内向,学习很努力,成绩却一般。

黄容:十六岁,喜欢跳舞,长相漂亮身材好,个性外向开放。

孙晓月:十六岁,属努力学习那类的学生,生活压力比较大。

欧阳冰:十七岁,千金小姐,个性冷漠,情绪长期受压抑。

序 人心

女生寝室,传说那是一个阴气汇聚的地方……

在那种地方发生一些离奇诡异的事件,肯定特别有感觉,于是就写了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非常纯粹,就是恐怖悬疑加推理,没加入其他相差太远的“干扰元素”。

除此之外,跟前几个故事比起来,这一个故事的叙述风格有所转变,偏向轻小说,读起来会比较轻松一点。

言归正传,恐怖不是血腥的杀戮,也不是恶心的鬼怪,而是人的情感、认知和欲望,简称人心。

所以,写这类题材的时候,我会先选择“人心”中的某个碎片,然后以此为主题,用情节去强化和突显它的存在。

注意:住宿舍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在晚上看哦。

楔子 夜半敲门声

深夜。

清冷的月光倾泻在阳台上悬挂着的那一排排晾着的内衣上,那些彩色的内衣在初冬的晚风中轻轻摇曳着,就像是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跟一张张阴沉诡异的笑脸。

整个女生宿舍楼一片昏暗,只有宿舍楼的门口跟七楼的71号寝室还亮着白色灯光。

此时,孙晓月坐在寝室一角那唯一的书桌旁做着模拟考试的习题,有一道几何题目把她给难住了,她正聚精会神地在稿纸上尝试着各种算法。

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其他五个舍友的家都在本市,所以她们昨天下午全都回家去了,明天下午才会回来。

孙晓月家离学校也不远,可是一到双休日老妈就会在客厅里摆好麻将桌跟牌友们大战十八圈,在那种环境下根本就不可能专心复习。

她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26分了,再过4分钟寝室就会断电,她有点失去耐心,喃喃说道:“好烦啊,光这一道题就做了半个小时,要是考试出这类题我就完了。”因为心神分散,再看那道几何题她也没心情继续推算下去了,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沉甸甸的,于是伸了个懒腰,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后就要熄灯睡觉。

看着一张张空荡荡、静悄悄的床铺,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一阵发冷。

“咚、咚!”没有任何预兆,身后忽然响起了两下空洞的敲门声。

她的身体一僵,转过身来望向门口,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然后定了定神,沉声说道:“这么晚了,谁呀?”(也许是隔壁寝室的同学要过来借什么东西吧?)她幽幽地想,像是安慰自己,更像是为了安抚心底那开始涌动的恐惧。

没有回答,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该不会是恶作剧吧?)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出去看看,要真是恶作剧,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能忍气吞声下去。

还没迈开脚步,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三下,节奏和响度给人感觉很阴沉,似乎蕴藏着比敲门更复杂的含义。

孙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她想到了舍友黄容讲过的一个在女生寝室流传了很久的鬼故事。

(难道……难道我碰到“鬼敲门”了吗?怎么会这样!)孙晓月牙齿咯咯作响,她赶紧咬紧了牙关,但是脸部的肌肉依然无法抑制地颤动起来。

(不要!啊……不要找我当替身……)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塞了,只能发出呻吟般的喘气声。两腿直发软,她只好抓着双层床的铁杆,慢慢地坐到了床铺上,由于大腿的肌肉不断颤抖,连带床板也跟着震动起来,发出吱呀的细碎声响。

第三次敲门声这时又响了起来,似乎想乘胜追击,将她努力压制着的恐惧给激发出来。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孙晓月脸上显出一副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球突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门口。突然,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因为她看见有一个黑色影子出现在窗口外边,然后渐渐逼近。黑影停下来后,低声啜泣的声音森然响起。

这时,时间刚好到了11点30分,灯光自动熄灭了,一瞬间,浓浓的黑暗一举将孙晓月的心理承受极限给突破了……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女宿舍的寂静,七楼其他寝室里的女生听到惨叫纷纷冲出门外,她们马上也跟着尖叫起来。

透过71号寝室的窗口可以看见,里头火焰弥漫,白色和黑色的烟雾从窗户的缝隙里喷涌而出。此时,有个全身冒火的人影,正用拳头跟额头疯狂地敲击着窗户的栏杆,一声声凄厉的嘶喊让每个听见的人都不寒而栗。

几十秒后,那个人影就完全被无情的大火给吞噬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