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使自己保持理智,恳切地说:“听我解释,这个人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本身就是警察,是受冤枉才逃出来的,这些天我只是在帮助他。”
他突然大笑起来,“你编吧,反正一切都迟了。”
“你说什么?”
他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冰冻毫无情感,“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安局,他们马上就会赶到,所有谎言去对他们说吧!”
她深深震惊,呆呆道:“……你打电话给公安……”
“是,作为市民我有义务向公安部门提供破案线索,你也一样,不是吗?”
吴稚珺愣了愣,第一反应是赶紧出去将举报材料藏起来,为保证调查的隐秘性,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公开出现。她掩着包转身向门外跑,刚到门口,门突然打开,将她狠狠地撞倒在地。从外面闪进两个大汉,均是西装革履、面无表情,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插在怀中。
丈夫连忙起身迎上去道:“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她也是刚刚回来,我刚才对她说了,她愿意主动……”
“电话是你打的?她是你老婆?”
“是啊,是啊。”
“很好。”一个大汉狞笑道,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他“扑扑”两声轻响,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血泊里。
吴稚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知道眼前的两人决不是警察,可能是林诚所说的那伙可怕而凶残的杀手,她想喊可是全身脱力,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大汉将枪指向她,道:“林诚在哪里?老实交待!不然他就是榜样。”
吴稚珺只是紧紧抱住挎包,恐惧和绝望笼罩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大汉看出端倪走到她旁边,一把扯下她的挎包,将里面东西全部倒出来,从中拿起几份材料。两人仔细看了会儿,脸上微露喜色,其中一人道:“这家伙果然得手了,幸亏被我们截住。”
另一个突然厉声道:“这是复印件,原件在哪儿?”
这时外面响起车子引擎声、刹车声和隐隐的人声脚步声,吴稚珺心中一宽:公安局的人来了。
两个汉子也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焦急而粗暴道:“快说,不然我们抢在警察进来前杀了你!”两支枪一左一右抵住她的太阳穴。
冰冷而坚硬的枪管紧紧顶住她,吴稚珺感觉与死神离得如此之近,仿佛一眨眼工夫就会告别眼前的世界。她知道眼前这些人杀人如草芥,说出实话只能导致被灭口,心一横道:“你们杀死我吧,反正我老公被你们杀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个汉子逼近她阴冷地说:“你还有孩子,还有父母,你想他们都跟你一起死?”
她眼睛一闭不作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有人在说:“就是那一间。”
几乎与此同时,前阳台的门“砰”地被冲开,好像有人跳了进来。
两个汉子一惊猛地站起身,迅速冲向后阳台。其中一人反手抬枪“扑扑”两枪打在她身上。吴稚珺恰在这时勉强起身向门口跑,正好躲过致命要害,两枪都击中她的身体左侧。她闷哼一声“扑通”倒在地上。
迷糊间只听到后阳台巨大的玻璃破裂声,许多人影从外面冲进来,好像有人在喊“有人被杀了”、“凶手在后面”、“分头从下面包抄”、“她中枪了”等等。有两双手扶起她,并叫道:“快叫救护车!”
吴稚珺喃喃道:“快拿……原件……”话未说完便失去知觉。
无边的黑暗,无尽的漫途,无比的寒冷,一切显得朦胧而透明、飘渺而虚幻、软弱而无力。
“啊!”
吴稚珺大叫一声,苏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墙壁、连接在身上的吊瓶吊针,还有两张关切的脸。
她看看四周,慢慢想起了那一幕恐怖而惊险的场面,急切地问道:“晓岳呢?我老公怎么样了?”
床边站着的中年男子轻咳一声道:“吴女士,我正想告诉你这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爱人心脏部位中了两枪,虽然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全力抢救,还是无力回天,他去世了。你也负了伤,左肋下方和大腿左侧分别中了一枪,刚才医生已经替你做了手术,将子弹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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