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据你所知,除了你杨铮还有哪些销货渠道?”章天宏派车夜里接方老板的事,林诚已通过窃听器知道了,此刻他最关心的是杨铮做的规模有多大,是否值得他直接出手。
方老板苦着脸说:“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我只管赚属于我的钱,其他事情少问为妙,大爷,我就知道这些,饶了我吧。”
林诚“哼”了一声,下水将方老板拉上岸,深秋的河水冰凉透骨,方老板冷得牙关格格作响,全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就在这时,林诚突然感觉不对劲。
表面看周围情况与刚才一样,河水拍打岸边声、风声、远处大排档传来的笑声叫声、小区那边偶尔有母亲叫唤孩子声,还有河对岸工厂隆隆的机器声,安宁而平静。
然而林诚却从中敏锐地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作为一个经受特种训练并有多年实战经验的警察,有种天生俱来的敏感和直觉,正因为如此才能躲过一次次危险与死神擦肩而过。
在这瞬间他已经想到一个问题:夏彪捉到方老板手下后,第一个动作应该是将他的手机列入监听范围,他知道方老板今晚要逃跑,故意按兵不动设下陷阱等猎物上钩。
这家伙真有点小聪明,林诚暗暗想。
林诚不进反退迅速将方老板拉到身前,与此同时几只五百瓦以上的强光灯发出雪白刺眼的光柱罩住水中两人,十几个红外瞄准器射出的红点布满了方老板的头、眼、咽喉、心脏。方老板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尿了裤子,仓惶举起手吃吃叫道:“我投……降。”
林诚象影子一样紧紧贴在方老板身后,四下扫视水面和对岸。看这阵势不单单是海关稽察队,恐怕连公安、特警队都出动了。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不会忽略自己从水道逃遁的可能,也许此时河的上下游都拦起了渔网,精通水下搏斗的高手正在河底等着他。可是在正面突围毫无可能的情况下,水路是唯一可以一试的办法,总比束手就擒好得多。
强光背后传来高音喇叭发出的声音:“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束手就擒,不要执迷不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束手就擒,不要执迷不悟!”
林诚象条滑溜的蛇从方老板背后唰地滑入水中,一个猛子深深沉下去。才至一半便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蛙人手持钢钩包抄过来,心中暗叫好险,若是反应迟了半刻被钢钩封堵住就惨了。这种钢钩是公安系统刚配备用于水里擒拿的专用武器,十几个钢爪上均有智能探头可以根据目标位置自行调节,而且钢爪上分布着许多倒钩小刺,只要被它任何一个爪子沾上其它钢爪会在两秒钟内锁定目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新式武器引进后林诚参加了第一批测试,使用后他赞不绝口提议立即装备,想不到时来运转新式武器要对付就是自己。
不过也有好处,通过实际使用他掌握了钢钩设计的致命缺陷。
连续在水中两个翻腾他箭一般向深处逃逸,两个蛙人紧追不舍。眼看钢钩离他越来越近,林诚灵活脱掉身上外套在左边钢钩面前轻轻一扬,钢钩前端的钢爪迅速搭住衣服向后拖。他微一滞身将外套的袖子朝另一只钢钩面前一塞,灵敏的钢爪转瞬卷住衣服也用力拉扯,两只均力大无比的钢钩重重叠叠纠缠在一起。
两个蛙人索性丢下武器继续追赶,但已被林诚落下一段距离。他们并不担心,因为前面五十米处有十几人手持水下电击棍守着,只要不把他跟丢就算完成任务。
十几米后林诚突然急速向上,几乎是短池游泳比赛冲刺的速度飞跃出水面,凌空攀上离水面一米多高的工业废水排水管,缩身钻了进去。
这是他刚才下水前就选好的逃跑途径,他像赌徒一样,夏彪没有考虑到这个细节。
两个蛙人浮出来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水管中,一身累赘使他们无法爬上去追踪,只得相顾苦笑。
岸边,夏彪冲着高音喇叭大嚷:“怎么停下来了?继续追!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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