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给肯扬打了电话。
“我刚和科特?桑克做了个交易。”我说,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见鬼,你疯了吗?”他说。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见鬼,当然有。我可以派一个小队到你说的那个汽车修理厂。一旦他们找到爆炸物,我们就可以很容易地逮捕桑克。”
“等你把那个小队组织装备起来,派过去再调回来,然后把逮捕令准备出来,前前后后要用多长时间?”
“六个小时,我估计。当然,前提是我们得把法官从床上拉起来。”
“那不行。”我说,“时间太长。我朋友肯定熬不到那会儿。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必须跟科特见面。我有个主意,你可以在我身上藏一种微型录音设备。我会让他把话都讲出来。”
“不行,”肯扬说,“首先,我们的特工半夜不出勤。除非等到明天,现在根本找不来人给你录音。”
“你是说连磁带录音机和微型麦克风都没有?”
“嗯,那倒是有。应急用可以,但是不专业。”
“那就行。”
“其次,如果你认为可以像电影里演的似的把科特的话套出来——那种老片子你应该看过吧,罪犯永远在最后时刻说:‘既然我马上就要杀了你,那不妨把实情告诉你,让你领教领教我有多坏。’——那我奉劝你一句,平时最好多看现实点儿的片子。”
“他当然不会,嘴上肯定一个字儿也不会承认。不过我们可以变个法子跟他说,跟他多聊几句,只要他的话能暗示是他干的就行了。如果说有人可以把他的话套出来,那个人就是我了。”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静电噪音。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行不行。这么做你会非常危险,变数太多了。”
“危险?你要是说危险的话,谁比我朋友危险?科特把他关在箱子里,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再不救他就快要闷死了。我必须跟科特见面。实在不行我就用我那个烂录音机,再连一个麦克风别在胸口上。只能这么干了。”
“不,”肯扬插话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玩意儿。”
“好极了。”
“但是你能保证让他开口吗?”
“我是个推销员,”我说,“我干的就是这个。”