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问媚儿:“是你向官府告密?如何官府知道多尔衮是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儿子?”
媚儿摇头,她曾想过抓下多尔衮,但是她毕竟不忍。
“姐夫,救救多尔衮,救救他!”如儿哭得眼泪涟涟。
殷蛟鼻子里发出哼声,摇头道:“如若不是你们,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对质公堂
元朗再次入狱。媚儿闻听噩耗时十分惊愕。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名妓秦小小也锒铛入狱,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媚儿听说,元朗和秦小小的入狱的罪名是元朗为了科举夺魁竟然在朝中买通官员、打点关系,其中就包括他的恩师卓不凡。
元朗为了贿赂卓不凡,知道卓不凡只喜欢女色,不喜欢钱财,就勾结了秦小小色贿卓不凡,同卓不凡在运河画舫泛舟时寻欢作乐,不顾礼义廉耻地有失官员的声威体统。
同时,九公公魏忠贤大义灭亲的义举也在街头巷尾传颂,尽管是九千岁的义子,犯了此等为人不齿的大罪,也与庶民同罪。
媚儿闻听此讯,她不顾小狐狸的劝阻只身去大牢探监,一身青衣小帽,扮作影梅楼的小厮去送菜和药,正赶上大堂在审讯秦小小。
媚儿打算贿赂狱卒进到衙门大牢去探望元朗和秦小小,却在衙门口大堂赶上秦小小过堂,目光只和从身边擦肩而过秦小小对视,就被狱卒推到一旁垂头肃立。
堂下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许多地痞浪子更是起哄地跳着嚷着:“打她!去了裤子打她!这个娼妇,还敢勾引卓大人!”
“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革去功名发配充军吧!”
“游街示众!站木笼!”
七嘴八舌的叫骂声不断。
媚儿央告狱卒说,她只在角落里等候,绝对不给狱卒大哥生事,狱卒就应了她暂且在堂下观看。
就见秦小小一身素衫,未施脂粉,梨花般清秀的面颊,引来无数围观者的唏嘘不已。
大理寺少卿朱大常负责主审此案,他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犯妇,你可治罪?”
主审的官员是魏忠贤的干儿子名叫朱大常,一身官服光鲜,坐在堂上衣冠楚楚。
媚儿听百姓们议论说,这朱大人也是九千岁魏忠贤的干儿子,似乎朝中得势的官员都同魏忠贤有些关系。
朱大常一拍惊堂木喝道:“嘟!下站何人?见了本官竟然敢不下跪?”
秦小小一身轻薄的绸衫,不屑的目光瞟了一眼朱大常奚落道:“大人不知道民女是何人,如何抓了民女来到大理寺大堂?”
一阵嬉笑喧哗声四起,有人嘀咕着:“这就是秦小小呀?听说在妓院是要千两白银才能见一面的,连手都不能拉的。”
两旁的衙役手中水火棍在地上戳着嘴里齐声喊了“威武------”
喧哗声停止,朱大常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犯妇秦氏,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勾结元朗,替他色贿朱大常?把你们那些苟且之事一一供来,免得皮肉受苦!”
一旁的妓院的老鸨忙上前磕头求道:“哎呀,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冤枉啦冤枉!我们家姑娘那是冰清玉洁,哪里肯干那种事,一定是有人中伤造谣,大老爷明察呀。”
朱大常哼了一声,抖了手中一张状纸扔下说:“你看看,自己睁开狗眼看看,你们这些勾栏卖笑的娼妇还有礼义廉耻?简直是有伤风化,有人证物证,还敢狡赖!”
媚儿心想,这明明是陷阱,只是是谁存心去陷害元朗?元朗也奇怪,他为了自保投靠了魏忠贤当他的孝子贤孙,怎么又惹上这官司?
正在好奇,就见朱大常一拍案子,喊了声:“传证人!”
一个灰黑色短衣的小个子黄脸男人被带上大堂,磕头说:“回大老爷的话,小人是运河通州上的船夫,小的姓何行三儿,人称何三儿。小的在运河上划画舫为生,那日就是元相公租了我的画舫带了这位秦姑娘和昨日让小人指认的那位老大人上的船。”
“何三儿,你可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言,小心!”
朱大常话音刚落,两旁的衙役又喊起了“威武”
何三儿磕头说:“小的不敢有半句谎言,元相公先是和卓大人喝酒说笑,就是秦姑娘在旁边伺候,然后元相公给了小人钱,让小人把船划到江心伺候,小人就从命了。船到江心,秦姑娘她就宽衣解带,和那卓老大人嬉闹快活,就……”
“就怎么样?”朱大常接着问,周围嘘声四起,也有好事的地痞起哄说:“说呀,说呀!”
何三儿说过他在画舫的“见闻”,媚儿都听得面红耳赤,何三儿故作糊涂地详细诉说,周围还有孟浪的子弟在一旁起哄。秦小小气得周身颤抖,大骂道:“你,你不知羞耻,血口喷人!”
“传证人!”朱大常敲着惊堂木,第二名犯人被带上来,是几位渔夫模样的人。
“大人,小的们都是运河一带的渔民,那日在河边垂钓,是见到一艘漂亮的画舫在河中漂,是妓女接客。”
“你可看清那妓女的模样?”朱大常问,众人齐齐地指了秦小小说:“大人,就是她!”
秦小小气得周身颤抖,朱大常冷笑地望着她问:“刁妇,你可还有话说?”
秦小小依旧直了身子说:“大人,小女子请问,严冬时节,大河结冰,今年冬季异常的冷,这几日才冰河开冻。元朗入京已是冬季,卓大人就在边关,只中途回来过几日,那运河可能泛舟垂钓?”
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朱大常被反问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只频繁拍了惊堂木,瞪了那何三儿说:“大胆刁民,竟敢做假证,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何三儿一听火烧到自己头上,忙磕头解释:“大人,大人容禀。运河本是结冰,只是桃花坞一段的运河是拐角,没有结冰,水边有人垂钓。”
朱大常眉开眼笑,对了秦小小骂:“大胆刁妇,看你就是个刁民,不给你吃点苦头不知道本官的厉害!来人,先拖下去打上二十大板!”
“不能呀,不能呀!”老鸨子先尖叫起来,频频磕头:“老爷,我们姑娘还要接客的,不能在这里打。”
“打她!打这个没脸的!“下面有好事起哄的。
秦小小咬碎粉牙,瞪着朱大常,缓缓拉开左袖,露出藕节一般洁白的玉臂。
无数目光贪婪地望着那美人的胳膊,不知道秦小小要做什么。
“大人,你看好了,民女臂上的守宫砂,证明民女的清白。”秦小小的臂上有一颗颜色鲜红的“朱砂痣”,那就是民间证明女子贞洁的守宫砂。民间的女子在幼时,家中大人会用吃了朱砂的壁虎血涂抹一滴在女子的手臂上,知道成亲行房后就会自行消失。用此来辨别女子的贞操。如今秦小小守宫砂尚在,根本就不可能和卓不凡有苟且之事,那些谎言诬告不攻自破。
老鸨子得了理般地说:“我们姑娘那是卖艺不卖身,哪个瞎了眼的诬告?这不是存心砸老娘的生意?”
贞洁女子
冰清玉洁的女子,这个证据令在场之人唏嘘不已。那些起哄要看秦小小笑话的地痞无赖们也不敢再多语,无数的目光都盯在堂上坐立不安的朱大常大人的脸上。
朱大常的面色一阵青白,张张嘴讷然无言以对。
媚儿在一旁低着头,生怕有人认出她是女扮男装,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对秦小小临危不惧的佩服。想来元朗喜欢秦小小也是有他的道理,秦小小这么一位兰心慧质的姑娘谁能不喜欢呢?
堂下的几位大嫂大娘在议论,一个说:“这大老爷可是作了鳖,不定他收了多少好处来污蔑秦姑娘。”
一位说:“衙门口,朝外开,有理无钱你莫来!”
一阵奚落声后,朱大常身边的师爷贴在一脸尴尬的朱大常耳边私语几句,朱大常立刻板起脸,一拍惊堂木喝道:“嘚!本官阅人无数,也曾遇到过冒充守宫砂来欺瞒本官的犯妇,待本官传来稳婆一验看便知真假。”
堂下一阵喧哗,老鸨子摇着绣帕哭天喊地的抱怨说:“乡亲们评个理,哪里曾听说过守宫砂是作假的?也不想想我们影梅阁在京城是什么所在?头牌的姑娘那未开苞是身价百倍的。秦姑娘是清官人,就是不是清官人,开个苞也定然会满城震惊,哪里会随意让男人近身?就说去年信王殿下求我们小小姑娘在扇面上题诗一首,就足足花了千两银子的润笔费,还送了一尾上好的古琴,我们姑娘才勉为其难的应了。那个元朗不过就是名解元,就想同我们小小姑娘相好,还用她去贿赂卓大人吗?”
老鸨子得理一般的不屑,一位矮胖的稳婆一脸横肉走上公堂,上下打量秦小小冷冰冰地说:“就是她吗?随我来。”
不顾众人的喧哗议论,也不顾老鸨的叫嚷指责,稳婆推了秦小小向后堂去。
秦小小不屈地对老鸨子说:“妈妈,小小做得端,就不怕什么暗鬼!”
媚儿眼见那袭素衫飘飘去了后堂,消失在围屏后。
朱大常一拍惊堂木道:“退堂!明日再审!”
老鸨不依不饶的追了问:“大人,验个守宫砂可需那么多时候?顷刻就知结果!”
朱大常忿然骂道:“你本官说了算还是你个贼婆说了算?”
尽管堂上议论纷纷,媚儿也十分无奈,还是寻到她买通的那个狱卒带她去探望元朗。
一路上小心谨慎去牢房的路上,媚儿试探问:“适才在大堂上,大人说要验看秦姑娘的守宫砂,如何要半天一夜的时间?”
那个狱卒手里掂着媚儿递给他的钱袋,边走边得意道:“那守宫砂褪色好歹也要些时候吧,这个你都不懂?”
媚儿纳罕地问:“褪色?若是真的,岂会褪色,立刻就能变出真伪。”
狱卒停住步,回头望着她呵呵地笑,然后摇头挖苦道:“小兄弟也是打算入宫追随九公公的吧?听你这声音像,问的话也像,难怪你要入宫去当太监。我们朱大人说她的守宫砂是假的,她就是假的!”
媚儿愕然,一种不祥之感泛上心头。
这时两名狱卒跑来兴奋地嚷:“二秃子,你张罗什么呢?还不到后面去?今天来的这个可是国色天香,大人吃过第一口鲜就赏给兄弟们了。去晚了可就没份了。”
二秃子应了一声,忙推搡秦小小说:“快走快走,我带你见那书呆子一眼,你也好歹劝他别和自己过不去。你看刚才那个大美人,这不也是成了盘中餐?”
媚儿大惊失色,她顿然恍悟朱大常的用意,这也太过歹毒了,哪里还有什么天理?
二秃子带了媚儿来到地牢门口,正巧一位小狱卒出来。
“哎,小耗子,你带他去看看那个元朗,他是来劝那个书呆子回心转意的,让他说几句话就快些走,不要被九千岁的人撞到。”
二秃子说罢大步向后院跑去。
媚儿见到血肉模糊的元朗,元朗靠在栏杆上,咳嗽不止。
“媚儿,你终于肯来看我?”元朗艰难道,凑向牢门,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看到元朗凄惨的样子,媚儿眼泪倏然滑落。
“媚儿,你误会我了。是卓干爹让我假意依附魏忠贤,借机拿到状元,立足朝堂以图将来。只是我求成心切,举报了多尔衮匿身与皮草行,却被魏忠贤一伙加害。他们怀疑了我的诈降,逼我承认色贿卓大人,说是只要我肯承认是卓大人敲诈我索要秦小小,就可以放过我,让我继续去金榜夺魁。可是,我不能,小小也不能!”
媚儿看着元朗那痛苦的表情,周身的伤口惨不忍睹,心里一酸,问元朗:“你可有何打算?”
但心里却惦记那被朱大常绑去后堂验身的秦小小,想她该不会是凶多吉少?
元朗仰起头,坦然道:“媚儿,记得小时候师父教我们‘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元朗一死虽不能重于泰山,但也不能做那些不仁不义之事!只可惜大敌当前,奸党当道!”
这时忽听一阵铁链声,开门声,那个叫“小耗子”的狱卒一把抓了媚儿就塞到一张角落里的旧桌案下,媚儿还不等喊出声,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干爹,您这边走,小心路滑!”
媚儿躲在桌案下,觉得地气潮凉,又不敢动弹。
只看到几双靴子在锦缎飘飘的衣襟掩映下越走越近。身边一把椅子被放到桌子前挡住了桌案下的媚儿,“小耗子”用袖子擦了两把哈着脸巴结道:“九千岁,您请坐!”
媚儿猜出此人定然是魏忠贤,心里不由惊异,如何魏忠贤亲自来到大牢?看来对元朗一案十分看重。
立在一旁伺候九公公的那位穿朝服的官员竟然是朱大常,看来这些人都是串通在一伙的。
“好儿子,见到干爹都不知道叩见?”魏忠贤笑了问。
元朗摇头大笑,仰头望天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报应就到!”
“干爹,您看看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老鼠!别跟他客气,上大刑,不怕他不招!”
听了朱大常的话,旁边的另一位太监也接话说:“干爷爷,当年咱们东西厂锦衣卫的花活儿多呢,一件件的让他尝尝?不信他铁嘴钢牙撬不开!”
媚儿躲在桌下,心想这帮人好生的歹毒。
朱大常一声令下,左右架来一个烈火熊熊的铜火盆,几名凶悍的狱卒绑了元朗过来。虽然离得还有些距离,媚儿都能感觉到那火苗的灼热。
元朗却是大义凛然,也不挣扎,也不求饶,立在火盆前,红色的火焰映出他俊朗的面颊。
囚服被扒掉,媚儿只看到两条汗毛浓密的大腿,心里噗噗乱颤,在想这些人会如何对付元朗?
既然这些人能心黑手狠的对付秦小小,也能对元朗不择手段。
“把她带进来!”一声招呼,不多时牢门响动声,当一名女子被推扑到媚儿面前时,四目相对,媚儿和秦小小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神色。媚儿躲在桌子下,秦小小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牙关颤抖,如被暴雨摧花一般楚楚可怜。
秦小小被狱卒提了起来,吆喝道:“看清楚了,就是他!”
“混账,混账!”元朗羞愤的叫嚷,秦小小的下颌被掐着强扮了她的头去看受刑的元朗。
“秦姑娘,你怎么了?你闭眼,不要看!”元朗喊着。
朱大常笑道:“怎么了?让她好好对你讲呀,违逆了九千岁是什么下场!明天一过堂,这假冒贞洁女子扰乱公堂,就能令她褫衣受杖,领上二十板子,让众人大饱眼福。”
“嗷嗷”的几声惨叫,兽鸣一般的声音划破牢房,一股焦糊味传来,媚儿咬着自己的手腕,她的眼泪直流。
但她很快镇静下来,坐在她眼前得意洋洋欣赏这出惨剧的人正是大太监魏忠贤,她憎恨的奸贼。
“哎呦,洒家成年净身入宫,在民间最喜欢听杀猪的嚎叫声,在朝廷呀,就喜欢听午门外廷杖打大臣屁股时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每次我的儿孙们往午门一站,脚尖轻轻的一开一合,那就是主宰了这些身份尊贵的大臣的性命。你说说,今天洒家的靴子尖,是该合还是开呢?”
“还不快快招供?等死呢!”爪牙们喝问。
媚儿摸索出头上束发的铜簪,那簪子头锋利,是她平日最喜欢的。她握紧那簪子,看着坐在眼前太师椅上魏公公的腰眼,拼命扎去。
前缘旧梦
“哎呀!”一声惨叫,魏公公跳了起来,大腿上冒着青烟,焦糊的味道传来。
媚儿慌得不知所措,她手中的簪子还没扎出,不曾想魏公公自己跳了起来。
“哎呦,哎呦!不长眼的奴才,看好了,烙在哪里了?”魏公公疼得眼泪流出痛骂,媚儿才发现那烙向元朗的烙铁竟然拐弯烙在魏忠贤的腿上。
竟然如此的诡异,媚儿咬了衣袖让自己不要出声。
小太监们吓得磕头谢罪,有人不甘心地起来继续讲火红的烙铁探向元朗,魏公公杀猪般的嚎叫,那烙铁又转了方向烙在魏忠贤的腰上。
“打!打!一定是触犯了火神爷,不要用火,夹棍,板子,皮鞭,给我撬开元朗的口!”魏忠贤不甘心地嚷。
皮鞭抽风啪啪作响,挥舞着打向元朗,就在要接触到元朗后背时,魏忠贤忽然疼得就地打滚,连连喊:“不要打,疼死了,不要打了!”
仿佛鞭子打在了他身上,众人惊了,有人喊:“这个元朗一定有妖术!”
媚儿恍然大悟,她四下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角落了,周围,当她偷偷隔了凳子向上看去,房梁上垂了一条红色茸茸的狐狸尾巴。媚儿心里暗笑,知道是小狐狸出马了。
牢狱里刮起一阵阴风,天昏地暗,火烛都灭了,就连炭火盆中的碳也没了光亮,一星火星都不再有。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牢房飘荡:“触犯神灵者,死!”
“救命呀,救命呀!别打我,饶了我吧!”一片混乱,众人你推我搡乱成了一团。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媚儿的手腕,媚儿一侧头,看到那张俊俏的脸,黑夜中还是那么清晰。
再睁眼时,媚儿看到一片刺眼的光明。
青山碧水,流水潺潺,春花满地,碧草如茵。
元朗和秦小小躺在地上,媚儿揉揉眼,看到小狐狸在一旁笑望她。
“你救了他们?”媚儿问。
“是,我救了他们,但我救不了你的大明,媚儿,我们走吧,你看到了,大明的天下谁人在做主?可还有黑白?那片牢狱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是大明的今天。你总是挡不住要天明,挡不住要来的日光。”
媚儿怅憾地四下望望,阳光正洒在元朗和秦小小苍白的面颊上,仿佛他们是一对患难夫妻,历尽艰辛得到了重生,而她只是路人。
她笑笑,望望小狐狸,小狐狸欣慰地拉住她的说说:“我们不要再争吵了好吗?况且是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话题。跟我走吧,我们去隐居乡野,不要管尘世的烦嚣。”
媚儿看着小狐狸,虽然监狱中的惊心动魄心有余悸,但是还为小狐狸的仗义相救而感动。
“可是,你是大狐国的太子,你有你的江山,你的使命,你的家族,我怎么能够?”媚儿说出心中的忧虑。
“如果说,是为了你,你信吗?父王那边,他会放过我们的。”小狐狸安抚她说。
一叶扁舟出现在眼前,是媚儿喜欢的梭子船,没有篷,蚱蜢舟一般疾驰在河道里。
小狐狸带了斗笠,如当年渡偷藏小狐狸在背篓里过河时的她一样的情景。
她笑盈盈地坐在船尾,看着夕阳,听着天籁,船渐渐远去。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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