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迪身穿一件带领扣的崭新白色衬衫,口袋儿上绣了一个大大的印花字“KG”。我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要跟我握手的意思,而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洛克伍德那笔买卖到手了。”他说。
“不错。”
“妙。”
“谢谢。”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乖乖让他们签了字,但是我很欣赏你。我需要这笔买卖,非常需要。尤其是在阿兰德和加里森把他们的合同搞黄了的时候。”
“他们真的搞黄了?我感到非常遗憾。”
“拜托,”乔迪说,“看在基督的分儿上,猫哭耗子也得找个不知情的对象。加里森本来在美国银行有一场演示会,可他没有在那儿出现。他借口说什么电脑坏了,据我所知,他是在公路上把什么牲口撞死了。然后是特利弗。”他摇了摇头,“事实上,我的高尔夫球瘾一点儿不比这家伙小。”他指了指他的推杆,“但是你总不能为了在麦欧皮亚?亨特高尔夫球场打上九洞,就把一个七千万美元的客户放了鸽子。”
“你在开玩笑。”我说,这次是真的吃惊不小。特利弗这样的人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儿呢。
“我也希望如此。”乔迪说,“他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儿,帕维林集团的瓦特金斯直接把这事儿通知我了。我想解释解释,可瓦特金斯根本不买账。”
“特利弗去打高尔夫球了?”
“他以为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连着两天把瓦特金斯放了鸽子,都说是车子出了问题。第一次是车胎爆了,第二次是交流电机什么的出了毛病。他的手机连着两次都坏了。”
“是的,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我说。
“哈,你知道那个白痴在哪儿给瓦特金斯的办公室打的电话吗?就是从高尔夫球场。秘书从号码本上查出来的。”他憎恶地摇了摇头,“你叫我怎么给他打圆场呢?当然了,他不承认打高尔夫球去了,但是……嗯,不管怎么样,我还想再给阿兰德一次机会。他是真正的食肉动物。我有点儿事得让你去办。”
“说吧。”
“NEC那个人见人爱的家伙叫什么来着?”
“你是说吉姆?莱塔斯基?手里头握着符号网络公司股票的那个家伙?”
“对,是他。我想拿下符号网络公司的订单,看上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吉姆?莱塔斯基挖到我们这儿来。你觉得有能力把他动员过来吗?招降了他?”
“从NEC?他住在芝加哥,那儿有他的老婆孩子,而且他在NEC赚的钱也不少。”
“听上去你还没试就打算打退堂鼓了。”乔迪说,“我还以为你很想得到克劳福特的位子。”
“不是,只是……这事儿不那么容易。但是我会尽力的。”
“尽力?‘我会给你办妥了,乔迪。’——这么说怎么样?”
“我会给你办妥了,乔迪。”我说。
我开始马不停蹄地查找吉姆?莱塔斯基的资料。我在NEC的官方网站上查到了他的办公室电话,但是我想谈这种事儿还是打他家里电话更妥当一些。不幸的是莱塔斯基的家庭电话没有放到网站上,我只能等到乔迪出去开会的机会,悄悄来到了他那位秘书的工作间。她那里存储了一个巨大的联系人名单数据库,我想她一定有办法弄到莱塔斯基的家庭电话。
“吉姆?莱塔斯基?”米兰妮说,“当然,容易得很。”
“听上去你好像认识那个人。”
她摇了摇头,撅起了下嘴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找到了。”
“你怎么办到的?”
“魔术。”
“NEC所有推销员的家庭电话你都有吗?”
“不。肯特好几年前就想把莱塔斯基招进公司,一直没松手。我经常给他老婆送花。”她说得非常坦率。她一定不知道她的老板刚才还跟我装作不知道莱塔斯基是何许人也。“但是谁也动不了莱塔斯基。你想知道他老婆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吗?我这儿也有。”
“不了,谢谢,米兰妮。”我说,“我不是给他们送花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