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三天的夜里,陈老爷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他用力的抠着地上焦黑的泥土,失声痛哭起来,直到十指鲜红仍没有停下……
云游僧和曲老看着他,不禁同时叹了一口气……
弥漫着焦味的夜中,只听陈老爷颤颤的说道:“我……我杀了人……那个小孩是我杀死的……”
“你可知那孩童是国师之子?”云游僧问道。
陈老爷支撑着站了起来,走到曲老面前黯然跪下道:“我也是被逼的……”他用力的磕头,“我一直很内疚,只要你们放了明凤,我什么都愿意做,那条项链也可以给你们……我……我这就去找!”说罢,陈老爷踉跄着爬了起来,再次冲进那废墟,似要在其中找到他事先收藏好的银色项链。
云游僧摇了摇头,叹道:“原来,你以为是我们放火毁了你的家业,更虏走了你的夫人……”
“只要你们放了明凤,我什么都愿意做,她什么都不知道!”陈老爷大声喊着,继续疯狂的在废墟中寻找着。
“你不必再找了,那条项链已经被人取走了。”曲老冷冷的说了一句。
陈老爷忽然静止,片刻过后,他转过身指着云游僧和曲老喊道:“你们……你们早有预谋!”
“我第一眼看见你,便知道你是取我孩儿性命之人。十年前那个背影,我一直都无法忘掉,直至与你的背影重合。”
“我也是逼于无奈,是那个老太婆逼我的,她让我帮她去取那孩子的近心之血……然后……”
“然后给你黄金,让你有做生意的本钱,更开了这家云来客栈!”
陈老爷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曲老,瘫在地上,道:“我……那个时候又穷又饿,壮着胆偷了一只鸡,便被人追着打瘸了腿,险些丧命……是那个老太婆救了我……”
“你的一餐饱腹,却要了一个孩童的性命。”云游僧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扶起了陈老爷:“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十年辛苦付之一炬,并非我二人所为,而他的儿子死于你手,也自有他的孽因。”云游僧说完看了曲老一眼……
“我不怪你,过去的事了……”曲老低沉着声音说道。
陈老爷这下更是着急了:“既然不是你们,那又会是谁……明凤到底去哪了,还是……死了?”
“我们会将明凤带回来的。”云游僧道。
“只要看到明凤没事,我愿意为十年前的事情偿命。”陈老爷看着云游僧坚定的说道,紧紧的攥住他赤色的袈裟。
云游僧叹道:“善哉,善哉……”看了一眼身旁的曲老轻声说道:“你呢?……”
“我自知罪孽深重,这一生怕也是赎不清了……”
云游僧听罢摇了摇头,向废墟的深处走去……
这一夜,又要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隔着蒙蒙的薄雾挂在了树梢,殳言正蹲在溪边用力的挫着一条帕子,将水花的声音搅得清亮……
眼看着……溪边的树木开始凋零,,草地上再也寻不着青嫩的痕迹……
殳言知道——凉秋到了……
所以,溪水才凉到了心里……
她的手已经开始泛红,却仍然用力的挫着那条帕子……
挫着,挫着,将泪水也揉了进去……可是殳言就是止不住……不一会便湿了整个面颊,热热的,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一丝丝血色淌了下来,很快便被溪水冲去……
昨夜蛐蛐咳的厉害,却怎么也喊不醒,用帕子在嘴边一接,竟是刺目的鲜血……
殳言当时就瘫了,呆呆的坐着,一夜没有合眼,清晨才跑到溪边来洗帕子,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她将洗好的帕子晾在一旁的枯枝上,看着那隐隐的血色轮廓,擦了擦两靥的泪花,在青石上坐了下来……待风将泪痕吹干了,才又站起身去取那枝头的帕子,谁知手还未触碰到,那帕子便被赶来的一阵秋风无意卷走,落在了清澈的溪水上,向下游漂去……
殳言茫茫然将手收了回来,转身向洞穴走去,没多张望那帕子一眼……
洞穴中,黄火颤颤悠悠,蛐蛐仍然睡着,没有醒来……
火上热着的是殳言去城中抓的药材,多是参茸灵芝之类。这些药材最后无一例外的被殳言倒掉……因为蛐蛐根本咽不下去这些汤汤水水,吞一小勺,便能将腹中几天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但是,殳言又无法不去买这些,无法不一次又一次的将三碗水煎成一碗……
一瞬……哪怕这些能让蛐蛐多留一瞬片刻,殳言认为也是值得的……
看着蛐蛐睡在那,殳言不禁为他拉了拉身上的布毯……这一拉,手便被蛐蛐握住了……
“你醒的真早啊……”蛐蛐打了一个哈欠,掀开布毯坐了起来。
“是吗……”殳言笑了笑,又将布毯拉到蛐蛐身前盖着……
蛐蛐周围看了看,看到了火上的药罐,苦着面孔说道:“不会吧,又要喝?”
“我让大夫重新配了方子,你试一下,不行就倒掉。”
“太可惜了……殳言,这些药很贵吧,你不如好好把钱留下来,你不是说要为以后的日子打算吗,我也知道在外面钱是很重要的。”蛐蛐说着握紧了殳言的手。
“嗯。”殳言微微点头,“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都听你的。”
蛐蛐淡淡一笑:“什么谁听谁的啊……你为我好,我知道……”
那一次,蛐蛐终还是将汤药全部吐了出来……
即使眉心渗着冷汗,他仍然笑着对殳言说,看来自己没有那种福气吃这些名贵的药材。
殳言也笑着为蛐蛐抚平那些汗珠,转身抱着药罐走出山洞,却已泪流满面……
她在野林中用力将药罐摔碎,随后便拖着疲倦的身子向山洞走去,却发现蛐蛐披着布毯站在洞口看着她……
殳言停下了脚步,呆立在那……
蛐蛐笑了笑道:“要不,你去国师那住一段时间……娘将符咒给我,我便去找你。”
殳言听蛐蛐这样一说,再也囚不住自己的眼泪,任由它湿了自己的面颊,向蛐蛐奔去,搂着他道:“我哪也不去!”
蛐蛐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不要再难过了……我没事的……”
真的?……殳言也不愿去理会了,只是在蛐蛐胸前哭着,哭了很久,很久……
殳言没有对蛐蛐说出那本书中宝蓝色文字的事……她甚至不愿去多看一眼,只是将书扔在山洞的一角,再也没有去理会,并对蛐蛐说——字迹已经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蛐蛐除了偶尔咳咳血,吃不下东西外,都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他仍然笑着陪在殳言身边,逛这逛那,走得精神抖擞……只是他似乎厌烦了药材铺和医馆,每次见到都躲得远远的,殳言也就由着,挽住他,绕开那些铺子……
看着城外碧空下枯黄嫣红的山峦,殳言心中不由得萧索了起来,更加挽紧了蛐蛐……
秋天来了,山坡上的荒庙周围也是黄黄一片,偶尔会出现几朵小野菊,却是白色的……
啪啪两声,两捆柴被重重的卸在荒庙中……
“你平时都要砍这么多!?”蝗大声问着正走过来拾柴的阿默。
“是的,师傅不喜欢用符咒生火,说不暖和。”
“你拖得动吗?”蝗蹲在阿默的身边,凑近了问道——阿默看起来实在不是有气力的样子。
“我连你都拖回来了……”阿默说着,笑了笑……自从蝗摆脱了那无尽的夜晚,他似乎对自己也温和了许多……
“那个女人真麻烦……”蝗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的阳光下,伸展了一下腰背,回头望了一下阿默,轻轻一笑,嘴角浮出两个玲珑的笑靥……
这一笑,却似要将阿默吸了进去,阿默呆呆的看着……
阳光下的白衣是那样的耀眼,还有那浓浓的香气,时刻缭绕在蝗的身边……
阿默喜欢那种味道……
“想不到,在死之前还能看到太阳。”蝗笑着说了一句,抬着头向上看着……阳光透过他的指缝飘落在那如月的脸上……
阿默心中微微一蹙,道:“师傅不会让你死的。”
随后,便听到蝗那不屑的大笑:“她阻止不了了……哈哈……太好了……”
笑声越来越远……渐渐的,蝗消失在阿默的视线中……
阿默低下头来,继续拾着柴,折断,扔到火中……
只是她分明的看到……那些柴上有泪的痕迹……却不知道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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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陌横纵横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_^··
二十九章 陌横纵横
城中的石道上,殳言匆匆的光顾路旁的商铺,买了一些必需品和御寒的衣物,准备离去了……蛐蛐还一个人在山洞中,殳言没让他出来。
就在要迈出城门的那一刻,殳言忽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娜雅……”
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僧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赤色的袈裟上粘着黄褐色的泥土,内里的白袍倒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对了,还有那长长得白须以及墨黑的浓眉……
“大师,有事吗?”殳言不解的问道,化缘的话,自己还是有能力的……
“对不起,贫僧认错人了。”那僧人笑了笑,正欲离开,又回头问道:“施主……莫非是罗教的人?”
殳言一听,心中不禁一惊,缓缓问道:“是又怎样?”
那僧人眉头一锁,走上前来道:“罗教也是与人为善,施主还年轻,切莫寻求尸舞之术,这是贫僧的一句忠告。”
殳言心中一阵疑惑,打量着僧人,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就在那一瞬,殳言发现僧人的鼻尖耸了耸,似是闻到了什么,转而面色惨白,目光直指殳言,悠悠念道:“陀罗香……”
陀罗香……?
殳言也闻了闻……莫非是指自己身上的香味,可这是蛐蛐身上的味道……
“带我去见你的虫偶。”僧人忽然严肃的说道。
“哪有什么虫偶……”殳言冷言以对,谁知道这僧人有什么目的,说不定是和罗教一伙的。
“罢了,贫僧自己去。”那僧人似乎察觉出了殳言眼中的顾虑和不信任,大步向城外走去。
殳言连忙跟上那僧人,谁知僧人脚力之劲朗,殳言连奔带跑竟也追不上。
只见僧人似乎认得路般,不出多会便到了野林外:“找了许久,原来藏身在此。”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举起禅杖往地上一顿,只听草木纷纷落下的声音,似在野林中卷起了狂风,许久才停了下来,安静了……
“不许再走一步,否则……”殳言已然将赤刀架在了僧人的脖子上,大口喘着气说道。
“不想你身边的虫偶死去的话,就随我进来。”僧人道,同时踏进了野林。
殳言的刀僵在了半空……低头想了想,快步跟在了僧人身后……
说也奇怪,以前那蜿蜒曲折的野林小径,如今却直且通朗,还未走多久,便看到了那矮矮的山洞……
莫非原来都是老太婆布下的迷阵……还是现在正在走的才是迷阵……
蛐蛐此时正从洞中走出来,远远看见殳言,便高兴的跑上前来……殳言正想喊住蛐蛐,却见蛐蛐穿过了那僧人的身躯——只见僧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更消散了去……
怎么会……
“殳言,你买了很多东西啊。”蛐蛐接过殳言手中的衣衣被被,转身向山洞走去。
殳言跟在他的后面,忽然抬头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比如说……一个和尚?”
“什么?”蛐蛐回头看了一眼殳言,“什么都没有啊,你看到了?”
“不,可能是我眼花了。”殳言笑了笑道,随着蛐蛐进了山洞,心中却不安起来。
野林外,那僧人睁开了眼睛,握紧了紫金禅杖:“曲兄……这教我如何是好啊……”
又是一声禅杖捶地的重响,僧人转身离开了……野林中萧萧叶落,许久都未安静下来……
殳言和蛐蛐收拾着刚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整齐地摆在一旁,用布毯盖起来——一切都是那样井井有条。
“殳言,你的符掉了。”蛐蛐指了指殳言的脚边……
殳言低头一看,自己脚边的确有张符咒似的纸,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长生园”……
她迟疑了片刻,抬手将那张纸扔入了火堆……
“不重要吗?”蛐蛐有些奇怪。
“是的,画错了的符。”殳言答道,继续收拾着。
长生园中,青石道两旁的桃枝在秋风中颤颤悠悠,随着禅铃声由远及进,第一个踏出堂屋前来迎接的便是国师……
那白须在清风中扬着,赤色的袈裟上的尘土纷纷尽落,显出了浓重的绛红色……那禅杖点地的声音如同幕钟,每一声,都摇曳着道旁的桃枝……凡他所经之处,枝头的桃花纷纷探出头来,撑开红香,却只有花,没有叶……待他离去,花瓣便纷纷坠落在风中渐渐飘远……
一声声……花开……
一声声……英落……
桃林似乎掀起了嫣红的涛浪……这边开放,那边谢去……看得众人不禁惊呆了……
“大师。”国师迎上前来深深行礼。
“许久不见……一切可好?”说话的是个僧人,他脚步不曾停下,继续向前走着,直至他踏入堂屋,身后那些桃花方才彻底败落了,恢复了往日的萧索,剩下了枯枝颤颤悠悠……
“你们退下。”国师吩咐了出来迎接的曲纯青,百纳,峥嵘以及枯骨,随着那位大师向东边的庭院走去……
“那人是谁?”曲峥嵘问道。
“我们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就在陌横出事后不久……师傅似乎很敬重他。”曲纯青说着……
“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居然一点没变……”枯骨叹了一声,众人看着国师和那僧人远去的背影,各自离去了……
“大师,我……”国师犹疑地说道。
“你在寻思些什么,我已经知晓。”僧人冷冷地说道,国师却突然止步。
“错了,我们都错了……”僧人说着撕下了自己那长长的白色胡须……胡须下居然露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孔……看去也就三十左右……
“陌横是无辜的……”国师愤愤地说道。
“你也知道陌横是无辜的。”僧人看了看回廊两旁荒芜的景色叹道:“你又得到了什么,国师?长生园?还是陌横?……”
什么都没有……国师心中揪紧,没有回答……
“你爹娘若是知道你至今仍无悔意……”僧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可我又不能弃你们于不顾……”
“我该如何作?”国师问道。
“贫僧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勉强任何人……”僧人说罢继续向前走去……
夜色中,殳言悄悄离开了山洞,向林外走去……
她不知道,远远的,蛐蛐跟在了她的身后……
赤火在荒道上点燃,殳言快速的走着,她仍然记得那老和尚的话——
“不想你身边的虫偶死去的话,就随我进来。”
不想……不想……
殳言在荒道上跑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片刻都未停下……她在黑夜中赤火的陪伴下狂奔着,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喘息,只盼眼前快些出现那长生园的影子……
慢慢的,殳言终于看到了那条回廊……以及回廊前朦朦胧胧的两个人——国师和那个僧人。
“大师……”殳言用尽所有的力气冲到了那僧人身前,“你能救蛐蛐是吗?!”
赤火下,僧人的神情有些忧伤……
殳言这才看清,眼前的并不是在城门口所见的那位僧人,而是一个年轻的僧人,只是打扮及其相似,甚至一模一样……
“国师将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会帮你们的。”僧人见殳言认不出自己,便从袖中拿出了那白色的长须,放在自己下颚:“认不出我来了吗?”
莫非……殳言笑了一下,僧人也笑了……只是国师站在一旁,闷声不语……
“陀罗香啊……”僧人露出很陶醉的浅笑,向着殳言身后说道:“陌横,你既已来了,为何不出来见上一面?”
陌横……他不是死了吗……
殳言忽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头看去,竟是蛐蛐向这边走来,脸色铁灰……
“你……”殳言看着蛐蛐……
“我担心你,所以跟着。”蛐蛐笑着说道。
僧人看着蛐蛐和殳言,摇了摇头……
“殳言说的那个僧人就是你?”蛐蛐问道。
僧人点点头,道:“你都记起来了吗,陌横?”
这一问,惊得国师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蛐蛐……
陌横,蛐蛐是陌横?无垠说他已经死了啊……
“记起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蛐蛐冷冷地答道,牵起殳言的手就想离开……
“虫偶见到阳光,以前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僧人缓缓说道,“看你的气色,应该全部都回忆起来了吧。”
什么?殳言看着蛐蛐……蛐蛐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任何人,只听他淡淡说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殳言,我们走吧……”
殳言也不知怎的,就那样被蛐蛐拉着走了……疑云甚至迷住了她的双眼,看不清前面的路……
“国师的儿子被人取了近心之血,你知道吗?”僧人缓缓的说道,“国师他对你另有目的,你又知道吗?”
“近心之血?!”蛐蛐猛然间回头……
“看来你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么多年,你仍然如你娘所说的那样……一点都没变。”僧人笑了笑,继而对身旁的国师冷言道:“纵横,你没有什么话说吗?”
国师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你的符咒是用我孩儿的近心之血做成的,待你自由了,可否将符咒还于我,救我孩儿性命?”
殳言瞬间感到蛐蛐倾压在了自己肩上,连忙扶住蛐蛐……只见蛐蛐按住自己的左胸,双目注视着国师,那眼中流露出来的居然是说不清的恨意……以及,那两行溢出的清泪……
殳言疑惑了——蛐蛐的符咒居然是用陌横的血,那为何蛐蛐会……
“当了两次虫偶,就是这个样子,要借他人的血液复活,被借血之人也会成为虫偶,只是无法醒来,成为活死人,直至那个虫偶死去解除符咒,才能苏醒。”僧人说完,叹了一口气,看着殳言道:“施主,你可明白?”
殳言摇头说道:“不,不会的……也就是说,蛐蛐和那个陌横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僧人轻轻的点头……
殳言却似迎头一记重击……
不,不行……殳言不自觉的将蛐蛐拦在了身后……她此刻只觉眼前的国师和那个僧人都很危险,会对蛐蛐不利……这一切都是圈套,就是要将蛐蛐引来……
想到这,殳言转身拉着蛐蛐便跑……长生园不能多留片刻……
“哥哥!”
黑夜中一声沙哑的呼喊……
蛐蛐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国师跪在地上,双目泛着泪光注视着他……
哥哥?谁!?殳言已经摸不着任何头绪,唯有看着蛐蛐……看着他的眼角滑落大颗的泪珠,不曾停下……
“陌横,你还怨你的弟弟吗?”僧人说道……
蛐蛐顿时全身瘫软,跪倒在地,泪珠滴在土里,听不到任何动静……
“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国师说道,那种眼神……正在乞求着原谅……
“你其实……从未怨过任何人,是吗?”僧人看着蛐蛐,慢慢的向他靠近……
“不!”蛐蛐抬起头来,“我恨他,是他……是他将我推下山崖……为什么!?”
殳言搂住蛐蛐,她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
蛐蛐倒在殳言的肩头,泣不成声:“殳言……我不想看到他们,不想……”
“你别过来!”殳言抽出赤刀对着正在靠近的僧人大声喊道,匆匆扶起蛐蛐向荒道的深处退去……
尽管殳言心中仍有很多迷惑,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和蛐蛐在这多留片刻……
僧人看着远去的殳言和蛐蛐,也没有再向前……那两个踉跄的身影……又能走多久呢……
僧人轻轻抬手一碰自己的眼角……居然湿了……
随后,便传来了国师抽泣的声音……
“师傅,师傅,雪蝶来信了!”
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膝前的三个孩童,笑着展开了书信……
“雪蝶说什么?”孩子们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年轻人脸上浮现出笑意,道:“雪蝶有娃娃了,还是孪生兄弟哦……”
“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三个孩童嚷嚷着,扯着年轻人的衣服……
“哈哈,”年轻人笑道:
“一个叫做曲陌横,一个叫做曲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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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陌横陌横 ...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情节方面的问题呵呵,··以后会交代清楚的······不过各位猜的也很准啊···哈哈·
谢谢大家对殳言和蛐蛐的厚爱··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阿门····
还有虫偶保鲜,生育(汗§§),以及我是亲妈还是后妈的问题,以后都会揭晓的····^_^··
最后,我不是赶尽杀绝的人·我有慈悲心啊········(向着哭着奔跑的各位大喊~~~)
谢谢大家 ··谢谢·····哈哈·^_^······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看这篇文 ··
阿弥陀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